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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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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然确实是吓着了,可总不能去怪眼前的人,怪不起也不敢怪,况且萧姝这样子实在让人生不起气。“公主这么活泼的举动确实是将我吓了一跳……”
话未说完,箫晟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宫女们纷纷行礼,沈蔚然也立刻委身,“臣妾见过皇上。”
萧姝转身看见了自己的皇兄,立刻笑得比天上挂着的太阳还要灿烂,甜甜的喊了一句:“皇帝哥哥。”走上前,挽了箫晟的手臂,这才转过身来继续看沈蔚然。好似这会儿再次想起了先前和她说的话题,抬头看着箫晟,又看看沈蔚然,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了口。
箫晟淡笑看萧姝一眼,继而免了沈蔚然的礼,才与萧姝说,“这是你的淑妃嫂嫂,你往常倒没曾见过,今日能遇上也算是缘分了。”
“淑妃嫂嫂好。”萧姝乖巧到笑眯眼睛和沈蔚然打招呼,还不忘说一句,“淑妃嫂嫂长得真好看。”听不大出来是真心夸奖还是客套而已。
沈蔚然并不将这话往心里去,只是听到箫晟口中的“淑妃嫂嫂”有股说不出的感觉,这样的说法算不算得是对她的一种认可?虽然这认可多半是源自对沈家的认可,与她无什么关系。
“承公主一声嫂嫂,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心里又恨不得乐出朵花,白白让皇上见笑。”
“你身子弱,在外面待久了不好,眼瞧你是要回去的意思,也不好留住你,待晚些朕再去琳琅殿看你。”
沈蔚然不去深想箫晟这话是为了打发她,不希望她搅了他的兴致,还是见她本是要回去,真心怜惜她。
顺从的应下他的话,沈蔚然恭送着箫晟和萧姝往御花园深处去,想起方才凉亭以及陈昭容的事情,怕是又是一出好戏。
第十章
陈云暖见良妃如此,再瞧陈云颜的脸色已是有些不好,心里越发着急。
良妃傅新桃见陈云暖眸子里越显了几分焦急的意味,更觉得这景色美丽无比,开口相邀其一起赏景,“陈昭容一直站着也怪累的,既不想去园内逛,何不赏个薄面与我一起坐下喝杯热茶,赏个景?”
话说罢,陈云暖只见良妃脸色微变,继而迅速敛去神色起身行礼,态度恭谨:“臣妾请皇上安。”陈云暖跟着立刻转过身,心中一喜又一急,却一样恭谨的行礼与皇帝请安。
跪着的陈云颜心中本狠憋一口气,谁想竟然会偶遇皇上,不免欣喜,便越显出两分柔弱的样子盼着箫晟怜香惜玉。她依然是跪着转过身对着箫晟和萧姝,行动间,发间珍珠流苏钗轻轻晃动,她双眸含泪,抿唇垂首行礼。
箫晟轻笑着扫一眼跪在地上的陈云颜,与几人免礼,却看着傅新桃和陈昭容问:“良妃和陈昭容这是一起在这儿品茗赏花么?”
那大理石圆桌上唯有一只茶盏,再加上地上跪着的陈才人,说两人一起品茗赏花,却不过是睁眼的胡话罢了。可这话着实让良妃心中得意,陈云暖更加着急,跪在地上的陈云颜则是在顷刻间便觉得寒心。
“回皇上的话,臣妾瞧着今日天气很好,念着御花园的花儿开得正美,便出来走走。逛累了在这儿歇息的时候,碰上了陈昭容,正邀她与臣妾一道儿坐下品茶赏景呢。”
良妃在三个人中分位最高,自然是最有资格回话的那个。她虽不是极美的人物,但一双眼睛秋水一般明润,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嗓音也浸过蜜一般,温柔说话时直让人听得心里比吃了蜜还要觉得甜。
“朕本想邀良妃一起游御花园,爱妃既是在歇息,那这次便只能是算了。”箫晟笑得无辜,却瞥向陈昭容道,“陈昭容可是也在歇息?若不是,便陪朕和公主走一走罢。”
话至此,并没有陈云暖不答应的余地。良妃为自己失了一个这么好陪着箫晟的机会暗自咬牙,陈云颜心中愈是对陈云暖不喜,只恨这个嫡亲的姐姐对自己这般,竟只顾着自己争宠,半点儿不顾她的死活。
箫晟说完,便与萧姝一道儿离开了凉亭。陈云暖担忧的偏头看看陈云颜,却不得不赶紧跟上去。良妃心中虽是懊恼,但看到跪在那儿的陈云颜,心情到底是舒服了一些。
这后宫里的女人么,常常只要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多少能够找到点儿慰藉。良妃心中暗笑好歹自己还和皇上搭了两句话,皇上可是只看了一眼这个陈才人便什么话都没有,这分明是压根就不在意陈云颜如何的姿态。
待到皇帝、公主和陈昭容一行人走远,良妃笑吟吟地看着陈云颜,话语间似对她颇为疼惜,“姐姐就这么和皇上同游御花园去了,丢下妹妹在这儿活遭罪,当真是嫡亲嫡亲的姐姐呀。便是我这个旁人,看了都觉得心寒呢。”
见陈云颜低垂着头咬牙切齿的模样,良妃心情愈好,这才对着自己的大宫女书暖、书晴说道,“乏了,扶我回昭熙殿。”而后被两名宫女扶着,娉婷袅娜的离开了御花园。
良妃一走远,陈云颜的大宫女夕颜连忙扶她起来,低泣着说,“娘娘,快起来罢。”
这么在大理石地面上跪了一个多时辰,对于同样细皮嫩肉的陈云颜来说无疑是十分难受的事情,她站起来的时候两腿发软又止不住地发抖,颤颤巍巍的,若不是有夕颜扶着,分明是要站不住。
想到刚才的一幕,皇上对她不理不睬,嫡亲姐姐却陪着皇上去了逛御花园,陈云颜顿时心酸不已,怨念不已。被宫女扶着慢慢的走,越是走,陈云颜的眼里越是含了一包泪,又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去,眼底映上更加坚定的神色。
跟在箫晟和萧姝身后,陈云暖见皇帝对自己并不理睬多少,便明白过来方才是故意将良妃留在那儿,再命自己跟着。回头想想,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皇上恰巧碰见良妃罚低分位的妃嫔,并没有阻止的理由,可见不得良妃嚣张的样子,便借由她来膈应良妃一把。只是这么一来,却是给她拉了一手好仇恨,她又有什么法子。
陈云暖心中惦念着陈云颜,加上明白过来箫晟的心思,一时有些心神恍惚。箫晟对这个陈昭容倒算有些印象,听皇后提过几次,余光瞥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才想起来刚刚跪在良妃面前的人似乎是她的嫡亲妹妹。
“方才跪着的那个是你妹妹?”
被突来的话一惊,陈云暖连忙回话,“是。”
箫晟想问陈云暖为何陈云颜会被良妃罚,话临到嘴巴到底没问出来,只说,“这儿不必你服侍了,退下吧。”
陈云暖心中黯了黯,敛神,面上照旧态度恭敬行礼退下了。待再去到凉亭一看,傅新桃和自己妹妹陈云颜都已经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领着宫女回了自己的秋云殿去。
萧姝素来对自己的皇兄以及其后宫妃嫔的事情不上心,更不喜这些争来斗去的阴私手段,因而虽然一路都跟着箫晟,但见着这个妃那个嫔的,她都不开口说话。先前碰到沈蔚然之所以会那般,不过是因为是她恶作剧在先。
见箫晟将陈云暖打发走,萧姝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看到自己的皇兄蹙眉,便忍不住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箫晟冲萧姝笑了笑,只当她是玩累了便多问一句,“走了这许久,可是累了?”
萧姝也讨好的对箫晟笑笑,“阿姝偏要拉着皇帝哥哥来逛御花园,却是我自己先累了饿了。我瞅着该要到午膳时间了,皇帝哥哥,我们去佩兰嫂嫂那儿用午膳吧!”
巳时将过,午时未至,离午膳还有些时间,听萧姝这么说箫晟到底没有什么好不答应,况她好不容易回宫,随即点头,“便都依你。”
凤鸾宫。
皇后叶佩兰刚刚挥退了来禀报御花园事情的宫人,大宫女慧真又说方才高总管亲自来传话皇上和公主要在凤鸾宫用午膳。听到箫晟和萧姝要一起来凤鸾宫,叶佩兰脸上立刻有了笑意,“阿姝刚刚回宫就惦记着见我,真不赖。”
“皇上和公主都要来,那可好。慧真,你立刻去吩咐膳房的人,将公主爱吃的八宝桂鱼、脆皮鸭、红焖肘子还有火腿鲜笋汤都吩咐下去好好准备,甜品就选杏仁豆腐,记得特别吩咐一声不要过甜。”
慧真见皇后脸上喜意连连,跟着也笑起来应一声:“嗳,奴婢立刻吩咐下去。”先前宫人来禀报御花园的事情,听到陈昭容那般行为,皇后脸色十分不好。好在有了这事情将皇后的注意力转移了,那气怕是也散了七八分去,只怕是陈昭容还得自求多福才行。
叶佩兰将将梳妆好,箫晟便与萧姝一起到了凤鸾宫。入了里殿,宫人们都箫晟被挥退,殿内余下箫晟、萧姝以及叶佩兰三人,先前有些拘谨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几年不见,阿姝越长越标致,如今已经出落成十成十的美人了,真真叫我这个嫂嫂看得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叶佩兰拉着萧姝的手好好的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说着夸赞的话。
萧姝听见这样的话,丝毫不羞涩不脸红,反是嘟嘴不满道,“我与皇帝哥哥一母同胞,嫂嫂日日看着皇帝哥哥也该知道阿姝如今绝对会是美人才对。倒是嫂嫂说自个人心酸的话让我听不明白,阿姝瞧着嫂嫂还是初见时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变呢!”
“偏你这般鬼灵精怪,说话不知羞也没个遮拦,这般夸自己。”叶佩兰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又问,“在宫外一切可是顺利?这次回来是不是可以不走了?”
“都顺利呢,累嫂嫂担心了。至于走不走,还得看皇帝哥哥的意思么……也不是阿姝自己做主的……”萧姝偷看箫晟一眼,见他还是微笑的模样,才放下心来,继续说,“宫外虽然好玩且有许多新奇的事物,但终究是没有亲人在身边,想嫂嫂和皇帝哥哥的时候,只能夜里自己偷偷哭一回,等睡醒一觉,到第二天就都好了。”
叶佩兰听着心里发酸,那么小的孩子一直没有亲人在身边,有苦也没有人说。差人送回宫里的信,从来不诉苦,只说些新鲜好玩的事情,如今是真的不想再待在宫外,才会将这样的话说给他们听,否则还要继续憋在心里。
“好孩子,那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待在哥哥嫂嫂身边好不好?”叶佩兰将萧姝抱住,心里发酸,鼻子也发酸,话语里多少带了点鼻音。
箫晟在一旁看着她们这般,心里多少有些触动,面上便越有些严肃,“阿姝还是得出宫,这事情没得商量。”
被叶佩兰抱在怀中的萧姝听了这话,立刻红了眼。叶佩兰瞥一眼箫晟,见他面色严肃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又心知形势严峻,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太过草率。可到底舍不得萧姝这般,只能立刻转移话题,“这件事情慢慢说,好不容易回宫一趟,总该多待些时候。午膳该准备好了,先去用膳吧。”
箫晟顺着叶佩兰的话,也说一句,“嗯,先用膳吧。刚刚还在御花园的时候,阿姝便嚷着饿了。”脸上的肃色褪去,重新有了笑颜。
萧姝今日刚刚回宫,见了箫晟便拉着他说要去御花园逛逛,跟着又在凤鸾宫和叶佩兰又笑又哭闹一阵,用过午膳不多会儿便困得不行,被叶佩兰哄着去了午歇。确定萧姝真的已经睡着了,叶佩兰才避开她,问箫晟:“阿晟,真的不能让阿姝留在宫里吗?我也知道,如今形势严峻,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么好一个孩子。”
“三嫂,阿姝留在宫里,便势必要卷进这些事情来,我不希望她被卷进来。”
箫晟话出,两人都彻底静默了。
第十一章
因为箫晟和萧姝到了凤鸾宫,叶佩兰暂且将陈昭容的事情暂时搁在脑后。现在萧姝睡醒回了自己宫里,箫晟也去了承乾殿处理政务,叶佩兰便差大宫女妙容去将陈昭容请过来。
妙容去得快,回来也很快。她刚到秋云殿,与陈昭容说明自己的来意,陈昭容便随她来了,好似早就知道会这般。
叶佩兰端坐在凤鸾宫正殿殿中上首位置,脸色说不上好或坏。下方的肃着脸委身行礼的陈昭容并不敢去看皇后一眼,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话,皇后没有免礼她便只能这么沉默的蹲着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今儿个在御花园是怎么一回事,你与我说说。”叶佩兰素来待自己人和善,陈云暖是个不错的人,是以一直很得她的心,但她今日所做的事情,着实让她生气,轻易不想饶了陈云暖去。
陈云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皇后,并不想替自己开解半句,依旧垂着头轻声说,“妾知道妾做错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明知道不该还非要去做,摆明让别人看笑话么?良妃故意寻了借口责罚陈才人,便是因为知道你舍不下这个妹妹,你这么急匆匆的去了,下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少了去吗?你这样分明是在害她!”
叶佩兰对陈云暖的心思一直都知晓,更清楚她对于自己妹妹入宫的事情并不欢喜且十分担忧。可现在人都在这后宫了,没有出去的可能,作妹妹的看不清现状,做姐姐的能好好的护上几天便不错,再这样下去没的自己要赔进去!
话说得重,见陈云暖越有些歉疚,叶佩兰轻叹一口气又说,“因为先前淑妃的事情,孟贵妃记恨上了我,便让良妃拿陈才人来为难你。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出丑便等于是我出丑,她倒算是出了气。自陈才人入宫,你便竭力护她的事情我如何不知,可你也很明白,她哪里领你的情。便让她吃些苦头多长些教训,清楚了自己的斤两,才能真的在这宫里有立足之地。”
“你即使能护她一日,还能日日护她?”
陈云暖心里虽是明白这些,但从皇后这儿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唯一那点儿希望也都被掐灭。想到她原本天真浪漫的妹妹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往后也要学会勾心斗角的伎俩,学会争宠,陈云暖更觉得伤心。待听到最后一句话,竭力忍耐的泪水无可遏制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跌落在自己的手背,可她行礼的姿势一样稳稳妥妥,便知道是个极守规矩的人。
叶佩兰心里的确气,可看到陈云暖这副样子,真的再罚她倒是做得过了。先前想罚陈云暖,是希望她往后多长点心,但她都明白,便没那个必要,没的让她觉得寒心。
“起来吧。”
陈云暖再行一礼,这才起了身,头照样低垂着,不让皇后看她这副哭得惨兮兮的样子。
“你若是真心疼惜她,便更该在一些时候忍着别去护她。今日若非皇上恰巧碰到你们这档子事情,你莫不是还要去哀求良妃放过你妹妹?罢了,回去吧,你自己再好好的想一想。”
“是,妾告退。”陈云暖啜泣着答话。
叶佩兰看她哭得妆都花了,眼睛鼻子也都红红的,着实有些看不过眼,便让她等等,而后吩咐大宫女妙容:“带陈昭容去偏殿梳洗一番。”
早间被萧姝闹得没能处理政务,事情堆了不少,箫晟回了承乾殿便专心批折子,不理旁的事情。
高德全和徐熹都是跟在箫晟身边的老人,对他的习惯也很清楚,是以准备完琐事之后均安静站在书房外听候吩咐。待到晚膳时分,都不曾听到箫晟的一声吩咐,反而是先等来了端着银质托盘的太监。托盘内整齐罗列着代表后宫妃嫔们的玉牒。
那太监见大总管和副总管都在这立着,便说明皇上手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当下多了个心眼,压低声音道,“奴才给两位公公请安,您看这……奴才可是不好进去打扰……”说话间讨笑地朝两人努努嘴。
高德全正准备调侃他两句,里边终于传来箫晟的声音:“什么时辰了?”便连忙道,“回皇上的话,这会子酉时一刻了。敬事房的太监已经候在门外了,皇上现在可是要传召?”
好一会儿没动静,书房外的人却不敢说话,只等着箫晟发话,许久才听得他一声,“进来罢。”高德全推开了门,领着小李子进去。
直到小李子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托盘几乎是送到箫晟的眼皮子底下,他才抬了眼看着托盘内整齐罗列的玉牒。并没有思考什么,扫了一眼,便将其中的某件翻了过来反叩着。
“今夜琳琅殿掌灯。”
高德全眼皮子不由抬了抬。皇上许久不曾翻后宫妃嫔的牌子,先前在琳琅殿留宿一晚,可大家都知道淑妃身上有伤,压根不能侍寝,现在淑妃的身子该是好得七七八八了,这边皇上立刻召她侍寝,怕是又要落得一干子妃嫔都眼红。想起之前太后欲置淑妃于死地的事情,高德全又回味过来,皇上这是要让太后好好的瞅着呢……
如此,淑妃娘娘往后该会很有一段好日子了。
太监来传话,道皇上今晚翻了她的牌子,沈蔚然多少有些吃惊。白日里在御花园内箫晟说晚些再来看她,她并没有当真,可现在这么着,是那话不是敷衍她的意思?
“多谢公公跑一趟,些许敬意,千万收下。”沈蔚然欣喜着示意樱桃塞给这太监所谓的“敬意”,待那小太监收了钱财笑呵呵走了,她才吩咐樱桃去准备晚膳和焚香沐浴的事情。
沈蔚然素来不喜脸上盖着厚厚脂粉的感觉,白日里若要见人便算了,往往洗浴之后便再不肯上任何妆容。今晚要侍寝,若寡淡着一张脸是无礼,才不得不让樱桃替她化个淡妆。
侍寝么,总要穿得撩人一些才够有诚意,若不小心被冻着了,没准儿还能博得皇上的心疼和怜惜。沈蔚然想着先前太后给她冠上了魅惑帝王的罪名,不将它落到实处倒真是白白被人污蔑一顿。到底还是忍不住撇撇嘴,沈蔚然觉得自己现在当真是彻底豁出去了,若是有的选择,谁愿意去干这等子事情。
“就这件吧。”
沈蔚然从樱桃和荔枝拿来的衣裳里面挑了一件月白色广袖衫裙换上,添上嫩绿色束腰。及腰的长发简单束起用白玉簪子固定,特地留下两缕垂在胸前,再配上黑珍珠银链抹额,加上本就化得淡妆,装扮过后的沈蔚然此刻显得明亮而清新。
樱桃和荔枝在一旁看着,脸上都浮现笑意。后宫里论容貌,皇贵妃娘娘是绝对是第一人,可是淑妃娘娘么,却同样养眼且美得很有自己的味道,见之忘俗。
一心忙着正事的箫晟批复好折子已经是亥时,确定没有事情落下,这才离开承乾殿坐了玉辇往琳琅殿去。
明月姣姣,高悬在漆黑的天幕,天地之间清辉笼罩,增添迷离的意味。
这会儿彻底松懈下来,箫晟懒懒的坐在玉辇上,一手支了下颔,神情也是懒懒的。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去的是琳琅殿,他脑海里忽然浮现沈蔚然的样子。
午间和萧姝一起去凤鸾宫的路上,萧姝还特地提醒他要记得去看她的淑妃嫂嫂,只因为他对淑妃说的那句“晚些再去看你”。可即便不说这样的话,他照样会翻淑妃的牌子。不过,即便是施夷光,也承不起萧姝的一声“嫂嫂”,日后她若是知道这事情,估计要愈发记恨淑妃了。只要她记恨了,便也是中招了。
沈蔚然站在殿外一直等着箫晟来琳琅殿,夜里多少是要凉一些。她此刻身子还有些弱偏偏穿得不厚实,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睁开眼,远远的就看见有灯火朝着这边移动,心里想着终于是等来了箫晟,本来想让樱桃替她取件披风来的想法便作罢,跟着脚下移了步子往外边又走了许多步。
箫晟亦远远的瞧见沈蔚然瘦小的身影,离得远又暗,虽然瞧不多清楚她的模样,但隐约能发觉她打扮得似乎很随意。等到下了玉辇,手持六角琉璃宫灯的太监们分立两旁,站出了一条道儿,一端是他,另一端是沈蔚然。
她盈盈笑着的模样在昏黄的烛光的衬托下,不知为何令他心中一动,想要拥她入怀。施夷光很美,可是从来无法入他的心,此刻沈蔚然的模样竟让他觉得美到会让人心动。这样不能自持的冲动,往常是不曾有过。只是这样的感觉,片刻便散去。
沈蔚然看着箫晟嘴角微弯,心情颇好地踏着一地烛光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待走近了,嘴角的弧度更显,随即又执了她的手,拥着她入了殿内。
瞧清沈蔚然的样子,箫晟才发现她只是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精心打扮过,更可见她对他是上心的。这个发现让箫晟觉得心情又舒畅了几分。本来只是抱着其他的目的翻了淑妃的牌子,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做得真不坏且他该算是得额外的好处。
“夜深露重,你身子还弱,既要出来殿外便该多穿一些,至少该加个披风,没得又受凉生病。”
对箫晟的话沈蔚然笑笑应下,却不多言,只转而说:“皇上忙到此时,臣妾惦念着怕皇上肚子饿便让小厨房准备了宵夜,皇上用些可好?”
往常也多有妃嫔替她准备宵夜,这样的事情不新奇,只是箫晟对沈蔚然准备的吃食到底有两分好奇。东西送上来,不算失望,反而算是和沈蔚然的一身打扮一般,看似随意其实用心。一碗热乎乎的小馄炖,皮薄,汤鲜,知道他素口,便只用青笋切丁混一点儿瘦肉做馅,一碗吃下去半点都不觉得腻味。
箫晟看到只送来一小碗的时候本欲吩咐宫人多送一碗进来,沈蔚然却说,怕回头胖乎乎的要被他嫌弃,约莫只是并不想吃找出来的借口。这样的事情,没的要强求。箫晟吃的时候,沈蔚然便坐在一旁看着,分明是沈蔚然初次见箫晟时的场景逆转,亏得箫晟吃得坦然。
吃饱喝足再梳洗好,夜便更深了。
等到两个人和衣躺到床上,沈蔚然才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面对今日的侍寝,可是现在,皇帝这分明没有要碰她的意思……闭了眼睛的沈蔚然想要睁眼去看他是否真的打算就这么盖着棉被纯睡觉,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却忽然响起箫晟的声音:“不早了,还不睡吗?”
突兀的声音让沈蔚然顿时心中一惊,越发紧闭了眼睛假装睡觉。躺在另一侧一直偏头看沈蔚然的箫晟,却因为她不自觉的小表情,心满意足的阖眼睡去。
两人一夜无梦。
第十二章
第二天,沈蔚然和箫晟几乎算是同时醒了过来。如今沈蔚然的身子大好,便能够伺候箫晟了。
洗漱,绾发,更衣。样样都做得十分顺手。
替箫晟系上金镶玉腰带,沈蔚然又半蹲半跪着为他扯平衣摆,亲手佩戴上吊着明黄色短穗子的上好羊脂白玉玉佩和绣着“万岁”的明黄色闻不出香味的香囊,跟着再次理过衣摆,才算是彻底好了。
曾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如今再做,并没有什么感慨或者喟叹。沈蔚然只是觉得曾经置她于死地的人,没理由惦念,连同前世的诸多事情都不想再记起。
沈蔚然重新站起来,对箫晟展露笑颜。“臣妾手拙,皇上莫嫌弃。”
“朕倒觉得爱妃很是不错。”箫晟放下原本展开的手臂,略弯了嘴角,似有些笑意,说了这么句意味不明的话。略微沉默后,箫晟紧跟着又说,“你前些时候因身子不好一直在琳琅殿休养,如今身子大好了,总窝在殿内到底无益,也该多出去走走才是。”
“皇上说的是。臣妾也因身子不好许久不曾与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怜惜,臣妾更应体恤娘娘的苦心,总归规矩不能废,臣妾往后也不能继续偷懒,该勤快起来了。”
箫晟所谓的多出去走走,指的可不就是她该去凤鸾宫给皇后请安,这是要把她推出去当靶子。昨日御花园的事情,再加上昨夜皇上宿在琳琅殿以及她这个伤个半死的人终于在妃嫔们面前露面,今日的请安,约莫只会是好不热闹。
对于沈蔚然回答大为满意,箫晟这才在众人的恭送下头也不回地去了上早朝。
目送着玉辇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沈蔚然垂眼起身,旋即吩咐宫人替她梳妆更衣。箫晟需要利用她的事实显而易见,这让沈蔚然更加不明白独处时箫晟颇为温情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补偿罢。
想起昨夜箫晟根本不碰她,沈蔚然忆及睡过去之前自己想到的关于“不举”的可能性,差点儿一个脚下不稳,跌了跤去……
沈蔚然乘着步辇到达凤鸾宫时没几个妃嫔到了,除去皇后之外,殿内只陈昭容,何顺仪和薛修仪在。几人看见沈蔚然这么早出现在这里,都多少讶异,反观叶佩兰,从她的神色窥不到一丁点端倪。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似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的表情,沈蔚然慢条斯理的走到殿内,继而规规矩矩的与皇后行礼。
“淑妃快免礼。”叶佩兰虚扶沈蔚然一把,待沈蔚然起身,脸上才有了点笑意,又担忧的问,“你身子还未好透,怎的还这么早来请安?倒叫我好不心疼。”
“累皇后娘娘惦念,是臣妾的错。身子虽未完全好透,但不至于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已经偷懒了许久,却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没的坏了规矩。若真要论早,其他几位姐妹才是真早,我倒只能算是懒的。”沈蔚然慢慢的回答叶佩兰,不急不躁,笑得浅淡,可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向来是个守规矩的。”这般说了,叶佩兰却不再与沈蔚然继续这个话题,只吩咐宫人为她掌座。
沈蔚然刚刚坐好,殿外太监恰好高声唱喝“德妃到——陈才人到——”。略略偏头看去,只见德妃苏潋滟和陈才人陈云颜一前一后,进了殿内。先前沈蔚然曾经见过德妃,可这陈才人是第一次见。昨日被罚跪在御花园的人,正是她。余光不自觉的瞥向陈云暖,沈蔚然见她并不去看陈云颜,心中自有一番猜想。
她们走近,沈蔚然才瞧清陈才人的模样。能明显看出来陈才人和陈昭容样貌上有些相像,可两人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陈昭容为人沉稳,长相甜美,素来给人温婉之感,而陈才人却是明显地身上存有些戾气,光是瞧着就不想与她亲近半分。
陈云暖不去看陈云颜,陈云颜也不曾看她一眼。两人相见,不似姐妹,根本就像是陌路人。
德妃和陈才人行礼之后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沈蔚然,陈才人没有什么表情,她分位低也只能坐到角落的地方去。德妃则是对沈蔚然笑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话。
之后没多一会儿贤妃和肖贵嫔也来请安。贤妃霍月溶出身将门,通身有一股巾帼气度,眉宇间带着英气,让人不由联想到“英姿飒爽”之类的词。肖贵嫔肖碧荷可谓人如其名,如同碧荷一般清丽非常。两人堪堪与皇后行礼请安过,徐昭仪徐素玫也到了凤鸾宫。
最后到的是贵妃孟清歌和良妃傅新桃,而皇贵妃施夷光身体抱恙,不曾前来。
孟清歌坐定之后,瞥见终于来请安的沈蔚然,遥遥地冲她露出笑容,注意到这一幕的妃嫔纷纷侧目。沈蔚然与孟清歌没有任何交情,更不明白她这样的举动是何意思,便只出于礼貌也微笑示意,可很快就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显然孟清歌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蔚然,先冲她开了口。
“终于见到淑妃妹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身子可是好透了?”
沈蔚然不得不离座,略行一礼,回孟贵妃的话。“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身子好多了。”
“那可真是要恭喜妹妹了。”
孟贵妃话音落下,良妃也跟着插嘴,“淑妃姐姐身子好了那可是大好的事情,都说‘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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