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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侬,我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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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阆看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好心提醒道:“刘大人,我听说襄农先是许给了你黎师兄,后来你黎师兄弃了她、娶了郑国公的孙女琼华亭主,你说,会不会是琼华亭主嫉妒成性,眼看襄农发达,担心丈夫回心转意,所以派人杀襄农?对了,我的人跟了那杀手一段路程,虽然后来跟丢了,可是我敢肯定那些人都回了殷京。”

镜湖摇头:“琼华亭主虽然蛮横,但一向自视甚高,遣杀手杀死丈夫前未婚妻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做。”

英阆望着镜湖,笑得很暧昧:“刘大人对琼华亭主很是了解啊!”

镜湖坦然答:“琼华亭主去年在乐阳曾特意见了襄农一面,我担心她对襄农不利,所以收集了很多有关她的信息、事无巨细。”

英阆继续摇头:“刘大人,除了襄农县主之外,你不曾跟其她女人打过交道吧?你肯定不知道,女人嫉妒起来的时候,是多么可怕!半年前,我父王的贵妃把一个低等侍人先是剁了手脚、然后生生喂了蟒蛇!那位贵妃,以前是有名的贤良淑德,而那个侍人,不过一连服侍我的父王两晚而已!”

镜湖听得脊背生寒,对自己的判断也不自信起来,很担心一个不查,德清又要受害,于是非常迫切地想立即见到德清,对英阆提出告辞:“在下必须即刻回去查清事实,王子大恩隔日再亲自上门道谢!”

英阆趴在桌子上挥手:“去吧,去吧,你可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我还想着以后跟襄农买稻种呢,她可一定要长命百岁、不能现在就死了。”

镜湖听到最后一个“死”字,脸色大变,却生生忍住了,最后对英阆行了一次礼,然后立即转身朝殷京城飞奔。

德清告辞的时候已是黄昏,赵湘恬一直把她送到二门外,这才依依不舍道:“我原以为我算见识多广了,可是跟襄农你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来西卢的西边、几千里之外还有金色头发、碧绿眼睛的番人,东海的另一边、万里之外还有一块大大的陆地!还有,北天边有能潜水的豹子,南天边有黑白两色的笨鹅!唉——可惜你不久就要回返象州,不然我日日去找你。”

德清安慰她道:“我不过是道听途说,哪里能当真?再有,县主畅游天下,哪里去不得?三千里象州,在你脚下不过十天半月的路程罢了。哪日你烦了殷京,尽管来找我就是。”

赵湘恬先是眼放异彩,而后蔫蔫道:“恐怕以后我再不能似以前那般随便出门了。”

德清愣了一下,而后附头到她耳边道:“不碍事,以后让你的夫君陪你一道浪迹天下!”

赵湘恬便伸手来撕德清的嘴:“襄农姐姐脸皮恁厚!”

德清一躲,拔足飞快跑向马车,然后就着绿禾的手轻轻一使力便进了车厢。赵湘恬一边跺脚,一边道:“明日我就去找你,看你往哪儿躲!”

马车刚拐进辅国公府门前的巷子,德清就听见了镜湖的声音:“师妹!”

德清探头出来一看,镜湖骑在马上,满脸焦急、额角亮晶晶的全是汗,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镜湖看到德清安然无恙,大大松了一口气,笑道:“师妹,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先回府再说吧。”

待进了县主府,坐在涟湖边的亭子里品茗的时候,镜湖把英阆王子透露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德清,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师妹,你认为——会不会是琼华亭主让人做的?”

德清立即摇头:“琼华不是这样的人!今日我在辅国公府刚见了她,她还亲亲热热地拉我说话,恭喜我、恭喜我觅得良人呢!还委婉表示了愧疚,说如今看我得了好姻缘,她也就安心了,说了一会子话,当场便要抹了自己的一对上好玉镯给我,看样子并不是作伪。”

镜湖笑道:“觅得良人?你确定?”

德清道:“是,她是这般说的!”

镜湖继续问:“你是怎么想的?”

德清道:“什么怎么想的?”

镜湖道:“良人!”

自圣上赐了婚,这个刘镜湖真是一天比一天大胆!德清不由抬眼看他,看见他定定望着她,眼光灼热、眼神期待,于是暗暗吸了一口气,有所保留道:“目前看来,师兄的确是一个良人。”

镜湖的脸霎时溢满光彩,他站起来,伸出双手握住德清的手,然后语无伦次道:“良人,师妹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保证一辈子都是你的良人……”

德清低头不语,过了小半刻道:“师兄,你且坐下说话罢。”

镜湖重新坐下,却一直看着德清笑,德清别转了脸,道:“师兄,不是有人要杀我么?你还笑得出?”

镜湖这才敛了笑容,认真道:“如果不是琼华,会是谁呢?”

德清道:“我不懂朝廷的事,师兄你帮忙想一想,是不是朝廷里有人并不希望天合朝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镜湖又笑了起来:“师妹,你确定你的稻种能让全天合朝的水田增产两倍?”

德清很有底气:“只要给我足够多的制种水田、人手,不要说天合朝,就是南诏、西卢、胡喇……凡能种水稻的地方,我都能让它增产!”

镜湖看她说得认真,顿时也认真起来:“皇上登基不久四位王爷就去了各自的番地,外戚虽强大,这些年也老老实实,说起来如今的天合朝倒也政通人和……退一万步,如果真有人有异心,他们若不相信你,何必找你麻烦;若相信你,怎么也要把你留着……若是外番之人,肯定会把你掳去、而不是杀死……到底是谁要害你呢?”

德清想了一圈,毫无头绪,便道:“或许是那几日我们太招摇,以致被贼人盯上了;选在与英阆王子同一夜动手,只是凑巧罢了,师兄不必着急。”

镜湖又仔细想了想,认为也有这种可能。但是到底不放心,嘱咐道:“县主府虽有官派的侍卫,但是人手终是太少,且身手也不怎么样。一会我就回府遣了刘力他们几个来给你护院,你自己也要警醒一些。另外,六月二十四日之前,尽量不要外出,若真有事必须出门,一定要遣人告知我、等我来了再出发。”

德清觉得镜湖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只有妥协:“小心驶得万年船,多谢师兄。”

镜湖压低了声音道:“师妹太见外了,按礼你已经是我们刘家的人了,我这个良人不操心你的安危,指望谁来操心呢?”

脸皮真厚!德清伸手推他:“师兄若真操心,就赶紧回去吧。”

镜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出了亭子,一边沿着湖边慢慢走,一边道:“夕阳正好、荷花映日,这般美景可不能辜负,我们再看看。”

过了几日,德清被召进宫,皇上给她介绍了户部尚书高绍荣。互相见礼之后,高尚书道:“县主的良种的确是我天合朝百姓的福祉,高某佩服。不过我尚有疑问,若稻种子都在象州制成,南方的水稻是否能适应北地气候暂且不管,这种子运到北地最快也要三月,路上要是遇上长时雨天,可就要泡汤了,这如何解?”

这个问题德清也想过,古代交通不便,种子运输的确是大问题。当时她只想小打小闹,目标只是象州百姓,带领全族富裕奔小康,如今家庭小作坊被做成了大国企,自然思路不一样。

户部尚书既起了头,她也就顺杆子爬了,于是德清道:“尚书想得很周到,襄农多谢尚书提醒。对于南方种子是否适应北地,这个倒不难,因为不管南北,稻子生长时节,冷暖都是差不多的。比如,南疆全年的冷暖都一样,因此随时可以播种、随时可以收获;到了象州,冬天较冷,就只能种双季稻;而到了中州、幽州、甚至更远的锦州,就只能种一季,且必须在夏初播种、中秋前收获。”

高尚书诧异道:“锦州也能种水稻?”

德清一愣,突然想起这个时空的锦州相当于自己上一世的东北,如今恐怕还是一片荒草地呢。赶紧回道:“我看过锦州的节气冷暖录,如果所记无误,种一季水稻应该也是可以的。”

姬桥道:“田赋司应该有锦州的节气冷暖录,高大人回头去查一查,若锦州果真能种水稻,天合朝可就要多一处粮仓了,锦州的土地可是两江的两倍呢!哈哈哈!”

高尚书泼冷水:“皇上,如今的锦州,九成九以上都是荒草地!”

姬桥道:“这有什么,屯田!屯田!待今年西疆事了,调拨二十万官兵去锦州屯田,同时再迁两江无地雇农落户锦州!”

德清暗暗佩服,道:“皇上圣明!然臣女认为,屯田可以尽快执行,但百姓安土重迁,迁户恐怕要徐徐图之。”

高尚书也道:“襄农县主所言有理。”

姬桥道:“既如此,高大人便议一个章程出来。对了,粮种运输如何解决?”

德清道:“回皇上,可在南疆越城、南方象州、中原兖州、北方中州分别设立制种基地,这样从南到北,稻种运输的距离都在千里之内、半月可达。”

姬桥道:“办法是好,可是你只有一人,如何管得来四处?”

德清道:“只要懂得诀窍,制种并不难。臣女尚有一小弟,今年十五,已经学得臣女全副本事,若得他帮忙,皇上又派给我们姐弟人手,臣女便可与小弟各管两处,若以后襄农再寻得两位合适之人,便可一人管一处。”

姬桥大喜:“甚好!朕先封你弟弟一个户部广盈库大使,与你一起为天合朝制粮种。你需要多少人手,且与高大人合计一个章程,朕核准即可。”

广盈库大使虽然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德正得知之后恐怕也要高兴得睡不着觉!德清一边为德正高兴,一边又有些忐忑:“皇上,依臣女估计,若要做到全天合朝水田皆种上“丰裕”,恐怕得费十年之功。”

姬桥不以为意:“十年?朕等得起!若襄农计成,十年之后,全天合朝将再无三餐不继之户,此乃亘古未有之盛举,朕将无愧于先祖、后人!哈哈哈!”

德清低头不语,心内却想:十年之后,即便天合朝粮食有余,但若都掌握在大地主手中,老百姓恐怕得不了多少实惠呢。

转念又一想:皇上看起来不是昏庸之辈,这些事自有他操心,我只管种好我的田罢。

第三日,高绍荣约了德清一起到殷京二十里之外的大兴考察田亩以筹建中州制种基地。德清打听了出发时辰、逗留时间等具体事项之后,遣刘力去告知镜湖,谁知刘力还没走出县主府,刘先却来了,报给德清“老太爷病了,大公子一早去了青州,两日后回返,请县主不必担心。”

德清想着自己有十几个官派侍卫,再加上李嬤嬤、单嬤嬤、刘力等人,总共有差不多二十位人手;且有高绍荣在,他又带了十几个护卫,一行人算得上有声有势,即使有人敢袭击,也占不了便宜。于是便简装打扮,然后藏了匕首,戴上防蚊木镯出发了。

第82章 082 知绝密德清惊惧

德清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行得很慢,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到达大兴。大伙歇了小半个时辰,在附近的田地里转了一圈便到了午膳时间,午膳之后又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这才重新往远处的阡陌里走。

德清走一走,看一看,终不是很满意,最后指着远处的小山头问当地的亭长:“那边是什么地方?两座山之间可有水田?”

亭长弓腰作答:“回县主,那边是梅花岭,由一南一北两座小山包组成,形如卧蚕,中间约有两里地,全部都是水田。”

德清大喜:“走,去那边看看!”

亭长微微打量了一下德清,犹豫道:“梅花岭距此地八里,然阡陌窄小,马车过不去,此地又没有轿子,县主——我看还是改日再去吧。”

德清不以为意:“亭长不必担心。我本是庄稼人出身,身强体健,再走十里地都不碍事。”

回头对身旁的高绍荣道:“高尚书年长,就不必跟着去了,且回去歇一歇罢。”

高绍荣五十出头、身形高大,自认腿脚利索,哪里肯服老,大声道:“多谢县主体恤,然老夫日日走路朝会,来回也有十几里,眼下这区区八里,不在话下!”

德清笑道:“如此,我们就走吧!”

私下里又吩咐刘先:“你赶紧去镇上雇两顶轿子,直往梅花岭抬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到了梅花岭,德清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一南一北两座平行独立的小山包,最高处不过二十丈,而每座小山包南北宽约两百丈、东西长约十里,最妙的是两座山中间有着约一里宽的肥沃水田。德清让亭长找来一个农人打听,得知谷水田约八千亩。

德清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若利用这些水田保种“天绝”,每季可收获天绝两万四千石,最终制成的“丰裕”,可播种一千五百万亩水田,足够中州一州之用。若能再找到这么一处地方制种供应临近冀州、青州那就更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德清对亭长说了自己的意思:“这一处很好,一年后用作制种。不知还有没有相似的去处?”

亭长大喜道:“有,就是有些远,在西边,但是——在五里地之外呢。”

高绍荣脸色微变,德清微微一笑,道:“高大人,一会我们坐轿子去,好好看看沿途风光。”

她的话刚落,刘先身后跟着两乘小轿渐渐走了过来。

西边的山谷叫烟霞谷,面积约六千亩,德清站在山顶上看了两刻,对亭长道:“这一处也很好,三年后用作制种。”

一行人回到大兴镇的时候已是傍黑,走了一天的路之后,就是习过武的德清也觉得乏,更不用说一向养尊处优的高绍荣了,尽管他极力忍隐,进屋坐下来的时候眉头也皱了起来。德清位尊,便提议道:“余亭长,劳烦安排宿处,能住人即可,我和高大人歇一晚再回殷京。”

亭长要把自己的正屋让出来,可是他家的窗和门开在同一侧,通风很不好,住久了的正院,一屋子都是原主人的陈年气息,德清哪里肯住?坚决住到了镇上唯一的小客栈,客栈二楼的房间小,窗子正对着门,换了新被褥之后,倒比亭长家的小院子舒服。

高绍荣不想住客栈,但是为了集中守卫,便也住到了底层。德清记着镜湖的话,让刘力把护卫排成三班轮流值夜,自己则把匕首压在枕头下方,然后连腕上的木镯子都没有取下来,只拔下了唯一的头簪,仍旧是合衣而卧。

后半夜听到刘力的叫声“有贼人”的时候,德清第一个跳了起来,她推开窗、点燃一个炮仗一样的东西往空中一丢,然后抓起发带把头发往脑后一束,立即抽出匕首冲了出去。

来袭的蒙面黑衣人居然有四五十之多,而且人人身手不错,官派的三十多个侍卫不一会就死伤了大半,十几个黑衣人打倒了拦路之人,直奔德清而来。刘力、李嬤嬤等人几天前已经得知无量山德清被袭击之事,心里清楚今夜的蒙面人为德清而来,因此自蒙面人出现之始就紧紧围在了她的身周,但是毕竟人数太少,险象环生,不一会都或轻或重负了伤。

德清夺了一把长剑,一剑刺倒攻击单嬤嬤的黑衣人,然后扔了一件东西到站在一边指挥的高绍荣的脚边,大喊道:“高大人,快点火!”

高绍荣捡起东西一看,是一个小小的荷包,赶紧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副火石,心下透亮,立即划着了火石,点燃了身后的窗纱,然后又跑到屋檐下点燃了一堆薪柴!

天干物燥,窗纱、窗帘、窗框、柴火不一会就熊熊燃烧起来,然后点着了整个客栈。大兴镇苏醒过来,于亭长看到火光,魂飞魄散,一边操了家伙、带了全家人往客栈来,一边喊:“大伙快去救县主,县主若在我们镇上出了意外,要诛九族啊!若救了县主,重重有赏!”

来得都是平民,看见凶神恶煞一般的黑衣人,大多数都掉头飞跑,但也有十几个胆大的捡了燃烧的木柴掷击黑衣人,一掷即跑。黑衣人猝不及防,好几人身上都着了火。跑在后面的十几个大兴镇人看见邻居得手,陆陆续续都跑了回来,其中一个特别聪明,在客栈周围点了好几堆火、不断制造火把。黑衣人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攻势有所迟缓,德清等人好歹能喘一口气。

过得两刻,黑衣人缓过劲,立即劈翻了两位平民,众人大骇,顿时退散而去,德清等人立即又陷入了困境。两个黑衣人举了大刀朝她劈下来,德清躲过了头颅那一刀,咬牙等着手臂那一刀,却被刘力一推,刀锋贴着手臂划过,她自己险险躲过了,刘力的胳膊却血如涌泉。

德清急红了眼,把刘力往身后一拉,然后抬手一剑刺了出去,正中黑衣人的胸口。可是侍卫们大多已经倒下,黑衣人不断朝这边涌来。

德清正绝望间,突然听得隆隆马蹄声朝这边而来,顿时精神大振,一连刺伤了两个黑衣人。

不一会,大队骑兵就到了近前,披头散发的高绍荣发现是北大营的将士,大喜道:“本人户部尚书高绍荣,襄农县主遇袭,快拿下黑衣贼子!”

第二天启程返殷京的时候,上车前高绍荣不住眼地打量德清,德清很是莫名其妙,最后忍不住问道:“高大人,襄农有何不妥之处么?”

高绍荣道:“县主有艺在身,老夫很是敬佩。”

德清笑道:“家祖父喜欢耍刀弄枪,我自小耳闻目睹,只是略懂而已。”

高绍荣摇头道:“县主决断敏锐、出手迅捷,一般将士都不能比,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如今看县主,倒让老夫想起一个人来。”

德清道:“哦,高大人家的女眷也有会武艺的么?”

高绍荣摇头:“老夫家的女眷都是弱质女子,县主杀敌的英姿,让老夫忆起了元烈皇后。”

高绍荣竟然见过当年的元烈皇后!德清顿时来了兴趣:“元烈皇后皎皎月华,襄农萤火之光岂能比?不过,高大人真见过元烈皇后?”

高绍荣两眼放光:“只见过一面,那已经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元烈皇后只有十八岁,已经立下赫赫战功,我也只有十八岁,却还只是一个书生。那年四月,繁花盛开,元烈皇后追赶败兵、路过我的家乡,我看见她白马红衣、银枪黑弓疾驰而过……后面万千矫健男儿,唯她马首是瞻…。。三年之后,我听到了她逝世的消息。唉——真是可惜啊——”

德清默然:元烈皇后轰轰烈烈的短短一生,抵得上别人活好几世。可惜红颜薄命,如果她活到今天,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番光景?

皇上听闻襄农县主被袭,大怒,一面派人彻查凶手,一面派了一队两百人的御林军前来县主府充当守卫。德清回到县主府的时候,看到门前两列面色严肃的兵士,吓了一大跳,后来也坦然接受了——今天要不是景宏托人送的信号弹,自己铁定不能活着回来了。

顾氏、德方昨夜上南山拜佛宿在了寺庙没有回来,府里绿禾最大,德清刚进屋她就上来跪倒了:“县主,昨晚您的屋子进了贼,我们没能把贼人抓住,请县主降罪!”

德清道:“有功夫的人都被我带走了,不怪你们,你起来吧。对了,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绿禾道:“奴婢清点过了,嫁妆一样没少,只是县主的睡房、书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对了,镇南侯夫人送的首饰被拿走了一匣!”

人贼进了屋只是翻找,并不偷金银玉器,是在找什么东西么?难道是找育种秘诀?有可能!昨夜府里找秘诀、外边杀人灭口以达到独吞的目的!

德清觉得基本靠谱,心里不由很是发愁,这样千日防贼,何时是个头?当然,公开秘诀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稻种关系到国计民生,不可能允许所有人都来制种。怎么办呢?

德清正一筹莫展,红豆捧了一封信进来:“县主,乐阳四公子来信。”

德清拆开信一看,德正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通篇都是稻种如何如何,末了带一句:“前两日红土村大屋进了贼,二姐的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索性没丢东西。”

德清皱紧了眉头:德正的信是一个月之前写的,按日期推算,红土村大屋进贼那几日,正是她在无量山被袭击的那段时间,到底是何人有这样大的能量,居然能在象州、无量山同时动手?而且昨夜她与户部尚书住在同一家客栈,对方竟然也毫不畏惧,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镜湖不在,德清找不到商量的人,便让红豆准备热水,打算好好泡一个澡、睡一觉之后再细细想这些烦人的事。

红豆准备好了洗澡水便退了出去,德清自己慢慢褪钗环、脱衣裳。褪到那个木手镯的时候,德清手一滑,木镯“啪”地掉到了地上,德清很喜欢这个木镯,赶紧伸手去捡,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手镯裂开了一个口子。

德清仔细看那个口子,然后澡也不洗了,专心摆弄那木镯。最后,木镯被分解开来,居然是由四小段木块嵌合而成!工匠的手艺很高超,接缝严密、几乎不可见,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她想起刘力帮她挡住的那一刀,是了,黑衣人的刀锋把木镯划着了,而且正划在其中的一个接口处、把木镯划开了!

德清感叹古人的工艺,仔细研究那四段木块,一面又很疑惑:本来可以雕一个完好的手镯,为什么要断开了又嵌合起来呢?她翻来复去的看,最后在最初的断口处发现了异常:刀锋把嵌合的楔子砍断了,而且还削下了临近的一小片木头,被削薄的那一处,隐隐透出一点白。

德清好奇心大起,回到睡房取了绣花针慢慢捣,然后,白壁被捣破了,手镯居然是中空的!里面藏了一片绢,绢上有字,但是无头无尾、毫无意义。德清灵机一动,立即去捣其它三段木头,果然又掏出了三片写了字的白绢!

德清把四片白绢摆在一起,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个盟誓,年代已有些远:前朝隆庆二十五年。

读第一遍的时候,德清毫无感觉,读到第二遍,德清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大秘密,等读完第五遍的时候,她遍体生寒、不住颤抖!

她把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想了一遍,恍然大悟:原来别人要杀她,并不是为了抢夺能拯救苍生的育种秘方,而是为了夺回这一张有可能导致血流成河的盟誓!

德清的第一个想法是烧了它!烧了它!

想了一圈又觉得不妥,那些人既已经盯上了她,烧不烧都要致她于死地。如果他们知道她已经洞悉了镯子的秘密,所有与她有关的人恐怕都活不了!

可是,如果不烧、交出去,天合朝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伏尸十数万!而且,嘉铭、镜湖都有可能受到伤害!嘉铭,特别是嘉铭,如果他得知真相,不知道会如何难过!

德清坐立难安,却不能找任何人商量,她浑浑僵僵洗了澡,用了午膳,然后继续想,最后食不知味的用了晚膳。天完全黑透的时候,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德清换了一身简陋的麻利打扮,嘱咐李嬤嬤为她打掩护之后,悄悄地出了县主府,然后专走小巷,七拐八弯的往辅国公府方向去——她现在只相信辅国公。

德清不敢走正门,而是跳进了辅国公府的后园。可惜她刚刚落地,身旁就围上了四个护卫,德清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是襄农县主,有要事求见国公爷。”

幸好护卫中有人见过她,立即去为她禀报,德清很快就见到了辅国公赵济霖,简短陈述了来龙去脉之后,把拼接好的白绢递了上去:“国公爷,我不知道这白绢之上所言是真是假,然觉得事关重大,因此第一时间赶来交由国公爷辨别真伪。”

赵济霖接了过去,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捧着白绢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德清立即知道,白绢上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赵济霖不出声,德清静静地等。直等了两刻,才听到赵济霖的声音:“县主,你回府之后,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不可对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未婚夫提起这张白绢,另外,请修好那只手镯、日日佩戴。我马上调集四十名一等护卫加入到御林军当中,日夜护卫你的安全。”

尽管被当作诱饵、面临生命威胁,德清还是松了一口气:把问题抛给辅国公,果然是对的。

可是,德清马上又变得惶恐不安,临走之前,她对赵济霖跪下磕头:“国公爷,皇上但有所动,请帮忙保得郑国公女婿刘源长、孙女婿黎嘉铭一命!”

赵济霖扶了她起来,静静看着她:“县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我只能尽力,但无法保证。”

德清泪流满面:“如此,如此,我就成了那不恭不敬、不仁不孝之人了……”

赵济霖道:“县主多虑了!这世上既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有前人种恶、后人遭殃,因果循环罢了。况且,那些人若再不得惩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累呢。”

德清原路返回,一夜不得安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憔悴了不少。进香回来的顾氏见了大惊,一边让人炖补汤,一边小声埋怨:“真是的,明明知道过几日你就要成亲了还派给你差事,吃不好、睡不着、还受了惊,大礼那日拜不了堂可怎么得了?”

德清挤出笑脸:“娘,拜堂要什么力气?即便要力气,我也不缺,信不信现下我都能把你举起来?”

顾氏摇头:“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还好你只需在刘府住两晚,不然恐怕要隔三差五跪祠堂思过呢。”

镜湖也从青州回来了,只进府沐浴、换了衣裳,然后就直奔县主府。看到德清瘦了一圈,自责不已:“我要不去青州就好了,好歹能帮你挡一挡。”

德清道:“老太爷病了怎能不去看望?对了,老太爷病着,到了那日能回来受礼么?”

镜湖一脸郁闷:“爷爷他,能吃能睡!”

那就是不满意她这个孙媳妇、装病了。德清心内叹气:再过一阵,恐怕老太爷就要真病了。

德清一边绣花待嫁,一边等着那道惊雷打下来。

六月二十四,无风无雨、无尘无雷,刘镜湖的花轿到了县主府。

第83章 083 成大礼心愿得偿

赐婚距成亲只有一月时间,乐阳的仁厚、徳秀、德方都来不及进京参加婚礼,因此见证德清出嫁的只有顾氏和德方,好在还有舅妈一家在,皇上又拨了不少人帮忙,县主府也颇为热闹。顾氏心里不舍女儿出嫁,也遗憾丈夫不能前来送女儿,但是请到了陆运的夫人高氏做全福夫人,还是非常高兴,人前人后都喜笑颜开。

但是等到德清拜别的时候,眼圈霎时就红了,按规矩勉强把父母该讲的话讲完,就说不下去了,只重复一句:“一生顺遂,一世无忧。”

盖头下的德清禁不住泪如雨下。

上一世的妈妈教会了自己女人也要有坚持:妈妈生在那个可以自由追求理想的时代,她凭着自己本身的聪明、智慧,辗转不同的国家、城市,始终朝自己的目标前进,想什么便去做什么,活得肆意、逍遥。

这一世的娘亲则教会了自己什么是落地生根:虽然娘亲只是一位古代家庭妇女,身上的枷锁重重,且经历了从官家小姐到辛劳农妇的巨大落差,但不管落在什么境地,她都努力生活得更好,且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两世的母亲都很伟大,她们都聪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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