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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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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如此,沈蔚然本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哪怕还不曾好好的见识过,可谁都不敢小看了她去。沈蔚然到底是身在妃位,有宠爱又有心计,手腕虽然还没有怎么见识到,但现下很明显的是她并非什么好撼动的人物。
原本抱着试探意味的妃嫔从这一天开始都收起了好些心思,往后待这位淑妃,少不得是更加小心了一些,私心里又更盼着太后和皇贵妃再次出手。眼瞧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沈蔚然才觉得自己接下来总算是可以过两天安生日子。
今夜是十五,圆如玉盘的明月挂在黑黝黝的天际,刚沐浴好的沈蔚然安静站在窗前,想着白日里的事情。窗户大开着,清风从红漆木窗子溜进来,穿过她披散着的发,带起阵阵凉意。她素净着一张嫩白的脸,粉色的唇瓣似凝脂一般,秀气的眉好看的舒展,亮亮的眸子望着天幕,嘴角微翘,透露出好心情的端倪。
樱桃端着补药进来,见着这么一副动人的画面不由莞尔,心里又想,若是皇上瞧见了,许是会看呆。可惜今日皇上必定要宿在皇后的凤鸾宫,根本没可能来琳琅殿。
将瓷碗连着黑漆木托盘放在桌上,樱桃走近窗边,才觉出了凉意,忙道,“娘娘,夜里寒凉,您身子还没好透,这窗边凉得很,待久了着实不好,否则也该多加件衣裳才能够放心。”
“嗯。”
樱桃的这话说得有些逾矩,可沈蔚然不觉得坏也知她是真的关心且这儿确实是有些凉,便只应了一声,继而离开了窗边。转身便不小心瞥见檀木桌上的瓷碗,沈蔚然还没问,樱桃已是先解释了,“娘娘身子还没好透,奴婢亲自炖了参汤,哪怕不喜欢,娘娘多少也用一些可好?”虽是这样说,但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自作主张会惹恼了沈蔚然,樱桃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参汤的味儿不好,你也知道我不喜。哪怕这东西是大补之物,可亦有‘食补即大补’的说法,下次可以换换其他的法子。”
沈蔚然本心情就很不错,樱桃又没做错事情,自然不会与她发脾气,而是和气的与她说自己的意思。樱桃不工于心计,不能算是好帮手,可只说照顾她这一点还是很十分尽心尽力的。
原主性子和善,尚未进宫前就从不与自己的丫鬟随意发脾气,又是个念旧情的人,是以当初硬是带了这个没有什么心机,却对她绝对忠心的樱桃入宫。吃食之类的事情交给樱桃,沈蔚然很放心,至于其他一些需要多加小心和提防的地方,还有一个荔枝在。
沈蔚然走到桌边坐下,只喝了一小口那并不喜欢的参汤便放瓷勺搁下,算是稍微做了个姿态。“端下去吧,我想歇息了。”
以为不会碰这参汤的沈蔚然竟做到了这个程度,樱桃欣喜不已,忙不迭的应下她的话,立刻将东西端走,下去吩咐小宫女准备服侍沈蔚然洗漱歇息的事宜。
凤鸾宫内烛火摇曳,皇后歇寝的房间门外,高德全和徐熹安静的分立两边守着。房间里面皇帝箫晟和皇后叶佩兰此刻正坐在桌边,小声谈论着事情。却不知两人提起何事,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竟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再细细听去,原来是关于淑妃沈蔚然的事情。
今日在凤鸾宫及永福宫发生的事,只要有心去想,便能明白其中自有深意在。
起初众妃嫔尚在凤鸾宫内向皇后请安,陈云颜偏将话头引到沈蔚然身上,说她才是“后宫第一人”。沈蔚然大可以如箫晟在永福宫所说一般,将太后和皇后搬出来道她们才当得上“后宫第一人”的称号,既不会得罪任何人,又可以让陈云颜无可辩驳,而她没有。并不是沈蔚然当下没有想到,只从后面的事情来看,便清楚她是故意为之。
在凤鸾宫时,沈蔚然将后宫条律搬出来,以淑妃之位死死压住陈云颜,而对陈云颜的惩罚却必须建立在皇后允准的基础上。皇后若是有心相护与陈云颜,惩罚一事,靠三两句话便足以化解,沈蔚然也不得不就此罢休。然而若皇后偏向了沈蔚然,不只是认可对陈云颜的惩罚,更为重要的是这意味着皇后愿意给沈蔚然庇护,亦是对于之前一直以来沈蔚然的示好做出回应。
接着众妃嫔须得到永福宫与太后娘娘请安,这件事情没有哪个人不清楚。在凤鸾宫做出了那等子事情的沈蔚然不止清楚,更能够猜测到之后会发生一些什么。陈云颜不过这两三天被太后看中才在无宠的情况下得到晋升,沈蔚然对她出手则无疑为直白的表明自己和太后的不对付,而当太后问起这事情,皇后必须出手袒护沈蔚然,才能让她更加放心的站在皇后这一边。
看着这些的妃嫔但凡不笨的,都会很清楚淑妃成了皇后的人这个事实。沈蔚然将每一步都是好好想过,从在凤鸾宫起便并非随意或冲动的行为,将时机和发展都想得通透明白,甚至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发难陈云颜的理由足够正当便能让太后不好捉她的把柄,加上皇后的袒护,必然不会有任何事。对于后宫的条律,便是太后,也没有办法。至于箫晟会出现在永福宫,说起来还是沈蔚然走了好运,毕竟她没有窥得圣迹的可能。这也是沈蔚然唯一没有信心的一点,十分可惜的是,她完全赌对了。
之前箫晟和叶佩兰便是因为恰好提到沈蔚然在永福宫内回答箫晟的话。她说的那一番看似十分有理诚恳的话,实际上却是无耻到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做出这样类似于耍赖的行为,后宫里沈蔚然算是独一人。
“淑妃如今已投靠于我,这无疑是十分好的事情。先前她哪个都不偏向,反倒让我有点儿担心会被孟清歌什么时候就拉拢过去了。”叶佩兰叹道。
“怕是太后差点儿要了她的小命,让她看得明白了。那名在她身边的宫女也与我回话,道淑妃对我很信赖,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她暂时不会背叛我们。”
叶佩兰同意箫晟的话,却也不得不多心一句,“她太过聪明,又这般有心计,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暂且多观望些时间。”
“嗯。陈云颜已经投靠太后,这枚棋子,估计没多久,太后便要用上,三嫂多注意一些陈昭容罢,她如今也不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物。却也无妨,待她嫡亲妹妹在她背后捅了刀子,她便会知晓自己过去错得有多离谱,亦可以暂且先将她晾着。”
“便这么办罢。”将这些事情都谈得差不多,叶佩兰才和箫晟提起了其他的事情,事关萧姝。“没几日便是阿姝的生辰了,前些时候派人去接她回宫也都是为了这个,所以才连接风洗尘的宴席都不曾办。宴席早就吩咐下去准备,因算作家宴,太后以及后宫的高位妃嫔们之外,二叔和萧琰也都要进宫来。这之后,怕是后宫好一阵都不得消停了。”
“三嫂莫太过紧张了,如今有淑妃助你,至少是多了一个人分担。现下时机尚未成熟,谁都不会轻举妄动,这后果他们也都担不起。”安慰了叶佩兰几句,箫晟才道,“夜已深,三嫂早些休息吧。”
箫晟话落,叶佩兰不再说什么,只点头应下随即起身到门外去吩咐宫人准备服侍洗漱和就寝的事宜。
后宫的妃嫔们皆知晓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皇上都必定宿在凤鸾宫,然而从来无一人知道,帝后从不曾同床而寝。箫晟每每宿在凤鸾宫,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宿无眠至天明,偶尔也有熬不住的时候,便趴在桌子上歇息一会。每次守在房间外的人,都必定是高福全和徐熹。
从一开始的时候叶佩兰便觉得这样十分不妥,可到底也没能说让箫晟与她躺到一张床上去安睡。不是心中无暇便可以做什么都不须担忧惧怕,她压根儿就没法说服自己。
曾经想让宫人在地上铺上厚厚的褥子,她只需将就将就便好,这提议刚说出口就被箫晟否决。叶佩兰到最后也没有法子,随着箫晟的一句他是男子,这点儿苦没得吃不了,让自己大方的接受这事情,慢慢的也就习惯现在这样了。
叶佩兰第二日醒来时,箫晟一如往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去上早朝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陈云颜被罚抄后宫条律两百遍连庭兰轩都出不得,陈云暖被叶佩兰晾在一边不多管她的事情,没有人寻沈蔚然的麻烦,妃嫔里,皇帝亦只翻过一次孟贵妃的牌子。
可没等多久,这看似平静的大启后宫又重新掀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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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大启唯一一位公主的十五岁生辰办得很郑重,这也算得上是后宫难得的大喜事。因为在大启,女子十五岁便意味着到了及笄的年龄,已经可以出嫁了。宫内虽不至于到处红绸飘飘,但怎么也称得上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一溜排的高高挂起。
萧姝瞧着这些心里到底觉得太过大操大办,可知道自己的身份贵重且是逢她及笄的生辰。依着自己皇兄的性子,若非不知道如何补偿又想要补偿她,便不会这般铺张了,因而心里无论怎么都一样是暖呼呼的。
因为前阵子沈蔚然说过“食补即大补”的话让樱桃很上心,她便有心寻了药膳的做法,领着两个小宫女走一趟太医院去领药材。本是不须她亲自去办,可是事关娘娘吃食的事情都是她在负责不说,她也有些不多明白的地方想要询问,这才趁着娘娘午后小憩的时间亲去了。
办妥了事情已有些晚,按着往常的习惯,娘娘该是要醒了,惦念着这些的樱桃便带着宫女捡了条近些的小道回琳琅殿。哪知走在这么条小道上,路途中竟然撞见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出现又孤身一人的公主殿下。慌是慌神了,可都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人齐齐给萧姝行礼。
“奴婢请公主殿下金安。”
原本以为这个时辰捡条个小道便不担心碰着宫人,萧姝哪知还是碰上了。她其实是从自己的宫里偷溜出来的,可她也是没了法子才这么着,费了很大的劲才支开了一直跟随保护她的宋侍卫。
萧姝最开始想去寻自己的皇帝哥哥讨个说法,可为了更好的避开宫人,却很不幸很快就迷了路;皇后嫂嫂那儿不想去,因为和皇帝哥哥是一伙的,母后那儿更不必提。萧姝想来想去,只想到她兴许能够找她的淑妃嫂嫂避避难,这么想着就开始找了,可是,不认识路呀!
想去琳琅殿寻不着路的萧姝恰巧碰见了沈蔚然的大宫女,愁云惨淡的脸迅速换上了欢快欣喜的神情。她看一眼又看一眼,的确是淑妃嫂嫂的大宫女,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记性好,不怕认错。认错了也不怕,她说要去琳琅殿,她们难道还敢不乖乖领着她去?
“起来吧。”
好半天才被免了礼,樱桃差点儿便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公主殿下,还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半直了身子,依旧是垂着脑袋瞧着地面,樱桃却听见萧姝又开口问:“你们这是要回琳琅殿去?”樱桃连忙应是,萧姝接着说道,“那可赶巧了,本宫正要去寻淑妃嫂嫂。”
樱桃觉着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她没法子不应萧姝的话。
于是就这样,樱桃将在半道上碰见的萧姝一路请到了琳琅殿。
彼时,沈蔚然刚刚午后小憩醒来,坐起身正欲唤荔枝服侍,哪知萧姝竟然先嬉笑着从外边进来了,她身后跟着荔枝和樱桃。樱桃有些急切地偷偷与她比划了两个动作,沈蔚然注意到樱桃的小动作,因知道她去了一趟太医院,再看萧姝一张小脸扑红扑红,也没有带自己的宫人,心下多少了然。
身为公主便有不同常人的责任,皇兄皇嫂甚至母后再怎么袒护庇佑,也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特别是婚事基本算是不能自己做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可大多也因此可以得到一些好处,锦衣玉食、金枝玉叶般的生活哪能真的说有就有。
“明日便是公主的生辰,今日该是有许多事情要忙才对,公主怎么到琳琅殿来了?”沈蔚然笑着下了床榻,汲了双软底绣鞋便自顾自走到梳妆台边的圆木软绸缎墩子坐下,又转身含笑与萧姝说,“且须得让公主等等了,我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萧姝现在是专程来琳琅殿“避难”,搅了别人,没得要在意这些小事。沈蔚然这样的举止,也不会让她觉得太过尴尬。她们才见过这么几面,说不上多有感情,可对这个“淑妃嫂嫂”却是颇有好感。
皇兄和皇嫂都希望自己可以无忧无虑,不用在意朝堂的事情,不必在意紧张的局势,好好的、开心的活着便好。萧姝明白他们的心,理解他们心,在他们面前也一直都是天真浪漫的样子,便有很多人都以为她实在太过单纯了一些。
其实她都懂,后宫很多阴私事情,朝堂上来自外戚及皇叔两派对皇兄的人的倾轧,只是她从来都假装不明白。她没有笨到轻信谁,也清楚面前的人其实也会有心计,并不见得善良,还可能去做害别人的事情。可身在那个位置,处在那样的境地,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是她那么敬爱的皇兄和皇嫂一样不是两手干干净净的人物,可这些并不妨碍她的感情。
“皇帝哥哥既让我喊你一声‘淑妃嫂嫂,’便是希望我们不分生,偏是嫂嫂一句又一句的‘公主’听得我心里不舒坦,往后嫂嫂便唤我阿姝可好?”
“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只公主切莫在旁人面前当唤我一身‘嫂嫂’,没得要招人红眼。”沈蔚然微笑看着萧姝说道。
萧姝讨好一笑,不甚在意的说,“这会儿没有旁人,便无什么关系。”
樱桃和荔枝为她梳妆,沈蔚然便和萧姝有的没的聊着。“我近日迷上了喝花茶,午休醒来便喜欢沏上一壶,再配上可口的点心是个好享受。往日都没人陪我一道儿总觉得差点儿什么,今天非拉着阿姝与我一起享受不可。”
萧姝乐得直拍掌笑,“那我今天也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因着萧姝在这,加上沈蔚然不出门的时候都喜欢打扮得简单随意些,是以樱桃和荔枝很快便替沈蔚然梳妆好。跟着她们便出去准备滚水、茶具和点心,很快房间内只剩下沈蔚然和萧姝两人。
“阿姝是从自己宫里偷溜出来的?”没有其他任何人在,沈蔚然才问萧姝。
萧姝咽了咽,眼睛也瞪大了,急忙道,“嫂嫂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打算派人去告诉皇帝和皇后嫂嫂罢?不过,我看起来有这么明显么?”
沈蔚然仍旧看着她,微笑着摇摇头又点头。“公主现下这般的表情确是很明显。”见萧姝听言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迷糊的样子,沈蔚然脸上的笑意渐浓,却道出了另一个残酷的事实,“现下已经有宫人去报给皇上说阿姝在琳琅殿了。”
这话让萧姝呆了呆又不免愤怒,最后什么都没说便要离开,继续逃跑。沈蔚然连忙拉住她,脸上的笑没有因为萧姝明显的嫌恶改变半点。“公主哪儿去?皇上知道你在我这儿便会安心,你若这么走了岂不是让宫人侍卫继续四处寻你去么?”
萧姝委委屈屈的回头看看沈蔚然,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我念着别人再怎么不愿意收留我淑妃嫂嫂也不会这般,可现在都已经让宫人去传话了,没一刻钟就该有人来抓我回去了,淑妃嫂嫂现在竟还不允我离开!”
沈蔚然叹气,问,“阿姝一直在这房间内看着我,我几时吩咐宫人去传话了?”
萧姝这会才注意到这一点,拧了眉纠结的说,“对呀,我一直看着呢,淑妃嫂嫂是什么时候吩咐宫人去传话的?”心里却在想着,这琳琅殿怕是有皇帝哥哥的人罢,是她忽略这一点了。
见她眼珠子转了转,沈蔚然知萧姝心里已有自己的想法,便越发好好的和她说,“阿姝方才还答应与我一起用点心、品花茶,这么快便要弃我而去了?皇上知道你在我这儿寻清闲,安心了,怎还会差人来将你抓回去?可你这么没个声响的跑了,多少人得担心得团团转?”
萧姝到底不笨,很快明白过来沈蔚然话里的意思。宫人前去禀报,只说她在琳琅殿与淑妃娘娘一起品茶笑闹,依着那话,便是说皇帝哥哥会放心她在这儿,那么她就不必继续担心。
想归想,萧姝仍不大放心,不确定的问,“真的不用担心吗?”见沈蔚然微笑点头,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个“淑妃嫂嫂”很不赖。心计深不深都无所谓,能待她好、不会利用她去对付她爱的人,她都可以接受。人和人之间,少不了都会有利用对方的时候,没有恶意,不对对方不利,并不见得是坏事,甚至可能从中得到好处,譬如她此时的境遇。
她们说通这一档子事情,樱桃也在房门外禀报:“娘娘,公主,都准备好了,请娘娘和公主移步。”
暮春和煦的轻风温柔的扫着两人的面庞,四角琉璃瓦红漆木凉亭内,沈蔚然和萧姝相携着坐下,凉亭内只樱桃、荔枝服侍,凉亭外还站着两名宫女,两名太监。
萧姝看着沈蔚然亲手泡花茶,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十分优美动人,尚未品着茶,只这么看着都已觉得是享受。桌上放着新做的几样精致点心,份量不大,可两个人吃很足够。沈蔚然将斟好的第一杯茶递给萧姝,见她素手纤纤端起粉彩小茶杯,先闻闻花茶香味,茉莉花清香扑鼻,再小抿一口,似乎有股甘甜,继而细细的、好好的品尝,不忍微笑。
“明日便是阿姝的生辰,我寻思了许久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今日逮着机会亲手泡一壶花茶倒也弥补了我准备好的那俗气东西的遗憾了。”沈蔚然啖口茉莉花茶,与萧姝说道。
萧姝抬头看她,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贫嘴道:“有幸品淑妃嫂嫂的一杯好茶,可比得许多东西都来得好,不正经的偷偷问一句,皇帝哥哥可曾经喝过淑妃嫂嫂泡的茶?”
沈蔚然摇了摇头,萧姝更乐,“那我可真又捡了大便宜,回头和皇帝哥哥炫耀去,非让他后悔不可!”
两人悠然品茶,用小点心,随意的聊天,很快就到了夕阳西下之时。远处天际一轮火红的夕阳,周围的云彩被渲染成烈焰一般的颜色,暖橘色的光芒落在慢慢往回走的萧姝和沈蔚然身上,竟现迷离意味。
“阿姝玩得可是高兴?下次得了空闲,再来寻我,我也算是有人陪了。只是,记得先与皇后娘娘说一声。”
萧姝点头以示自己已经记住,又说,“下次一定还来寻淑妃嫂嫂,不偷偷摸摸的。”语气十分不舍。
“去吧,那宋护卫已经在殿外等了一个时辰了。”
沈蔚然笑笑,轻刮一下萧姝挺立的小鼻子,算做是安慰,可照样催她离去。萧姝一听到“宋护卫”三个字,好似一个激灵就从当下不舍的情绪里完全脱离出来,说,“嗯,我下次再来寻淑妃嫂嫂,蹭一杯好茶喝。”
萧姝见到站在琳琅殿外,身姿秀挺、抱臂沉着一张脸的宋护卫宋灏泽时,顿时觉得没有了半分的底气,却不得不强作镇定,道,“回去吧。”不敢多看宋护卫一眼。
第十九章
萧姝生辰的这一天,天气晴朗,和风万里。暮春的气息渐渐隐没,开始显露初夏的味道。
皇上,皇后以及太后都将这一天的宴席看得很重,加上皇亲国戚以及一些重臣都要入宫参加宴席,宫人们越发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纰漏,里里外外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宴席设在晚上,沈蔚然并不着急,如常的在用过午膳之后小憩,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才吩咐樱桃和荔枝去准备参加晚宴的衣饰。之后又掐着时辰沐浴梳妆,沈蔚然收拾妥当从琳琅殿出来,尚是黄昏时分。
夏天的时候天黑得晚,这会儿去其实并不算得早,真要等到天黑了,便是要犯大错了。
沈蔚然坐在步辇上,有些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这黑夜降临前最后的美丽景色,心情说不上好还是坏。想着这次宴席会有重臣参加,那么身在丞相之位的原主的父亲必定也会出席,光是这么想着都忍不住要想起自己的爹爹来,沈蔚然暗暗告诫自己待会儿千万要压抑住情绪才行。
“娘娘,景泰殿快要到了。”樱桃在一旁低声说道。
将将直了直身子,沈蔚然便瞧见那边施夷光也乘着步辇往景泰殿去。施夷光着一身紫色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云髻峨峨,发间宝蓝吐翠孔雀吊钗上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步辇的移动轻晃,她瞥了一眼沈蔚然便将目光错开,没有要与她搭话的意思。
沈蔚然正要与她行礼,那边施夷光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只“免礼”两个字仍让人听出其中的傲慢意味。任是谁听了这样的话都多少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沈蔚然也不例外,但她很快就不去在意,不用下步辇行礼倒让她省了事情。过了一会儿,待施夷光的仪仗已出去一段距离,沈蔚然才抬了抬手示意宫人可以走了。
扶着荔枝的手从右侧门入景泰殿,随着传唱太监的一声“淑妃到——”,沈蔚然进了殿内。
余光轻扫一圈,却见不但施夷光来得早,孟清歌亦是一样,除她们之外还有一些妃嫔以及被邀请来的朝臣在。只是瞧见现在这番场景,沈蔚然才知道这样的场合与她前世的朝代一样是按着男女不同分两边入座,相隔的距离不近不远但恰好适合舞姬们表演。
互相见礼的时候,沈蔚然便觉得有道目光似乎总瞧着她这边,可这感觉不是非常强烈,便没有多在意。等到入了座之后,沈蔚然才偷偷看向正坐在殿中上首处的箫晟,在他身边的是皇后和太后。见他正与皇后相谈甚欢,沈蔚然很快收回视线,便错过了箫晟投来的目光,只是这么一来,她也不小心扫到了坐在另一侧的沈丞相。
隔得有些距离,可到底不远,所以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沈丞相五十来岁的年龄,两鬓已生白发,脸上已爬上皱纹,看着有些悲苦,但他两眼十分有神,目光又温和到让人觉出几分怜悯的意思。沈蔚然眸光微闪,不觉微微一笑,沈丞相很快对她几不可见的颔首,随即又看向别处。沈蔚然也收回视线,垂眼看着自己的衣裳上绣着的一朵盛放的勾边蔷薇花。
箫晟将这些尽收眼底,叶佩兰偏头望他一眼,揽了揽衣袖,到底没有说什么。
没过多久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景泰殿,沈蔚然顶着一张微笑的脸与在她之后才到的贤妃、德妃和良妃打招呼,先前与沈丞相对望时内心的波澜已经平息了,再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贤亲王萧璨和世子萧琰是最后到的。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一身玄色华服,面容深刻,神色严肃,便是萧璨。到底是箫晟的皇叔,两人眉眼之间有两、三分相似之处,只萧璨瞧着却不像是赴宴,反而有些来势汹汹的意味,着实打眼。跟在萧璨身后的人便是世子萧琰了。
萧琰与箫晟应是相当的年岁,一样的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只是箫晟素来脸上没有什么笑颜,与此刻脸上始终维持着笑意的萧琰截然不同,更多的也没法子细看。
沈蔚然自觉自己没有能当着皇帝的面目不转睛的打量别的男人的本事,在草草扫过一眼之后就已不再去看。萧璨和萧琰行至殿内,与箫晟几人互相见礼,寒暄几句之后才入了座,只这么看起来,至少算是客客气气的。
冷不丁的一旁良妃凑上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淑妃姐姐可觉得,世子殿下和皇上有几分相像?”
沈蔚然瞥傅新桃一眼,又正色看了看她,这才笑着也低声说,“我没有妹妹那般大胆,不敢多看,却是没怎么瞧清。”傅新桃听她话里有话,心中顿觉不妙,好在一声尖细的“公主殿下到——”算是将她从这境况里救了出来。
今日的宴席本就是为萧姝而办,主角自然也是萧姝了。
和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刚刚入得殿内来妆容精致的萧姝,沈蔚然不禁莞尔。只见萧姝一身粉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逶地长裙,腰间束着同色细腰带,胸前是月白色抹胸,上绣小朵金色描边的艳丽牡丹花,将她玲珑的身材尽然凸显。青丝全部盘起,用上好羊脂白玉簪子固定,发间再别上几只珍珠钗,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十分迷人。
萧姝长得粉雕玉琢的,现在这般模样更让人觉得惊艳不已。她两手轻轻扣在腰间,露出戴着白玉手镯的纤细手腕,更衬出皮肤的白嫩。她虽有些羞赧,但依然踏步无声直挺挺走向前去行礼请安。在旁人看来,是尽显一国公主该有的高贵仪态的模样。
见到现下这副样子的萧姝,箫晟脸上有了笑意,太后、皇后更是笑盈盈的模样。
太后笑着转头看着箫晟,说,“这一转眼公主都及笄了,长得又这么标致,真是让人稀罕。”
皇后也附和道,“母后说的是,公主着实是国色天香一样的人物,性子又讨人喜欢,让人稀罕得紧。”
萧姝抬眼看着她们,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小嘴好似沾了蜜,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极为受用。“母后和皇后嫂嫂都是美人儿,在阿姝心里是最美的人儿。”惹得太后和皇后好一阵的欢喜。
贤亲王和世子坐得很近,将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也要凑热闹。
“皇上英武神明,公主貌美如仙,不愧是一母同胞出来的。大启能有这样的皇帝和公主,是大启之福,臣民之福。”贤亲王不仅看起来十分精神,说出来的话也是中气十足。他这么一开口,沈蔚然几乎怀疑殿外的宫人都能听得见这两句话了。
可惜这话只是听着不错罢了。皇上和公主为一母同胞且非太后亲生的事情,哪怕无人敢到处乱说,可在座的人不清楚的有几个?上来就这样直直地捅太后一刀,还真是十分不客气。
沈蔚然脑子里这么想着,却跟着其他人一起行礼叩拜,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箫晟扫一眼匍匐在地的殿内众人,似漫不经心般弯了弯嘴角,却只道,“都免礼罢。”待众人起身时,便是一个击掌,示意宴席开始。
着同色宫装的俏丽宫女们脸带微笑,素手纤纤端着各色吃食糕点果品鱼贯而入,婀娜多姿的舞姬步履轻盈入得殿内,随着乐师的奏乐翩翩起舞。先前暗涌隐动地气氛顷刻间就散去,宴席也一下子变得十分热闹。
没有人和沈蔚然搭话,她自在的专心用着美味可口的食物,欣赏着轻快的奏乐和舞姬的曼妙舞姿,十分惬意。偶尔她也偷瞄一下不停与人交谈的箫晟以及同样忙碌的沈丞相,到底只是偷偷看看而已,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别处。
“贤亲王爷,听闻世子前些日子得了场大病,百觅良医皆束手无策,现下世子可是完全好了?”
贤亲王萧璨将将举起酒杯随即又放下,转而看向说话之人,却是国舅施成武,顿时笑道,“眼下的确是完全好了,那病来得古怪,好在有神医出手相救犬子才得以被治愈。”跟着又说,“琰儿,还不赶紧谢过国舅大人关心。”
世子萧琰很是配合,立刻便与国舅举杯致谢道,“萧琰谢过国舅大人关心,唯有薄酒一杯,聊表谢意。”说罢一饮而尽。
箫晟将他们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没特地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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