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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狂宠逃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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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扬眉,回头去叫梁九功:“去,给德贵人找把扫帚来!”
“啊……!”吴雅彻底抓狂了,抓着玄烨的衣襟一通乱晃,“你怎么能这么烦人呢!瞅见你,我都不烦别人!”吴雅冲着玄烨一通吹胡子瞪眼。
玄烨伸出手去刷她的嘴唇:“别吹了,真吹出胡子来可怎么办?你现在是孕妇,给朕安生一点,等明年一开春,朕就带你去南苑行围,好不好?”玄烨拿她的赖皮劲儿无法,只得顺着她的脾气小心地哄,唉,玄烨在心底暗暗叹息,孕妇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吴雅撅嘴迈步走出马车,最讨厌这种一竿子支出好久的承诺了,谁知道明年开春他的心会落在谁身上?她对自己显然没那么自信,能够拥有他这段日子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已经在感激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想好了如果玄烨变心她要如何生活,只有这样,对于拥有的才会珍惜,万一失去了才不会绝望。
玄烨跟着她出来马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刚刚的那个转身有些莫名的纠结,她心里究竟还有什么结没有解开呢?玄烨对于她心底里那一块不肯对他表露的角落充满了畏惧,那里究竟会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什么影响,他有些不敢确信。
玄烨忧虑地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神色,并没有发现攒动的黑衣人影霎时间从树林的各个角落闪出,个个手持长剑大刀,泛着阴冷的银光,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刺来。
“护驾!”玄烨顾不得多想,一把将吴雅拽回身边,抽出随身佩戴的金丝铁骨扇抵挡着黑衣人密集的攻势,隆科多咬着牙忿恨地挥刀狂砍,这一次的行刺事件似乎是蓄谋已久的,居然一口气来了近百个黑衣人。
树林中一下子血腥弥漫,双方的伤亡都不算少,但终究是清兵的基数比较大,纠缠了一段时间,黑衣人的数量便越来越少了。
吴雅手足无措地躲在玄烨的保护中,这群蒙面的黑衣男让她着实有些眼熟,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一直与玄烨纠斗在一起的这个人,唯一露出的眼睛让她很是熟悉,只是一时间似乎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刀剑的碰撞声让吴雅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努力地回忆也终究是没有结果。
一道寒光从吴雅的身边闪过,吴雅惊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脑中也是灵光一闪,这些人,就是上次在杉树林里看到的天地会!吴雅有些诧异,不禁自言自语:“天地会怎么还这么多人留在保定?”
玄烨听见了吴雅的喃喃自语,朗声喝道:“给朕留个活口,朕要知道天地会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吴雅的余光中瞥见一道寒光冲着玄烨的背后直直地刺来,也来不及多想,便整个人挡在他身前,眼睁睁地看着剑尖飞速地接近自己的胸膛。吴雅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剑锋却忽然一转,吴雅一个趔趄被黑衣人抓了衣襟,带出了玄烨的保护区。
“德儿!”玄烨骤然回头,却已经来不及阻拦,黑衣人已经带着她脱离了纠战的区域,几个黑衣人见有了人质,便都急匆匆地摆脱各自面前的纠缠,飞速地四处逃窜。
“德儿!都给朕追!”玄烨急得几乎睚眦欲裂,他真是没有,怎么可以让德儿再次陷入天地会那种鬼地方!他不准他的德儿受到一点伤害,一点都不行!
隆科多如同疯了一般冲在队伍的最前端,吴雅不可以落到这群恶徒的手里,他必须要保护她的安全,他已经通红的眼睛如同一只饥饿的猎豹,疯狂地追逐着自己的猎物。
天地会仗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四处寻找了可以躲避清兵的地方,两方抵抗了许久,天地会终于还是找到了机会,彻底撇开了清兵的纠缠。吴雅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才抬头看着牵制着自己的黑衣人,那双眼睛正喷着怒火,她却还是认得出,这人正是陈近南身边的那个书生模样的文卿。
“文叔!这个女人怎么办?”几个黑衣人凑过来。
“吴雅,你怎么对得起总舵主对你的信任!原来你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文卿摘掉面纱,恶狠狠地瞪着吴雅,他原本以为这个叫吴雅的女子会是个热血赤胆的刚毅女子,谁知道竟成了那个狗皇帝的女人,还为了他挡刀子!
贪图富贵?吴雅皱眉,她怎么贪图富贵了,她一没穿金二没带银,怎么就成了贪图富贵了呢?吴雅不禁感慨,她作为皇帝的女人,在奢侈方面简直就是太不敬业了,等她回宫的,必须让玄烨给她打造一副金制碗筷杯勺,她天天拿它喝小米粥,要的就在这个档次!要不就这么被这群人骂简直太委屈了!
见吴雅不说话,文卿抛出最后的通牒:“给你最后一个选择,你是选择那个狗皇帝,还是选择我们天地会!”
吴雅抬头:“我一直都是满族人,怎么会选择天地会,跟自己的族人作对?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执迷不悟!”文卿不再纠缠,他从来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给她最后一个选择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恕了,见她没有要悔改的意愿,便抽出长剑,无情地向她刺去。吴雅见状,便下意识地紧闭了双眼,对不起了玄烨,我可以没办法陪你走下去了。
“不要!”树林里如同闪出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最后一刻挡在了吴雅身前,替她挡下了这足可致命的一剑。吴雅骤然睁眼,便看见煞白的身影倒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箫!”陈家栋跟着从树林里跑出来,“你怎么这么傻!”
“云箫……”吴雅紧紧地抱着瘫软的云箫,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树林中骤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显然清兵马上就要赶过来了,一个黑衣人连忙汇报:“文叔,赶快撤离这里,否则咱们会全军覆没的!”
文叔不再理会吴雅和云箫,他知道带着她们会很快被清兵抓住,便马上下令:“快撤!”
陈家栋不肯跟他们一同离开,他扑在云箫的身上,准备将她背起,妄图带她一起离开。
“不要碰我……”云箫咬着牙开口,她刚刚为了救吴雅姐姐才冲破的心结,再一次开口,嗓子还有些不太习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留……留在你身边,不过、不过是为了做……内应!”
陈家栋的手骤然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倔强的眼睛,脸上惨白地看着云箫一脸的嘲笑:“你说什么?”
“也就……你这样的……傻子,才会、才会相信我!你留下吧……马上就会……被抓到了!”云箫费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她完成了一个值得她骄傲的任务。
陈家栋猛地起身,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林云箫,我恨你!”甩下最后一句话,他便决绝地甩手离开。看着陈家栋离开,云箫的脸上终于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去,整个人瘫倒在吴雅的怀里。
吴雅紧紧地抱着她:“为什么要这么激他,你明明……”
“明明很在乎他……所以,我……不能让他因为受伤……的我被抓到!”云箫知道带着一个受伤的人逃跑有多难,也知道清兵有多厉害,所以她不愿做他的累赘,只有这样说,他才可能狠下心来抛下她,自己离开。
“云箫……你为什么这么傻?”吴雅终于忍不住再次流下眼泪,“你明明不用受伤的,文卿要杀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搭进来呢?”
“云箫的命……是姐姐救的!怎么能看着姐姐受伤?”云箫伸出手想要去擦吴雅脸颊的泪,手刚刚伸到一半,便颓然坠落,歪头失去了意识。
“云箫!云箫,你醒醒,云箫!云箫……”吴雅不禁痛哭失声,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究竟是有多么不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因为她受到莫须有的伤害?
玄烨赶来的时候吴雅就这样抱着云箫哭得一塌糊涂,玄烨连忙将她扶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吴雅抬起迷茫的眼睛,本来涣散的眼神定了下来,看见玄烨,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快找太医,救云箫,快救云箫!”
一直到玄烨将吴雅扶进马车,吴雅仍旧重复着同样的话:“救救云箫,求求你,救救云箫!”
“太医已经在救她了,安心等着结果吧!让太医来给你也号号脉,看看有没有动了胎气,好吗?”玄烨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的情绪。上一次来保定看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和吴雅情同姐妹,这一次这个小姑娘又是为了她才受伤,也难怪她会这般的崩溃了。
“起禀万岁爷,微臣已经为云箫姑娘包扎过了。”太医在马车外恭敬地汇报。
吴雅骤然惊起,掀了帘子便去抓太医的衣襟:“她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云箫姑娘失血过多,才会虚弱得昏厥,不过庆幸伤口离心脉还有些距离,不会危及生命。”太医有些胆战心惊,却仍旧规规矩矩地回答。
听见云箫没事的消息,吴雅紧绷着的心弦骤然松懈下来,瘫坐下来,整个人仍旧紧张地忍不住战栗,玄烨从身后将她抱住:“放心吧,云箫会没事的!让太医也给你瞧瞧吧,小心你自己的身子!”
这一连的惊吓让吴雅的胎气还是有些不稳,玄烨紧张地吩咐着丝竹好好照顾她,却还是担心连日的行程会让她吃不消,早早地找了驿站休息下来,才安下心来去处理这次行刺的事件。天地会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圣驾行刺,看来,他以前对他们的措施还是太过仁慈了!
天色已深,吴雅睡在床上,玄烨坐在对面的桌上处理着当天的奏折,累了,只有抬头便可以看见她的睡颜,这样的感觉是玄烨这二十六年以来从没体验过的,她的容颜就如同他力量的来源,只要看她几眼,便已经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要!不要!云箫!不要……”吴雅突然紧张地挣扎着,呼吸也变得急促,口中不断地呢喃着。
玄烨皱眉,踱步到她身边,看见她紧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玄烨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汗珠,用手指轻轻地铺展开她皱紧的眉头,轻声地哄着:“德儿乖,云箫没事,有朕在,大家都很安全,不要担心,放心,凡事有朕在。”
“玄烨……玄烨……”吴雅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始呢喃着玄烨的名字,玄烨弯了弯眼角,他喜欢她叫他“玄烨”,而不是“万岁爷”,因为这样会显得两个人亲近许多,玄烨又仔细地听她呢喃的梦呓,“玄烨,好讨厌……”
玄烨瞪大了眼睛,他这么细心地服侍她,又是擦汗又是哄的,怎么就讨厌了呢?一时生气,不禁去掐她的小鼻子:“朕怎么就讨厌了呢?”
“玄烨,好讨厌,玄烨……为什么,让我爱上你?”吴雅翻了个身,继续呢喃。
刚刚还堵得慌的心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笑意不由得爬满了脸颊,一时情动,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朕的好德儿,朕不会让你后悔爱上朕的!”
月色正浓,庭院中知了仍旧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夜来香仍旧盛开着,迎接着月色的照耀,散发出清淡的芬芳。窗纱中倒影出一个剪影,深情地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仿佛已经看了几个世纪,生生世世,都已经将一颗心全部托付。
没有人发现,在夜色的保护下,一个落寞的身影也已经站在院子里许久,一直以一种僵直的姿势望向窗子,将男人神情的剪影映入眼底。皇上越是喜欢她,隆科多就越是绝望,吴雅现在是这么幸福,皇上愿意为了她跑到这么远的保定来,只为了接她回宫,这样的荣宠连他贵为贵妃的姐姐都不曾享有过的,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孩子,他的出现,也许只是她不愿去面对的无理纠缠。
他只是想喜欢她,并不是想要破坏她现有的荣耀。他希望她可以一步步走到更加尊贵的位置,隆科多咬着牙开口:“德儿,我佟佳隆科多对着月亮发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辅佐您,上天入地,刀山油锅,我也会守护着娘娘,辅佐娘娘直上云霄!”
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一直延伸直至虚无消失。
云箫不是宫女,没办法跟着吴雅进入皇宫,只能暂时寄住在隆科多的府上,吴雅不放心,便跑去拜托隆科多。
“隆科多,你要对云箫好好的,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否则……”吴雅挥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隆科多点头:“德主子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服侍云箫姑娘,就如同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待她,不辜负德主子的托付。”
隆科多的恭敬让吴雅一惊,这还是隆科多吗?他不是撞鬼了吧?还是他也灵魂穿越了?吴雅挥挥手:“喂,你……生病啦?干嘛跟我这么说话,我慎得慌!”
“臣身体很好,谢主子关心。”
“隆科多,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那天我不是故意想让你出糗的,你别这样好不好?你生气就骂我两句,我肯定不还手!”吴雅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凑到他脸前,隆科多心中“咚”一声跳乱了,不由得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德主子,您……”
吴雅无奈地垂下双肩:“你一定要叫我德主子是吧?隆科多,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理你!”
“我……”隆科多一着急,“别,别不理我。那……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吴雅、小珠子……叫什么都行啊!你别整得好像要跟我划清界限一样就行,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啊!”
“你不会失去他!”容若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隆科多是突然发现你是皇上的女人,有些接受不了,他若是真想和你划清界限,早就跳着跑开了。”容若笑得云淡风清,一副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
“容若!”吴雅笑着扑过去,不由分说地将胳膊挂在他的手臂上,“我好想你啊,他才知道我是女人,那你又怎么知道的?”
容若笑着答到:“你这个样子哪里有点男人的模样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跟隆科多一样傻乎乎的以为皇上会有男宠啊?不过皇上会允许你到乾清宫去当值,倒是果真出乎了我的预料。”
第17章 再入宫闱
容若笑着答到:“你这个样子哪里有点男人的模样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跟隆科多一样傻乎乎的以为皇上会有男宠啊?”
隆科多瞪大了眼睛:“你也知道小珠子是女扮男装啊?怎么马齐知道,你也知道,合着就耍我一个人开心呐?你们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吧?”
吴雅冲他吐了吐舌头:“谁叫你傻了吧唧的什么事儿都当真呢!容若大哥,你早就看出我是女的,还就这么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跟傻子一样圆这个谎啊?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才是最有心计的一个呢!”
“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容若笑着摇头,无奈地看着这个活蹦乱跳的德贵人,真的想不到,后宫里还会有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灵魂,看来万岁爷对她的保护的确很好。
“咳咳!”玄烨突然出现,便看见德儿整个人挂在容若身上的模样,原本微笑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拎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和容若大哥聊天啊!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肯定要叙叙旧的嘛!”吴雅不以为然地回答,乖乖地让他拎着领子,也不逃,也不恼。她已经逐渐忽略玄烨的醋味了,这个没有底线大醋坛子,只要是个男人在她身边他就吃醋,有能耐把她锁起来呗,真是无敌了!算了,管不了他,总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吧!
“叙旧?改天朕请你们再一同叙旧吧!你跟云箫也要有段时间不见了,你先去跟她叙叙旧去吧!”根本不由得吴雅辩解,玄烨已经拎着她走了好远,吴雅无奈地回头冲容若撇嘴,然后苦着脸乖乖离开。玄烨你个大醋坛子,你敢不敢开放点!
容若无奈地看着如同冤家的两个人渐行渐远,他和玄烨从四五岁便相识,这二十年间也算是交心交底的好友,看着他连自己的醋都吃,不由得有些好笑,真的是在乎了,就恨不得她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啊!
隆科多站在所有人身后,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了些变化,不知该算是成熟了,还是绝望了,他只是已经能够坦然面对皇上和德儿之间的爱情了,他不会再去打搅,他会站在她身后,帮她保卫属于她的一切。
云箫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见吴雅进来,才挤出一丝笑意:“姐姐。”
玄烨知道云箫身份的特殊,关于天地会的事他并不希望牵扯到她身上,便转身出了房间,只留下吴雅一个人和云箫谈心:“云箫,要不要我找人去通知陈家栋,好让他知道你的苦心,好让他接你回去?”
云箫摇头:“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的累赘,我不想他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姐姐,你让万岁爷想办法把我弄进宫吧,我想陪着你。”
“可是……”吴雅仍旧紧皱着眉头,“不是我不愿意你一直陪着我,只是你要想清楚了,一旦你选择了跟着我,就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因为他的使命和责任,就是反对我的男人!”
云箫茫然地抬眼看着吴雅,是的,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她只是单纯地希望可以逃避这场纷争,不再做他的麻烦,可是真的要和他刀戈相向吗?她怎么可以做得到?
吴雅叹息着站起身:“不用急,你先好好养伤,也好好想一想该怎么选择,哪天你决定了,就让隆科多进宫找我就好,云箫,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得到你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好吗?”吴雅真诚的眼神让云箫有些愣,她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七月流火,天气已经逐渐凉下来,秋雨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淅淅沥沥地坠落,吴雅坐着马车,再一次走进了阔别已久的红墙。吴雅透过窗帘缝儿向外看着,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回到这儿来了,看来紫禁城终究是她一个绕不开的梦,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够找到自己安稳的力量。
吴雅叹息,为什么想要的东西不能够全部获得呢,要自由,便必须牺牲玄烨的爱情;要爱情,就必须牺牲自己的自由。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吗?后宫的纷争还在,不可避免的要让她卷入其中,吴雅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腹中的孩子,他会如同历史记载的一般,变成宫斗的牺牲品吗?
玄烨温热的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微笑着看她的眼睛:“别担心,朕一定有办法,护你们母子周全!”
“可是……”吴雅皱眉,她所知道的历史就是这样的,六阿哥的确没有活过六岁,他们要怎么,才能够摆脱命运车轮的碾压呢?而且,如果真的改变了历史,她还会存在吗?她还记得《寻秦记》里面的情节,当历史似乎要被重写的时候,穿越过来的人,也会逐渐得变得虚无,她也会如此吗?
吴雅不想给玄烨太大的压力,她知道作为皇帝已经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责任了,跟命运斗争这件事太难了,不是她施加压力就能够办到的,与其让彼此活在这种杞人忧天的氛围里,还不如笑而置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吴雅扯出一抹笑意来:“可是你都不在乎我,我都饿了!你却跟我提什么母子周全,把我饿死了,看谁给你生儿子!”
玄烨失笑:“好好好,马上让人给你弄吃的,孕妇胃口真是不一样,你今天已经吃第五顿了,看看你这小胖手,得吃了多少啊?”玄烨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又宠溺的放在嘴边亲了亲:“咱们晚上就吃红烧蹄膀吧?”
吴雅不甘示弱,也抢过他的手咬了一口:“要吃也是你比较好吃!你看,你阿玛是满族人,额娘是汉族人,你不就是一桌满汉全席吗?那得是有多丰盛呢!”吴雅闪着大眼睛得意地笑,敢吃她的小爪子,看她怎么将他吃抹干净!
玄烨扬眉:“满汉全席好,看朕今晚能不能喂饱你!”
吴雅嫌弃地皱眉:“色情狂,我累了,儿子也累了,今天晚上不准你上我的床!”
玄烨笑着掐了掐她的脸颊:“朕今晚还真的不能去你那儿,你回了宫,就是德贵人,德贵人还病着,在隔离区,所以你要一个人在永和宫乖乖待两天,朕才能放你出来!”
吴雅扁扁嘴:“放心吧,我会乖乖的,不会把永和宫拆了的!”
玄烨扬了扬嘴角:“这场大地震已经把你的永和宫拆得差不多了,朕倒真不怕你拆房,朕怕你上房!”
吴雅吐舌头:“我有上房的体力,倒不如爬墙出去玩了!”吴雅收了神色,抿嘴道:“放心啦,不过你要记得赶快把我放出来,我好想去看四阿哥!”
“好,朕记得,两天以后,一定放你出来,朕也会想你!”马车已经停在了乾清宫,吴雅换了太监的衣服,才跟着丝竹一同回到了永和宫。
“主……主……主子!”几个宫人看见德贵人完好无损地踏入了永和宫的大门,不禁个个目瞪口呆,兴高采烈地将她抱住,“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都给我手脚轻一点!”丝竹皱着眉头训话,“主子带着身子呢,都小心你们的手脚!”
“丝竹……”吴雅垂下双肩,“你一回宫就这么煞风景哦?大家正开心呢,你还真的是……”
“主子有喜了?”锦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主子的小腹,“怪不得看起来好像有些发福了呢!主子这次的气色比上次好很多哦!”
吴雅笑笑:“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白胖白胖的呢,跟发了面的馒头一样!你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万岁爷将整个永和宫都封起来了呢,根本都不让别人来,连太子爷都没进来过,我们在这儿就是天天想着主子您,丝竹姑姑都过去找您了,您都不说赶紧回来!”锦瑟撅嘴抱怨,主子都不想她们,真的好伤心!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今天我下厨,算是谢罪啦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们都想主子做的菜了呢!”几个小宫人都拍着手答到。
“不好,主子您怀孕了,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干粗活了,丝竹带您去休息!”丝竹不由得吴雅去反驳,便推着她往卧室走。
吴雅皱眉,拧拧搭搭地不肯回去:“丝竹,你还真的是不合时宜啊,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丝竹……我不要去睡觉,我快睡成猪了!好丝竹……”吴雅软硬兼施,却还是抵不过丝竹的执拗,丝竹好好地将她安放在床上,才深深地叹气。
“主子,您就不能乖一点啊?”丝竹皱眉叹息,天知道宫里头怀孕的女人有多危险,虽然主子已经度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但是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女人正找着机会想要对付她呢,只有主子这样善良的女人,才会放心大胆地到处乱跑!这么没有心机的主子,让她如何放得下呢?
被禁闭的永和宫安静得如同一个空城一般,几个小宫女小太监无事可做,也都早早地歇息,吴雅也是在马车上逛荡了几天,有些劳累,便早早地睡着了。丝竹睡不着,便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
她曾经想好了,等服侍主子回宫,就自我了结她这早已肮脏不堪的生命,可是刚刚听李德全跟她说的几句话,她却有些犹豫了,她原本还不清楚,主子正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处境。
由于万岁爷这几个月以来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敷衍其他的妃嫔,而没有真正的与她们同床,妃嫔们已经对万岁爷的行为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过两天主子一解除禁足,就一定会被叫去侍寝,那么按照那些恶毒女人的心计,一定会怀疑到主子身上!
丝竹担忧地看着主子熟睡时安静的模样,不禁忐忑不已,主子是那么的善良,她绝对不允许主子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夜色阑珊,几乎整个紫禁城都已经陷入了黑暗,只有乾清宫仍旧灯火通明,玄烨回到乾清宫,便有一大堆政务要他处理,他就这样埋头在奏折中一直忙到了深夜,才真正有机会找出一点时间思考他和德儿之间的事。
要怎样才可以让那些狂嫉的女人转移注意力,才可以不让德儿受到那些无谓的伤害,想当初他对德儿的爱意不过是初露端倪,就已经引来了不少陷害,若是有人得知了他现在对德儿的情根深种,恐怕德儿会陷入不断的危险之中。
琳琅端着茶点走进书房,看着万岁爷陷入深思,她不禁在猜想,他在思考什么呢?她被皇上调到乾清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一直在忐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获得万岁爷的如此青睐。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地试探过万岁爷对她的态度,每一次的答复总是那么模棱两可,让她摸不着头脑。
“万岁爷,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琳琅恭敬地将茶端了上来,她不止一次地警告自己不准着急,她有资本,也有信心可以诱惑到皇帝的宠幸,太急于求成只会让她过早暴露,反而坏了她的大计。
玄烨被她的话打断了思绪,不由得上下打量着这个叫琳琅的女人,琳琅抬头,在万岁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凌厉的神色,不由得心里一惊,退了两步。
玄烨察觉了她的畏惧,也知道自己刚刚的目光过于外露,便收了神色,淡淡的安抚她:“把茶放这儿吧,天晚了,你也早些换岗回去休息吧!”
琳琅慌忙抬头,看着他关心的神情,心中升腾起一丝窃喜,她就知道,皇上是对她有情的,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她就一定可以跻身上位,成为一个真正的主子!她的整个家族,还在等着她的成功。
玄烨看着琳琅退出书房,才回头低声问梁九功:“她上次去见她额娘,的确是那么说的?”玄烨的眼中露出一丝凌厉的光,连一直跟随在万岁爷身边的梁九功都有些惊恐。
“回万岁爷,探子的回报的确是说,琳琅趁着宫女探亲的假期去了裕宪亲王的府上,找到她额娘,许诺了会一步步接近万岁爷,博得万岁爷的宠幸,以争取卫氏一族的沉冤得雪。”梁九功恭恭敬敬的回答,他有些不懂,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琳琅接近皇上是另有所图,为什么皇上还有将她从宜主子身边调到乾清宫来呢?
玄烨点点头,反而弯了弯嘴角,这种怀着心计靠近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只是既然她想要的只是一个位置,他便可以给她一个位置,有了她做幌子,德儿显然会安全得多。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整两天,才算是有了些晴日,玄烨下了早朝,便往永和宫赶,他答应了要放德儿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个不甘寂寞的家伙这两天会闹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来,所以还是赶快带她出来透透气才保险。
“万岁爷吉祥,主子还没起呢。”丝竹恭恭敬敬地答话,这么久了,主子还是习惯晚睡晚起的生活,不到日晒三竿,她是不会起床的。
玄烨点点头,一边往卧房走,一边问道:“这两日德儿可安宁,没上房揭瓦吧?”
“回万岁爷,主子这两日一直在画小衣服的图样子,说是不会做,好歹画一下,算是尽一尽做母亲的责任。”
玄烨扬眉:“哦?在哪儿,带朕去看看。”
玄烨进了书房便看见了几张色彩鲜艳的衣服样子,红红蓝蓝得十分显眼,玄烨皱了皱眉头,这衣服上怎么还有眼睛鼻子嘴呢?这是要将小宝宝装扮成什么模样啊?玄烨无奈,他似乎忘记了,德儿向来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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