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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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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挺懵的,一来是他这莫名其妙的游戏,二来眼睛被蒙着真的有些发虚,不过,我只能被他扶着一路真摸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可我能感受每道眼光,摸了几双手后,你能明显感觉都是非常年轻孩子的手,我心放下些,一想,我这还是占人家便宜咧,再后来就有点兴味儿了,
不行,这双手太冷,一定冷血;
不行,这双手太嫩,小孩子;
不行————
我还真进入角色了:是挑男仆吧,我喜欢————
对!就这双!非常温暖,象冬天里的电暖气,还有点湿润,估计是个羞怯的孩子,————
我向旁边的流枷示意,
“就他了?”我点头。
他解下我的眼罩,
一看,
我傻眼了,
我握着的是他的手,流枷的手!
男孩儿被我握着,却异常严肃,
“看吧,我绝对不是你心底里的人选,可,”他瞟了眼我的手,“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其实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用手感觉到的也并不一定和眼睛看到的一样。你应该学会用心去看一个人,而不是眼睛。别小瞧我。”说的斩钉截铁,说完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一刻也不停留。
你让我说什么,
你让我说什么!
他拉着我坐几个小时飞机跑这儿就为玩这个游戏?就为教训我“别小瞧他”?
我哪儿还敢小瞧他?
这不就是个奢侈的小疯子是什么!任性!古怪!无聊!还有,败家!
所以,后来,尽管他的胡作非为影响了我一生,我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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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老子被美帝国主义拒签了!”
棠立同志被拒后给每个人都打去了骚扰电话,也就吼完这一句就挂了。这不,我才好笑地放下电话,转身就收到了来自美帝国主义的一个包裹,上面,“miu miu”。
也有意思,最近我总收到别人给我寄衣裳咧,前段儿流枷,现在是“miu miu”———我当然有些意外的,他们还记得我————
从地址上看是从Prada纽约工作室寄出的。做工考究的淡蓝方礼盒一打开,————我觉得这些人再次拿衣裳勾我的魂!
“和三,它适合您。”小卡片上只有用中文写的这几个字。我放下卡片双手拎起盒子里这件衣裙,才发现下面还躺着配套的一双高跟鞋,鞋跟真够细,而且很高。
手里这件衣裙,怎么说,最准确的,只有一个字,“Glamour”,可是,中文并没有真正的相应翻译。一定要翻译的话,Glamour是一种越黑暗越光芒、越害怕越渴望、越罪恶越惊心动魄的美,它挥霍、沉迷、歇斯底里也在所不惜,它根本不在乎是否政治正确、是否有积极正面,总之酷、辣、艳、璀璨到永恒。瞧这走在天使与魔鬼之间的暗格连身迷你蓬裙,胸前那只怪异的长脖卡通,却超可爱规矩的小红翻领,哦,还有一支配套的红色发带,————我玩心颇重地根据他们的意愿套上了。
鞋跟真是太细太高,我好久没穿高跟了,现在一试就是这样的高度,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我走到镜子前,手里还在往头上系着发带,可眼睛,已经离不开自己。
无疑,Prada真是了解她的每一位Model,尽管我只是为他们玩票儿性质的走过一次秀。镜子里的女人真是个小妖精。难怪巴黎的时装杂志都高呼,“腿才是时髦!”纤细的腿穿着如此靡艳的红色细高跟却躲藏在这样异怪可爱的蓬裙下,真是触目惊心的幼齿色情。我咬着唇吃吃的笑了:他们以为我是Lolita。
“和三,你下午是不是有两节课,你不去了?”流枷在外面喊,
我“哦”了一声,可还是在镜子前纽了下,这身儿我穿的真的很漂亮,
“和三!”流枷又叫了一声,
我又“哦”了一声,还是照镜子,
“和三,你到底————”
我开门走了出来,在桌子上随手端起一杯水喝,瞧见他望着我,我拿着水杯三七步站开,“漂亮吧,”头一扬,挺小得意,
男孩儿盯着我,突然眼神就嫌恶起来,“穿得象个雏妓,丑死了,”然后转身就走,
我也不生气,盯着他朝他背影皱了下眉头,突然一弹指,冲他背影喊,“诶!还被你给提醒了,miumiu今夏好象就是幼齿诱惑,这是他们其中一件吧——…”我自言自语端着水杯也转身进了我的房。是要快点了,下午还要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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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和庞豆豆气质挺象的匈牙利老教授要我把这支马斯涅的《沉思》练好。我知道,这支曲子是既练技巧又练脑子。《沉思》是马斯涅为歌剧泰安司所作的幕间曲,女主在沉沦的深渊中,渴望憧憬着清明湛蓝的天空。作为一首小提琴冥想曲,在表现深挚悠远的情思,在宁静起伏的旋律中,其典雅耐人寻味。
我和毛毛其实都有一毛病,就是专心演绎一段曲子时喜欢加进自己幻想的一段情境,一旦自己都无可自拔,演绎出来的自然是上乘。我不甚了解泰安司,自然只有自己拟想情境。午后的琴房温暖如春,流枷懒懒地蜷缩在长凳的一角,眼半眯半睁地看着我,象只猫。我脚踩在长凳衬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沉思了下,
“我现在给你说一段话,你记下来,然后再说给我听,”
流枷有个好记性我算领教过,既然他是我的陪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想他在吟颂这段话时找找拉奏《沉思》的感觉,
“当我死去,
把我留下的给孩子们,
如果你必须哭,
为走在你身旁的弟兄哭泣,
把你的手臂环住任何人,
像环住我一样。
我想留给你一些东西,
比文字和声音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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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认识和我所爱的人身上看见我的存在。
如果没有我你活不下去,
那么让我
活在你的眼里、心里和善行里。
心手相连让孩子们得到自由;
爱不会死,
人会。”
我低吟出,然后盯着他,“可以吗,”
他点点头,移动了下身体好象又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依然半眯着眼,“当我死去——…”他的声音比我好听,拥有华丽的磁性,我听了下,架起琴,琴音随起————
流枷一遍又一遍的吟着这篇《遗产》,我专注的拉奏着这曲《沉思》,诗篇与曲调奇异糅合成深沉幽旎的情感————
“谢谢你,”
我谢他,这支奏地不错。
他盯着我,优雅一点头,“我宠爱你这种书卷气中透出的草莽气。”
我睁大了眼,惊讶于他这样接近恩赐的赞赏,不过又一想,这本身就是个有气质的小变态,他说什么都无须再惊艳。
这时,有敲门声,琴房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此人还会敲门看来是礼貌地不想打搅到我们。我和流枷同时都看过去,
是姚夜,
他一直站在门边,即使我和流枷已经看向他,他也没有走进,
“和三,我想邀请你音乐季为我伴奏,可以吗,”
柴院每季度都会有音乐季活动,其实就是对社会公众的演出活动,由于集中在一天,所以每季度这一活动并不是每个专业都会参加,这一季就是钢琴专业和歌剧专业,听说两个专业的演出级别都很高,还听说歌剧专业拿出的剧目就是前段在校内引起轰动的《新月》。
这一季小提琴专业没有任务,我去帮助他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还没有点头同意,就听见流枷已经为我应下了,“可以,她会帮你。”
我是有些诧异地盯着流枷的,挺奇怪的,其实流枷好象对姚夜并没有好感,几次在校园里碰见姚夜即使只点头打个招呼,流枷都拉着我的胳膊只往前走,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以吗,”意识到姚夜又问了我一声,我连忙转过头,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姚夜也微笑着一点头,“那谢谢你了。”看来他也始终没把流枷放在眼里,转身走了。
我瞟见流枷无所谓地撇撇嘴。
“你好象不喜欢他,”我架起提琴准备再练习一次,
“我现在也不喜欢他,”流枷眼睛又快要闭上了,
“那你——”我翻动琴谱,
“当我死去——…”他抢先又替我吟上了,我无奈笑着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男孩儿心思本来就难猜,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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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夜选择的表演曲是个原创曲《梅》。旋律很优美,听着就有种感觉,好象三两个素心人,于小桌旁围坐,大雪天,烹茶煮酒赏梅花,这样的人生,算得真味。我这几天会有时和他一同熟悉曲子。
今天,和他约好了在琴室会合,一进去,里面还有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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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
女孩儿剪着男孩儿似的短发,笑容很爽朗,看见我她站起来是眼睛一亮。我不认识她,却又觉着挺面熟。
“这是彭锦,我武音的同学,”姚夜介绍道,我一下想起来了,这位可是武音钢琴系党总支书记,以前也是校学生会的骨干,风云人物,领导干部,怎么会没印象!
“你好,你好,”我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一来人家威信犹存,二来这也算遇到老同学,所以感觉格外亲切。
彭锦现在留校了,在校团支部做干事,原来这次她是跟随武音钢琴专业教师学习团来柴院参观学习的,我一听说母校师长来了柴院,尽管不是本专业的,可还是蛮激动,这人啊,不出国不知道,出了国就深切的了解到是多么地留恋家乡。
“游教授也教过你们吧?”
“没直接教过,不过我们选过他的课,哎,才五十多吧,这么年轻就——…”听彭锦讲他们专业的游教授去年胃癌去世了,我一阵感慨,这位教授我是很有印象的,记得他给我们讲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第一乐章时,在最初的几个强音过后,他说,这休止是智者的沉族,是伟大的沉双。咳,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走了。
我们坐一起又聊了许多,姚夜很少说话,不过一直象个绅士微笑着坐在一旁听我们聊,
“和三,听说你生了对双胞胎,一定很可爱,”
“呵呵,是异卵双胞,两个长的不象,现在两岁了,都调皮,”我笑地蛮温暖,谈到孩子了嘛,
“咳,你都成我们武音的传奇了,你老公那次求婚简直牛到家了,诶,我们当时也出了力的哦,”
“谢谢,谢谢,”我连声点头,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老公后来也给了我们不小的好处哦,我记得我们宿舍当时每个女生都得了款Swarovski限量公仔,现在值大发了,”
这我知道,毛毛他们从冯予诺那里“敲”的东西还要多,呵呵。
“咳,现在到哪里再去找这样好的老公喏,呐,好男人不是象姚夜这样术业有专攻,就是全是同性恋,”这彭锦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我看她可能还不知道姚夜也是————我状似无意瞟了眼旁边的姚夜,人家风清云淡,根本没当回事儿,
“不过,现在女孩儿眼光也高,我妹现在还在舞蹈学院,她说,她们班的女孩儿各个也是玩字号,说她们混的那圈子男孩儿各个都是富家子,还说她们现在都特迷两个男孩儿,听说都是八旗子弟,以前就是那圈子的风云人物,后来分别去了加拿大意大利读书,今年暑假回来了一阵儿,那把她们迷的————不过,更劲爆的是,这两男孩儿竟然是同性恋,他们之间就是情人关系,可把我妹她们悔的,不过,照迷!”
彭锦是北方人,一口普通话说的颇有味道,不过,我现在———
加拿大,意大利,
八旗子弟,
同性恋?
不可能,不会是他们———
我面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不过,心里着实嗑腾了下,又一想,同性恋?绝对不是他们。
发一下神经
同志们,多给点掌声撒,这文是越讲到后头越有意思咧,小的我铺承那么多就为了写这接下来的,我好激动,呵呵!送歌送歌,Kandi … Dont Think Im Not,,掌声欢迎让我悸动不已的情节即将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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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绝对不是他们。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明明绝对肯定着的事情越琢磨就会变的越来越不可靠,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横梗在自己心里的是一种什么滋味,反正就是不自在。不过,我确信自己也在调节,尽量不再做多想。幸亏,排练占去了许多精力。
流枷这几天也忙,歌剧专业的那个《新月》他依然在参演,————说起来,后来,我才明白,开始做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的结局已经或近或远地炯视着我。比如,流枷那段儿的乖巧,流枷继续参演《新月》————我只想说,城府这东西真不能看年龄的。当然,这也都是后来的觉悟了,可惜当时我太浮躁了,被排练,被“加拿大,意大利,八旗子弟,同性恋——”————
可不管怎样,不谈之后发生的事情,当天一开始,也就是音乐季活动的当天清早绝对是个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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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万物的灵气就在昨夜一场细润的雨后,被撩拨地蠢蠢欲动,争着,抢着,纷纷从大地和树枝温床似的皮肤里苏醒了过来。一个个都试图钻出那包裹着自己的母体,向着太阳朝圣般虔诚地探出头来。
流枷也精神抖擞,他端着咖啡斜倚在我门前看着我把小提琴又拭擦一遍后放进琴盒,
“和三,我们都是有才华的人是不是,”
陈述句。我认为流枷这句淡淡调侃里实际饱含自傲,当然这句话他主要是在说他自己。
“过多的才华是一种危险的病,害死很多人,差点儿害死李白。”
我提着琴从他身边走过,白他一眼,
他笑着品了口手里的咖啡,不知怎的,我觉得他品味咖啡的模样非常之魔魅,也许是我多心了,他象只妖孽在提前品尝庆功酒。可惜,我没有提起警惕。我背着琴先出门了,因为答应好姚夜要在上台前再排练一下的。
排练场,
我很专心,姚夜也很专心,一曲《梅》被两个专心的人演绎的哀转久绝。几个特殊的观众给了我们提前掌声,他们就是我们母校武音来柴院学习观摩的老师们。
“真不错,你们两个基础本来都属于很好的,来柴院磨砺了一段时间,技巧上更娴熟了,”
“恩,这个曲子选的也不错,很适合钢琴和小提琴的配合,而且有民族特色,姚夜,和三,真要给我们中国人争脸喏,”
我俩站那儿被以前师长夸奖地当然高兴,而且格外亲切,俱腼腆地笑着,尤其看到姚夜这样单纯的笑容,真难得。
“柴院音乐季的规模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啊,”
“是的,他们这里的音乐季通常只一天而且只安排两个专业,其实对外开放的面也很窄。这一季是钢琴专业和歌剧专业。钢琴专业还开放了一个小剧场,接纳观众比较多。这次歌剧专业好象更隐秘一些,听说他们在维多大剧院那边布置地很好,只迎接小部分观众,据说有斯卡拉歌剧院的专业人员过来考察,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出《新月》能在那里登台演出。”
姚夜毕竟来柴院已经两年有余,熟悉柴院的情况自然比我清楚,大部分都是他在回答老师们的疑问,不过,听到此,我心不知怎的是一噔,跟着老师们去小剧场的途中,我拉着姚夜故意慢走了几步,问他,
“你刚才说歌剧那边有斯卡拉歌剧院的人来观看,那不是今天的演出很重要,”
姚夜点点头,“相当于是个审查吧,你知道斯卡拉歌剧院进演出是很挑剔的,不过,《新月》演的很有实力,相信没有多大问题。”
“哦。”我微皱着眉头点点头,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姚夜问我,我连连摇头。可是心,放不下了。
斯卡拉歌剧院?
演出?
很重要?
早上,流枷,魔魅,
“和三,我们都是有才华的人是不是,”————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越不安,到最后,我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姚夜,你们先进去,对不起我有点事儿——…”我转身就跑了出去,没理会后面姚夜、老师——…
“有许多坏事,都是原来完全可以轻易办好的事。”我一边着急往维多大剧院方向跑,一边脑子里乱糟糟地如是想。
如果这————
如果那————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吓自己怎么着儿,反正心是越来越慌,肯定要出事!肯定要出事!
终于上气不接下气跑到维多剧场,门卫还有一乌克兰老头儿拦住我不让我进去,语言又不通,我着急加上火地跟他比豁了半天,他还是拦着,我都恨不得要上去硬闯了,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不小的惊呼!
我心一滞!
完了!真出事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昨天一发神经不小心把大爷们撩拨的———嘿嘿,先降降激动,降降激动,高潮是要慢慢来临的,先允许我还是虐一下,虐一下,慢慢看,慢慢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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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冯予诺曾经跟我说过,“绝对不彻底离经叛道,只是小小地开个玩笑犯一点坏,魅力就此产生。跟爱情一样,我敢说,谁都不喜欢真正的坏男人,我们喜欢的不过是好男人的一点点反骨趣味。”瞧,冯少到底是资深妖孽,深得妖道,人怎么在掌握“离经叛道”的分寸的————可,你能想象出吗?流枷他在怎样理解“离经叛道”?!他在如何“反骨”?!他这是疯狂!!
我冲进去时正好看到让我心裂胆破的一幕:流枷向那巨大舞台布景投掷出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
那些布景全是高易燃物,也许,他之前还动了什么手脚,反正,瞬间,布景迅速燃烧起来,连带着幕布,天花板————一时间维多剧场乱做一团!尖叫,慌乱的脚步!——可我依然能听见流枷大声的叫喊,甚为愉悦,
“斯卡拉歌剧院不是1776年在一场火灾中化为灰烬的吗!你们想去斯卡拉登台,我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那里的热烈不好吗!”
此时,我脑子已经乱作一团!
不是离经叛道,
不是反骨,
流枷这孩子已经————
可来不及想这些了,我逆着往出口跑的人焦急地往里走,我要把流枷抓出来,即使他造大孽了也不能让他——他还是个孩子,他现在由我照顾————我没照顾好他,流枷,流枷————
越接近舞台视线已经越模糊,刺鼻的道具烧焦糊臭的味道————突然!我只感觉左臂被什么砸重,人跟着重重倒下去,然后,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我听见————
“和三!!你怎么跑来了?!你怎么————和三!!”
是流枷,是流枷,还好,他没事,他没事————心一松,人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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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我们都是有才华的人是不是,”
“过多的才华是一种危险的病,害死很多人,差点儿害死李白。”
后来,我常常想起和流枷的这一问一答,跟后来的事情串联起来,真的很应景儿不是吗?也许这么说也不准确,纵火还叫才华?可是,从某种角度来看,流枷对纵火这行确实非常有才华,他能熟知易燃材料,他能掌握火势规模,最关键的是,他能确保自己在任何一场火事里安然无恙!
流枷不是第一次纵火,他还有过许多其他更疯狂的举动,可是纵火,他似乎情有独钟!
我和这孩子确实有孽缘不是吗?我第一次遇见他,回应他的答案就是“烧掉”,这不撞枪口上了?他那次就烧掉了他所有的画作。
Janis和流枷的父亲出事后都赶来了基辅,他们告诉我,流枷确实是个有病的孩子,很重的心理疾病,可他们坚决不承认这属于精神类疾病,我可以理解,谁愿意说自己的孩子是个神经病。我个人认为,这孩子还是属于缺乏爱,他的家境奢华,亲情也不属于冷漠,可是家人对他缺少心灵上的关慰与抚爱,再加上幼年父母离婚的阴影,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疏导————我后来想想,流枷愿意接近我,可能是他从我和结衣渺渺的接触间找到那么些他想要的爱,后来坚持跟着我也是想把这种“爱”的感觉延续,可流枷后来不是这样跟我解释一直跟着我的原因,他说,他觉得他这样的人活不长,他想从我身上找到活着的激情,他说我很能整事儿————当然,我不理解他什么意思,也不想理解他什么意思,我坚持认为流枷是个可怜的孩子,尽管这个可怜的孩子几乎毁了我一生!
什么叫几乎,
自从我成家生子后,我一直清醒的认为,我这一辈子,就是冯予诺,冯结衣,和渺渺,以及小提琴。小提琴是我除了家人以外唯一的梦想,我热爱它,我以与它一生为伴为荣,可是如今———
我的左臂永远无法平行抬起过肩,我的左手手指永远无法用力蜷紧,我————永远失去了架起小提琴的力量。
常常想起,我的最后一支曲竟然就是和姚夜合作的那支《梅》,而且是在排练厅,三两观众是我曾经的师长———
想起这,我的眼会酸,心会疼,可是,却无法怨,因为,流枷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后来陪伴了我一生!
尽管他后来坚决不承认是愧疚,他依然坚持我能整事儿,他要找活着的激情————可是,我知道,那就是愧疚,
他的一生真正成了我的陪读,我走到哪里,他跟在哪里,他象我的闺中密友,象我的仆人,象我的弟弟,象我的孩子,象我的父亲,象我的仇人————
流枷那时才十六,后来,二十六,三十六,四十六,五十六————这是一个优秀男人的成长史,我一路见证着,可是也逐渐纠结着,
他孤独了一生。
话多
今天我就写的很悸动,流枷这是怎样的感情呢,一辈子,没有欲望地柏拉图地守伴在一个女人身边,不离左右————把这支歌送给流枷吧,《Just Me & You 》()将来有机会写他的番外,一辈子呀,————可是,被和三祸害了一辈子的又何止他呢?呵呵,流枷还算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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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在整个乐器王国里,最富有人情味,最充满神秘色彩的乐器,恐怕就算小提琴了。你看那流畅的琴体犹如少女婀娜腰身,琴背板上波浪起伏的火焰纹,就犹如‘蒙娜丽莎’嘴角那神秘的微笑———”
“————我最喜欢小提琴的嗓音,很艳,把喜悦和悲凉调和之后,浓的化不开。会留些感觉在心底久久的漾着绵音,象咖啡漾在乳白的牛奶中,象蜂蜜漾在琥珀的茶叶中————”
“————一个人坐在夜里听的时候,小提琴妍妍的嗓音,更容易把你的魂慢慢的引领而去,而你的人就像落入了一个幽深的梦中之湖,一下一下挣扎着,想逃开又不能够——…——”
——————————
“三儿,三儿,”
一只手轻轻抚摩开我额前的发,我慢慢睁开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看见眼前的冯予诺。
“三儿,”他在叹息,
“我好难过,”
“我知道,”
“我一直想着我上高中时为小提琴写的作文,”
“我知道,”
“我从六岁开始学琴,那时姥爷还活着,他天天牵着我去少年宫——…”
“我知道,”
“我一直就觉得小提琴象情人,提不起,放不下。无奈的贪恋着拥有她。不觉有一天她已经不在你的怀中了,像冰糖溶于水了,为什么就不能溶于你的爱之中呢,因为她只是情人——…”
“三儿,——”
我哀哀切切的望着他,泪水不停地往下掉,他抱起了我,我埋在他肩头还在说,
“我其实喜欢拉奏一些伤感的曲子,有时候咿咿呀呀的就浓的坠下你的颗颗泪珠来了——…”
“我也希望人家像谈起小提琴家宾斯坦一样谈起我,瞧,她的一双手枯萎了,可那时他已经95岁了,我才21————”
他象抱着一个孩子轻轻前后摇晃着,拍着我的后背,“三儿,三儿——…”我不停地说,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哭————
终于,眼睛也哭涩了,声音也哭哑了,人哽咽地只小声抽气,他稍稍放开了我,
“好受了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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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不过,人还在抽噎,
他吻了吻我的眉心,捧起我的脸颊,额顶着我的额注视着我,“三儿,人说女人如水,柔弱如水,却能敌最强者。抽刀而水不断,坚硬者,莫若水。你能坚强吗?”
我点点头,“我能,”泪还在流,
“虽然没有小提琴了,可你带着它的回忆走出来,你会发现还会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你,你的这双手还没有枯萎,它还可以掬起更多的美好,是不是,”
我点头,“我还有你们,”
“是的,你还有我们,我,结衣,渺渺,我们都需要你,好女孩儿,你趟得过这道坎是不是,你会坚强,是不是,”
我点头,他抱起了我。
走到窗边,
“三儿,我们永远在你身边。”他在我耳边说,
我的泪水再次汹涌而下,侧手牢牢抓住了暖暖包围着我的双臂!
窗下,
青青的草地上,平铺着一张白纸,上面稚嫩的笔画,
“妈妈,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两个小女儿站在白纸旁,仰头望着我,————
这是我的一切。
109
第三十章
三个月后,我离开了柴院,离开了基辅。
“多玩,多微笑,多放声笑。玩耍,能让你返老还童,重新认识你自己;能让你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世界;能重新点燃你的乐观,带你去试验,逗你开怀大笑。”冯予诺这样对我说。是的,半年来我们走遍了大半个地球。玩耍。微笑。
我想,一个女人,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该是何其幸运。他教会我许多。
他说,“有了敏感、性感、质感综合起来的‘感’,再加上孩子般的心灵和人生智慧的历练,可以做到Forever Young。”
他说,“越青春,越聪颖,我们并非贪恋‘青春’本身,而是因为那份年轻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无畏前途艰难地开创不可能任务————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无惧失去之痛楚;因为不怕犯错,所以敢于尝试,成为异想天开的实现者。”
他说,“时髦不是一件衣服,它浮在空气里,飘荡在风中。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个性气场。所谓时髦入骨,是身处时代杂音之中,却旁若无人地建构了时代之先的自我。“fashion gone;style remains”。坚不可摧的自我,才是坚不可摧的时髦。”
他告诉我,梦想的塑造、信念和坚持就是成长!越是经历,越是美丽。
如今,我依然能乐观自信地经历在人前,坚信自己的年轻,坚信自己的无畏,要感谢他,冯予诺。
我是在里昂歌剧院音乐剧《茶》的现场碰见的莫里茨。布雷多,这个德国人喜欢炫耀自己的名字,他姓Bleibtreu,在德语中是“忠诚”的意思。他是冯予诺的老友,可是碰见时他却是先看着冯予诺身边的我,“我见过你。”
冯予诺笑着搂着我,“这是我妻子,”
“不是,我在米兰见过她,”
“是的,我在那里走过一场秀,”我礼貌地向他微笑,
“能为我拍一组照片吗?”他很直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位摄影师,在巴黎时尚圈享有盛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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