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碎月长壑-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定要有价值的东西。我平时惯于出门不带钱,更别说会带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好小炫给了我一袋子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才解了我的围。我从那些首饰中拣出一付翡翠耳环,看得出是对古物,其它的统统拿给小孩子们瓜分了。
小炫似乎很忙,基本没见几面,到是文坚常拉着我到处拜年,盛情难却,我也就“勉为其难”。爷爷只要一有空,就会找我聊天,聊政治,聊我父亲,聊太空,海阔天空,无所不聊,却聊得非常的自然,毫无顾忌。我从没有这么放开心的和爷爷聊过天,以前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压抑感。要知道,爷爷是谁啊,那可是省长那个级别的大官都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面的人物啊,一般人见到,怎么能不压抑。可是这几天,我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剩下的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爷爷真的成了爷爷。我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会去陪奶奶,奶奶依然是那么唠叨,那么心疼我,我依然是静静的听。
正月初三下午,家里的远房亲戚开始准备上船,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大厅,闹哄哄的吵杂声一片。我也到了大厅,跟七大姑八大舅们一一告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是去旅游而不是去逃难。或许是因为还沉浸在新年的原因吧。告别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群人终于闹哄哄的散去了。剩下的人开始吃晚饭。晚饭只搭了一个大台,十一个人,爷爷和小炫不在。奶奶坐首位,其它人都没按照顺序排,随意的坐在一起。晚饭吃的很寂静,几乎没有什么语言。不过感觉很温馨,并不压抑。晚饭很丰盛,剩下了很多菜。
正月初四,几乎所有剩下的人都在房间里没出来。我在大厅独自随意的散着步。午饭是和何叔、几个司机、警卫在门房餐厅吃的。吃完午饭,所有警卫、司机都变成了搬运工,在何叔的领导下在开始搬东西。我自知身子板不适合搬搬抬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凑这个热闹,省的添乱。他们从地下室抬上来上百个大铁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司机把大厅的一面墙暴力拆出了一个大洞,用叉车把货柜直接开到了大厅,把大铁箱先抬上车。接着开始打包象牙屏风、大理石雕之类的大件家具,大厅里能搬的动的东西都塞进了一个个货柜,包括酸枝大台,包括红木酒柜。甚至酒柜里的上百瓶酒也专门包装好放进木箱,塞进了货柜。我笑着摇摇头,谁说不准带违禁品,谁说没特权。
我在大厅里是个闲人,反倒阻碍他们打包、搬运。干脆回到了楼上房间。打开电视,没有任何信号。上网,没有能打的开的网站。无奈之下,只好听音乐、玩游戏。晚饭是家佣送上来的。
晚上八点多,我批了件大皮衣,下了楼。大厅有些昏暗,他们把四个黄金吊灯拆走了。大厅空荡荡的,走路都有巨大的回声。拆开的大洞被四个货柜堵住,货柜下面摆放了一排十几个银色的密码箱,每个密码箱都有大约半米宽、半米高、一米长。我走过去抓住提手轻轻一拉,开了,没锁。箱子里的风景真震撼啊,一匝匝崭新的500元纸钞码放的整整齐齐。我抓起一匝,捻在手里哗哗的翻了一遍,五万元纸钞发出清脆的仆仆声,橙色的油墨散发着清香,视觉上、触觉上、听觉上、嗅觉上都有一种很享受的满足感。如果是在一年前,这些箱子绝对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包括我。可惜现在都成了废纸。一个箱子怕是有五千万吧,前几年为了买摩托配件竟然要向哥哥借“高利贷”,早知道爷爷这么有钱,就不找哥哥了。
“是不是在想爷爷早几年怎么不把这些钱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爷爷和小炫站在了我身后。爷爷突然说话,倒把我吓了一跳。爷爷慈蔼的看着我,小炫也冲我笑嘻嘻的。
“其实,这些不是私产。不过现在都成了废纸。小炫啊,把这些都烧了吧。”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烧了?”小炫不确认。
“是啊,要不就埋了。等暴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话,不好。”
“过眼烟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么个词,不知觉的说了出来。
“过眼烟云,哈哈,是啊,过眼烟云呐。哈哈哈!”爷爷大笑了起来,我和小炫也跟着大笑。爷孙三个莫名其妙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其实我不想笑,只是听到他们笑我停不下来。我更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反正不会觉得是烧钱好笑。
公元几年2090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五,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家佣叫了起来。洗漱完毕,在房间吃了早餐,下楼来到大厅。
大厅还是空荡荡的,那十几个密码箱已经不见了。警卫、家佣都站的整整齐齐,奶奶、大伯和大姑正在唠嗑,小炫和文坚堂兄在被姑夫、表姐、表妹(大姑家的两个女孩子)围着问东问西。其它人还没下来。奶奶看到我,忙叫我过去,拉起我的手,老眼泪汪汪的,不再唠叨了,只是静静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拍奶奶的手背。我感觉奶奶很老了,虽然保养的不算不错,头发仔细的染过,眼角的皱纹也不那么明显,老人斑也被高档的化妆品掩盖着。但是奶奶的手,却摸起来稀软而拖沓,皮肤抽皱,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手,骗不了人。
其它人陆陆续续下来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四周又开始吵杂了起来。很多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一点也不像逃难的样子。看着这幅场景,无法使人联系到世界末日这个沉重的题目上去。
最后爷爷下来了,看了看人齐了,招呼大家上车。两辆中巴,四辆军车,静悄悄的驶出了院子。右前方太阳刚露出半个脑袋,黄澄澄的,发出柔和的光,细条的光线从太阳射出来,一点也不刺眼。慈蔼的太阳给我的感觉就像爷爷一样,二十几年来每天都默默注视着我的成长,很难想象半年后,它会毁灭人类居住了几万年的地球。
车队开了一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车站,车站广场上停着一架直升机,是父亲派来接我走的直升机,因为我看到飞机旁站着我父亲随身的警卫员,好像是叫小顺。
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候车大厅,大厅里只有几个保镖,没有任何其它的人。大厅里面满地的废纸、垃圾,极其狼藉,显然经过了大量人流的洗礼,而留下的“纪念品”却无人打扫。站台上停着一辆磁浮列车,只挂了两截车厢,短短的让我视觉上很不习惯。我知道,这里就是该告别的地方了。
爷爷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没说话。事到临头,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感觉眼角发涩,鼻子也酸酸的。我一把抱住爷爷,眼睛有点模糊,我仰起头,努力使眼泪不掉下来。我想起了小时后的一幕幕,想起了爷爷的慈祥,爷爷的和蔼,爷爷发脾气的样子,我紧紧的抱着爷爷,久久没有放开。
“微笑,要学会微笑。”爷爷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可是我笑不出来,我只能勉强忍住不哭。
“小华啊,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大人遇事就要考虑大局了,以后做事要把眼光放远些,想的长久些。你眼光放远了,自然就会对小人物的悲欢离合视而不见。这不是说要你冷酷,而是要你理智,懂么?小华,好好帮你爸爸,多帮他分担些,他的担子很重啊。”
爷爷推开我,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上车去了。奶奶走过来,和我轻轻拥抱,没有说话,然后转身掩口而泣。我心里紧巴巴的,觉得像是欠了奶奶什么似的,很沉重。大姑、姑夫、大伯、伯母、堂姐、姐夫、外甥、外甥女、堂妹……一一默默的和我拥抱,没有人说话。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不过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太沉重了,太压抑了,呼吸都开始困难了。我有种冲上列车的冲动。
文坚堂哥穿着一件黑色短毛的翻毛皮大衣,高大的毛领子遮住了耳朵,戴着黑手套,穿着黑皮靴,再加上他脖子粗脸黑,看起来活像一头狗熊。看着文坚这身打扮,我噗哧一声笑出了声,眼泪终于在笑声中掉落了下来,挂在脸上热热的,流进嘴里咸咸的。我这时才发现,文坚眼圈红红的,泪痕未干。我重重的给文坚来了个熊抱,文坚满眼都是泪水,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异常的感动。
“小华,我想和你走,可是爷爷不让,爷爷怕我给你闯大祸。哇~小华,我舍不得你啊,哇~~~”
这个狗熊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脸都涂花了。我看着文坚表哥夸张的哭像,哭笑不得。
最后是小炫,默契的拥抱。小炫轻轻说:“保重!”我没说话,我说不出话来。
车门关了,列车走了,永别了,我的亲人。
整个大厅只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大厅,玻璃顶,玻璃幕,能看到外面明晃晃的太阳。
满地的垃圾,我觉得无比的凄凉。
我缓缓往外走,迎头撞上小顺,小顺拉着我说:“二公子,现在不能出去,飞船一会就要起飞了。”
第八章 回到惠山
地面开始震颤,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随着震颤的加剧,轰隆声也越来越响。突然,地面停止了震动,耳边的轰隆声却越大声了起来。大厅外滚滚的尘土自下而上的飘散开,很快玻璃幕、玻璃顶都被尘土遮住,看不到天空。昏黄色的尘土中,有一个红红的亮点,那是刚才还刺目的太阳。轰隆声慢慢变得尖细,声调也越来越高,音量却慢慢的降了下来,玻璃开始发出哐哐的响声,仿佛在碰撞。天,变得越来越暗,直到什么也看不见。大厅里面没有灯光,四周变得一片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哐哐声越来越响,感觉就好像乘坐一百年前那种破旧的大巴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发出的声音,让我担心玻璃随时会碎掉,所不同的是脚下非常的平稳,没有一丝晃动。绝对的黑暗中,耳边听到这种声音,感觉非常的惊秫。还好,哐哐声没有持续太久,渐渐的没有了那种玻璃碰撞的声音,尖锐的轰隆声远远的传来,远处似乎还不断传来枪声和爆炸声。至少过了半个小时,四周才慢慢光亮起来,我渐渐能看清自己的手,能看清地上的垃圾,能看清大厅的支柱,能看清玻璃顶。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了一艘占满了整个天空的巨舰悬挂在头顶上,黝黑的躯体,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飞船的边缘有一丝光亮,看起来像放大了无数倍的日全食的食甚时候的情景。飞船慢慢的变小,周围也越来越光亮,黝黑的飞船也慢慢呈现出银白色。
当飞船小到天空的二分之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大的飞船是两艘,一上一下,稍微有点错开,周围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黑点,我终于看到了整个舰队的全貌。
“二少爷,我们走吧?”
“没了?不是说有三百艘么?这充其量只有一百艘吧?”
“二少爷,三百艘并不全在乌兰巴托起飞,还有其它三个起飞点,他们在太空中汇合。”
“哦,这样啊,那咱们走吧!”
“二少爷,你得先穿上这个,才能出去。”小顺说着,变魔术般拿出一套看起来像塑料或者橡胶一样材质的衣服,衣服裤子连在一块,像潜水服。
“外面有辐射尘,飞机上有个风洞,你得先在风洞里面吹10分钟,消除辐射以后,才能脱下来。”小顺一边解释着一边帮我套上这层橡皮塑料袋。
我发现小顺没有穿这种衣服,只是他戴了个看不见脸的头盔,一起和我走出车站,向飞机走去。上了飞机才发现,这飞机肯定是专门改造的,一进门就是风洞,吹了十来分钟,另外一个门自动打开,这才进了飞机里面。我开始尝试脱掉这身橡皮塑料袋,才发现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直到小顺也进来的时候,我竟然连扣子或者拉链都没找到。小顺关好门,按了几个按钮,取下他那个看不见脸的头盔,然后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慢慢的把我身上的橡皮塑料袋切开,我这才能从这件该死的衣服里面解脱出来。原来这件衣服还是一次性的。小顺把切烂了的橡皮塑料袋衣服裹着他那个看不见脸的头盔,一起塞进一个银白色的箱子,盖好盖子,推进了一个小门里面,接着又在门边上按了几个按钮,然后站起来对我说,“二少爷,咱们现在就回惠山吧,路上要飞四个小时,大约下午两点半到达基地。你可以先睡一会,后面的冰箱里有食品和饮料,冰箱上面有微波炉,您要是渴了饿了得自己拿出来吃,我要驾驶飞机,不能招待你了。”
“快去开你的飞机吧,我自己有手。”我笑骂着。
机身开始震动,耳边传来引擎的啸声,越来越尖利,突然机身一晃,我们飞起来了。我坐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望向舷窗,外面一片寂静,地面上偶有未融化的雪。突然我发现地面上躺着小顺刚才推进小门里的那个银白色的箱子,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也太不环保了。
打开冰箱,吃惊不小。有啤酒、可乐、雪碧、橙汁、咖啡、奶茶、可可、冰红茶,有花生、腰果、瓜子、薯片、果冻、糖果,还有泡面、五香驴肉、酱骨架、火腿肠、鸡翅、鸡腿、牛肉干,还有面包、蛋糕、芝士、花生酱、果酱、牛扒、羊腿、羊肉串,还有很多罐头。我拿了一罐可乐,撕开一包花生,一边品尝,一边看着窗外。
飞机靠尾部方向的远处地面上有一个望不到边也看不到底的大坑,视觉上很震撼。左边远处有几个黄色的机器人,其中一个机器人冒着浓烟。机器人周围有很多黑点在朝着大坑的方向移动,我知道,那是暴民。黄色的机器人是武装机器人,在我刚到乌兰巴托的时候见过,很大,是很专业的杀人机器。暴民焚烧了机器人,并且突破了防线,说明机器人已经停止了工作,限制区已经开放了。我想起那件橡皮塑料袋,心里一阵的悲痛,这些暴民也许会在世界末日之前死于辐射。
窗外的景色不停变换,我看到了被严重污染的河流,流淌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看到在森林的中央,成片树木被砍伐一空,看上去象麦田怪圈;看到上百座黑乎乎的烟囱,散布在矿坑的边缘,没有任何烟尘处理设备;看到了一眼望不到边(在飞机上都望不到边)的磕头机,它们都停止没有工作,倒像是磕头机的坟场。看的出来,这些年人类在大量的、无度的收集地球上的资源,把能带走的统统带走,甚至没时间或者说不原意采取任何环保措施。污水、废气都是直接排放,只求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的带走地球上的金属、木材、油、稀有材料等资源。仔细想想也是,半年后,所有的这些资源都将消失,变成岩浆和飞灰,在湮灭之前能被人类利用,也算是一种价值的最大体现吧。只是千疮百孔的景象,使我不忍再看,合眼小憩。
这一合眼,居然睡着了。小顺把我叫醒,飞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走下飞机,外面很暖,甚至可以说有点热,根本不像北纬40多度2月初的天气,倒像北京四五月份的天气。父亲站在广场上,父亲身后二十米远,母亲、哥哥、外公、外婆、舅舅一家、外公家的远亲等三四十个人站在台阶上。我的到来,竟然惊动全家人迎接,真是受宠若惊。我向父亲走去,父亲的目光很柔和,我在考虑该如何和父亲打招呼。敬礼?我不是军人;拥抱?父亲一身笔挺的军装,站的笔直,我贸贸然的拥抱仿佛也不合适;握手?儿子和老子握手会不会很别扭?没等我想好,已经走到父亲面前了。父亲猛然抱住了我,轻轻说:“小华,爸爸谢谢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仅仅抱住父亲。好一会,互相松开,我发现父亲的目光异常的慈善。我拿出那个木偶,递给父亲,问:“爸,这个是爷爷送给我的。这个木雕究竟雕刻的是什么?”
父亲嘴角露出轻笑,轻轻抚摸这木偶,仔细的端详着,没有说话。我眼角看到哥哥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急忙轻侧身体,挡住父亲的视线,朝哥哥摆摆手。我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哥哥走过来,这木偶的秘密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父亲看了看我疑惑的目光,把木偶递给我,对我说:“我本来打算雕刻太阳系模型,只是这块木头实在太硬,我刻不动,只好放弃,这只不过是块废柴而已。”
第九章 口红香味
哥哥搂着我肩膀,不停的问东问西,我则拉着母亲的手没完没了的讲我路上看到的情景。大队人马簇拥着我们挤进了门。进门后是一个隔断,再往里走,来到大厅。大厅很小,百来平米,除了沙发就是茶几,一点不像家,倒像酒店大堂。各亲戚落座的落座,上楼的上楼,喧喧闹闹了一阵子,倒是还有几个人站着,没地方坐。我和每个亲戚都寒暄后,回到父母他们的身边。父亲问问我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我说没什么打算,父亲说要我好好休息休息,然后说还有事,起身出门去了。我走到母亲坐的沙发旁,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跟母亲闲聊起来。母亲的脸很消瘦,眼角布满了皱纹,头发也明显见到根根银丝,很安详。母亲指着嫂子对我说:“小华,我快当奶奶了,你也要加油啊。”我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嫂子的肚子早已隆起,怕是有五六个月了,正坐在沙发里和哥哥亲昵的聊着。我赶忙望向琳琳,依然是腰身苗条,小腹平平,看不出有三个月身孕。我抬起目光,恰好与琳琳对视。我们相视一笑,无需语言,只用眼神已进行了灵魂的交流,更胜语言。我眼神向上挑了挑,琳琳抿着嘴轻轻摇了摇头,我眼球往母亲的方向晃了晃,琳琳害羞的点了点头。我凑到母亲的耳旁,悄悄的说:“妈,再过半年,你得抱两个孙子了。”
母亲立刻转过头,高兴的说:“真的?”然后指指琳琳,再看看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
母亲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太好了,哈哈,真是双喜临门啊。”跑去拉着琳琳的手,硬把琳琳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一把推开我,坐在我刚才坐着的沙发扶手上,拉起琳琳的手。母亲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我还傻站在一边,就一边推开我,一边说:“去去去,一边玩去,我们女人说话,你个大老爷们瞎掺合什么?”
无奈,我只好一边凉快去。看看哥哥,和嫂子如胶似漆的,不好打扰。再看看周围,都是三五一堆的摆着龙门大阵。再环顾一圈,外公外婆不见人影,可能上楼去了吧。楼上不知道琳琳的房间是哪个,楼下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看来只好到处逛逛了。
逛来逛去,逛到了餐厅,才发觉有些饿了。既然没地方去,不如找点吃的,祭祭五脏庙。走进餐厅发现靠近厨房的小餐台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一个三明治,一条热狗,一份薯条,五个菊花糕,一杯牛奶。估计是家佣知道我没吃中餐,特意准备给我的。我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凳子暖暖的,嗯,很舒服。我才记起来不止是中餐,我连早餐也没吃,看到这些食物,越发的觉得饿了。抓起三明治,三口并作两口,就只剩下手指了,继续用叉子叉起热狗,塞进嘴里,美美的咬了一口~~一个字,香,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一股温热的油流在嘴里,一瞬间就融化了表皮脆生生的蜜糖,混合着肉香,还有一点黑胡椒的辣味,充斥着整个口腔。牙齿咬在肉上,弹性十足,却不粘牙。每一次咀嚼都有热汁从肉缝里流出,耳朵隐约还能听到脆皮破裂的咔咔声。咽下去,一股暖流从食道一路暖到胃里,再从胃里扩散到整个胸腔、腹腔、四肢,将丝丝寒气从每一个毛孔中驱散,哇~~无比的舒畅。
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我急忙再咬一口。这口咬的大了点,牙印中露出了叉子,剩下的半根热狗失去了平衡,叉子根部的肉开始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断裂,越来越快,我知道很快这半根热狗就要掉下来了,还没想好拿什么接住比较好,半根热狗就做了自由落体。还好我手疾眼快,右手一把抓住了还在空中下落的热狗,塞进嘴里,发现右手粘了一手的蜜糖和油的混合物。接下来当然是找东西擦手,目光迅速的在桌子上扫描着,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手镯型的手机,手镯型的一般都是女孩子用的,谁会遗落在这里呢?再仔细一看,手机运行着EDM软件(EngineeringDesignMaster),好奇心骤起,自动化科班出身的我,自然对工程设计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我按住手镯,做一个滑动放大的手势,EDM全息编辑界面弹了出来,显示在空中。我拿了纸巾擦了手,端起牛奶,开始仔细看这个手机的主人的设计。这是一个用于失重状态下的重力模拟仓的设计,仓很小,设计上容纳一个人,实际应该能塞四五个人。舱内分三层,上层是起居室,中层是工作室,下层居然是餐厅和厨房。我尝试用手在空中做touch操作,居然成功,这个手机功能蛮强大的,我的戒指手机都不支持SuperTouch功能。我熟练操作着编辑器,旋转、缩放、play、结构分离等,发现这个重力模拟仓设计的有些奇怪,它采用的是双球形结构,两个球壳在顶端和底端各有一个出口,也用来连接内外壳体。两壳之间填充磁性半流体,外壳电磁线圈控制填充层的流动,使内舱与填充层相对旋转,构造磁场,达到模拟重力的目的。这是一个相当先进的设计,起码摆脱了机械磁场旋转的结构,采用了磁性半流体。但是在停止模拟重力的设计上,居然采用在外层仓的内壁弹起上千个突起的小片来增加阻力,使旋转的填充层减速,达到重力减小,直到停止。这又是一个相当愚蠢的设计,无论这些小片的设计多么合理,都不能使高速旋转的半流体均匀的减速、停止,处于舱内的人会觉得重力忽大忽小,不呕吐才怪。而且半流体的质量相当大,这些小片得用什么材质做才能承受的起半流体的高速冲击?即使能承受,小片的寿命也值得怀疑。况且每一个小片弹起的角度都要根据半流体的流动状态实时的计算,光这个计算量都会大的惊人,还得专门给这个仓配个电脑用来计算。另外,控制每一个小片弹起和收回的机械装置的设计也够人头疼的,上千个机械零件的故障率也不容乐观。总之,这种设计在我看来是极其愚蠢的。我突然头脑发热,打算把这个设计改一改。嗯,如果增加一个储存罐,在减速的时候逐步减少两壳之间半流体的体积,把半流体抽进储存罐里面,直到抽光,整个过程模拟重力呈线性减少,直到停止。这样只要计算外界重力增加的速度,控制储存罐抽取半流体的速度,就能使舱内的人根本感觉不到重力的变化。嗯,这个设计很简单,自我感觉良好。我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指在空中飞快的操作。最后,删除这些愚蠢的小片,完工。不知不觉,完成了修改工作。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外界重力的方向不是向下,而是向上怎么办?储存罐将抽不到半流体。嗯,在外壳顶上再增加另一个储存罐,装满无磁性超流体,当半流体抽取的时候,超流体灌入,无论重力朝哪个方向,都把半流体积压到储存罐里面。很好,完工,一个完美的设计。习惯性的按了编辑器的保存,然后满意的看着我修改过的设计。
喝了一口牛奶,感觉有种奇怪的香味,不像牛奶的香味,像……,像什么呢?草莓味?对,是草莓味,但是除了草莓味还有另一种香味,嗯,有点像粉脂的气味,琳琳身上经常有这种气味。我仔细观察端在手里的牛奶,才发现杯子边上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我刚才喝的那口刚好在这个唇音的旁边,牛奶在杯子内壁上留下了一个梯形的痕迹,跟杯子外壁上的口红印重叠了一小半。这显然是一个女人喝过的牛奶。
我有点傻了,端着杯子开始发呆。
第十章 野蛮表妹
“表哥?喂~那是我的牛奶,那是我喝过的。”
厨房里突然跑出一个人来,对着我大喊大叫的,吓了我一跳。我抬头一看,表妹唐菱正在对着我怒目而视。她一头染了金色的短发,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黑底红格子的毛呢短裙,白色毛线长袜,黑色小皮鞋,看起来青春靓丽,一幅学生打扮。唐菱两个眼睛瞪的溜圆,小嘴噘的老高,端着个盘子,显然刚才一直在厨房准备食物。
“苏林耀华,你混蛋,你吃了我的午餐,你还喝我的牛奶。给我。”
唐菱说完嘭的一声丢下盘子,一把抓住牛奶杯子,用力抢夺。我赶忙松手,唐菱用力过大,结果至少有半杯牛奶从杯子里面飞溅出来,划过一条弧线,散开成一幕漂亮的乳白色奶花,泼在了她的裙子上。惨了,这下惨了,熟知表妹性格的我知道,这下可是真的惨了。
果然,表妹开始发飙。她用力把杯子丢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杯子没破,但是牛奶却洒了一桌子。
“你混蛋,你卑鄙,你,你无耻。呜呜,我的新裙子啊。”唐菱一边跺脚一边骂我,骂完又抓起杯子,用力再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吓了我一哆嗦。
“你这个混蛋,你喝了我的牛奶,你吃了我的午餐。你,你赔,你赔我。呜呜,你赔我的裙子啊,新裙子啊。呜呜,你知不知道现在地球上已经没有商店了,没有裙子卖啦。呜呜,现在穿一件少一件了啊,呜呜。你赔我裙子啊。”
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从小我就怕这个表妹,她比我小三岁,是我小姨的女儿。她五六岁的时候小姨离婚了,带着她和外公外婆住。她八岁的时候小姨出了车祸过世,从那以后她一直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从小家里所有人都宠着她,她既是外公家里的开心果,也是淘气宝,外加女魔头,无人敢管,无人敢惹。这下,我惹恼了这个女魔头,我的麻烦大了,估计就连外公都护不住我,我得想办法让她消消气。我急忙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唐菱。谁知一不小心,把牛奶杯给碰翻了,本来还剩半杯的牛奶撒了一桌子,又沿着桌子的边缘流向地上,还好唐菱反应也算敏捷,急忙向后一跳,牛奶才没有再次溅到她的新裙子,否则可就雪上加霜了。唐菱一把抢过纸巾,一边假哭,一边擦裙子上的牛奶,当然,还一边继续发脾气。
“你知不知道,牛奶最难洗了。呜呜,讨厌死了。现在只有第九区这唯一的一个限制区了,九区连个干洗店都没有,你叫我怎么办嘛,呜呜。气死我了。你这个败类,你真是个混蛋,你,你坏透啦。呜呜!”
突然又是嘭的一声,这次我和唐菱都吓的一哆嗦。原来是刚才碰翻的牛奶杯慢慢的滚到了桌子边上,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
那个杯子竟然还是没碎。
地板是木地板,我轻轻踩踩,挺结实的。我正在考虑这个杯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发现唐菱从地上抓起了杯子,朝我扔了过来。我吓的一缩头,杯子从我脑袋上面飞了过去。嘭,嗙,叮,哐啷,稀里哗啦,一阵各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