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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难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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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纸上墨香犹存,字迹颜色饱满,恣肆风流。汲蓝不懂字,只觉得小姐平时写字秀气规矩,这次写的却潦草了些,看着与往日有些不同,看着却令人舒服。
“小姐为何写个‘静’字?”憋了半晌,汲蓝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寒雁笑道:“这个字送给你,也送给我自己。”算一算,今日便是那对母女进府的日子,庄仕洋还未让人传话,自己就不能主动去问。以静制动才是聪明的做法。
汲蓝脸一红:“小姐是说奴婢太多嘴了,吵到小姐写字了?”
“世上惬意之事莫过于红袖添香,我又哪里敢嫌我们汲蓝丫头多嘴?”寒雁故意上下打量身边丫头,假意露出痴迷之色。
“小姐又打趣我。”汲蓝越发窘迫,小姐自从醒来后性子变了不少,行事比之从前胆大了许多。往常虽然也同她们打趣斗嘴,却不如现在这么毫无遮拦。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小姐能从丧母的阴影中走出来再好不过了。说起来夫人过世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姐这么真心的笑容,只要小姐高兴,自己被打趣几句算得了什么。
正想再说几句,寒雁见姝红朝这边走过来,连忙站起身。
姝红走近了些,把一个小布袋递给她:“一共当了两百两银票,余的那只石英镯子,换了些碎银子。”
寒雁朝袋口瞅了两眼,放进袖子里收好,对她点点头。
她让姝红取了屋子里的一些首饰去当铺当银子。娘亲在世时,为避免她养成骄奢的习性,一直按月俸给她零用。好在她平时也用不了几个钱,生活一直过的还算宽裕。娘亲过世后,一切变得不同了。从前海棠阁得了娘亲的吩咐,每月会来为她裁布做衣裳,现在没人给银子,便也不来了。几个姨娘跟她不亲,更不会主动提及此事。甚至厨房里做的吃食也不如从前精致,她向来挑嘴,现在倒养成了什么都吃的习惯。
原先的侯府千金,现在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再加上周氏母女进门,她想要安插眼线亲信,务必得准备打赏银子。明哥儿想要学武,要请武先生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娘亲留给她的嫁妆锁在仓库,是留给她出嫁时的,现在不能动。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得已只能让变卖一些首饰。
这事只能由姝红去做,姝红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些年,做事滴水不漏,是个极稳妥的人。虽然不喜跟人亲近,却也是个面冷心热的。汲蓝要机灵些,活泼的多,府中的丫头多多少少都跟她有交情,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相当于放了一个消息库,有些消息大听起来也就格外容易。这两个丫头都对寒雁极为忠心,作为丫头来说,最重要的品质也就在这里。能与主子一条心,很多事寒雁也就不避讳她们。
刚把银票收好,就见林管家过来通传,庄仕洋叫寒雁去一趟前厅。
寒雁明白过来,周氏母女应该到了,原以为会晚些的,这样的大清晨,还真是对进府迫不及待。她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抬起头又是温柔娴静:“姝红,汲蓝,我们走。”
穿过走廊,绕过回榭,刚要踏进前厅,便听到厅中传来清脆的笑声。
寒雁抬眼看去,庄仕洋坐在中央的木椅上,身侧坐在周氏,庄语山搬来一个小几子卧在两人身前,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庄仕洋哈哈大笑。周氏慈爱的看着女儿温言软语,若是不知情的见了眼前这一幕,怕是会赞叹好一副天伦之乐。
庄仕洋对这个女儿倒是很上心,记忆里,自己和母亲却从来没有得到庄仕洋这样温情的时刻,可明明她才是正经的谪女,命运真是讽刺。
周氏笑语盈盈,可是寒雁刚才明明看到她往这边扫了一眼,想必是看到了。就算她没有看到,周围那么多奉茶伺候的下人,难不成个个眼珠子都是瞎的?分明是一早就授意过,是想来一个下马威?
汲蓝看不过去,愤怒的就要出声提醒,被寒雁伸手拦下。他们乐意演戏,她就乐意看戏。反正看戏比演戏轻松多了,周氏想逼她先开口,那样便一开始就输了气势。她就偏偏不开口,看谁比较有耐心。
周氏一边与庄仕洋说着话,一边悄悄瞅了一眼寒雁,这小蹄子怎么这样沉得住气?本来想晾她一段时间,受了委屈的庄寒雁必定会忍不住出声打断长辈的谈话,这就是不敬。如果她再顺着叫屈几句,就更让庄仕洋不喜。就算庄寒雁不开口一味的等,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挫挫她的锐气了。
可惜周氏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寒雁始终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遇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唇角扬的更高,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周氏一愣,但见寒雁双眸明亮,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似乎还有一丝嘲讽,不禁心中一寒。
再看时,寒雁却又是那样笑的天真无害。
她一怔,连忙安慰自己,对方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自己又何必惧怕。这么愣神的功夫,庄仕洋已经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寒雁,皱了皱眉:“雁儿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寒雁这才带着汲蓝姝红上前,娇怯怯的行了一个礼:“爹爹,雁儿不想打扰夫人与您的谈话,只好站在一边等待。况且刚刚夫人一直看着雁儿,雁儿以为爹爹早就知道了。”
几句话,说明了自己是依礼行事,又暗示周氏早就见着她却不提醒,到底安的是个什么心思。
庄仕洋一愣,立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郁的看了一眼周氏,平时内宅里妻妾们耍什么手段,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在他的面前耍手段,就显得不把他这个老爷放在眼里。而且寒雁怎么说也是他名上正出的谪女儿,这么多下人看着,也不知道等下会怎么传出去。会不会说他庄仕洋任由外室欺负谪女,祸乱内宅。他是文臣,最重的就是名声。
周氏心里一紧,连忙赔笑道:“妾身不知道那就是四小姐,只说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般漂亮,跟画上的仙女儿一般。要是早知道是雁姐儿,妾身迎接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的妙,既撇清了自己,又讨好了她。寒雁微微一笑,她打的好算盘,见势头不对就巴结自己,想先软下态度再说?
可惜,寒雁低下头,恭敬道:“小女蒲柳之姿,夫人过誉了。”
庄仕洋很满意她的顺从态度,很快又皱起了眉:“怎么还夫人夫人的叫,该叫周姨了。”
“周姨?”寒雁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这位是雁儿的哪位姨母?”
庄仕洋脸上有些尴尬,周氏眼里却闪过一丝愤恨。
“雁儿,胡说什么,这是你的母亲。”周氏的身份的确尴尬,若不是这么着急进府,等过了丧期,正正经经进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夜长梦多,周氏选在这个时期进府,她不是作为姨娘或者外室,是想以女主人的姿态进府,却不能为外人声张,只能先以外室的身份进府,日后抬为正室。
“既然是母亲,为什么要叫周姨呢?”寒雁天真道:“爹爹,娘亲当年入府的时候,各位姨娘都敬茶过,族里长老们也都来送礼恭贺。既然周姨进府,又是爹爹的妻子,雁儿觉得,一定要通知各位姨娘和长老才行。”
“不行!”不等她说完,庄仕洋就断然拒绝,心里不由的开始发虚。这事万万不能对族里长老们提起,他压根就没想过现在抬了周氏。本来以为寒雁年纪小,哄她先叫周姨,以后周氏抬了正夫人再改口,现在确是不行了。
周氏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唯有寒雁仍然是笑盈盈的,不是费劲心力要做府里的女主人么?可以!只要能让长老们信服,而且一开始,就要坐好与姨娘们打擂台的准备。在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寒雁可不认为自家的这些姨娘们是省油的灯。那么喜欢算计,就算计个够好了。
正想再添把火,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她:“这位就是雁儿妹妹?”
寒雁心里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庄语山穿一件粉色棉绸长裙,下摆散开成一朵牡丹花开的形状,胸前刺绣着月下海棠花样,外罩件云襦短袄。梳着个流云髻,发间插着几只做工讲究的蝶翅金钗,她本来生的美艳,虽年轻身段未长成,毕竟有了少女的窈窕风姿。这么一精心打扮,衬得整个人亭亭玉立,粉面桃花。
这身行头,看着竟比她这个嫡女还要考究。也难怪卫如风会心动,如斯佳人,解语娇花,比她沉默木讷的模样动人多了。想到卫如风,心头又是一痛。
那厢庄语山已经亲切的执起了寒雁的手,笑道:“我一见妹妹,就喜欢的紧。”
寒雁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莹白如玉。她也天真一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屋里众人皆是一惊。
“可不巧,我不喜欢姐姐。”
☆、第五章。初次交锋
五。初次交锋
寒雁的余光落在周氏脸上,见她脸色一变,庄语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竟愣住了。
“你说什么?”开口的是庄仕洋,他狠狠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平日里你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给我跪下!”
寒雁咬了咬唇,低头跪了下来。
庄语山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很快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色,偏还大度的劝解:“没关系,妹妹可能是与我不熟悉,地上凉,妹妹还是快起来吧。”
寒雁心里暗笑,要知道她这个父亲,生平最是自大,最讨厌别人忤逆他的意思。平日里母亲姨娘下人们事事顺着他,庄语山想要充好人,却直接忽略了庄仕洋的态度,这不是自讨没趣是什么。
果然,庄仕洋表情不善的瞪了她一眼:“起什么起,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步!”
庄语山没料到庄仕洋怎么会突然变了态度,眼里有了水光。周氏连忙上前打圆场:“语山也是心疼雁姐儿,这孩子就是心善。”
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边来?这个继母的意图这样明显,当初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庄仕洋视线落到寒雁身上,冷声问道:“你对语山可有什么不满意?竟说出那样没分寸的话来!”
寒雁把手背在身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爹爹,她身上有香粉的味道。”
庄仕洋一愣,周氏和庄语山对视一眼,心中不解,香粉有什么问题?
寒雁抽抽噎噎的回答:“爹爹难道忘记了,雁儿对香粉过敏,只要一闻到香粉的味道就会浑身不舒服,这位姐姐身上的香粉味这样浓,雁儿老远就闻到了。雁儿实在不喜欢。”
庄仕洋立刻尴尬起来,忙道:“爹爹当然知道你对香粉过敏。”
知道?寒雁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她不过随口编造了个理由,庄仕洋要是真知道,那才就有鬼了。
“不过,”庄仕洋轻咳两声:“虽然如此,你也不该这样对你姐姐,起来吧,别跪了。”
寒雁连忙站起身来,走了两步,重新执起庄语山的手,朝她真诚的笑道:“方才是我的不是,姐姐别跟我一般计较。”
庄语山对她的热情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就要挣开她的手,寒雁顺势一松,小脸一垮:“姐姐拍开我的手做什么?不肯原谅我了么?”
庄仕洋不悦的盯着庄语山,庄语山打了个寒颤,连忙拉住寒雁:“怎么会,我很喜欢妹妹。”
寒雁开心的笑道:“姐姐人真好,姐姐对我这么好,我要送姐姐一盒香膏。涂在身上很香的,比姐姐用的香粉更香,我瞧汲蓝和姝红用着后在我身边服侍,也不会过敏呢。”
周氏本来很满意的听寒雁与庄语山说话,待听到最后一句时,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汲蓝和姝红不过是两个丫头,送庄语山丫鬟用的东西,还道比她的香粉好。是说庄语山连她府上一个丫环都不如?心中愈是恼怒,阴沉的望向寒雁。
庄语山也听出了寒雁的意思,但是庄仕洋就在眼前,也不好做什么反驳的举动。本以为是寒雁故意损她脸面,但寒雁笑的真诚,似乎并不了解其中的意思。
这人到底是个傻的,还是个聪明的?
不管是傻的还是聪明的,今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料,周氏皱了皱眉,没有按照她预先想好计划进行,只怕再这样下去变故更多。
于是她起身对庄仕洋道:“老爷,时候不早,能否容妾身收拾衣物,让语山先安顿下来?”
庄语山巴不得早早离开这儿,在这个妹妹面前讨不了好,实在令人气闷。便揉了揉眼睛撒娇道:“娘,我好累。”
寒雁也厌烦了与他们打擂台,再说今日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多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庄仕洋顺水推舟道:“好,我与你们一道去。”
真是体贴入微,寒雁几乎都要感动了。她看着周氏从母亲原来的位置上站起身,拂了拂衣摆的褶子。
老实说,周氏的确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即便年过而立,却更见少妇的丰满韵味。柳眉下是一双上扬的细长眼睛,顾盼流连间都是风骚艳丽。嘴唇饱满丰盈,笑容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勾魂。想想母亲不甚爱打扮,可是看着令人舒服得多。
周氏今日穿了一件桃色的文锦长裙,腰肢处用靛蓝的宽绸绣花腰带缠了一圈,更显得柳腰不堪盈盈一握,外搭一件同色的轻薄娟衣,配着一套如意楼精心打造的红宝石头面,富贵逼人。
不过,也俗了些。
庄仕洋转过身,对正在沉思的寒雁道:“我陪你周姨去看看院子,你也早些回去吧。”
看着庄仕洋宝蓝色的彩绣长袍,和周氏庄语山的桃色粉红搭在一起,竟鲜艳的五彩缤纷,寒雁的目光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爹爹…”寒雁叫住他。
庄仕洋回过头,寒雁犹豫的开口:“雁儿还有一件事…”为难的把剩下的半句话吞下去。
庄仕洋的心情已经变得不错了些,便和蔼道:“雁儿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听国子监的夫子说过,依照大宗律例,丧期三个月内不能着艳色衣衫,当今圣上最是重仁爱孝义,去年有位大人,祖宗去世没多久,纵容家中姨娘佩戴红色绒花,被御史参了一本,便被革了官职,全家都发配西北了。真是可怜。”寒雁声音清脆,目光清澈如水:“嗯,周姨今天穿的,我看就很鲜艳呢。不过娘亲刚过世,现在还在丧期,周姨穿成这样来咱们家借宿,要是被当今圣上知道,雁儿和爹爹可就得去西北了。”寒雁故意把“借宿”两个字咬的很重,不期然看到周氏青一阵白一阵的脸。“难道周姨不知道大宗律例么?连雁儿都知道呀。”寒雁笑眯眯道。
庄仕洋看了看庄语山,又看了看周氏,冷道:“雁儿说的有道理,穿这么鲜艳做什么!”
周氏一愣,看看女儿,再看看自己。今日进庄府,她是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没想到寒雁这一番话就引来了庄仕洋的不快,这明明就是为了取悦他,没想到如今适得其反。
目光定在庄寒雁身上,都是这个贱人,今日之事都是被她搅黄的,庄仕洋的这个女儿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别人就算了,她看的出来,庄寒雁分明就在针对她们母女!
寒雁心里却清楚得很,庄仕洋将仕途看得很重,别的事可能不在意,能影响到他做官的,必定是十分敏感。不过能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把周氏母女接进府,也看得出周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只是,她冷笑一声,重要不等于必要,这个道理,周氏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庄语山恨恨瞪了一眼寒雁,得意什么,父亲又不喜欢她,总有一天,这府里千金的位置,会成为她庄语山的囊中之物!
等周氏离开后,汲蓝和姝红走上前,汲蓝道:“小姐,那个周夫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别乱说话,”没等寒雁开口,姝红就打断了汲蓝:“这里四处都有人,别给小姐添麻烦。”
寒雁哈哈大笑:“姝红,你别这么紧张,老这么板着张脸,会长皱纹的。”
姝红仍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寒雁摸了摸鼻子,真是无趣。
“汲蓝姝红,今天带你们出去玩走走。”
汲蓝眼睛一亮:“小姐是要出府?”
“小姐不可。”姝红皱了皱眉:“要是被老爷发现就坏了。”
“放心吧,”寒雁很有把握:“爹现在忙着享受天伦之乐,一时半会不会想到我们的。而且我们不走正门,姝红把银子拿好,我们去东城的武官,给明哥儿寻个武先生。”
姝红还想说几句,见寒雁心思笃定的样子,便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眉间仍是忧心忡忡,倒是汲蓝,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急急忙忙的要回屋子收拾东西。
清秋苑里的后墙有个狗洞,是寒雁儿时发现的秘密。小时候她还经常带着汲蓝姝红从狗洞里溜出府玩,七岁以后学了女诫女则,知道这是不妥的事,便没再干过这种事。可是现在重活一世,她的心思也变了许多。女诫女则不过是禁锢人生的俗礼,为什么要为这些条框让自己不快活呢。
寒雁让姝红找了件丫鬟的衣服,三个人穿着粗布棉衣顺着狗洞往外爬,爬在最前面的寒雁突然“扑哧”一笑,吓了汲蓝一跳。
“小姐怎么了?”
寒雁摇摇头:“我在想,这样其实挺快活不是。做个侯门小姐真没意思,反而不如平头百姓自由。”
汲蓝摇了摇头:“平头百姓未必就自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姐的生活,也是多少百姓奢望都奢望不来的。”
“有道理。”寒雁点点头,比起前一世,她要豁达得多,也更珍惜生命。这样短暂的生命里,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前提是替母亲报仇之后。
三人爬出狗洞,拍了怕身上的泥土。寒雁为了不被人发现,只做丫鬟打扮,并没有注意她有什么不同。三人没有雇马车,又极少出门,干脆一边逛一边走。
寒雁没有发现的是,外墙不远处有个陌生的身影一直注视着她们,男子叼了根草含在嘴里,看着远去的背影饶有兴致道:“庄府上的丫头真奇怪,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爱钻狗洞。”想了想,又摇摇头笑了:“有意思。”
☆、第六章 戏耍赫连
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是贩卖杂物的小贩,汲蓝很少有出府的机会,摸摸这个,瞧瞧那个,很是兴奋。
寒雁虽然对这些也很新奇,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目光里时不时透出点新鲜和好奇。姝红最沉稳,下意识的走在最前面,将寒雁护在身边。
寒雁一边逛,一边思量,早知道外边的世界如此精彩,当初应该多溜出府玩个痛快才是。要知道她这个侯府千金名头几乎是个摆设,庄仕洋从不关心她。母亲去世后,府里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少,这样越不被人注意,反而方便了她的出行。
顺昌武馆是大宗最有名的武馆,这里的开馆宗师是前朝武状元杨琦,馆内的武先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许多名门世家都愿意将自己的儿子送进武馆学武。顺昌武官名气这样大,却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凡来求艺者,只能在武官内习武。寒雁曾听说,当今圣上的小儿子十三皇子想要请武馆的武先生进宫传授武艺,遭到那位武状元的直接拒绝,皇帝龙颜大怒,想要降罪与杨琦,却被众多大臣阻止,最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寒雁却很佩服那位武状元,不单是因为那位敢直接拒绝当今圣上,而是还觉得这位武状元设出了这个规定,倒是有点一视同仁的意思在里面。贫贱自古不比富贵行事容易,便是求学也一样。但是把学子都留在武馆,众目睽睽之下,武先生便不能做什么小动作,自会尽心尽力。
这样想来,对那位前朝的武状元,倒有几分好奇起来。
一路走,汲蓝都忍不住去瞅路边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寒雁笑她:“想买就买呗,怎生看的这般小气,倒不知道你原来是这般吝啬的。”
“小姐,”汲蓝一本正经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府里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这些等手头宽裕了再买也不迟。”
寒雁更觉得有趣:“一盒胭脂小姐我还是买得起的,”随手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买两盒,你和姝红一人一盒。”
姝红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奴婢用不着那些。”
“一个两个都这么想替我节省不成?”寒雁又好气又好笑:“既然这样,不如把月钱一并省了。”
这下汲蓝也不吱声了,寒雁却是心里一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银子现在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
她望了望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商人忙碌,农人辛勤,有什么法子可以快速赚到银子?
一时间还想不出来,寒雁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也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事将成为她主要考虑的麻烦。
西城比起北街更加繁华,也许因为处于商道边缘,来往客人居多,每日便都是熙熙攘攘的,瞧着更加热闹。也因此建筑更为繁复精巧,碧瓦朱阁,处处美景。市井游人众多,摩肩擦踵。汲蓝和姝红一路护着她来到巷子深处,终于看到一处高大的建筑,上面一块梨花黄木的牌匾,‘顺昌武馆’四个字笔力雄浑劲道,格外惹眼。
汲蓝上前,牵起朱门上的铜锁叩了叩,不一会儿,门“吱”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青布小褂的清秀小童。
见了寒雁三个女子,小童也是一怔:“姑娘可有什么事?”
寒雁微微一笑:“烦请小先生带路,我们是来寻武先生的。”
顺昌武馆自开馆以来,从未收过女子,小童愣了愣,憋红了脸:“你们是女子。”
“顺昌武馆可有规定女子不能学武?”寒雁笑盈盈望着他,这小童比明哥儿可爱多了,傻呼呼的。
小童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小先生就请带路吧。”寒雁没心思跟他继续绕,等会路过的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小童为难的想了一会儿,才勉强道:“跟我进来吧。”
寒雁笑道:“小先生请放心,见了令师,只管道我姐妹自己非要进来即可。”
小童脸一红,这姑娘好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师傅脾气古怪严厉,万一看到他带几个姑娘武馆发怒,也不知道会怎样罚他。忍不住偷偷瞧一眼寒雁,正对上对方笑盈盈的目光,顿时脸更红了,低着头只管匆匆赶路。
汲蓝悄声道:“小姐,我们真要进去,这武馆里可全是男子。”
“不用怕,”寒雁道:“这就跟国子监一样的道理,不过是个求学的地方,何来男女之说。再说武馆里总会有伺候的丫头,有练武的女子也说不定。”
仿佛是印证她所说的,前方突然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煜哥哥,你又输啦!”
寒雁一愣,脚步刚停,那边似乎已经发现了她们,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你们是谁?”
寒雁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一位娇美的少女,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练武的轻便劲装,寒雁已经注意到她的衣服竟是用华贵的金丝缎织成,虽看着不起眼,却是价值不菲,这样的富贵,莫非是皇家人?
正在思量,面前的小童已经开口:“云霓郡主。”
云霓郡主,居然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云霓郡主?
那边云霓郡主已经好奇道:“小李,这是新买的丫头?”
小李连忙摆手:“郡主殿下,这几位姑娘是要来寻武先生的。”
“寻武先生?我竟不知,顺昌武馆何时有了收女弟子的规矩?”一个轻佻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云霓郡主的身后走出了一个红衣男子。
寒雁顺着云霓看过去,不禁眼睛一跳,这男人生的好生美艳!
一袭绯色绸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比女人还要精细的锁骨,却不让人感到轻浮,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在风流。往上看去,是一张更为绝色的容颜,秋水为神玉为骨,本是形容女子的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不过分。男子薄唇轻抿,一双弯弯的桃花眼看过来:“几位姑娘怎么称呼?”
他虽是对着三人,目光却是盯着寒雁,寒雁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也不顾云霓郡主在身边,干脆收起了笑,淡淡道:“小女姓倪,名妲曳。”
红衣男子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倪姑娘?”
寒雁皱眉,看这男子的打扮,再看与云霓郡主的关系,想来是大概是京城哪户的大家公子。本来这次出行便是偷偷溜出来,不可为外人知晓。这男人的目光有几分审视,若是被发现自己的身份可就遭了,况且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赫连煜见寒雁只顾发呆,忽略了自己的刻意表现,心里不是滋味。京城的哪家女儿见了他不是丢了魂似的,面前这个却不同。虽然穿着极普通的衣衫,看起来确有几分不俗,她身侧的那两个丫头护着她,倒像是伺候的。心里一动,莫非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独自进武馆寻武先生,这行为出格了些,倒又不像是大家闺秀的行事。
寒雁冲云霓郡主行了个礼,沉声道:“小女还有急事,郡主请容小女先行离开。”
云霓郡主点点头,示意小李带寒雁她们离开。心中只觉得面前这个少女跟平日里的那些闺阁小姐有些不一样,至少那些小姐看见煜哥哥都只差眼珠子没瞪出来。这位却好像巴不得早点离开,走的时候都没看煜哥哥一眼。
赫连煜没想到寒雁说走就走,并且只对云霓行了礼,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长这么大,何时被女人这样冷遇,顿时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寒雁离开后片刻,从花台后走出一位青衫男子,见云霓和赫连煜都站在原地发呆,淡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赫连煜一见到他,立刻跳起来:“傅兄,我方才遇到个有趣的女人,你替我在京城打听一下是哪家的丫头。”
“为何不自己打听?”
听闻这话,赫连煜一张俊脸顿时垮下来,惨兮兮看着他道:“前些日子李阁老夫人带着女儿来府上做客,我不知道是李家千金,说错了话,父亲罚我不准出府。若不是今天云霓来找我,我还得被禁足。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人守着,如何能自己打听?”
云霓心里忍不住想,说错了话?恐怕是又调戏了人家吧,这位表哥向来做事不拘礼法,他们面前尚且没什么关系,外人却是不喜的。那李阁老为人迂腐,女儿被调戏,肯定大怒,没让御史参赫连老爷一本教子无方已是万幸之至了。
“她怎么惹你了?”傅云夕看着他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那位姑娘没有被煜哥哥的美色诱惑!”云霓忍不住开口,说完自己“扑哧”一声笑起来。
“小丫头,你这么喜欢打趣我,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赫连煜凉凉瞥她一眼。
云霓朝他扮了个鬼脸:“不带就不带,我找云哥哥玩去。”
赫连煜一心只念着刚才的丫头,看着傅云夕道:“云夕,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若是帮我查出了那丫头的身份,我屋里的那副鬼谷先生的丹青就送你了。”
“她可有什么特点?”傅云夕道。
“她说她叫倪妲曳。”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傅云夕露出古怪的神色:“怎么啦,你想到什么了?”
“倪——妲——曳?”傅云夕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赫连煜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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