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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暴君请温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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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声合起,屋内瞬间沉寂了下来。
楚琰眸色幽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赶走,太子妃可是要代替她侍寝?”他邪魅一笑,指尖随意的挑起她的下巴。
天瑶侧头避开他的钳制,恼怒的将手中纸笺丢在他身上。浅薄的纸片被揉做一团,顺着他的衣角滑落。楚琰墨眸一沉,唇角的笑意逐渐敛起。
“这就是你带我来边境的用意?”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他眉宇冷漠,声音极是淡然。
天瑶痛苦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是啊,她还期许什么呢?他本就是无心之人!
“私调大军是死罪,天瑶会成为沈家的罪人。”
楚琰淡漠的看着她,全然不为所动。
呵,冷漠无情,这才是他的本性。天遥苦笑,骄傲的仰头对上他的目光。“我绝不会让你动沈家分毫,楚琰,别逼我,否则,我们玉石俱焚。”
天瑶云袖扬起,一股寒流从掌间流出,寒气强势,打在一旁的桌案上,红棕木桌瞬间崩裂坍塌,案上文房四宝古董珍玩纷纷摔落在地。
天瑶拂袖而去,房门一开一合,发出巨大的碰撞之声。楚琰负手而立于原地,望着那抹娇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戏谑一笑。
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是极有趣。
第40章 不再醒来
晨起后,云剑四处寻不到天瑶的身影,只从侍从的口中听说,她昨夜出了楚琰的院落,便向后园而去。
兜兜转转,终于在后园花树旁寻到了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她孤零零的瘫跪在院中,头上身上尽数湿透,云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她赢弱的身子从地上抱起。
“是他将你弄成这样?”他闷声问道,剑眉紧锁,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不,不是,是我自己。”天瑶摇头,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
水是她自己泼在身上的,清晨衙役刚从古井中打上来的,浇在身上,冰冷刺骨。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
“傻瓜!”他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
天瑶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唇角弯弯上扬成完美的弧度,却是极苦涩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云剑目光躲闪,他自然知道天瑶所指是沈家一事,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知道了。
天瑶不傻,自然明白他的躲闪意味着什么。唇角笑意加深,越发苦涩。“原来你知道,原来你也骗我。”
她踉跄的后退,一失足,再次跌倒在坚硬的地面上。掌心擦破了皮肉,渗着腥红的血水。她压低了头,泪珠一颗颗打落在泥土中,混着血水,妖娆鬼魅。痛极之时,连哭,都没有了声音。
“阿瑶。”云剑痛心的唤了声,想要上前,却被她阻止。
“别过来。”她嘶吼了声,怒极反笑。
他说:会迎娶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便相信。他说:生死相随,她也相信。呵,沈天瑶,你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谎言,都是谎言。”她痛苦的摇头,眼前逐渐的模糊,黑暗。
她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不要再醒来!
————
三日后,司徒枫亲帅边境百万大军,绕路清源山,攻克金国中都,直捣黄龙。此围魏救赵之计,中都沦陷,金国大军乱作一团,纷纷从雍州边境撤离,短短几日内,一切尘埃落定。
天瑶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边境风声呼号,凛冽的骇人,她下意识的拉紧了身上的狐裘披风。
“在想什么?”身后响起低沉暗哑的男声,她自然知道是何人,却不曾回头。
他走上来,从身后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尚好,滚烫的温度已经退去。自从那日离开他寝居,她高烧不退,整整病了三日,他每一次去探望,她都是不省人事的。
“天瑶在想,为什么要有战争?”她微眯了美目,透出几丝迷茫。
他沉默半响,缓缓道。“国之疆土,不容他人侵之毫厘。”
她微愣,回头,清澈的眸光无预兆的撞入他深谙的眸。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坚韧的东西。
第41章 别无选择
“天瑶在想,为什么要有战争?”她微眯了美目,透出几丝迷茫。
他沉默半响,缓缓道。“国之疆土,不容他人侵之毫厘。”
她微愣,回头,清澈的眸光无预兆的撞入他深谙的眸。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坚韧的东西。
是啊,国破山河在。在楚琰的肩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又是长久的沉默,她被楚琰困在怀中,而他的怀抱,是那般温暖。
冷风拂过,打乱她如瀑的长发,他心情似乎很好,修长的指尖穿透她的发丝,十分耐心的将凌乱的发抿在她耳后。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脸颊细致的肌肤。
天瑶微颤,不着痕迹的挣脱。她将头压低,眸光低敛,淡然开口。“殿下说的没错,国之疆土,不容他人侵之毫厘。天瑶的夫君,也不允许旁人染指半分。”
天瑶嫣然而笑,极美,却冷傲。“天瑶若要,便是全部。否则,我宁愿不要。”话落,她漠然转身而去,背影落寞却高傲。
天瑶承认,她贪恋他怀中的温度。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的,他不想给,也给不起。她不过是他手中一颗棋子,仅此而已。
楚琰绝世的凤眸微眯,眸光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恍若沉思。
……
快步走下城楼,天瑶的手臂紧捂住胸口,感受着里面心脏的狂跳。
“参见太子妃娘娘。”守城的官兵纷纷屈膝跪拜。
“起来吧。”天瑶淡漠的应着。抬眸,只见城门大开,一辆华丽的马车遥遥驶离。
那马车极是奢华,车顶镶嵌碧玉龙珠,璀璨招摇。这马车再熟悉不过,是慕容小姐的专用马车。
天瑶的脸色遽变,金兵尚未全部撤离,这个时候出城不是找死吗。“快命人追她回来!”她高声吩咐道。
“来不及了。”身后,楚琰缓步从高城上走下来,淡然道。他幽深的眸光灼灼流动,天瑶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她微叹,隐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如今,只能祈祷,此番是福不是祸了。
而事实证明,此番绝对是个祸事,第二日,金人的羽箭便射在了雍州城的城楼之上,箭端插着一封信,内容很简单,若想要慕容丝言活命,就要太子殿下去雁荡山接人。
雁荡山天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金人在楚琰手中吃了大亏,自然要以慕容小姐为要挟,一并讨回,此行凶险,可想而知。
慕容复展信的手不住的颤抖,往日不可一世的神气劲儿全数烟消云散。
“慕容将军放心,丝言既已委身于本王,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楚琰坐在主位之上,轻抿了口手中的清茶。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天瑶心里却清如明镜。丝言是慕容将军独女,若她有个闪失,慕容一族必反,金兵尚未全数撤离边境,此刻决不能节外生枝。除了挺而走见,楚琰别无选择。
第42章 容不得不要
“你真的要去?”屋内众人退去,天瑶终究忍不住开口道。
楚琰微思片刻,漠然点头。“嗯。”
天瑶微叹,复又苦笑。明知结果,又何须多此一问。“雁荡山一行凶险难测,殿下小心为上吧。”说完,她漠然起身向外走去。
而他的动作那般快,片刻间,手臂便从后环上她的腰肢,挡下了她的去路。
他温软的唇片就贴在她耳际,吞吐的气息,暖暖的萦绕着她。“担心本王?”他邪魅的勾动唇角。
“殿下想太多了。”天瑶冷淡的回了句。
他并未气恼半分,指尖暧昧抚摸上她白皙的面颊。“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天瑶沉默,却被他板过了身体,被迫与他面对。他温柔的挑起她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角落下了一吻。
“你……”天瑶微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而环在腰间的手臂却遽然收紧。
他幽深的眸,温润如水,静静凝视着她。“你想要的,本王的确给不起。但,本王能给的,都会给你,也容不得你不要。”
他的语气,那般决绝。那一刻,天瑶再一次迷茫了……
第二日天刚明,楚琰带着一小股随军从左侧入山,而云剑率大军从右翼入山,将雁荡山围了个水泄不通。雁荡山以天险闻名,风光秀美,山石嶙峋。
只是,天瑶此刻却无半分观景的好心情。她着一身男装,混在随军之中。从山脚一路攀岩至顶峰。
断崖高耸入云,站在顶端当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不过此刻最有此等感悟的当属慕容丝言才是。她被金人绑了双手用绳子吊在崖端,悬崖深不见底,踢颗石子下去,竟听不到落低的声响。人就更不用说了。
若兰被吊在半空中,身体僵直,一张俏丽的小脸早已吓得惨白,见到楚琰等人前来,终于有了生气,气若游丝的呼喊着救命。
而她的呼嚎正为金人取乐。他们骑在高高的战马之上,粗矿的大笑,笑声震天。而领队在前,笑的最大声的,便是金人元帅,南院大王耶律楚良。
慕容复双拳紧握,出口的话都带了颤音。“耶律楚良,你好卑鄙,快放了她。”
卑鄙吗?身侧的楚琰淡如清风的一笑,与卑鄙何干,兵法云:兵不厌诈。倒不如说,是慕容丝言愚蠢。
“放了她?好啊,就用太子殿下来换!”金人簇拥着,又是一阵狂笑不止。
“殿下。”崖端,传来慕容丝言可怜兮兮的一声低唤,眸中满是恐惧与哀求。而慕容复目光灼灼,手掌紧握腰间佩剑。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楚琰身上。
只见,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剑眉冷冷一挑,断然道。“好。”声音不大,却有力。
第43章 还好,射中的不是他
只见,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剑眉冷冷一挑,断然道。“好。”声音不大,却有力。
“太子殿下果毅,本王钦佩。”耶律楚良稳住与战马之上,放声大笑,笑声中不免得意与讽刺。
“现在,让你的军队撤退十里。”耶律楚良又道。
尚未等楚琰开口,慕容复已带领大军撤后十里之外。
耶律楚良甚是满意的点头,左手向后一摆,副将会意,下马站到了悬崖边。
“楚琰,只要你走过来,本王即刻命副将放了她。”
“一言为定。”楚琰不做丝毫犹豫,大步向敌军的方向走去。
身后,天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心揪在一处。金人历来狡诈,又怎么会信守承诺,真的放过慕容丝言。
果不其然,楚琰刚走至一半处,对方的副将突然吹亮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拴着慕容丝言的绳子。
漫天的羽箭对着楚琰飞射而来,他异常镇定,手中绯红色宝剑上下翻飞,挡开箭雨,脚步向着崖边退去。哧哧的火苗在呼嚎的北风中越燃越烈,绳端在一寸寸烧断。
慕容丝言早已花容失色,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声声凄厉的哭喊着。“殿下,殿下救我!”
啪的一声,绳索被全数烧断,发出嗡的一声脆响。丝言凄厉的一声喊叫,身体急速的下落。但很快又稳在了空中,那一端,竟是楚琰有力的手臂紧紧拉住了绳索。
彼端,两方人马厮杀在一处,乱作一团。天瑶手中长剑飞旋,起初只是坎在敌人的手脚,并不致命。当随行的同伴一个个在身边倒下,她才杀红了眼。鲜红的血液迸溅在雪色纱衣之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楚琰!”她大喊着他的名字,杀出一条血路一步步向他逼近,在离他不到两丈处,敌军中突然腾空飞出一只羽箭,箭羽划破长空,发出铛啷的声响。
箭是耶律楚良射出,用尽力道。箭尖不偏不倚指向楚琰的方向,而他拉着悬崖下的慕容丝言,除非松手,否则没有丝毫躲闪的机会。
天瑶大惊,在千钧一发之际,毫无犹豫的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拦阻下破空的羽箭。
羽箭穿入胸膛,疾驶的力道太大,天瑶的身体弹出三丈,重重的摔落在崖端凸起的大石上,一口猩红的鲜血毫无预兆的从口中喷出。她吃力的想要撑起身体,才发现上半截身子已经开始麻木,黑紫色的血浸染了胸口大片的衣襟,这箭,竟然有毒。
远远地,她遥望着他的方向,而他也望着她,只是眼前逐渐的模糊,她辨不出他此刻的表情,是错愕,是慌乱,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身下涌动着大滩的血迹,却麻木的感觉不出疼痛。眼皮开始变得异常沉重,意识模糊不清。天瑶却嘴角上扬,挑起若有似无的笑靥,心中竟一片坦然。
还好,射中的不是他!
呵,这一次,他不会再说她多管闲事了吧。
第44章 我很好
意识浮浮沉沉,是谁在耳边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沈天瑶,你若敢死,信不信本王要沈氏一族给你陪葬……”
吵,好吵,她无意识的蹙眉,不住挣扎,想要摆脱这刺耳的喧嚣。而胸口仿佛压了千金重石,痛的喘不过起来。
心口的衣衫突然被人扯开,是谁啃咬着她的胸口,痛,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她不住的呻。吟,泪珠子噼啪的掉落。再一次,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醒来,也是在疼痛中惊醒。
屋内一片漆黑,甚至没有月光,身手不见五指。天瑶有些惧怕,她无法确定自身的处境。吃力的想要爬起,却扯痛了伤口。
“呃~”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再次摔回床榻上。
“太子妃娘娘醒了,快去通知殿下!”是丫头脆生生的声音,伴随着一开一合的门响声。
榻边塌陷了一边,侍女端过了刚刚熬好的汤药。“娘娘,您终于醒了,先将药喝了吧。”她将白底蓝花的药碗递在天瑶面前。
“恩。”天瑶微点了头,一双清澈的眸子,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鼻端充溢着苦涩的药草味,可是,屋内一片漆黑。“怎么不燃烛火呢?这么黑我怎么喝药?”
烛火?现在分明是晌午。
“娘娘?”侍女试探性的伸手在她眼前晃动,而她却没有丝毫反应,一双大眼茫然而空洞。手中的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来人啊,快传大夫,娘娘的眼睛看不见……”侍女惊慌失措的喊叫着。
相对于侍女的慌乱,半靠在床榻上的天瑶却出奇的平静。她用手背揉了双眼,闭上、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无论尝试多少次,眼前还是漆黑一片的,她无法不接受这个事实,即便很残忍。
她,失明了。
屋内开始乱作一团,许多人进进出出,脚步声不断。
天瑶心很乱,脑子也乱,她虚软的躺回床榻,睁着一双大眼,呵,此时睁着与闭着也无甚区别。她不过是想证明,她还活着。
有军医进来为她把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有若有似无的叹息和无奈声飘进耳中。然后,有人坐在榻边,拉住了她的手,那温度很熟悉,是云剑。他用另一只手触摸着她的双眼,即便看不到,她也能想象出他担忧又心疼的摸样。
“天瑶,告诉我,还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她漠然的摇头,唇角微上扬。“我很好,让我一个人安静下。”
云剑眉心紧锁,俊颜冷黯。但还是顺从的点了头,并将屋内众人一并打发了出去。
屋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天瑶白皙的指尖搭上手腕内侧,然后,唇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中了七星海棠的毒,她还能活着醒来,已属幸运。
第45章 有心,无意
楚琰踏入之时,屋内便是这般的情形。
天瑶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苍白的小脸尚挂着未干的泪痕,伤口扯裂,胸口雪白的纱衣染着大片的泪痕,刺目惊心。她的指尖是红肿的,微微颤抖着。桌上的烛台、杯盏摔了满地,烛火早已熄灭。想来,是她不小心碰翻的。
“谁?”她惊恐的问道,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萎缩。此刻怯弱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骄傲而不可一世的沈四小姐。
心口,莫名的抽痛了下。
楚琰收敛了气息,并不想让她发现他的存在。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此刻,侍女端了药碗返回,见到楚琰,也是一惊。“殿……”楚琰一个冷眼撇来,侍女硬生的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地下凉,娘娘怎么坐在地上呢。”侍女手忙脚乱的将天瑶扶上床榻。
“刚有谁来过吗?”天瑶淡然开口。
侍女侧头看向一脸阴冷的楚琰,然后颤声回了句,“没,没有人,是娘娘听错了。”
天瑶沉默,接过侍女递来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在唇边蔓延开来,她下意识的蹙了眉心。
喝过药,侍女服侍她睡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彼时,楚琰高大孤冷的身影立于门外,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披风。而云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
“殿下饶命。”侍女踉跄的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不过是去药房取药的功夫,谁曾想太子妃会摔倒。
“杖责五十,赶出府去。”他清冷的开口,声音中不带半分情绪。
侍女还来不及求饶,已被赤焰打昏,像拖尸体一般拖了下去。
楚琰在院中石桌旁坐了下来,天空一轮冷月,投下淡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凭空的添了一抹落寞与空灵。
云剑跟随而来,一挑衣摆,在他身侧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眸中难掩关切。“身体怎么样了?”
“无大碍。”他随意的一笑,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闷声的咳着。“那个女人还没死,本王怎能死在她前面。”
摊开掌心,掌中的黑色纹路深重了许多,吸出天瑶伤口的毒血,引发了潜藏在身体里的落雁沙,虽然已经用内力强行压制了下来,但毒性侵蚀血脉,锥心刺骨的痛。
“天瑶怎样?”
“不好,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楚琰冷淡的回了句。
双目失明,军医束手无策。那般骄傲的女子,心里自是不好过。
云剑沉默,半响又复又开口。“殿下不该冒这个险。”他所指是为天瑶吸毒之事。
楚琰侧头,眸光疏冷的落在他身上,漠然一笑。“她是本王的女人。”
他的女人?云剑冷然。
楚琰的女人太多了,却不是每一个都值得他冒险。云剑越发猜不透这个表弟的心思。对天瑶,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第46章 眼见不为实
楚琰的女人太多了,却不是每一个都值得他冒险。云剑越发猜不透这个表弟的心思。对天瑶,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耶律楚良被擒,从他口中没有套出解药吗?”
“解药不在他身上,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楚琰淡漠的回应,就这样评断了一个人的生死。而这个人,还是曾在金国叱咤风云的人物。
用尽了各种刑法,打断经脉,钢针刺骨,甚至敲碎了他双腿的膝盖骨,他就硬是一声不吭。最后,楚琰命人将雁荡山捕获的金人一个个在他面前砍掉头颅,终于,耶律楚良有了反应,他先是仰天长啸,最后咬舌自尽了。
对于这样的铁血汉子,楚琰倒是十分佩服,命人将他的尸体拖回金国属地好好安葬。
侵略、野心,造成生灵涂炭,死亡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不让耶律楚良客死他乡,这已经是楚琰对他最后的仁慈。
“明日启程回京,表哥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明日?怎么会这么快!“可天瑶的眼睛……”云剑欲言又止。
“朝中局势万变,本王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失掉先机。”出口的话清清冷冷,不带一丝温度与感情。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话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过的,楚琰时刻的记着。仇恨,会让很多东西变得深刻。
看着他远去的孤冷背影,云剑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然后,回头,却见天瑶的屋子亮着烛火,那抹纤弱的身影,正柔不经风的站在不远处。眸中,一片空茫。
他心中猛然一紧,想必,她是听到了。
“阿瑶,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他在她身前站定,低头专注的看她。来边境不过月余而已,她却消瘦了许多。
“云大哥多心了,阿瑶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浅然一笑,双手摸索着离开。
云剑叹,声音中难掩苦涩。“阿瑶,你可有后悔过?”
天瑶微颤,下意识顿住了脚步。然后,苦笑。“家国天下,阿瑶不过是一个女人,如何能与这万里江山相较。”
……
车行数日终于进入帝都瀛洲管辖。天晴,万里无云,楚琰命人马在西郊的驿站停下休息。突然一骑人马由皇城的方向飞驰而来,马上一女子,锦衣华服,难掩娇纵富贵之气。马蹄声近了,他们才看清来者竟然是五公主鸾音。
“有劳皇姐出城迎接,楚琰真是受宠若惊。”楚琰挂着一字号的笑容,与鸾音客套了句。
鸾音鼻端发出一声冷哼,然后转头将目光盯在了云剑身上。“云哥哥,多日不见,你可有思念鸾音?”
云剑一脸淡漠,并没有正面回应她。“公主千金之躯,怎可私自出宫。”
“本宫自然是思念云哥哥!”她手臂自然的揽上了云剑的臂腕。
第47章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本宫自然是思念云哥哥!”她手臂自然的揽上了云剑的臂腕。
反观云剑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着实无奈,这公主就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了数年都没有甩掉。
楚琰一笑,拱手道。“臣弟先陪五皇姐到驿站中休息,如何?”
鸾音哼了声,鼻孔朝天。“走吧,本宫的确有些困乏。”
楚琰在前,一路将鸾音公主领入驿站东厢上房。房门悄然合起,鸾音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漠然,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一般。
楚琰含笑,恭敬俯首。“皇姐贸然出宫,可是京中有变?”
“嗯。”鸾音点头,“本宫若不来,你这回程的路,只怕要不太平了。”
楚琰沉默,自然懂得鸾音的意思。他大败金兵,文帝龙颜大悦,回京后少不了一番封赏,淑妃自然坐立难安,在回程的路上动手也无可厚非。
“你放心,有本宫在,自然护你平安入京。”毕竟,虎毒不食子。
“如此,淑妃娘娘只怕会起疑。”楚琰蹙眉道。
鸾音笑,“放心,本宫刚与她大闹了一番,她只以为本宫是痴心一片,追随云剑而来。”她若有似无的叹,扮个刁蛮任性的花痴公主,着实不易。
楚琰微扬唇角,淡淡道。“难道不是?”
“楚琰。”鸾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她却是对云剑有情,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雍州一战,听说太子妃伤了眼睛?”
“嗯。”楚琰淡应了一声。
鸾音叹,“无药可医?”
楚琰漠然,眸光微冷。
沉默良久,房门被人从外叩响,赤焰低沉的声音响起。“殿下,五公主,晚膳已经备下了。”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吵得人心烦。”鸾音扯高了嗓子回了句。
正堂中,按照宫中的用度,备下了丰盛的晚膳。
楚琰坐在主位之上,左侧是鸾音与云剑依次而坐。慕容丝言在丫头侍从的搀扶下姗姗来迟,提裙在楚琰右侧坐了下来,对鸾音与云剑二人全然视而不见。
鸾音冷撇了她一眼,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摔了出去,楚琰与云剑二人早已见怪不怪,而慕容丝言却着实一惊。
“不懂规矩的东西,那也是你坐的地方!”
丝言蹙眉,俏颜染了不悦。“你……”哪儿杀出的程咬金。
“丝言,五皇姐面前,不得放肆。”楚琰淡声开口,语调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沉重。
丝言脸色瞬间苍白,慌忙的屈膝跪地。“丝言莽撞,还请五公主恕罪。”
鸾音轻蔑的哼,甚至不曾正眼瞧她一眼。侧头对楚琰道,“老七,你媳妇呢?”
楚琰一笑,眸光扫向门口的赤焰。“太子妃呢?”
“回殿下,侍女来回禀,说太子妃娘娘已经睡下了。”赤焰拱手道。
楚琰微锁剑眉,若有所思。半响后,又道,“让她睡着吧。”
一顿饭,三人吃的极安静。而从始至终,慕容丝言一直哀哀怨怨的跪在地上,五公主鸾音,真是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
第48章 情之一字
入京后,慕容丝言被封为太子侧妃,入住东宫锦绣殿。楚琰无非是依照承诺给她一个名分而已,雍州之战告捷,她已然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太子府中,尹涵雪专宠,几乎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地位。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萧贞儿,都收敛了气焰。
天瑶自从回宫,便再也没走出过漪澜殿半步,偶尔传来些慕容丝言骄纵胡闹被太子责罚的消息,天瑶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主子,喝药了。”紫衣将药碗递到天瑶手中。
她接过,也不问,仰头一饮而尽。回宫之后,御医开的方子都是温和的补药,这也宣告着她的眼睛药石无医。起初她也曾偷偷将药倒入花盆,后来这事儿不知如何传入了楚琰耳中,紫衣便被拖出去仗责二十大板,打的几天下不了床。此后,她再也不敢放纵了。
“听说昨夜慕容侧妃到尹侧妃的院中滋事,被殿下罚跪了一夜。”紫衣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无意的说着。天瑶坐在窗前安静的听,也不开口。
“以慕容侧妃那骄纵的大小姐脾气,一来无靠山,二来又不得圣宠,以后在宫中要如何生存啊。”
“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她的话淡淡的,带着些许的无奈。情之一字,着实伤人不浅。慕容丝言,也是可怜之人。
……
另一处,慈宁宫中,太后依身而坐,她的身侧是一身杏黄朝服的楚琰,刚刚下朝,他便被太后唤来宫中。
“殿下这一回来,太后终于可以将心放进肚子里了。”大太监刘喜捧上两杯上好的黄山毛尖,奉承着开口。
“让皇祖母惦记是孙儿不孝。”楚琰温润含笑,接过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哪里有不惦念的啊。”太后话中有话,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撇了身侧的孙子一眼。“一会儿去你父皇殿中问个安,你出征这些时日他没少念叨你。”
他依旧面色平和,唇角轻扬,云淡风轻的让人辨不出情绪。“刚在朝上见过,父皇近日国务繁忙,孙儿不便叨扰。”
太后一双精明锐利的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苍老的脸上,却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对刘喜微摆了下手,后者会意,旁端过一旁的黑色锦盒,卑躬呈于楚琰面前。
“听闻太子妃弄伤了眼睛,这是天山雪莲,极好的解毒良药,就赐给天瑶那孩子吧。”
楚琰一笑,坦然接过。“多谢皇祖母挂牵。”
太后祥和的笑,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之色。“哀家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楚琰起身,面容依旧波澜不惊,淡淡道。“孙儿告退。”
目送楚琰挺拔的身影在殿外消失。太后才半撑起身体,淡然的开口。“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走出魁梧的男子,一身锦玉蟒袍,虽人至中年,却风采依存。
“东西哀家已经送出去了,现下你也该安心了。”
第49章 杀其母而立其子
“东西哀家已经送出去了,现下你也该安心了。”
“多谢姑母成全。”定远侯司徒烬躬身俯首道。
太后甚是无奈的一叹,微微摇头。“哀家已经询问过太医,除非有解药,否则阿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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