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回大秦-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要揭穿这个侍卫一直以来苦苦隐瞒的情感,将他的心思在众人面前血淋淋地揭开,让他无处遁形!
身子不由摇晃了一下,非语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心中的伤疤再一次被生生地揭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在她的面前。
羞愧、失措和绝望瞬间包围了非语,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嬴政的声音还在隐隐约约不断传来,继续摧毁着他仅存的自尊。
“还有你那誓死效忠的主子,明知道你对阿房怀有情义,却依然让你陪在她的身边,利用你对她的爱意,使你死心塌地、以命相搏地保护她。彻头彻尾,你都是一个被苍落尘利用的傻瓜。”天籁般的嗓音说出的却是最残酷的话语,非语的脸色越加惨白,攥紧的拳上青筋毕现。
“不要再说了!”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哀嚎,非语嘶吼一声,抢过身边侍卫手中的剑,便要向嬴政扑去。
“不要去!他会杀了你的!”
急切的呼声传来,持剑的臂突然被一双柔荑死死拉住,化去了非语冲动的攻击,而手的主人也被冲力带动,向前一个踉跄,立足未稳,向着地面栽去。
惊极回神,非语狂乱的神智被她温暖柔软的手拉了回来。抢上一步,想要抓回阿房,却不料,另一只手早已抢先将她婀娜的身子拉进怀里。
“怎么?等不及要扑进寡人的怀抱了?”轻佻一笑,嬴政丝毫不在意阿房的挣扎,紧紧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深深呼吸着她身上自然清甜的芬芳。这个味道,他思念了整整一年。
“放开阿房姑娘!”见阿房落入嬴政之手,非语目眦欲裂,他不再理会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带着亲卫营侍卫便冲了上来。
“就凭你这个畏畏缩缩、连感情都不敢表白的懦弱男人,也配命令寡人?”嬴政轻蔑地笑道,抱起阿房飘身落到影卫之后,语气如霜刀一般,冷冷刺在非语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够了,不要再说了!”拼尽全力推开嬴政的钳制,阿房清泪滚滚而落,“我不是已经答应和你离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非语?”
嬴政说出的话,不但揭开了非语的疮疤,也令她万分震惊。
和绮罗的朝夕相处中,她早已看出绮罗对非语芳心暗许,也乐观其成,却从未想到,非语的心中,竟然装的是她。想起非语一次又一次为了她而徘徊在生死边缘,她更是万分内疚。
他的身因为她伤痕累累,他的心因为她百孔千疮。这份忠心,这份感情,她不但不能偿还万一,却反而连累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羞辱、被嘲讽。看着他惨白的、带着自卑与羞愧的神色,她的心,也在撕裂般地疼。
“为什么?因为你从今以后便是寡人的女人。任何胆敢在寡人面前露出对你觊觎的男人,都要付出代价。”将唇凑在阿房耳边,嬴政轻声回答的同时,不忘顺便品尝她耳垂的细腻和光滑。这样的触感,令他沉醉而熟悉,仿佛回到沙漠中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吻上她的肌肤。
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铿锵之声,阿房顾不得斥责嬴政的无礼,转头望去。只见两队人马早已战在一处,青黑两色衣衫翻搅纵掠,难解难分。
“寡人虽然答应过不伤他们性命,可是刀剑无眼,再这么纠缠下去,难免不会失手啊。还有,寡人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多做停留。再耽搁一会儿,万一寡人改了主意,乱箭齐发可就糟了。”拥住阿房腰身的臂略微放松,任由那纤细的身子趁机挣脱自己的怀抱。虽然怀里的空虚让嬴政有些难耐,但是他也不想急在这片刻工夫。来日方长,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来补偿,当务之急,还是要带她离开这里。
“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便会依约随你离开。”阿房低声说道,清亮的眼眸没了神采,只有忧伤与绝望层层弥漫。
“可以。”嬴政回答得颇为干脆,轻击两掌,黑衣影卫立刻退跃出战局,围拢在二人身边。
“若你们还当落尘哥哥是主子,若你们真心为我着想,就不要再向前一步。”阿房轻轻开口,阻挡了亲卫营救护她的企图。
今日,她别无选择。为了苍落尘,为了亲卫营侍卫,也为了齐国百姓,她必须要随着嬴政离去,用自己来换得齐国一线生机。
“告诉落尘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还有你,非语……”说到这里,阿房的视线落在非语身上,只见他牙关紧咬,嘴角已经有血迹渗出。
“三月后,请你到秦国来见我;若是到时见不到你,我便自尽。”
一字一字缓缓说完,阿房转向嬴政,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却又仿佛没有看他,身子虽然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语气却平静坚强,没有一丝软弱:“走吧。”
不计较阿房无礼的态度,嬴政邪邪一笑,脱下身上披风将阿房温暖包裹,随即腾身而起,抱着阿房迅疾远去。
“阿房姑娘!”齐刷刷跪倒,亲卫营众侍卫看着阿房消失的方向,异口同声地悲怆低吼。他们是苍落尘最忠诚的侍卫,对他的命令,即使是死也会毫不犹豫地完成。保护阿房,是他们的使命。可是如今,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嬴政带走,他们想要不顾一切夺她回来,即使全军覆没也无所谓。
但是,阿房坚定的神情不容置疑,若是他们再上前一步,她真的会了断生命。善良的她,为了保护主子,保护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侍卫以及齐国百姓,将所有的残忍和痛苦尽数承担在自己身上,她以未来和性命为赌注,为所有人争得最后一线生机。
她的心意,不能枉费!
所以,亲卫营侍卫,包括非语、绮罗都没有再追出一步。
定定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随着嬴政的离去作鸟兽散,非语双拳紧握,骨节处发出咯咯声响,如同他心碎的声音。
第十六章 重获佳人 为她设下连环计
“果然是聪明的女子。”另一边的山脚,一叶小小扁舟在两个黑衣人的撑持下逆流而上。
嬴政坐在船中,黑眸落在神色黯然的阿房身上,轻笑着赞叹。“让非语在三个月后去见你,这样一则可以避免寡人出尔反尔,将他们乱箭射杀;二来可以绝了他寻死之心,免得他因为寡人戳穿他的心思而羞愧自尽;三来也可以借此机会了解苍落尘安危,证明寡人是否如承诺般撤兵。阿房,时隔一年,你依旧让寡人惊喜不断。”这样聪慧的女子,才不枉他日夜的牵念。
“阿房,你可知道,”见阿房没有回答,嬴政嘴边笑意更浓,俯身至阿房身边,耳语道,“在这一年里,我有多么想你?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你,将你拥在怀中,将你……变成我的女人。”
扁舟本就窄小,嬴政这一倾身,整个人便覆在了阿房身上,姿势极为暧昧。加上这一席话,嬴政未用寡人自称,而是换成了“我”,便更显得亲昵。
“不要再说了!”面对嬴政的耳语,阿房又羞又气,双手使劲向前推出,隔住他再进一步的企图,愤声道,“若是你敢有不轨之举,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轻松抓住阿房双手,嬴政轻轻用力,便将她拉至近前。“那么,若是寡人用苍落尘的命和你做交换呢?你可愿意用身子换苍落尘平安?”轻笑的口吻不知何时变得凌厉阴冷,嬴政黑眸中波涛翻滚,邪魅而恐怖。
“我……愿意!”片刻的沉默过后,阿房抬眸看向嬴政,她眼中有泪光,却没有任何退缩。
如此快速而确定的回答,显然出乎嬴政的预料。本以为她会愤怒,会惊恐,或是斥责,却不曾想她会如此轻易便应承。
黑眸在瞬间深沉如海,漫天的醋意波浪般汹涌而至,疯狂地撕扯着嬴政的心。为了那个男人,她毫不犹豫将她视为最珍贵的贞洁用来做交换的筹码。虽然自己早就明了,但是真正面对,依然令他如万蚁噬心。
狠狠将阿房推开,嬴政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瞪视着摔倒在船板上的她,声音冷得似山顶的积雪:“你想给,寡人还不屑要。寡人的女人,她心里绝对不能装着别的男人。尤其是现在的你,令寡人厌恶至极。”
坚硬的船板撞得阿房肩膀剧痛,咬着牙忍住痛楚坐起,阿房清丽的容颜带着淡淡的嘲讽:“既然如此,秦王就请自重。”
“不许对寡人用这种口吻说话!”阿房的神情轻而易举便使得嬴政的怒火燃得更旺,“为什么你对他巧笑倩兮、千依百顺,到了寡人面前便是这样一副冷嘲热讽、拒人千里的样子?寡人对你的容忍终有限度,若再这样不知好歹,心心念念记挂着别的男人,休怪寡人要了你的性命!”
对嬴政暴戾的面孔和威胁置若罔闻,阿房轻哼一声,转头看向两岸荒凉的景色。
又是这样!
嬴政看着倨傲的阿房,愤怒得无以复加。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是和苍落尘有关的事情,柔弱怯懦的她便会变得无比倔犟和坚强。而这种倔犟,会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轻易击溃他素来的冷静和睿智。
“王上,再过不远就是暗河了。”撑船的黑衣人战战兢兢提醒道。即使身为局外人,他也不由得畏惧嬴政的暴怒。想不到向来冷静自制的秦王,竟会有这么冲动暴躁的时候,而这样的暴怒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于他平时的阴冷森然。
“嗯。”从牙缝中挤出冷哼,嬴政突然侧身躺在船板上。阿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拉倒在怀里,腰身被他修长有力的双臂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撑船的两个黑衣人翻身入水,身后的河流中亦出现许多黑色身影,聚拢在船的四周,推动小舟向前而去。
挣扎间,阿房只觉眼前一黑,小舟已经进入一个溶洞之中。随着水流的潺潺声,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别动,想撞得头破血流吗?”嬴政腾出一只手,将阿房挣扎抬高的头按回怀中,“上面不足半尺便是嶙峋怪石,危险得很。”
被嬴政圈在怀里,阿房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两人如此接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黑暗和静寂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嬴政暴躁的情绪渐渐得以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你这样,是在勾引寡人吗?”她的挣扎无济于事,最大的成果便是让他更加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柔软和纤细。这样的感觉在黑暗的环境中带来无比的暧昧和诱惑,不停冲撞着他的忍耐和克制。
虽然看不到嬴政的表情,但是阿房听出了他语气中包含的意图,立刻停止了挣扎,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只是,这样的觉察为时已晚。黑暗中,阿房的身子被嬴政的臂膀带动,身不由己转了半个圈,平躺在了船板之上,而嬴政已经顺势而上,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下,寻到了她的唇瓣,立刻急切吻住。单手抓着她的两只皓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绽开那如花的樱唇。
熟悉的清甜柔美从她口中传来,心中的空虚因为这样的接触而充实了起来。辗转掠夺,贪婪索取,直到身下的她已经难以呼吸,这才眷恋着放开。
“这是惩罚你先前对寡人的不敬,还有,若是不想再重复一次的话,就老老实实躺着,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寡人的耐心和忍耐力。否则,寡人可是不介意在这里与你宽衣解带温存一番。”刚才这一吻显然令嬴政狂躁暴怒的心情大为好转,酸涩的醋意也因此而淡了许多。闭上眼感受着她依偎在他怀里的真实和乖巧,从心底深处涌起的快乐和充实令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满足?
他是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想要,金银财宝、美女佳人皆唾手可得。可是,他却从未因此而感到开心与满足。高高在上的他,藐视着所有人的同时,也发觉了自己难以压抑的空虚。
于是,他大肆聚敛财宝,扩充军队,布下一个又一个陷阱,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一统七国君临天下是他定下的目标,不只是因为野心,也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虚和寂寞。唯有阴谋和杀戮,才能激起他的兴趣和激情。
可是,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改变。
原本对她不屑一顾,即使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但毕竟已是别人的宠姬。更何况,她软弱瑟缩的性格,令他觉得厌恶无趣,实在无法相信被他第一个视为对手、冷硬无情的苍落尘,会把这样一个庸俗的女人当成宝。
因为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他设伏抓住了阿房,想要通过折磨这个女人看到苍落尘的痛苦和愤怒。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与他为敌的人,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就在他扬扬自得,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孤高的心,不知何时悄悄迷失在她清澈莹亮、犹如晨露秋水的眸中。她的神秘和智慧令他折服,她的倔犟执著使他动容,还有她的天真善良以及温柔沉静,她的每一面都会带给他无尽的惊喜和探索的欲望。
她的喜怒哀乐,一娇一嗔,皆醉人。以后的日子有她相伴,想必会丰富许多吧?
沉醉于心事遐想中的嬴政突然察觉,他手中的一双皓腕不知何时没了温暖,冰冷中是微微的颤抖,而她的身子,亦是难以克制的瑟缩。
该死的,她是在害怕吗?只是一个吻,便会将她吓成这样?世间女子仰慕爱恋的自己,为何在她眼中就如蛇蝎一般?!
愤怒和怜惜同时涌起,在嬴政脑海中开始了短暂而激烈的厮杀。片刻之手,胜负已见分晓。
“寡人只是说说,你何必吓成这副德行?”松开她细弱的手腕,嬴政轻哼一声,重新躺回阿房身边,“不过,你要记住,若是再用死来威胁寡人,或是口口声声不离苍落尘三个字,寡人绝对饶不了你!”最后几个字贴着她的耳边轻轻吐出,湿热暧昧的气息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加上他天籁般清越的嗓音,在这漆黑的地下溶洞中,魅惑妖娆。
他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他的味道在鼻端萦绕,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令阿房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心知这个男人说得出便做得到,阿房强自压下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安安静静躺在嬴政的怀抱中。
见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嬴政无声地轻启唇角,在黑暗中露出完美的笑容。伸出右臂搭在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开始闭目小憩。
他真的有些累了。已经等待了三百多个日夜,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继续等待,寻找最恰当的时间将苍落尘了结之后再将她纳入怀中。
可是,情感再一次超出理智之外。放弃稳扎稳打的战术,他布下迷局用大军迷惑苍落尘,自己则亲身冒险,潜入齐国内部。
两日两夜不休不眠,终于如愿以偿。此刻,在这安静的地下暗河中,圈着她婀娜清香的身子,疲惫感再难克制,她身上自然清新的气味仿佛带着安神的魔力,毫不费力便将他带进深沉的梦乡。
虽然察觉嬴政已经熟睡,但是阿房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任由身子酸麻,却依然不敢挪动半分,生怕又惊动了他。
“落尘哥哥,我们都要活下去。”无尽的黑暗中,阿房的脸颊早已泪痕交错。
……
“王上,秦国兵力太过迅猛,第一道防线已经支持不住。守卫将领许正依照旨意弃城后撤,请王上示下。”一名侍卫自马上翻身而下,满面风尘,衣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一番苦战方才突围。
“知道了。”苍落尘点头,身边立刻有人将这名几近瘫软的侍卫搀扶下去。
“传令,全军继续后撤!”苍落尘沉声下令。
听到这个命令,那些曾经随着苍落尘出生入死征战仇由部族的将领均是面色凝重。苍落尘,齐国的战神,素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是这次,却是节节后撤,似乎全然没有还击之力。这次,莫非齐国真的要遭遇灭顶之灾?
“王上,末将不才,愿意请缨出战!”一名年轻气盛的青年将领越众而出,单膝跪在苍落尘马前,血气方刚,朗声说道。
苍落尘端坐马上,冷峻的眼注视着脚下垂首请战的男子:“寡人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
身子一僵,冷汗迅速爬满周身,青年将领屏气凝息,不敢再多言语。虽未龙颜大怒,单是那语气中的冰冷与不耐便足以使人胆寒。
身遭的其他将领同样感受到了苍落尘的冷冽,不由偷眼望向他漆黑如夜的双眸,那里面,只有冷酷和杀机,却找不到任何慌乱与绝望。
这样的眼神,他们再熟悉不过。每当看似身临绝境之时,苍落尘的眼中便会出现这样的神采。伴随着这样冷酷杀戮的眼神,他们一路凯歌,谱写了齐国历史上的神话。
难道说,今日与秦国之战,还有胜算?
“苍落尘,你真的要那样做吗?”看着左右无人,赵与鹰急忙驱马来到苍落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在用生命做赌注。别的暂且不提,我只问你,胜算究竟有多大?”
“五成。”苍落尘漠然回应。
“所以说这样不行啊!”赵与鹰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的神情无比严肃,“万一你赌输了,阿房可怎么办?听我一句劝,带着她马上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若是可以离开,我早就带着她走了。”苍落尘一口拒绝了赵与鹰的建议,淡声道,“觊觎她的人实在太多。”若是不能一一清除干净,终有一天他会失去她。想要给她安稳平静的生活,他就必须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强者,用强权与武力斩断所有伸向她的手臂。
“赵兄,我有一事相求。”苍落尘突然纵身下马,向着赵与鹰单膝跪倒,“阿房视你若兄,你的话,她会听的。请你带她离开齐国,寻一处隐秘的山林落脚。若是我战死,还望你好生照料于她。”
被苍落尘突然而来的举动惊得失神,赵与鹰片刻愣怔之后立刻火冒三丈。他从马上一跃而起,一拳挥在苍落尘脸上:“起来!我与你称兄道弟为的是你的感激吗?不许说死,你若是死了,阿房怎么可能独活?你有没有想过,连你都无法护她周全,我又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她会活下去的。”苍落尘依然跪在原地未动,“若是她的腹中有了我的骨肉,她便一定会活着。至于其他的,我会安排妥当,不漏一丝痕迹。”那夜与她的缠绵,便是为此。有了希望,她一定会坚强地活着。若是他真的无力回天,定会在临死之前演一场好戏,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他和阿房,已经执手而亡。
这样一来,她便不会再有任何麻烦。有深爱她的非语和疼惜她的赵与鹰陪伴保护,她一定会拥有安逸平静的生活。
“受你这一跪,我即使用命来还也无憾了。”赵与鹰不再推拒,端端正正受了苍落尘一跪,随后俯身将他扶起,随即便喉头哽咽,难以抑制。苍落尘的性子他最清楚,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轻易将阿房交与旁人?更何况如此郑重其事的托付,已与遗言无二。神情肃然。“兄弟,保重!”
“保重!”苍落尘亦回以肃穆的神情。
再次深深一眼看向苍落尘,赵与鹰转身上马,便要挥鞭离去。
就在这时,苍落尘突然看见远处有数人疾奔而来,青衣劲装,正是亲卫营侍卫。
赵与鹰自然也看到了,勒缰的手不由一松,心立刻沉了下去:这下,真的糟了!
眼角余光中人影闪动,赵与鹰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苍落尘的身影。犹如猎隼惊鸿,电也似的向亲卫营侍卫而去。
“主子!”见到苍落尘急切的身影,亲卫营众侍卫立刻齐刷刷跪倒,这些见惯生死、刀剑加身而面不改色的铁血侍卫,此刻却均是泪洒尘埃。
“属下无能,未能保护阿房姑娘,她……落入了嬴政之手!”非语紧咬着牙,垂首跪在当先,若是可以,他宁愿以死谢罪,也不愿受这万箭穿心一般的撕裂之苦,“她用自己,换得秦国退兵……”话未说完,人已哽咽。
其他侍卫亦是痛苦难当。他们尊敬阿房,不只是因为她是苍落尘的女人,也因为她的善良和勇敢。她为了他们研制金创药,为了齐国百姓以身涉险,更是为了护佑他们最尊敬的主子而随着那个无比危险阴冷的嬴政远赴异域。
而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和赴死的决心,却依然无法改变着一切,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个男人带走。
这样的耻辱,比死还要痛苦!
心头仿佛被钝钝的刀锋反复切割,彻骨的疼痛冲击着每一处神经。纵然苍落尘冷峻坚韧,却也无法抵抗这样的痛楚。气息顿时紊乱,身不由己地倒退两步,亏得随后赶来的赵与鹰及时伸手相扶,他才未跌倒在地。
传令的侍卫等待了很久,却未听得苍落尘传旨,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不清楚这位冷面君王为何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却依然无动于衷。
见苍落尘久久没有回应,赵与鹰忍不住开口劝道:“这里交给我就好,你立刻带人去追阿房吧。”连他都难以抑制焦急烦乱的心情,苍落尘心中有多难挨自是可想而知。
话音刚落,赵与鹰忽觉手臂一轻,苍落尘已经缓缓站直了身子,声音比以往更加寒冷,凝结着血光:“传朕旨意,待秦国士兵离开边境之后,立刻收拢包围,全歼潜伏边境的燕国军队。”
“苍落尘,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你快带人去将阿房救回来啊!”赵与鹰急得团团乱转,有些怀疑苍落尘是不是悲愤过度,脑子傻了。
“此事不了,如何将她救回?燕国的错误,要用鲜血赎罪。”苍落尘声冷若冰,仿佛夹杂着来自地狱的风,为燕国的命运做出预言。
血腥和杀戮的气息从苍落尘体内呼啸而出,在旷野上盘旋。敢挑衅战神之威的人,注定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
地下的暗河,静静流淌。一叶小舟在十余名黑衣人的护持下逆流而上。前方的光明天可见,提醒着众人:他们就快要离开这片黑暗笼罩的世界。
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可以看出在狭窄的船板上依偎着两个人影。随着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两人的面目逐渐清晰可辨。
男子一袭白色锦袍,身形修长,面容完美。狭长的眼被浓密上扬的睫毛覆盖,非但不显女态,反而为他平添几许魅惑之感。长臂轻舒,搭在身侧那绝色女子的腰间。
这一幕景象,看似淡雅温馨至极。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不知会有多么艳羡这神仙佳偶般的人儿。
只可惜,那名清丽纤弱的女子并不这样认为。
僵硬地躺在狭窄的船板上,阿房竭力压制自己想要推开嬴政手臂的念头。
如此亲密的姿势,令她难以忍受。想要挣脱,又怕惊醒了他,引来更难堪的局面。
黑暗,无边无际。在这样的黑暗中,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流逝,变得格外漫长。虽然看不到,却可以听到嬴政均匀的呼吸,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幸好,再漫长的黑暗终究会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阿房终于看到头顶开始有了隐隐的亮光。
借着这亮光,她也终于看到嬴政沉睡的容颜。睡梦中的他,少了阴冷,少了算计,轻启的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阿房的眼中开始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嬴政没有戒备和防范的睡颜以及那越来越接近的洞口促使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实施一个冒险的行动。
为了防范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机,她习得了一些自保之术,在齐国的这一年,她专门和绮罗学习了点穴的方法。虽然因为没有任何功力而无法发挥效应,但是她却结合最擅长的针灸之术研究出了另外一种方法。只要以银针刺入相应的穴道,同样可以封住对方的武功,凝滞其身形。
耳边传来的,除了嬴政均匀的呼吸,还有另外一些喘息的声音,那是在暗河中扶舟的黑衣人发出来的。他们不但要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凫水,还要保持小船的平稳,免得惊扰到嬴政的酣眠。这一路逆流而上,精力体力早已达到极限。
眼下,无疑便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只要可以将嬴政制住,便可以以此要挟,逼他撤兵!
想到在战线前方浴血厮杀的苍落尘,想起他们二人幸福祥和的生活,阿房心中勇气陡增。
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强忍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造成的刺痛酸麻,轻轻活动,直到血流顺畅,酸麻的感觉完全消失,阿房这才一边注视着嬴政的脸,一边将手探入怀中,轻轻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小包裹。里面,是她惯用的银针和她自己研制的用来减轻病患痛苦的迷药。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她必须加倍小心。
再次挪动手臂,将药粉和银针自囊中取出。因为只能活动一只手臂,所以这个过程显得更加艰难。
终于,阿房将药粉和银针准备妥当;而此时,洞口已经近在眼前。
尽管早有准备,但是那突然而至的刺眼阳光依旧令她炫目。不由自主闭上眼,待适应了这片光明之后,阿房这才将眼睁开。
嬴政依然在沉稳安睡,阳光将金色的光晕包裹在他的身上,为他的俊美面庞再添绚烂。
不能再等了!阿房鼓足勇气将掌心的药粉向嬴政的脸上吹去,随后手指迅速扬起,将拈在指间的银针向他的穴道刺去。
扬起的手被牢牢攥住,阿房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银针便被夺去,抛进了湍急的暗河,只一个旋,便不见了踪影。
阿房惊悸抬眸,这才发现刚才夺走她银针之人正是嬴政!
不知何时他已经醒来,似笑非笑,嘴角边那一抹勾起的弧度,却是邪寒冷冽。被这个笑容吓得一颤,阿房脸色刷然惨白,转开头,不敢再看。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将她的下颏擒住,强迫她抬头迎上自己阴冷的眸,嬴政咬牙切齿地问道。
在那漆黑如墨的地下溶洞中,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向来警觉的他竟然会如此放松,甚至忘却了安危,在她那清香甜美的气息陪伴下,放任自己坠入最深沉的睡梦之中。
他的梦,从未如此安逸。虽然躺在狭窄坚硬的船板上,却胜过在秦国王宫中的锦榻玉床。
其实,他早就已经醒来。这一觉,虽然短暂,却极为舒适。先前的醋意与怒火在感受到她的顺服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因为这样温顺的她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得令他不忍心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气氛。
谁知,就在他闭目养神之时,却忽然发觉在他怀里始终如猫儿一般蜷缩着的人儿有了动静。
嬴政不露声色,继续装出熟睡的样子,心中却不由暗自好笑:安分了这片刻工夫,她终于耐不住性子,准备做出点什么事情了吧?
想起一年前她那花样百出的逃跑方式,嬴政不由有些好奇:这一次,她又会想出什么样的主意?
所以,在阿房将药粉吹向他的时候,他早已经有了准备。屏气化解了迷药的暗算,嬴政便迅速睁开眼,准备好好“教训”她一番。
未料到,刚刚睁开眼,便看到她拈针向他刺来。若不是他反应奇快地将她制住,恐怕此时早已动弹不得。
“一年未见,你还真是越来越令本王‘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