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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她是个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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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眨眨眼,腹语道:没事的小丫头,先生我不会去嚼你舌根的!

婉馨聪慧,一下就领悟出了我的意思,忽而又红着脸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我舒了口气,八成我把着难缠的主也收服了。

心里窃笑。

于是又问道:“有谁可以简单的复述那‘埋儿奉母’的故事?”

明昌缓缓的站了起来,七八岁的男孩子,眼睛忽闪忽闪的,比六岁的明浩多了分稳重少了分张扬。

“郭巨在父亲死后,将家产分作两份留给了两个弟弟,自己却独独取母亲供养,虽然由家道殷实至逐渐贫困,郭巨对母亲仍是一如既往的孝顺。”只听他流畅地说道:“后来实在因食不果腹,妻子产下一男婴,郭巨担心这会影响供养母亲,遂和妻子商议,不如埋掉儿子,节省些粮食供养母亲。于是夫妻二人来到野地挖坑准备葬掉儿子,却从地下二尺处挖出一坛黄金,书曰:‘天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夺”。于是夫妻二人得到黄金,放弃了埋儿的打算,回家供养老小。”

说罢我便示意他坐回座位。

已是汗颜。

孝道,是自古至今传统文化的精髓,人人都应该宣扬。这二十四孝,便也是学生从小的一门必修课了。

可是老实说,有的地方我真不敢苟同,起码是不值得推崇。

想起鲁迅也曾这样评过:“……我请人讲完了二十四个故事之后,才知道‘孝’有如此之难,对于先前痴心妄想,想做孝子的计划,完全绝望了。”

明浩嘟着小嘴,不服气的开口道:“那先生讲的根本就是胡扯淡!”

看着孩子忽闪明亮的眸子,灵性十足。于是问道:“明浩,你来说说,你有何不满夫子所讲的地方?”

明浩犹疑了一会,便壮着胆子大声说道:“既然儿子生出来了,为了供养一个舍掉另一个,我觉得不合适,可是这样的人不被人耻骂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人人去膜拜他,我觉得太荒谬!”

稚嫩的童声讲出来的偏偏是一番硬道理,古代的孩子都懂事得早,可是像明浩这般年纪的小少爷,还没有伪善的面具,讲的便是心中平日积压的不满与疑惑罢了。

室内没了言语,婉馨这次也不说话了。知道这般话语,若是给别的夫子听到了 ,是有挨板子的可能的。

当然了除了我这个有着新世纪先进思想理念的人民教师。

于是便问道:“那么,你们觉得,郭巨该不该孝顺自己的母亲?”

“当然应该!”小明浩答得生脆响亮,忙于阐明自己的观点。

我向他投去肯定的目光,又问:“那么,小孩是否该死?”

沉默了片刻,年长的明宏答道:“小孩子也是无辜的。”四座皆轻轻点头暗自赞同。

我把这些都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于是便又笑着问道:“那么,如果你们是那郭巨,遇到这般情况,大家又会如何行事?”

“我不会埋掉小娃娃的!”婉烟终于逮着机会开了口,细细的说道。

我摸了摸他的头,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婉烟羞答答的笑了。

“我觉得郭巨可以想到其他两全之策的……既不用埋掉婴儿,又能尽孝道。”

“比如说?” 我继续循循善诱。

见我一脸笑容,全然不像其他夫子课堂上摆着面孔严肃而死板,小娃娃们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自己平常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观点。

“比如说,郭巨可以分得一份家产来照顾自己的母亲的!”

恩恩,我点头,不用去作那种不切实际的烂好人。

“要不也可以将母亲送去两位弟弟那边,留在自己身边亦只是受苦……”

“可假若那两位兄弟没有郭巨那般孝心呢?郭巨不舍母亲到兄弟家里受嫌弃呢?”

“那便可以勤劳致富充实仓廪以奉养老小啊!有一双手可以赚得银子,不该拿小孩子说事的!”

“若是真有难处,只能养活一人呢?”

“那当初就不该生下这个孩子!既知家中贫困,早应该想清楚,不该等到孩子出生后再来作践他!”

…… ……

我赞道:“说得好!”

“先生也同意我们所说?”明宏一脸欣喜:“若是别的夫子是万万不会允许学生亵渎了书中圣说的!”

门突然被打开,老太君的满头银丝在阳光照射下蒙上了丝丝缕缕的金光。

刚才讨论激烈。阳光照进来,空气中满是活泼因子一闪一闪的跳跃,小孩子们被允许自由发言,脸上一个个表情兴奋,一时讨论得很热烈,竟未发现窗户旁,来人已驻足多时。

“语桑见过祖母,姨父姨母,各位长辈万福!”我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一一请安。

小娃娃们也都行了礼。

“语桑,你给侄子侄女们教习些什么呢!”看着定王一脸的不满,知道他也听见我所讲的内容了。哼,虚伪!可是虽然心中不满,口中还是毕恭毕敬地:“回姨父,语桑正在和小家伙们探讨先前夫子所留下的问题。”

说罢看向老太君。

只见老太君脸上始终洋溢着盈盈笑意,我也就放宽了心了。

老太君在这封建的古社会着实是个另类,敢爱敢恨感偏心,也不看重礼节,思想竟很前卫。比如说现在,王爷一脸阴沉,而她老人家明显没有动怒。

见我向她求救,老太君开口说话:“方才窗外听明浩和明宏讲的一席话,很有道理!教人认不出是出自小孩儿之口!婉烟也不错,终于不那般羞怯了!”

老太君一一表扬了那群小鬼头,我脸露得意之色,冲定王望去。哈哈,老太君这般说,是在声东击西,曲线救国呢!

“祖父,我们都觉得小婶婶讲得有理呢!不该死搬书本上所言,而没有改进。”

婉馨竟然也帮我说话,恩恩,孺子可教也!

定王善武,可也不是一介粗鄙的武夫,见这般情景,便也没了言语,算是不计较了。

我朝婉馨使了个眼色,眉眼含笑,感激涕零。

婉馨腹语:不用客气!

京都花魁

落樱院近日每每座无虚席。而喧哗的大厅此刻却安静了几许。

千呼万唤中,有舞女款款飘上前台,特制的舞服鲜艳明丽,各个盛装丽人皆是赤脚系铃,叮叮当当随着舞步欢快的响动。

流光舞姿轻盈舞动中,幕后丝竹缓缓奏响,琵琶声丝丝缠绕在了厅院粱柱之上。此时舞步便也不若初时般轻柔飘逸,而是随着音乐声如雨点般急凑而活跃起来。腰折如弓轻柔健美,忽而双足腾踏,向前急行,疾如飞鸟;再是高起处身跳跃旋转,广袖翻飞,裙裾擦蹭……台上的女子一改小家之气,舞姿竟是矫劲刚健!

台下各衣着光鲜的公子少爷都看花了眼,只见台前弄脚缤纷,玉足闪动处铃铛清脆,裙裾华美溢彩流光,和着灵动大气的声乐声响,健美多姿,腾踏生风……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曲舞罢,大厅静谧数秒,方爆发出雷鸣掌声。

“好——好!”台下纨绔又开始起哄喧哗,直夸赞舞妓美妙绝伦,嚷着要求再舞一曲。

此刻高束发髻身着男装混在人群中的我,也不禁惊得呆了。

苏黎收了纸扇,凑过来笑道:“舞得不错吧?”

我剜了他一眼,重新望向前方,瞅着帷幕下隐隐浮动的身影,并没有理他,只自顾自念道:“‘清脆如小溪叮当,浑厚如隔窗闷雷,急切如雨打芭蕉,舒缓如绵绵细雨,激烈如金戈铁马,委婉如新房戏语’……原来真有这天籁般灵动的琵琶曲!”

苏黎差异地看向我,只闷声问道:“你是如何识得枕香姑娘的?”

“枕香?”我明白过来,又带着疑惑问道:“你口中的枕香姑娘,便是这曲《淮平楚》的弹奏者?”

我突然很欣赏苏黎的眼光了。

苏黎爱花,却独爱花之君子;苏黎爱美人,也只欣赏才华横溢的女子……揽翠楼茗香姑娘的箜篌,当年满城传颂。

今日没去西厢房,苏黎带了我出来看这新花魁的倾城风姿,想不到火车真不是推的!枕香姑娘的一曲琵琶,让我佩服!

“桑儿也懂琵琶?”苏黎转过头来,差异的望着我道:“我倒只闻得你擅长古筝,不想……”

我直冒冷汗!

我哪会什么古筝啊!压根就没碰过那玩意儿……不过琵琶确实是打小学过。只是也有三年未弹练了。

一时又不知如何跟苏黎开口解释,情急之下便道:“莫要再讲古筝!如今我休练那牢什子了,已不会去碰触半毫!”

苏黎眼咪成了一条直线,满脸研判的看着我,开口道:“可又是为那李君蒙?”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不好开口坦白自己和李公子只是陌路。正待开口,苏黎的随身小厮小马儿端着盖了红布巾的托盘走进了雅间,呈到苏黎面前。

“爷,这是您吩咐小的办的。”

我疑惑着,挑开绸巾一瞧,差点就晃了眼了。

银子!白花花明晃晃的银子!

“是不是要奴才赶紧着送过去给枕香姑娘?”小马儿细着嗓子问道。

“慢着——”苏黎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白玉簪,放在托盘一侧,只叮嘱道:“待会儿见了姑娘,先呈上这簪子!”

“是!”小马儿恭敬的退下。

还未走得几步,便闻得一小厮尖着嗓子唱道:“相国府晟公子送枕香姑娘白银百两——请姑娘出帘一见!”

台下骚动起来。部分附庸风雅的纨绔只知这舞姿曼妙,认为那头牌姑娘混在舞姬之中了,却没闻出这琵琶声之唯妙。

台后帘子被挑开,一着粉裳的美人碎迈莲花步,优雅的走了出来。

这就是枕香姑娘了吧?台上女子二八芳龄,抱着琵琶羞羞敛敛的扫过上下楼院内黑压压的人头。

目光停在二楼一雅间处,便微福下身表示谢意。

众人的目光跟随枕香扭头望了过去,我也从厢房横扫过去,只见一十三四岁左右的锦衣少年,负手立在栏杆处,笑得灿烂轻狂。

我捅了捅苏黎,问道:“什么情况?”

苏黎眉头早拧成一团,英目之中充满不明敌意。

这时小马儿细细的声音也高唱起来:“定王府四公子,亦送枕香姑娘白银百两,加翡翠白玉簪一枚!”

小马儿是个十四岁的小个子,从小便跟了苏黎的,人小倒是猴精猴精的。

苏黎也站起身来,负手直立,看向舞台,接受了枕香行的谢礼。

百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就是一品文官,岁奉也只两百两,如今,这两位贵公子哥儿,一拂袖便花去了朝廷命官一年的俸禄!

旁观者看的眼红,然而两位挥金如土的当事人却心不痛肉不疼,没一点感觉,只是四目相对,我眼花竟看见了其中的刀光剑影。

“苏四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难得那揽翠楼的茗香姑娘都要为你殉情啊!”相府的小公子人小气魄倒大,一句话呛得苏黎答不上话来。

倒吸了口气,只见苏黎重新抹嘴微笑:“不敢当!如今晟公子小姨娘的命案,可是抓住凶手了?”

我突然想到,这京都的一尸两命案,还是苏黎在暗中操办。

想想也好笑,家中丧事刚过,白绫刚撤,少爷们就出来花天酒地了!更要命的是,那十三四岁的相府公子,在我眼中就只是个小屁孩儿!小屁孩儿不该是抱着娘亲大腿撒娇,倒出来喝花酒?

“今日枕香姑娘的第二曲,是为首赠者弹奏!”相国姓李,这晟公子自然便叫李晟,这是苏黎告诉我的。李晟听得苏黎这般说,也气得够呛,只愤愤地说道。

“今日枕香姑娘的第二曲,是为多赠者弹奏!”小马儿得了主子示意,也扯着嗓子高唱道。

他们花钱买鞭炮,旁人乐得在旁听响儿,只有两头蠢驴在这为了点不能当饭吃的面子争得正欢。

李晟终究只是小屁孩儿,哪里敌得过苏黎这位情场老手!如今苏黎竟然派个小厮来和他对话,藐视意味很明显。李晟气不打一处来:“比赠与者多么?待小爷我遣人回府一趟便是!”

“哦?”苏黎不屑的轻哼,应声道:“我府里的小厮,随时奉陪到底!”

这俩败家子,明显有“倾家荡产只为红颜”的冲动。一时在座的各位衣着凡的公子也都唏嘘起来。

能够来京都最副盛名的花楼看花魁的,家境自不会寒酸,在座也不是没有如王府和相府般殷实阔绰之辈,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定王府和相国府的主人,都是两朝重臣,权利不容小视。便都不愿去插手出风头,倒难得凑个乐子,于是翘起腿品着香茗,看热闹般的瞅这两只公鸡斗架。

“岂有此理!”见苏黎仍是不屑他,只拿小厮和他说话,李晟拳头紧揣,忍不住就把桌子掀翻了去。

厅堂顿时骚乱了起来,苏黎幽幽坐了下去,一脸的置身事外,优哉游哉。

老鸨听得堂前异动,赶紧走了出来,媚着嗓子叫道:“哎呦两位爷,好好的美人不消受……这可动不得粗呀!”

“两位公子息怒,莫要为了枕香伤了和气!”台前的美人儿也轻劝了起来。

可是苏黎是一腹黑的精,年少的李晟又如何智斗得过他!李晟见他懒懒半躺着悠闲喝着茶的样子,走出屋子就朝苏黎的雅间奔了过来。

李晟跨步进屋,操起门边摆着的花瓶就砸了过来,我急忙闪到角落避过了花瓶。苏黎仍是未起身,只合上纸扇,忽地将扇子飞了过去,竟生生打开了那花瓶!

只闻得一声瓷瓶击地的脆响,一眨眼两只身影已飞身出了雅间,顺着栏杆打到了一楼。一时间厅堂大乱,胆小的早已奔出了院门,俩位少爷已经干上了!

我赶忙跑过去扶着朱栏往下望去,苏黎白衣飘飘身手灵活,李晟玄色袍子如云翻转。

我是第一次见识到采英口中所说苏黎那高超的武艺,李晟竟也不赖,两人将一院子桌椅掀翻了天,满座皆尖叫逃走。(奇*书*网。整*理*提*供)一院子花红柳绿的姑娘吓得尖叫着抱头鼠窜。

拳风脚影之中,只听得老鸨在某个角落急得放肆哀嚎,心痛自己被损的楼院,这下,又没得资本跟揽翠楼争了!

我不禁皱眉:这落樱院算是给他俩拆了!

而苏黎闯了祸,我跟着出来,也在劫难逃了!权衡利弊,不禁皱起了眉头。

“想不到定王府家的公子,竟只知道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小爷不服!”李晟眼见着要败下阵来,急忙说道。

“哼!真没本事就不要跟爷抢女人!”苏黎冷声回道。一记手刀劈过来,李晟忙操起木椅挡在身前,哐当一声椅子已被肢解。

只一瞬,苏黎反手扣住李晟,膝盖一顶,李晟便应声倒地。

“苏黎你放手,小爷今儿懒得跟你玩了!”

见苏黎手道上的劲缓了,李晟灵活的一个滚子溜了开来,弹跳着跃起,抬头看了看扶着黄粱还在雅间看热闹的我,直飞身过来。

我大惊失色,转过身便直往里跑去。

李晟纵身过来一手逮住了我。

“啊——”我一边双手护住喉咙免得被他掐死,一边还瞪着腿挣扎着。

苏黎大惊,直飞身跃了上来。

李晟拽着我直往里退。笑着说道:“苏黎,小爷我最是要强,赖皮程度也不差你半分,今日相国府的面子,我一定要挣回来!”

我眼皮直往上翻,死瞪着他:蠢货!王府和相府的脸面,早被你俩给丢光了!

李晟将目光收拢,看着我道:“听说这白脸小生是你世弟?哈哈,一看便知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你如何救他?我武功不如你,可是有这么一根软肋在手,你还拼得过我么?”李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手又加重一分重量,我以被勒得生疼差点换不过气来,只是从喉间卡出一句话来:“表……哥!”

苏黎赶紧抢前一步,定是见我脸上痛苦的表情增添了一分,忙又退了开来。

“李晟,这是咱俩的私人恩怨,莫牵扯无辜!”

“哼!小爷今日出门,竟碰到衰星了!这么多京都公子哥的面丢了面子,我岂会罢休?”

“恐怕今日你碰到的不是衰星,而是你的克星了!小小年纪,轻狂嚣张!”苏黎无论在何种关头,仍是不改他那性子。

李晟关节都快拽得脆响恨不能把我掐死在手里。想也想得到他又被苏黎激怒了。

我呼吸不畅,身子又被禁锢住,难受至极,脸上细细的汗珠渗了出来。

见李晟根本不听,反而是更被被激怒,苏黎也急了起来:

“你莫要伤了她!……她是女子!”苏黎心急,却又不敢乱出招,只压低了声音朝李晟吼道。

“她是女的?”李晟一愣,重新看向我,不禁放轻了掐在我颈间的手,用指头细细磨搓,竟笑了:“果真光滑细嫩……”

细嫩你个头!被多大的孩子调戏啊,可以的话我想一头撞死。

只觉着身子一轻。

不待苏黎变色发飙,李晟脚尖一顶,拎着我从窗外飞了出去。

“桑儿!”苏黎的声音从院内响起,然而只是数秒时间,我便已被飞身带出了落樱院。

结下梁子

空悬着身子无奈的被李晟拎着飞檐走壁,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扭过头眼巴巴的往身后望去,却不见苏黎追上来的身影。

脚猛着了地,脚尖被触得一阵发麻,一个踉跄就侧倒在地。

“不用巴望了!苏黎赶不上来的!在煜国还少有人能敌得过小爷的轻功!”李晟一脸很欠扁的眼神望着我,幸灾乐祸的说道。

“死小孩!”我揉了揉摔得疼痛的左臂,努力的站了起来,心下不满,竟然将话说了出口。

我朝李晟望过去,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眉目清秀,却是一脸的霸气嚣张,听着我牙缝里吐出的三个字,顿时关节拽得脆响:“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么?”

啧啧,变声期都没到,一听这尚显稚嫩的声音,我咂舌,对他越来越不屑了。

斜了他一眼,口中又缓缓吐出:“说你是、死……小……孩!”

李晟腾身过来,拽住我的手腕大声骂道:“你这死女人!打扮得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有伤风化!”

“你这死娃娃!身子还没长开呢就学坏去逛窑子,成何体统!”我也高声的回应他,原谅我高人当前这般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只是因为李晟在我眼里实在只是个小正太,我打心眼里藐视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

“哼!苏黎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且看我今日如何调教你!”李晟一甩手,我便被他拎绵羊一样的往死里托。

情急之中只顾往后边张望,苏黎这死人,怎么还没有找到这来!我的缓兵之计不管用了我快坚持不住了!于是大喊道:“你放开我,死孩子!”

无奈此地偏僻,苏黎找不到这儿来,路上行人更是少得可怜,我哭丧着脸不知如何能想办法逃过这一劫。

“苏黎是你什么人?”李晟问道。

我……我竟不知怎么回答。哪一种说法比较有利于翻转局面呢?……说到李晟也是名门公子,年轻气盛可也不会不懂形势不顾全大局,说不定这少夫人的身份还能为我的生命安全作一下保障。

“他是我夫君。”我幽幽地答道。

仔细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想要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出来来决定自己下一步棋子该如何走。

李晟一愣,停住脚步,死拽着我手的爪子还是不肯松开。

李晟的手心也有苏黎指间那种茧子,不及苏黎厚实,不过习武年龄肯定也不短了。

“你是他表妹?”李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是苍岭城的林家小姐?”

看来这桩煜帝亲指的婚事就是不同凡响啊!名气响当当。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实相的就赶紧着送姐姐我平平安安地回去!

“你真是定王府四少夫人?”李晟竟然质疑我的身份。

看不出他脸上一丝的恐慌,我也急了,只冲他吼道:“废话!”

“啊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李晟猛的甩开我的手,夸张的捂着肚子半蹲着腰,侧看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表情滑稽可笑:“女人做到你这份上,还真是绝了!我爹爹那些小妾成天在家争风吃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你这般大方的!相公花天酒地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竟还会陪同着一起来喝花酒?要不是你在说谎糊弄爷,就是脑子进水了!”

“我……”我无语。

是真的语尽词穷了。和苏黎这般尴尬的关系,还从没对外人启齿过。

傻到极致就是一种聪明的表现,稍稍定了定神,我冲他抛了个绝对香艳艳的媚眼,柔声道:“这位小弟你就不懂了,什么叫做伉俪情深啊!夫君所喜好的作妻子的自当竭力支持,必要时还应助其一臂之力……小公子,看在姐姐我对相公一片苦心的份上,怎么样……”我凑过去蹭了他一下,“把枕香大姑娘让与我家相公吧!”

我故意着重咬字在“姐”啊,“弟”啊,“大姑娘”啊,承认自己是存了心想让李晟脸上挂不住的,我表情平缓,除了笑容夸张了点不见有和异常,可实际上心里早笑得抽筋了,看着李晟一脸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纠结小脸,爽爆了!

“哼!苏黎还真是好福气啊——找了你这个白痴媳妇儿!”李晟稍微缓了过来,惊讶少了几许,换了一脸的不屑与鄙夷之色:“你实在是个怪胎。”

“恩。”我表情凝重,微低下头,说道:“不止一个人这般中肯的评价我了!”

说罢朝李晟瞟了过去:“小弟啊,还是好生送了嫂子我回王府吧!这儿……”

“谁是你小弟!”不待我把话说完,便听见李晟因气结而激动的声音:“你又有几斤几两?有女儿家的这般小瞧男人的么?”

“嗤——啊哈哈哈!”我学了他刚才的样子大笑起来,把自己那两排洁白整齐却偏偏见不得人的皓齿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男人?小奶娃学大人逛逛窑子也就成了男人?”

李晟清秀的小脸上那叫一个郁闷和气结啊!我心里乐开了花,真高兴自己是个十足的乐天派,离家出走是做了,不过也是很幼稚的认为自己能够更精彩的活下去,穿越了就穿越了,也没郁结到要寻死觅活……如今大难当头我仍是临危不惧!

就一个小屁孩在还斗得过我不成?除了苏黎那号老奸巨猾,这里还没有我整不到的人!

“岂有此理!我们李家世代单传,府中除了爹爹就属我最男人!”这跟相国府的独苗很气结的说道。由于我的不屑与藐视,使他怒火攻心了。

“好好好,小男人,咱不玩了……这是哪?送姐姐回家!”我不客气的冲他嚷道。

玩够了,不愿意再和他扯淡下去。

“哼!你休想!你们夫妻惹着了小爷,还想这么轻易脱身?”说罢很没风度的一把把我拽了过去,习武之人力道大,我痛的呲牙咧嘴,挣扎着又不能脱身,只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身上狂踢一气。

“啊哟——”李晟猛地甩开我,手护住跨间,弯下腰好一阵都没缓过来。

我的某一脚正踢中李晟要害。

看着他满脸痛苦的表情,我后知后觉,忙走过去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你……你还好吧?”说罢头探过去望向他通红的脸。

“我爹爹刚死了个怀孕的小妾……你想让我们李家断子绝孙不成……”说罢倒吸了口气,仇恨的目光看过来。

在他伸手的瞬间我忙跑着避开了。哼!看来着一脚踢的还不够劲道啊?不好好管管自己还想来擒我来着?看着他眼里的杀意我也蒙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甩开他,急急的奔了开去……

语桑个子小,步子跟本迈不开,好在我着了男装,倒是也不累赘,一边跑一边回身看李晟有没有追来,没见人影,终于舒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没有追来,那定是我下手下得太狠了点,他伤得蛮严重了……不禁后怕起来,和相府公子的这个梁子是板上钉钉了的。

终于见着人影了,再往跑走了一段,便知到了闹市。我安下心来,放慢了步子让自己喘口气。

我向四周张望,热闹非凡的街道旁商铺林立,大街上挤满了小商贩和买者。

我出门本就少,没来过这儿,自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是提着胆子向周边看过去,想逮个面善之人问问路。

如果可以的话呢,最好是王府也不用回去了,免得相国府和定王府厮打起来的时候我脱不了干系没得个好下场。苏黎没有寻来,或许真没来找我也说不定,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回去那鸟笼也好。当然咯也可以给自己留一条路,问问王府的方向,万一没辙了,回府就是好歹也是个下下策。

“喂——这位小公子,麻烦让让道啊!没见着我的驴子不耐烦了么?”

……

“喂——前边的!说你呢!”

“啊?”我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到一三十来岁少妇打扮的女子赶着驴车,不耐烦的直拿眼瞪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男装,方明白过来,赶忙边连声道歉边往一边退了退。

“对不起……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烦姑娘指点:去定王府,该如何走?”我拦住了正欲赶车离去的女子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你是外地来的?”女子疑惑的望着我,“京都没有不知定王府在何处的!”

我低下头顺水推舟的撒起慌来,拱手朝她作揖道:“小生是头一次来京都,家中老父是定王府的先生。”溜…达…玲…儿

那女子坐在驴车车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也从容不迫,作男子姿态,客气的回望着她。

原来煜国的女子也并不是各个文弱腼腆,瞧瞧这女子,长相还算标志,却毫无半分小女儿姿态,说话声音粗犷一脸的放荡不羁,若不是她抹胸绕得太低直露出大半诱人的酥胸,我倒真觉得她倒有七分男儿气概!

“外地来的,近日这京都颇不太平,还是赶紧着到定王府投奔亲戚去吧!免得吓坏了你……刚才那定王府的四公子和相国府的公子,把京都一妓院给拆了,刚见到那苏四公子正在满城寻人呢!”

原来苏黎还在找我,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我倒是没有白信任他,刚才那么想也完全仅仅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这时远处的击鼓声顺着街道传了过来,百姓皆寻声望过去,于是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儿,都追了那声音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疑声问道。

女子的驴子被冲过来的人群鼓动得躁动不安,蹬着蹄子不安起来。女子也明显不耐烦了,扬起手中的鞭子作势要超驴屁股上抽去,对我说道:“你外地来的莫要问这么多,这京都是个是非之地,免得自己被扯了进去……这是相国府的一起命案,如今凶手已经归案了,今日午时在城西口要斩首呢!……去定王府往右街拐!直走过去两个时辰便到……”

说罢朝前边奔了出去。街道上匆忙的行人不少,可那骑速倒一点也不慢。

望着她的背影,我咂舌。

这样的女子,她该叫自己:“老娘!”一般电视里头的彪悍美妇都是这般自称老娘的。

扭过头不见李晟的人影,想想我那一脚,大概也踢得厉害了,可怜的小孩……还想要逛妓院来着。

确定李晟找我算账不会是这个时候,我又放松了起来。

这些百姓定是平日里过得太乏味,此时一脸的兴奋表情直朝菜市口奔去,我差点就被人群给撞开。

无奈地的瞥了瞥嘴,这些八卦狂哈哈哈哈!一边心里嘲笑边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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