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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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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儿……”

“谁?!”

“澄儿,母后也想要人侍候……这里又冷又黑……母后不想留在这里……叔叔母后……”

这声音……这声音从何处而来?长庆公主拔出床头悬剑,背倚床柱,持剑挡在身前:“是谁,少给本宫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澄儿,好澄儿……母后想你……”

这道声音飘渺续断,有时时在耳畔,有时又远在天际,但不管如何变幻,都听得出那属于一个老媪含泣的幽诉。

长庆公主右手挥着长剑,左右按在狂乱胸口:“是谁在装神弄鬼?”

“……是母后,是母后啊,澄儿……你走后就不再回头……母后至死也未能见你一面……”

这一次,她字字听得分明,切齿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何居心,快给本宫滚开,此地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别用明晃晃的刀吓母后啊,澄儿……母后想念澄儿……到死也不能瞑目……澄儿,母后想你啊……”

忽而间,桌上的油灯火花一跳,灭了。始料未及的黑暗令长庆公主惶然大叫:“来人,掌灯,来人啊!”

“澄儿莫怕,母后不会害你,母后只是想看看你……”

“……装傻弄鬼本宫会怕么?若敢上前,本宫给你一剑!”

“吱呀”轻响,两扇牗窗打开,窗外一抹白影飘飘上下:“澄儿……”

不、不、不!“你是人是鬼都好,本宫都不怕……”

那抹白影探出两只手,爬进了窗内:“澄儿,让母后看看你……母后想你……”

她体似筛糠,向后跄着步子。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母后好冷,澄儿救救母后……好冷……”那道影儿浮在半空,漂移渐进。

“不,不,你才不是母后,本宫明白你是歹人扮的而已,本宫不怕你,不怕……不要过来……”长庆公主挥剑蜷退着,两排贝齿咯咯剧响,“不要过来……我的剑不是假的……滚开,滚开!”

“母后冷,母后和你睡可好?澄儿,被抛下母后……母后求你……”

假的假的,定然是假的!长庆公主紧咬牙关,一手探进枕下取了一颗夜明珠,室内当即光亮大放:“让本宫看看,你到底是哪来的……啊!”

最凄厉的尖叫过后,夜明珠坠地,持有者眼珠翻白,昏厥去矣。

嗤,如此而已?

扶粤扯下人皮面具,俯望地下成果,煞觉无趣。还以为这位公主强悍到神鬼不惧,结果竟会被自己母亲大人的脸给吓得魂不附体,挑战性着实不够。

扶宁从窗外倒悬下身来,道:“有十几道脚步声向这边来了!”

扶粤跳出窗外,她上身至膝的白袍,下身至地的黑裙,在黑夜的笼盖下,再加上一张白颜黑唇的人皮面具附上卓绝的轻功,可不就是一只无足飘渺的半空的“鬼’么?

大礼送到,功成身退,公主阁下,晚安。

扶襄六八、夜路行多易遇鬼(下)

“你们……”

扶宁、扶粤在床头并立,一起点头。

“你们……你们……真的……”

两人再次点头。

“你们真的做了?”

噗。二人失笑。

“阿襄,你这话是有歧义的哦,我和阿宁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

扶襄被两人无赖般的笑脸气极,翻过身不予理会。扶宁、扶粤赖上床来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方哄得这位病西子的千金一笑。

“阿襄,左丘无俦是怎样和你道别的?”抚宁问。

“道别?”扶襄稍作回忆,“没有特别的道别仪式呢。”

两日前,他告诉她即将出门几日,她这个卧床不起的病患无法走出院门送行,也提供不了一个销魂缠绵的践行之夜,无非说几句珍重,嘱几句万事小心。

“他当真能撇下这样的你出使阙国,左丘无俦果真是左丘无做。”

她微哂。他是一定会去的,正因为她处于如此情况,眼睁睁的看她煎熬,无法替而代之,也不能拿致她于此的人转移情绪,被无力感和无处派遣的怒火反复纠结,若不去,就要支撑不住了罢。

“你们也别闹的太过分,这是左丘一族的中枢之地,指不定藏着什么样的魔神精怪,你们昨晚的那场鬼戏也不晓得在左丘族人中早就了怎样的风波。本姑娘是他们所知的全族唯一一个外人兼与长庆公主存有私怨者,若是被人抓着,就不止烙刑了罢。”

扶粤撇了撇娇艳红唇,“我们没有低估左丘族的人,所以行事前将那栋宅子里的人都放到了,离去之际尚消除了气味,左丘族人纵然是怀疑你,也要想想你这副身子骨罢。”

“话说回来……”扶襄笑意妍妍,“听说长庆公主那副模样,确实是有几分开心呢。”

抚宁掩口窃笑,“这就对了,在走前送左丘族一个小小的礼物,有何不好?”

也许如此没错,但……

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

不是她有意高估左丘一族,而是这支家族在云国存在百年不倒的事实足以说明一切。阿粤是高手中的高手没错,但潜进来这么久,密苑内没有半点的风吹草动不说,昨夜她二人扮越国太后惊吓三夫人做出恁大动静,今日也未见村中上下有何异样……

这实在有违常理。

扶襄眼际一冷:“我们立刻走!”

“什么?”

“事不宜迟。”扶襄推开身上薄锦,套上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扯来一根丝带牢系腰际。

抚宁、扶粤趋步紧跟“到底是……”

“说不定我们三人早在人的视线之中而不自知。”

二人一愕,在不多言。

无月的暗夜中,三道妙影翻出后窗,扶襄在前,抚宁断后,在密苑的房顶上奔走起跃。

“抚姑娘,要走了么?”

当那道人影出现在前方,扶襄没有丝毫的惊讶,微揖:“六爷。”

“我是真的希望能从你口中听到一声‘六叔’。”左丘鹏遗憾长喟,“可惜天不从人愿。”

“是扶襄没有这个福气。”

左丘鹏苦笑:“这村中的布置在你的脚下好似无物。”

“扶襄别无所长,恰好对这类东西略知一二。”

“看到行走如常的你,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装作伤重体弱,仅是为了支走无俦?”

“正是。”

“你很了解无俦。”

“不及六爷。”

“再次失去你,无俦会很难过。”

“他是左丘无俦,任何事都会成为过去。”

“如果有你陪在他身边,这条路他不会走的太寂寞。”

她莞尔,“有您这么一位疼爱晚辈的叔父在,无俦会快乐起来的。”

“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了么?”

她颔首。

“如此痛恨左丘一族么?”

她颔首。

左丘再次沉痛叹息,“一路顺风。”

“多谢六爷。”

半个时辰后,三人立足百里之外。

抚宁回头望了望,问:“那个六叔为什么放我们走?”

扶襄抚胸,紧促的呼吸略见平稳,道:“出于对我的愧意。”

“他不担心你出卖了这个地方?”

“他很笃定我决然不会。”

“这就是说,这些天来我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扶粤柳眉倒立。

“应该不是一开始便察觉,否则你早被乱箭射死。”扶襄回想着每一寸细节,“你会行动自如,应该是他或者他的心腹为你打了掩护。”

扶粤咬牙切齿,气闷不已。

左丘六爷会如此畅快的允她离去,应该还有另一层用意在,这位六叔为了最倚重的侄儿,用心何等良苦。

扶襄回望来处,怅然若失。

扶襄六九、莫愁前途无知己(上)

天光初透之际,启夏城东门外,四使聚齐。

然而,天下之大,何去何从?

“去原国罢。”扶宁理所当然的提议,将四人的前路底定。

为了避开云国境内可能复燃的战火,四人决定由捷径进入叶镜,而后沿叶国边境到达原国、叶国正是多风多沙季节,四人吃尽苦头,闷头走了十几天,天气刚刚有所好转,扶襄的伤势又有复发之势,扶粤就近买药配药,耽搁了五六日,方重新上路。

“对于嵇释与阙国公主以及那位长庆公主,你可曾想过报这个仇吗?”深山路险,四人牵马跋涉,扶岩陡然问道。

扶襄摇首道:“这仇要抱起来,越国、阙国,云国都惹上了,如何报得?”

“别人或许不可以,你可以。”行在最前的扶粤回头道。

“太麻烦了。”

其他三人皆一怔,三双眼睛皆盯在那张犹存病色的秀颜上。

“怎么了么?”她问。

扶岩指了指前方:“前面树下歇息。”

树荫下,扶襄以清水送了块干粮进腹,打量着三位大人突如其来的凝重脸色,不解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三人皆未做声,整整一刻钟,盘绕他们之间的,是不知所谓的沉默。

“你们……”

“扶门收养孤儿培养孤儿,为了什么?”扶宁突问。

“孤儿的感激涕零之心,是最好用的刀。”扶粤问。

“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成了扶门最好的刀。你们可记得,与我们同期训练的有多少人?”

扶岩椅上背后的清凉山壁,闭目道:“一百五十人。”

“最后活下来的,五十人。”扶粤则抱住马颈,凉声接口。一百人,或在训练的暗桩内齑化成粉,或在刀山剑阵中血肉横飞。

“五十人中,只有我们四人成为特使。那四十六人在几年的任务中死死伤伤,如今只怕也不足十人了。就算我们四个,不也是几度生死?如果不是强者,早在那些严苛训练死亡游戏中去了。我们总以为要感激别人的救命之恩,但那些死在刀山剑阵下的孤儿是该感谢上苍曾给过他们一线生机,还是该恨上苍的给而又夺?”

扶襄听了半晌,想了在想,仍不能切中要点,遂问:“阿宁是想说服我什么罢?”

扶宁轻掀柳眉,道:“此时的你,不是那个纵然荆棘遍地也能翩然起舞的扶门梅使,也不是那位一只纤手点拨雄兵十万的女中诸葛,阿襄,你面上了无生气,胸中毫无斗志,为什么?因为离开了左丘无俦?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一阵见血的剖析呢。她不由泛笑:“被阿宁骂,真是久违了。”

“那是因为在很早之前我们便习惯跟随着你行事,你决定着我们前行的方向。一旦你迷茫颓丧,我们即会无所适从。”扶粤梳理着马颈间的鬃毛道。

无所适从啊……

她郝然。在走出左丘族密苑,回到这广阔天地间的初时,她当真是无所适从了。

“阿襄……”

“你们真的如此信我么?即使我带领的是一条艰险无望的不归路,也选择相信我跟随我?”她低声问。

扶岩:“自然。”

扶宁:“毫无疑问。”

扶粤:“同他们二人。BBS。JOoYOO.NE t”

“好。”她起身,“随我走罢。”

“去哪里?”

“走开创我们的世界!”她飞上马背,扬鞭驰骋,一道乌色秀发散于风中,纤弱的背影迎入巍峨山脉之间……

扶襄六九、莫愁前途无知己(下)

原国。国都鹤都城。郊外,一所无名村落。

倾耳听着上方的嘈杂消总算消停了下来,扶宁百无聊赖地掩口打了个哈欠,恹恹道:“这一次闹了一个时辰呢。”

扶粤掰着手指:“这是今天的第三回,是我们来这个村子后的第十二回。”

“大嫂来了。”扶襄仰首道。

头顶一阵挪动柴木的过后,有人道:“几位姑娘公子,可以出来了。”

扶岩弯腰捡了根木棍将木板支起,稍后了片刻方率先探出身,再回手将下面的三人一一接了上去,向立在旁边的房主抱拳道:“多谢大嫂。”

民妇憨实回礼:“不谢不谢,你们四个人住在咱这里,让咱和孩子有半年的饭吃,咱们感激得紧呢。”

原国民风淳朴,却兵纪猖獗,无怪会培养出冉轻尘那等矛盾纠杂的怪物。扶襄如是忖。

他们到达原国后,冉轻尘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四人遂在郊外村落租了两间民房,本是为了过几天男的的清闲日子,不想驻扎附近的兵营时不时进村一游,虽不至于烧杀掳掠,却也不是空手而归,每一回都是鸡飞狗跳,哭骂交杂。村民不胜其苦,又不敢与官抗衡,但逢官兵进村,村口皆有人吹牧笛报讯,村民闻声后迅即将家中花龄女儿及贵重物件藏起,而他们,也每每会被房主推入地窖,照房主话说,他们女的美男的俊,被那些人见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恶事。

瞪着一院的狼藉及空余一地羽毛的鸡舍,扶粤忍不住冷嗤:“这原国的兵还真是能干,欺负起手无寸铁的百姓来驾轻就熟……谁在那里?”

一位灰衣少年携四名美婢自柴门外含笑踱来:“姑娘骂我原国兵丁,真是悦耳动听呐。”

“阁下的出场也是千年如一日的华丽。”扶宁语意凉凉。

轻尘公子深以为然,道:“宁姑娘的褒奖一针见血,甚合吾心。”

扶粤摸颌自语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逻辑混乱,语言失常,与传说中的轻尘公子真乃天上地下,云泥之差。”

扶襄忍俊不禁。

“多谢粤姑娘赏识。”冉轻尘先向扶粤行礼,再像扶襄卖笑:“小襄紫,多年不见,可想我了?”

扶襄回之同等夸张的笑脸:“不想。”

“啊啊啊啊……”对方捧心疾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想我?”

扶宁忍无可忍,一脚踢出:“你有完没完,装疯卖傻也有个限度!”

“冉某在丹心楼为几位设宴洗尘,望请光临。”冉轻尘正颜道。

扶宁撇首不理。

其他人聊作壁上观。

只见轻尘公子不屈不饶,以一盏茶时间的软磨硬泡,加一锭为房主补偿损失的白银,博得佳人开颜,赏了薄面,蹬上华车。

“扶门四使,梅兰菊竹,原国土地。上能迎得四位芳踪,荣幸之至呢。”

发言如此正常的冉轻尘,倒不像冉轻尘了。扶襄有感自家阿宁调教有方,以茶相敬。

“四位,流落他乡,孤苦无依,举目无亲,遥遥无期,想必心中尽是沮丧苦闷,冉某深表同情。”

“……”才这会儿的功夫,原形毕露了。

“但四位无须担心,冉某不才,最能体谅他人心虚,冉某不才,愿做四位的知己,也请四位放开拘束,将冉某当做兄长般敬重即可。”

扶粤目瞪口呆。

扶岩无语望天。

扶襄埋首尽享美食。

扶宁嫣然一笑,红唇妙吐三字:“你去死。”

扶襄七十、女子聊发战魂狂(上)

酒足饭饱。

“小襄子,请你任我原国兵马元帅。”冉轻尘道。

扶襄定睛观其神色:“你当真的?”

“当真。”

“理由?”

“因为……”轻尘公子作绞尽脑汁状:“你是扶襄?”

“这里有说服不了我。”

冉轻尘愁眉苦脸:“小襄子好顽固。”

“既然想长期合作,就因坦诚相待。”

“也好。”冉轻尘亲手倒茶送到扶襄眼前。“各位既然是扶门精英,当晓得原国堪为重用的军中将才唯有郎家一门。郎硕的父兄皆在边关镇守,而负责京幾及周边三州的安国但将军郎硕与阙国长公主完婚之后,按两国之前协议,一年中将会有一半时间驻留阙国。为此,郎硕提前三个月将京畿防卫的军权移交,尽管继任者还算忠正,但威严不足,督军不力,致使军纪松散,散沙一盘。请小襄子为原国整顿军容,操练兵丁,重塑原国君威。”

扶襄将茶杯拨开,身子前倾,目含审视,在距离男子面孔的一寸处停下,“原来轻尘公子的真实身份尚不仅仅是原国暗部的首领。”

“这个……”轻尘公子神色突然妖娆无比,可以向前移动了些许,“如果小襄子此刻的眼神内再多些妩媚,气氛便恰到好处了。”

扶襄眯眸,“阁下很擅长与女子调情,我想,我家阿宁不能交予你这样的。”

“无妨。”扶宁懒挑娥眉,随意挥手,“本姑娘也从来没有想过与这个人一生一世,你尽管拿去用。”

冉轻尘顷刻泪眼迷蒙:“宁姑娘要对本公子始乱终弃?”

咚!

一只茶盅重声放回案上。

“各位,你们的话题跑太远了。”扶粤凉凉提醒。

冉轻尘俊秀面庞一怔,缓缓道:“本公子的确不仅仅是一个暗部掌舵,择一日我会带几位去参见王上,届时你们便晓得了。”

“本姑娘不出任元帅。”扶襄说。

冉晔垮颜:“小襄子……”

“你为主帅,本姑娘暂且做你的军师。”

“哦?”冉晔眼前一亮。

“我助你操兵练阵,强化兵力,军中如有异议者,均按军规惩处,所有滋事扰民者,亦一概从严发落。”

“那是自然。”

“作为主帅,阁下纵然做不到身先士卒,也须以身作则,共行操练!”

“……一定如此么?”

“一定。”

“……好!”壮士断腕,不过如此罢?大不了,待军中诸士对这位军师俯首贴耳之后,本公子再行逍遥江湖去哈哈哈……

五日后,扶襄走马上任。

可想而知,可原国诸将见得一女子走入中军帐时,是何等诧异,一时际,嘲讽、愤慨、鄙夷、轻慢……潮涌而至。

“咱原国没人了么?女子竟现身军中,这也太荒唐了不是?”

“哈,女子现身军中亦无不可,但是走错了地方。”

“走错了?那该走到哪里?”

“就是那边的红帐,哈哈。”

“哈哈……”

易成男子妆容充做扶襄侍卫的扶粤,气不过脏话入耳,想暗中施手教训。被扶襄一手拦下:“元帅。”

冉轻尘早已恚恼不已。想他将人请来废了恁大功夫,这些无知浅薄的笨蛋,想让他前功尽弃么?“出言污蔑上司者,责八十军棍!出言附和者,五十军棍!窃论者,三十军棍!”

诸将愕住:“元帅,您为一女子竟然……”再者说了,你这位旁枝末节的王族子弟出任一军元帅,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足以服众么?

“混帐!”冉轻尘拍案怒喝,“本帅已然说了,她乃新任军师,有王上的圣旨钦封,你们也敢出言冒犯,无异对王上不敬,莫说打,杀亦不为过!”

“元帅且息雷霆之怒。”扶襄淡哂,“扶襄初来乍到,诸将不识,轻怠在所难。不如找个熟识的人给引荐一下,亦利今后合作不是?”

“引荐?”冉轻尘稍怔,“这军中除了在下,扶姑娘你还认识他人?”

“安国大将军。”

冉轻尘会意,大笑道:“对呢,昨日安国大将军新婚回国行礼,也该请他为诸位以引荐,你们方知扶姑娘为何许人。”

“不止如此,我愿领兵一千,与帐中任何一位将军实战演习,若败北,扶襄自当辞职归去。”

诸将哗声顿止。

扶襄七十、女子聊发战魂狂(下)

原国京畿驻营大帐内,因扶襄的空气凝结,被冉轻尘的一声轻笑划破。

“扶军师好气魄,虽然有王命在,不容任何理由的违逆,但如果能借由这个机会让大家见识到扶军师的才能,本帅也无异议,诸位意下如何?”

诸将脸上皆带出一丝不屑来,无人应答。

“看来诸位皆听到过军师威名,不敢应战了。”冉轻尘面带喜色,“本帅就以军师取胜上报王上……”

“元帅。”左列中迈出一人,躬身抱拳,“末将斗胆,愿领教军师奇能。”

“晁丰将军当真?”

“军中无戏言,末将不敢诓语。”

“军师意下如何?”

“这是扶襄的提议,扶襄自然欣然从战、而且,扶襄提议晁将军所带兵马不妨两倍于我。”

“恩?”这下,连冉轻尘也有两分惊诧。

晁丰怒掀眉峰:“军师是在小看末将么?”

“非也。”扶襄微微一笑,瞳光莹亮逼人:“不过是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而已。”

这小女子啊……冉轻尘心中一叹再叹,摇首失笑。

“晁将军,既然军师如此说了,你就带两千人与军师的一千人打一场罢,若晁将军得胜,赏黄金百两。”

晁丰冷笑:“元帅这么说,末将自当从命,只要军师莫说末将以多欺少就好。”

冉轻尘拍板定案:“本帅担任此次演习的主裁,各位将军均为见证者。时间就定在两天后的辰时,地点为连冥山下,两位可是这两日内带各自人马熟识地况,排练阵式。”

话虽这么说,但小女子啊,你是不是还是有点托大了呢?不管怎样,对方可是占了地利,人和便宜呐。

他这厢心神不宁,那厢扶襄与扶粤并骑返回鹤都城。

“阿襄,若对方使诈怎么办?比如向派给你的兵士提前打了招呼,比如在划给你的演习区域设置陷阱,比如……”

“这些比如都有可能呐。”扶襄颓叹。

“哎?”扶粤锁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扶襄向她露齿一笑:“正因为有这种种可能,我若得胜,即能一举服众不是?”

“可是倘使这些可能都成为了事实,你又如何得胜?”

扶襄恍然“是啊,我要如何得胜?”

“阿襄!”扶粤的没人颜上呈现嗔色。

扶襄正脸以对:“阿粤傻了么?兵不厌诈,既然对方有可能使用这等伎俩,我也有使得的可能。”

“对方是地头蛇,你初来乍到。”

“对对,这点我给忘了不成?”

“怎么可能?”扶粤陷入微微的混乱,怒了:“你给我认真一点!”

扶襄掩唇窃笑:“阿粤生气,小女子怕怕,逃也!”

“……”望着她一马当先的形影,扶粤一头雾水:“这阿襄,到底在玩哪门子的玄虚!”

两日后,演戏日来临。

辰时前的一刻,日光惨淡,风势稍紧,一套浅绯薄甲在扶襄带马立于分配于己方的一千兵丁前方,上眺了眼天际的灰色薄霾,探掌感受风意。〖TXT小说下载:。。〗

“军师,准备的如何?”冉轻尘率诸将踞于高石之上,朗色问。

“敬请准时发令。”

“晁丰将军呢?”

“只待元帅令下。”

冉轻尘起身,高举右臂:“此次所用军械,皆已由本帅亲自校验,俱为演习械具,并无杀伤之力。但凡被敌方兵械击中,相应部位即会出现相应印记,即被判为伤亡,须立即退出战场,本帅亲兵从中督战。两位可听明白了?”

“属下(末将)明白!”

“那么……”他右臂挥落:“开始!”

小女子啊,就请战魂附体,大展神威,让本公子看看你的本事罢。

扶襄七一、欲擒故纵且商量(上)

演习规则:扶襄率兵一千,晁丰率兵两千,两方争夺连冥山下的一座山峰,率先将己方大旗立于峰头者为胜。

冉轻尘对扶襄的智计早有领略,但对其用兵之道的了解皆来自于郎硕的转述,是以这一回他目不转晴,打算仔仔细细将郎硕所描述的“奇能”看个清楚。

但……

“……结束了?”

扮作俊俏少年的美景悄声道:“禀公子,结束了。”

“用时多少?”

“一刻钟。”

“你看清是怎么回事了么?”

“好像……”美景迟疑着,“好像是扶姑娘的一千人原地未动,然后山顶就立起了扶姑娘那方的旗子。”

在诸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中,扶襄、晁丰走上高台覆命。

“两位,可以告诉本帅发生了什么事么?”

晁丰两条眉毛死攒成结,闷首不发一字。

扶襄则回道:“那面旗是晁将军的手下立上去的,但显然拿错了旗子。”

“这怎么可能?”冉轻尘断然否之,“在演习开始之前,本帅的亲随亲眼亲手一一校验,怎可能出现这等失误?”

“是在检验之后,晁将军那位能干的手下将旗子给换了。”

“晁将军的人己方的旗换成了军师一方的?”

“应该是如此没错。”

冉轻尘雾煞煞瞪向美景,“你来给本帅解释一下。”

美景动用自己个不弱的推理能力,娓娓为主子释疑:“似乎是,晁将军的那位手下打算将扶军师的旗子换成晁将军的,那样的话,不管结果是哪方捷足先登,山顶的旗子都只能是一种,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换来换去反而将晁将军的旗子

换成了军师的。”

“是这样么?”冉轻尘求解的眸线巴巴投向眼前二位。

晁丰脸上虽挂着千万个不甘,仍重重点了头。

扶襄淡道:“前日元帅将旗子交给属下,属下回去后不慎洒上了污垢,属下的一位姐妹花了…日一夜的工夫另外赶制了一面,不想另一位姐妹将原先旗子的脏处给洗净了,这才有了两面旗出来,却不知何时被盗了一面。”

冉轻尘犹处于茫然大军中,道:“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回头再向小女子好生问个明白,她这出偷天换日是如何唱就的罢。

“晁将军,就此判你输了,你可有话说?”

晁丰额上青筋暴露:“末将……”

“既然那不过是晁将军手下自作主张的闹剧,这个结果不如无效。”扶襄道。

晁丰愕然盯她。

她好似浑然不觉,径自道:“晁将军行伍十余年,耿直刚正,喜欢以正面对决击倒敌人。元帅,第二个回合就采取晁将军最擅长的正面冲锋如何?”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么?

冉轻尘叹为观止。

从他所在的高处俯瞰,扶襄带领的一千兵士站成六角形状,前、后、左、右皆可互相支援,彼此配合,似是一把六角齿锯,滚滚向前之际,顷刻将晁丰的一字长蛇阵割成数段。而步型大乱的长蛇阵,首

尾难以相应,顾此难以顾彼,士气重挫之下,扶襄胜。

演习结束,冉轻尘风风火火出现在扶襄的临时住所。

“小襄子,快告诉本公子,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去让那个人将旗子替你换了?还有,你又是如何让这些兵丁乖乖听你部署?从实招来!”

扶襄七一、欲擒故纵且商量(下)

两面旗,扶襄方为蓝旗,晁丰方为黄旗。所谓换旗之说,宛若一出闹剧。

晁将军那名自作聪明的手下潜进扶襄临时营帐之际,半睡中的她即刻觉察,姑且不作声张,直待那人走出帐去,才命扶粤出马拦人。

“我当作全然不知道他是敌营奸细,一气称兄道弟的拉拢,还夸海口自己与军师师出同门,把他引荐到军师面前升官发财等。”扶粤得意洋洋道。

冉轻尘扫一眼扶粤紧身利落打扮下的妖娆身姿:“你这样和他去称兄道弟?”

“你傻么?本大人当然是男装,还贴了满脸的络腮胡。”扶粤一个白眼抛了过去:这枚抓不住重点的笨蛋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人听说我和军师交情好,自然也想从我口中探听一些信息,遂也与我热络攀谈。我将其灌醉,第二日演习开始前将人叫醒,告诉他已被军师选为执旗手,若能顺利登顶立旗,军师赏黄金十两。那人信誓旦旦,我也是豪情满满,将盛放着旗子的长盒郑重交托,叮嘱为了不遭敌方伏击,须等登到山顶的那刻再打开盒子,我则一路随行保他安全。”

四美婢听得津津有昧,扶粤饮茶润口的间歇,美景欢快接档:“然后,这人想到左右盒子里的旗子已然换过了,遂慨然上山。而晁将军那边的狙击者因为认得是他,自然不会拼力阻拦,你们也就顺利到了峰顶,对罢?”

“山顶上,他趁我不备,将我击昏,立上了旗子。当然,我昏是假的。”扶粤愈说愈是兴奋,“为防万一,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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