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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纸没有出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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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语刚落,赫连瑾的脸上却有些微微变色,他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我,眉头微蹙,急切的出声:“你明知朕此话是何意?”
像是在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只道赫连瑾的这一声发问,这才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翻涌上来,我这才知为何那时赫连瑾对我避而不见,心中的酸涩与怨气是从何而来。
然自他将这一切挑破的时候,我却惊慌的有些措手不及,只是冷静了脸色微微挣脱了自己的手,克制着自己的分外不明的情绪道了一声:“我不知。”
这一声话落下,赫连瑾却是紧蹙眉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声音也不在平稳,带了不同往日的一丝慌乱,“好,你若不知,那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皇上!皇上!”
赫连瑾的话未说完,宫殿外水榭处的凉亭上便传来了桂公公急促的叫唤声。赫连瑾听言,眉头蹙的更深,想接着再说下去,无奈外头的桂公公早依旧敲响了宫殿的大门,见我同赫连瑾二人走出身来,他眯着眼睛瞄了我一眼,这才对着赫连瑾慌里慌张的道:“皇上,不好了!刚刚叶将军前来,他说放予宫中的那份书库房钥匙被盗!”
赫连瑾闻言,面色震惊,“那林大人身边的那份钥匙?刑部的人可有搜到?”
桂公公面色急切的狠,连声道:“已经派人问过了,严大人说搜遍了整个翰林院也未曾找到那份钥匙。”
赫连瑾的面色很快沉了下来,他拂了袖子便对桂公公道:“将傅大人寻来,吩咐叶将军守住书库房门,朕要亲自一查究竟!”
桂公公抹了脸上的汗水,这才喘了一口道:“奴才这就前去。”
我立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赫连瑾道:“皇上,若是寻到了库房的钥匙,可否带我前去,林大人生前托我去库房送一些东西,我总觉得这内里有些蹊跷。”
赫连瑾见我又一本正经的谈公事,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无奈身边的桂公公一直催促,只好对着我道:“此事你暂且不方便露面,你且在宫中等朕的消息。”
我点了点头,这便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也循着路往着福宁宫赶去。
隔了一夜,赫连瑾依旧没从宫外回来,我呆在偏殿,将过往同林大人发生的片段一个一个的在脑中回忆,企图找寻什么可疑点。
明明翰林院中有编修数十人,为何林大人单单让我将东西送往库房,莫非真的是有事情要提醒我?
那书库房似乎就只有两份钥匙,一份藏于皇上的手中,而另一份,我皱起了眉头,想起当日前往翰林被赵恒宇拦住的情形,当时,赵恒宇拦住我,一把便是抢了我的钥匙。
照理说,这赵恒宇抢了钥匙理应归还刑部的严大人才是,可偏偏严大人却说搜不到钥匙,是严大人在说谎,还是,赵恒宇私心拿了钥匙不曾归还?
想到这里,我极其懊恼,若是知道这钥匙如此重要,那日说什么也不能让钥匙落在赵恒宇手中,眼看赫连瑾还没有回宫的消息,而我又出不得宫,我想了想,写了几句话交予窦公公,托着他找人向赫连瑾送去。
消息刚送了出去,门口却意外得听见了一阵画眉的叫唤声,意外的悦耳。好奇之间,我走出了偏殿,却见福宁宫外头,看见了萧太后的身影。
浮廊延伸在水面上,萧太后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坐在凉亭的石凳上逗着一旁的叫的欢快的画眉。宫女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为她扇着风,似乎瞧见了我的身影,她微微松了手中的银签,朝着我这个方向看了我来。
福宁宫的侍从皆听了赫连瑾的命令,没有他的吩咐,我根本出不了福宁宫半步。
萧太后身边的全公公似乎领了命令,走到了福宁宫的门口对着我道:“莫大人,那边太后娘娘有请。”
“莫大人乃是要犯,没有皇上的吩咐,不能私自放出!”守宫的侍从倒是敬业,说话一板一眼,即使听从皇命。
“这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再说娘娘哪也不去,只是邀着莫大人到亭中纳凉,你们若是不放心,不妨跟着过来!”
我见状,也开口道:“太后娘娘道只在亭中说些话,还请侍卫大哥放行,片刻就好!”
也不知赫连瑾对着他们究竟下了命令,侍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便握紧了手中的刀,对着我道:“那也好,我等便紧跟着莫大人一同而去。”
浮廊下的睡莲缱绻,萧太后瞧见我走来的身影,倚靠着一旁的扶栏上,甚是悠闲的对着我道:“皇上的手段真是了得,想不到如今要见莫大人都是这么艰难,哀家这太后做的越发越没意思了?”
萧太后的话落下,她身边的宫人甚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浮廊的另一端,那几个侍从倒是敬职敬业的远远守着。
我对上萧太后的调笑,恭敬的道:“娘娘说笑了!”
萧太后确实不动声色,伸出了手一把抓住笼中叫的正欢的鸟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鸟儿竟是嘶声交换了一声,听着甚是凄惨。萧太后却是舒展了眉头 ,松了手将那只可怜的鸟儿又丢回了笼中,拾起一旁的娟帕细细擦了手,微微弯了嘴角问我:
“听说莫大人同平阳世子有些怨仇,如今,平阳王如愿死在了莫大人的面前,莫大人还记得你同柳三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节大家有留言提出了好多疑点,关于莫老爹的身份,关于女主身上的红痕。。。我只能说,预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往下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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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女汉纸口六二
“听说莫大人同平阳世子有些怨仇;如今,平阳王如愿死在了莫大人的面前,莫大人还记得你同柳三的承诺?”
听见承诺二字;我心神微微一动。
萧太后见我不答话;嘴角的弧度拉的更甚;“哀家只是帮柳三传话;明日午时,你应允的东西可要准时送入东门大街。”话说完,萧太后瞧着我的脸色;又瞄向了我身后的侍从,对着我继续柔声道:“或者,若是你出不了皇宫;你可将东西交予我。”
我不知萧太后打的什么算盘;只是避重就轻对着她道:“太后的话;罪臣知晓了;答应柳先生的事情;罪臣绝对会办到;不过,在此之前,罪臣可否斗胆问一事,平阳王的死因究竟是为何,他中的是什么毒?”
萧太后抬了眼帘望向我,“死了便是死了,莫大人何必刨根追底?”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对此事闭口不谈了,我也不再多问,压下了心头的心思转了身。
然,刚走了几步,身后的萧太后又开了口:“你若是想知道,不妨亲自问柳三。”
我转了头,萧太后起了身,身边涌来了两个婢女,小心翼翼的挽着她的手臂,萧太后轻声道:“听说园中的六月雪开了,哀家要去瞧瞧,可惜,这花的颜色向来太素。”
“娘娘,奴才这就陪您去!”全公公听言,赶紧上前领路,萧太后看了我一眼,便转了身离去。
困在宫中始终不是办法,正当我为萧太后几番话而紧锁眉头之际,我爹莫无康进了宫。
宫内的院落,侍卫严守,莫无康落座在石凳上,浓密的树影遮住了我们二人头顶的艳阳,我扫了周遭一圈,这才上前唤了一声:“爹!”
莫无康应声,瞧向了我,从袖口中掏出了一轴画卷。
我望着画卷熟悉的轴声,微微蹙了眉头,直到莫无康开口冷声问我道:“你同朱长忌是什么关系?”
莫无康口中的名字太令我陌生,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却听见莫无康又开口,“我是你的父亲,难道对于我,你也要执意隐瞒?”
我在莫无康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一丝怒气,料想他同他口中之人应无太大的怨仇,我这才开口道:“我不知爹你要问什么,但你口中的朱长忌我却是不知。”
莫无康见我的神色不似说谎,只是打开了卷轴的一半,画卷上五行之器的布阵甚是精密,而阖上的另一半,我知,还有一处机关我未曾画好便搁了笔。
那一处的关卡当年我便看之不甚懂,如今画起来更是吃力无比,索性那时便搁置不问,没想到,莫无康竟然在我的屋中将它翻了出来。
莫无康此时望向我的目光却充满了深意,“你不识此人不要紧,你只需告知我为何你画这副图?你可知这图中所画之物的含义?”
我对上莫无康的目光,越发觉得莫无康的眼神锐利,脱口想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良久我这才对着他道:“这画曾经是一位朱姓老板教予我所画,我只知它是一副机关图,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莫无康听言便陷入了沉思,只片刻他便问我:“朱姓老板?呵,那便是错不了,可如今你将它画出,又是为了何故?”
我刚想回答,莫无康却是道:“这天下知晓这机关图的人少之又少,若是我没猜错,是柳三向你索要?”
莫无康的直觉之准让我心中一惊,耳边却又听见他出声,“难道平阳王身亡的手法如此熟悉,柳三同平阳王毫无怨仇,断然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出手杀他,是你!”
莫无康忽然抬头望着我,冷声叱问我:“是你同柳三做了交易,他应早知道你同朱长忌相识,便以此为换?”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被猜中,我竟有种无可藏匿之感,莫无康的眉色沉重,浑身之气凛冽,我一时不得反驳,只好以沉默来应对。
哪知莫无康此刻却是轻声道了一句:“这真是天意!”说着,他望向了我,“想不到我流落在外许久的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际遇,你如此替赫连瑾着想,怕是他定然不知你同柳三交换之事。”
我神色微变,不知他此刻提赫连瑾做什么,便开口道:“柳三此人察言观色甚是厉害,如今柳三让我交画的日子迫近,爹以为我该如何做?”
既然莫无康已经猜到,那我也不有所隐瞒,将烫手的此事交予他裁夺。
莫无康微微沉思了片刻,这便将画递予我沉声道:“柳三虽然为人谨慎,但对机关之术并不十分透彻,你既然知晓如何画此机关,想必也该知道如何将机关八卦之阵调换而看不出破绽。”
我对上莫无康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莫无康的含义,而莫无康继续道:“柳三信也好,不信也好,他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机关图。”
“可,爹,明日柳三让我将此物交予他,林大人一事还未了结,我仍然要留在宫中——”
莫无康沉了神色下来,像是在思量什么,语气笃定的对着我道:“今日,你便出宫。”
我被关在宫中之际,两处的钥匙皆被盗,刑部调查的人也是焦急如麻,赫连瑾办理此事叶未曾有所消息,但为了谨慎起见,莫无康命我换上了小厮的衣物掩人耳目,随着他的马车悄悄的出了皇宫。
如今,我是偷偷出宫,莫府也回不得,乔装打扮后便是付了银两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送离莫无康之际,莫无康瞧了一眼我所住的客栈之名,像是想起了什么,复又问我:“你同朱长忌相识的事情,你娘知几分?”
莫无康突然问起娘,我连忙道:“娘当时一直在家中坐绣活,这些事情我怕她知晓了担忧,一向偷偷瞒着她,她定然什么都不知!”
莫无康却是蹙了眉,瞧了我一眼,似在辩识我话语中的真假,“那你可知,这画我是在何处发现?”
耳边听到莫无康这样说,我心神倒是一乱,预感此事有些脱离我之料想。
“前些时候,我经过你之院落,见你娘从你屋中取了一物出来,后在她屋中又瞧见甚是好奇,打开一看才知画中之物竟是柳三朝思暮想的机关图。”
莫无康说的不经意,我听着却是失神了片刻。
我本是将此画藏得够深,放置在博古架书画中最里头的一层,莫无康能取来便是让我诧异不已,可竟然是娘将它找出。
莫无康见我心神不在,嘱托了两句,又对着我道:“等你将此画交予柳三,为父便将柳三同这图的来历告知予你。”
说完,莫无康坐着马车离去,人群涌动,很快淹没了他之马车,我脚步虚浮的站在酒楼的门口,心中更是片刻的茫然无依。
沉思中,那零星的回忆又跃之心头。
当日,我将画轴卷起摆放的时候,端着吃食的娘恰好走了进来,难道是那个时候,娘开始注意到了它了吗?
可是,娘为何要取走这幅画?她什么都不知,她取走这幅画有什么用?
心头陡然沉重了起来,蹙着眉头,问店小二讨来了笔墨,点亮了房中的烛灯,遵从莫无康之约,便动手画了起来。
长夜漫漫,房中的灯烛燃尽,只剩下了一堆软烛,层层叠叠在铜台上。
一待天亮,我便换上了甚是普通的衣物,怕被人认出,束了发后,将用一旁的陈墨抹粗了双眉,对着铜镜瞧了瞧,又将脸抹黑了几分,这才将画用包袱束好背在了后头。
现在离午时尚早,我出了门便赶向东大街。
此时的大街尚热闹,人群涌动,买卖声不断,我瞧着来来往往的人影,心中却莫明的空旷起来。
身后的背着的东西也越发的沉重的起来,多年前朱扒皮教我一身画艺,却不曾想,今时今日它亦能掀出这般的风云。
这机关图究竟藏了什么,莫无康定然知晓一些事情,如今我细想也想不出结果,也只好等与柳三一会后再听他告知这些事情的缘由。
可是,柳三是东陵临君的人,这东西若柳三如此看重,想必也同东陵临君有关,林大人的死也是一件蹊跷之事,为何青龙武士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要选在此刻动手,莫不是林大人发现了什么,而东陵临君探寻不到结果,以免后患便起了杀意?
那林大人的死,会不会同这机关图背后的秘密有关?我顿住了脚步,眉头早就紧锁。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继续往着前方赶去,然没走几步,前方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拦住了我的去向。
我抬起了头,皱起眉望着眼前穿着一身锦袍翻手摇扇的司知鹤。
“莫大人,赶得这么急,可是要去往何处?”司知鹤合上了手中的纸扇,转了身问着我道。
我心中暗道此人好眼力,我将脸抹成这样也能认出我,我心中对此人颇有些忌惮,眼见势头不对,便要隐了身形转身而去,然刚欲转身,却见身后出现了两名威武的侍从一左一右拦在了身后。
司知鹤见我这般举动,似乎早有预料,迈步上前对着我道:“莫大人莫怕,我司知鹤无恶意,不过是路上偶遇了老朋友碰巧打个招呼而已,说起来,于莫大人,赫连正一事,我还算帮了你一个大忙!”
他如此一说,我转会了身子,望着他的清秀的面目,低声问:“那日给我送信之人真的是你?”
“莫大人心中早就有答案,又何必发问?”司知鹤听言,对着我反问道。
我戒备未松,蹙着眉头问他:“若是我没猜错,平阳王手中的朱雀印怕是也是你所给,那个时候却临阵倒戈,司公子究竟是哪边的人?”
“我是哪边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不是我将朱雀印交予赫连正,又如何能逼住你爹手中的那剩下的半枚?”司知鹤笑了笑,“莫大人只需记住,我们不是友,但非敌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喂来,我不缩留言你们就都不留言,上一章一个留言都木有,
你们这样子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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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
么!
第63章 女汉纸口六三
“我是哪边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不是我将朱雀印交予赫连正,又如何能逼出你爹手中的那剩下的半枚?”司知鹤笑了笑;“莫大人只需记住;我们不是友,但非敌就对了!”
说着,司知鹤示了意,他身后的两名侍从便在我的身后退了下去;我见此状;也松懈了警惕,想起个中的关窍,对着他道:“想必,司知雁知晓赫连正欲对她痛下杀手之时;对皇上和叶都尉所言怕是也是司公子事先交代好的;你将赫连正当成棋子,怕是另有所谋,既然非敌,那司公子的目的是为何,不妨说出来,莫某能帮上忙的定然不会吝啬!”
“莫大人果然是玲珑剔透之人,说起来,司某果然有一事,不过此处说话并不方便,莫大人不如随我去一出清净之所。”
眼看时辰尚早,我便应答了司知鹤之约,一探他之图谋。
司知鹤带我前去的竟是我昨晚落宿的客栈,一旦他迈入,便轻车熟路的直往里头的雅阁所住,待落了座,客栈小二所上之茶也皆不是寻常之物,对我们之接待也异是恭敬小心。
这等微妙的差距对待我看在眼里,心中却闪过了疑惑。
司知鹤却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对着我道:“莫大人一定好奇,我是如何知晓你之行踪,司某不才,专好金银之道,从你昨晚踏入此客栈,你之行踪便泄露了,再如何伪装也于事无补。”
他这么说,我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司公子财业如此大,对朱雀印也甚看不上眼,莫某实在想不透,司公子你想要什么,又或者说你想要之物又是莫某能帮的上忙的。”
“说起来,司某入京乃是机缘巧合,我本姓司马,司马家祖上便是经营商道,但处事向来低调,司马方本是我司马家族中之人,后来司马家家道中落,只剩我同小妹二人,司马方念及我父亲之恩,便将我二人带往京中,然自他偷取朱雀印后,我等便逃离京城,他临死之前将朱雀印交予我,我和小妹想来不喜此物,更是对它深恶痛绝。”
司知鹤回忆起往事,脸上神色淡然,手中握着杯盏轻躺在太师椅上,表情漠然的就像在讲诉他人之事。
“家业难复兴,等祖业刚有起色之时,赫连正便找上了我等,我自幼时听闻司马方讲诉朱雀印之事,便将信手将此物交予了他,谁知赫连正野心太盛,我将此物交给他后便后悔了,后来之事也如你所见。”
几句几言,司知鹤甚是轻描淡写,我凝神细听也未擦觉不妥之处。
“如今,朱雀印物归原主,司某听言也甚是欣慰,如今久留京城,不过是为了打听当年我祖父之故友的下落。我未出生时,司马家尚未败落,我之祖父便同他的故友交换了信物,定下孙辈的婚约。”
我听了不由好奇,“司公子所寻之人在京城?”
司知鹤倒也不避讳,将他的事情全盘托出,对着我继续道:“我祖父之故友曾经在京中甚有名气,他一双巧手作画无数,更是对机关造术深有研究,此人正是鬼手化朽沈望先生。”
莫名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让我心中一动,那边司知鹤说完却是叹息了一声,“我到京中的这些日子调查了许久,才发现沈望前辈早就中毒身亡,连同他那位与我有婚姻之约的沈姑娘也失去了下落。”
我听言这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不由试探的出声:“那司公子可是要寻你之未婚妻,沈先生的后人?”
“正是!”司知鹤听言,便合扇应声,“我司马家想来是遵守信诺之人,但除了要找寻这位沈姑娘,司某更要调查沈望先生的死因,找到杀害的沈先生的凶手,慰藉他在天之灵!”
司知鹤说道此,面上已经微微变色,瞧之他神态,我心中也在暗暗盘算,有些吃不透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话语中究竟有几分真假,然他将事情告知我,我心中还是不免生疑,不由出声询问:“今日观之司公子之身份,能力怕是比起莫某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司公子希望我能做些什么?”
司知鹤抬头瞧了我一眼,微微勾了嘴唇道,“此事还非得莫大人你出马不可。”
我听言,错愕的抬了头。
司知鹤却是挥开了玉扇半掩面,垂了视线掀开面前的茶盏,茶香袅袅,萦绕在山水扇面之上,透着司知鹤的身影也跟着朦胧了起来:“听闻,莫丞相向来敬重这位沈前辈,我手下的人更是查到,沈望前辈的后事也是莫相爷低调的一手操办,就是不知,莫大人能否替我引荐莫相爷?”
莫无康的性子我实在吃不透,但就此拒绝恐怕司知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思绪流转间,我抬了起脸,微微一笑对着他道:“此事乃举手之劳,既然沈望前辈同司公子有这么久的渊源,相信我父亲也定然乐意见你,等我身上的事情了解,我便寻个时间为司公子引荐。”
司知鹤像是知晓我会这么说,神色也不无激动,只是端起了杯盏,望了一眼杯中的新芽,复而抬了头对着我道:“等他日司某找到我之未婚妻,定然请莫大人和一杯喜酒。”
“好说,好说。”我客气的应承道,又甚是关心的发问:“我未曾听我父亲提过沈前辈还有后人,就是不知司公子还有其他线索?”
提到这一茬,司知鹤又轻叹了一声,执扇的右手搭在椅背上,微微测了头扫向了窗外繁华的集市,出口的声音也不免染上了一份惆怅,“不瞒你说,这位沈姑娘的生死也是未明,我们二人的婚约乃是我出生之前定下,待我出生后司马家败落,沈前辈出力不少,后来他之爱女生下了一名女婴后,他提及当年的婚约,再后来,我同小妹二人被司马方带入京城,沈前辈也失去了下落,说来惭愧,我到现在只知晓她叫沈凝,其他的便是一概不知。也不知,沈望前辈去世后,她去往何处,有落脚何处。”
“哦?!那不知这位沈姑娘年岁几何,若是我相熟之人有知晓情况的,莫某定然前来告知。”
司知鹤听言,微微蹙了眉头,像是在思考,片刻这才开口道:“沈望前辈送信提起沈凝那年,司某五岁,算起来,这位沈凝姑娘…大概也十五岁有余了…”
听司知鹤这么说,沈望一死,这位沈姑娘怕是凶多吉少,然心中这么想,我口中还是对着他道:“司公子放心,这位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说着,我的视线无意瞄向了窗外,瞧着天日,太阳未到正南方向,我想了想决定该动身出发,于是这便起身要同司知鹤告别。
“我已经将此事全然告知莫大人,莫大人若是还信不过在下,那司某便真的无法了。”司知鹤一边开口,一边带着我望着一楼的楼梯口行走。
“司公子说笑了,非莫某信不过司公子,而是司公子要记得我们非敌这句话!”我婉言应答,司知鹤的表情却是意味深长。
然走了两步楼梯,我抬了头,瞧见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甚是吃惊。
娘怎么出府?且身边的小丫头阿晴呢?怎么也不见她呆在娘的身边?心中顿时满是诧异,我刚要出口唤她,然瞧见娘身后的身影,声音莫名的戛然而止。
“莫大人怎么了?”见我胶着在地一动不动,司知鹤不禁出声发问。
我抿上了唇,紧紧的盯着娘身后那帽兜连身,一身贵气之状的妇人,瞧着娘对她毕恭毕敬的身影,心中却是震惊万分。
眼看她们二人就要往此处赶来,我心中一慌,连忙退后了几步,将身子隐没在司知鹤的身后。
司知鹤也是聪明之人,料见我此动作,视线扫了缓缓踱步而来的二人,也不问为什么,身子微微一侧,更是将我的身形挡的更盛。
楼梯口人来人往,娘同身旁的这位贵夫人缓步踏上了台阶,身后紧跟着两位气度甚好的婢女和身手不凡的侍从。
“不知昭儿最近在何处?”
听着熟悉的软调,我在司知鹤的身后望着不远处再熟悉不过的人,她话语中提到的那个人名我甚为陌生,可从她的口中,这二字却意外的包含了几分我甚为不熟悉之感。
“昭儿初入京城,定有要事再身,你放心,我既然找上你,定会让你瞧上他一眼。”
耳边飘来的是那位遮着面孔的贵妇的声音,带着一股震慑的威严,彰显了她之不凡的身份。
娘的身心似乎全然投入在了那贵妇的答语之中,竟这么直愣愣的从我身旁一走而过,酒楼中的人似乎早就熟知她们二人,轻车熟路的将她们带往了二楼甚为隐蔽的雅阁间。
直到人群走远,我还回不过神来。
“这二位之中可是有莫大人相识之人?”司知鹤瞧着我甚是茫然的神色,试探的发问。
我回了神,却是微微蹙了眉,等到将二人领往雅阁的小二走到我们身边,我一把拉住他急切的问道:“你可知刚刚戴帽檐的那位夫人的身份?”
伙计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准备失口否认,我身旁的司知鹤却是出了声,“你若是知晓什么一并告知了便是!”
听着司知鹤所言,那活计这才转了转眼珠子,扫向了我,拧着眉头细想了一会才道:“东家,小的也不知,这二位夫人来咱们酒楼好几次了,她们说话皆是小心翼翼,也甚为隐秘,小的端茶倒水之间,只听得那年轻的那位叫做苏夫人,而那带着帽兜的被称为云夫人,其他的,小的,便真的不知了。”
云夫人?京城的世家,何时有云夫人这号贵气的人物?
我正暗自诧异,一旁的司知鹤却是对着我道:“看来,莫大人注定要欠我之人情了!”说着,他对躬着身子的伙计使了一个颜色,伙计顺便心领神会,对着司知鹤道:“东家,你放心,小的这就安排人手过去。”
说着,已然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我见司知鹤此番动作,缓步走下了楼梯,对着他拱手道:“今日司公子如此仗义,帮莫某这个忙,来日莫某定将沈望前辈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去调查。”
司知鹤瞧了一眼我身后的包袱对着我道:“莫大人若又要事便先行而去,司某定然将二位夫人所谈之话全然告知。”
我定下心下来,对他道了一声“请”便望着东门大街的那家店铺走去。
迈出了酒楼,我立在原地抬了眼朝着二楼雕梁处的隔间望去,密密排排的雕窗根本看不清内里的人影,可我心却始终如坠千斤,沉的厉害,也不安的厉害。
清冷的店铺中,清脆的算盘声应声而来,我迈步进去,内间的阁楼处却闪过了一个不似柳三的人影。
我正惊诧的时候,一旁的掌柜撩了眼皮,出了声,“名家名迹,客官看好了要哪一幅?”
我瞧了他一眼,定定的对他到:“我寻柳三。”
话语刚落,内阁处的紧紧阖上的雕窗处便渐渐的亮了一盏橘黄色的灯光。
那掌柜的立刻松了手中的算盘,走出了身子,恭敬的对着我道:“这位客官请!”
“午时已经过了一刻,莫大人真是姗姗来迟啊!”柳三坐在方桌对面的太师椅子上,沉声开了口。
我一边解了自己身后的包袱,一边垂着眸扫视着这内阁中的布置,只见对面的屏廊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然片刻又消失不见。
我包袱中的画取出,对上柳三的目光,开口道:“路上有事耽搁了,先生难道不知此刻我乃是从宫中偷偷跑了出来为先生送画,此等举动先生应该感动在心才对。”
“想不到多日不见,莫大人如此幽默。”柳三说着,可视线却是紧紧盯着我手中的画卷看,一旦我将之取出,他便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急躁的将之打开。
我立在一旁看着他瞧画的举动,心中仍然有几分忐忑不安,柳三瞧了许久,我心中也煎熬了许久,直到他抬起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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