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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纸没有出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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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醉汉,我瞧了一眼,欲要从他的身边走过,然而,就在此时,对面上的人却低着头,散着发出了几声呢喃之语。

“你到死也不肯将东西交给我,呵呵,到死也不肯!”

这略有些耳熟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骤然,天空中一道惊雷,一下子照亮了这片泥泞的街道,举着伞,我看清了地面上之人的脸。

居然是当年那个卖画之人!我心中一惊,赶紧小跑至莫府,喊了几个仆人欲要将他带入府中。

我带着人,打着伞急匆匆的赶往十字街口。然而,就是这么一瞬的功夫,那墙壁外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一个散倒在地的酒壶,而地上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少爷,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身侧的仆从东张西望着问我。

我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紧锁,此刻,却听见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我低了头,那酒壶旁,已然出现了一道崭新的车辙痕迹。

莫非,是那辆马车将人带走的?惊疑之间,容不得多想,我赶紧带着人追了过去,顺着地上的车辙印子,拦住了欲要离开的马车。

赶车的人蓦然拉了手中的缰绳,骏马抬了前蹄嘶鸣了一声,这才停了下来,将地上的积水践成了一片水花。

而地上的醉汉此刻正倚躺在马车外,同赶车人坐在一起,早已经不醒人事。

我向前走了一步,打着伞对着马车中的人道:“这位醉汉乃是我的旧识,如今他酩酊大醉,还劳烦阁下将他交予我!”

我的话刚落,密室的马车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音:“你的旧识?那你可知他叫什么名,家住何处?”

我静静握着手中的伞,伞外的雨水早就将我的袖口打湿,我立在原地丝毫不退让,对着他道:“在下的交友之道,从不拘泥于身份名称,姓名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我知他喜画,对画别有一番鉴赏,而在下对画也别有一番心得,以此相交便足以,阁下刚刚以此问问我,那请问,阁下又知他为何名?”

马车中的人突然低笑了一声,“这位小友真是有趣,我当然知其名,不过,我却不能告知你,此人我必须得带走,你们不让道也是枉然!”

话音刚落,便见马车的身后突然疾驰而来几位驾着马的侍从,个个腰间佩刀,头带斗笠,身形飒爽,甫一看,便知都是个中好手。

只见他们飞快的下了马,右手握紧了腰间佩刀的手柄,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逼近,在马车的正前方很快站成了一排。

“少… 少爷,这…可怎么办?”我身后的仆从皆是手无寸铁之辈,眼看着面前的气氛如此肃杀,皆瑟缩了一番询问我的主意。

见面前之人丝毫不退让,我也识时务的退开了道,然,好不容易遇见同柳三相关的人,我立在街道的一旁,不死心的对着马车中的人道:“阁下如此相逼,那在下今日便退让一番,不过,阁下藏在马车里,如此畏首缩尾,实在又失君子风范,不妨出来见上一面,下次再遇也好叙旧一番。”

然,我的话刚落,面前出现的一列戴刀侍从皆抽了佩刀,而马车上的仆从也大声呵斥道:“我家主人又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我好奇这号人物的来历,不远处却传来了莫无康的声音。

“止辛,你且退下!”大雨中,莫无康撑着一把伞从容的踏着步走来,我惊诧之间,听了他的话带着仆从走向了他的身后。

“哦?是莫相!”

马车中的人至始至终没有漏面,但是凭借着声音他却认出了莫无康。

“想不到太子你竟然还活着!”莫无康看着对面之人,有些唏嘘的感叹着。

“太子?”马车中的人忽然扬了调,随即笑出了声来,“莫相可是说笑了,现在我,乃是真正的王。”

“当年那场混战,我听闻了消息去了行宫,可赶到此处,只听见太子你已丧生的消息。”莫无康开了口,感慨当年的物是人非。

良久,马车中的人才出声,“当年的计谋,我可是清楚的记得,这里头还有莫相你的一笔,怎么,如今我回来可是让你有坐立不安的之感?”

莫无康听言,赶紧答话撇清自己的罪责:“我一生混迹官场,不过是听君言,行君事,谁是我君,我便听从谁,而我身为人臣,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实在无奈的狠。”

“多年不见,莫相还是如当初一般老奸巨猾,回去告诉我的好外甥,东陵王回来,要夺取当初未曾拿走的一切!”

言毕,面前的侍从便收了手中刀,待他们转身,那斜横在腰间的长刀上皆刻着青龙盘旋的图纹醒目无比,昭示着他们不凡的身份。

马车上的车夫驾着马车大声“喝”了一句,随即便从我们让开的宽道上咕噜咕噜的行驶了起来。

莫无康立在雨中,久久注视着远行而去的马车,脸色也变得冷冽了起来。

我走上了前,对着他道:“爹,那柳三的事情…”

莫无康盯着远方马车的视线未曾离开,身形也绷的挺直,半晌,他才开了口:“柳三你不用找了!”

我听言,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却听见莫无康又继续道:“今日你要带回的那个醉汉,他就是柳三,即使他化成灰,我也能将他认出来!”

说着,他便转了身,迈着步子向莫府走去。

一路上,雨声犀利,我跟在他身后想出声问些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了口,又闭了上去,走在前头的莫无康却是像感应道什么,对着我道:“那人是东陵临君,皇上生母的双生兄长,官场之路向来不易,稍有一步便行之踏错,如今他回来,定要讨回当年先皇血洗东陵家的事仇。”

莫无康肯同我说这些为我解惑,我赶忙对着他道:“儿子初入官场,每行一步皆会请教父亲,认真听从父亲的教导。”

见我如此听话,莫无康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继而他对着我道:“你切莫和皇上走的太近,这是属于赫连家同东陵家的仇恨,我等不过是为人臣子,多行是错,不行也是错,你要学会见机行事!”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莫无康,一听他的话语,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即对着他露出了受教之色,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为赫连瑾叹息。

原来权力有多大,需要背负的担子便又多重。

回到莫府后,我想起柳三的事情,又忍不住的问莫无康,“那爹,你托我找柳三的事情,就是因为他同那位东陵临君有关吗?”

莫无康并没有答我,就在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莫无康这才开了口,“不,东陵临君同我有半分干系,我找柳三,是因为我同他有私仇。”

收了伞的莫无康抖了抖上头的雨水,便将手中的伞交给了一旁的仆从,我抬了头,莫无康的鬓角已经隐约有了几根白发,他挥了挥袖子,即使在说出私仇二字之时脸上也无半分多余的色彩。

身旁的下人为他褪去了身上的湿衣,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便撩了袖子问身边的仆从:“五少爷呢?我不是让他在厅中做文章等我回来?”

下人听言支吾了半天,随即瞧见莫无康要震怒的神色,这才对着他道:“老爷,少爷写了半个时辰,就嚷着累,夫人瞧见,一心疼就带着他回屋休息了!”

莫无康立即怒气横生,“这个小兔崽子,最会装可怜,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我这要好好收拾他去!”

说着,莫无康操、起了大厅八仙桌上的厚竹板,这便怒气冲冲的往大太太的屋子里赶去,

我握紧了手中的纸伞,伞上的玉珠顺着伞面一滴接着一滴落下,不一会儿,就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块水渍,瞧着莫无康行走的背影,我陷入了片刻的恍然。

莫无康虽然是我爹,可是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他,慢慢踱步回到竹轩,意料之中的,后院里很快又传来了莫止昊凄厉的惨叫声,喊叫着:“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啊!”

突然,我摸了摸藏在胸前衣襟的奏折,顿时惊的一身冷汗,差点,就要把正事给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窝生日,大家也不冒泡出来么!=v=

昨天打开微博,收到了一条私信,是一个妹子对我说看了我的《浮生未央》很喜欢,希望我能一直写下去。以前也陆续收到过这样的私信,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很温暖,我知道自己写的东西没什么有名气,但是每次收到这样的鼓励,总觉得心情莫名的感动。12年的时候,一是因为事情忙,二是因为自己对自己实在没有信心,曾经想弃笔不再写了,但后来有个叫豆浆君的姑娘隔一段时间便会在我的坑下面留言,说等我回来,我记得,她在坑底等了好久,12年到14年,直到今年的2月份我要履行对她的承诺重新开坑,她一直追到现在。

讲这个故事给大家,是想告诉大家,曾经带给我每一份感动的姑娘,我都记得,你们永远不知道你们的一言一行,在无形中带给了我很多温暖和动力。

我的生活其实很忙碌,看论文,做实验,看书准备考博的事情,周末还要出去给别人上整整两天的课,为了凑出每天四个小时时间写文,我几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娱乐活动,从上一篇文过来的姑娘们应该知道,上一篇文,大部分都是我熬夜到凌晨码出来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多久,一年还是两年,还是一直下去。

第44章 女汉纸口四四

翌日上朝;光明正大殿上;我站在队列之中,听着朝臣禀告各地的事项;等了许久,也不见我爹莫无康向皇上禀报东陵临君之事。

他如此之态;我亦是沉默。

待殿中的一位大人汇报完六部的事务;朝中一片静默;也无人再禀报其他事项,就在赫连瑾准备宣布退朝之际,傅绍言的父亲傅侍郎站身出列;拱着手对赫连瑾道:

“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言一出,赫连瑾坐在龙椅上,抬了手对着他道:“看傅侍郎脸色沉重,请说无妨。”

傅大人这才敛了心神,举着板笏将心中所藏之事一一道出:“臣近日在京中听到了不少传闻,东城宿州境内出现了不少腰持青龙佩刀的武士,其特征描述像极了当年的青龙大军。臣心中惶恐,若是当年的东陵一氏皆以丧命于征战中,如今又是谁手持青龙印将大军请出?这当中怕是有极大的内幕!”

傅大人的话刚落,在场的萧侯爷顿时脸色一变,他微微皱了皱眉,上前出声道:“若是这个消息属实,怕是东陵一族还另有其人。”

而此刻,殿中的叶大人也面色微微凝重,他跪身下来,对着赫连瑾道:“皇上,此事乃是卑职的失职,臣等这边派手下的人往宿州之地查探。”

一听东陵之族的人尚有人生还,朝中也陷入了一片议论声中,赵太傅大步迈出,凛声道:“皇上,东陵王当年背弃盟约,想要夺齐国的朱雀印,如今有这般声势造出,怕是有什么阴谋,皇上定当慎重对待,诛杀于赫连之族于萌芽中来佑我大齐平安!”

赵太傅之言,句句铿锵,引得朝中的大臣符合连连,赫连瑾一言不发,坐在高坐上,拧了双眉在,这才开口道:“太傅之言,朕会谨记心中,当初之急乃是要查清这势力的来源,朱雀印乃是赫连之族的象征,朕誓死佑之!”

赫连瑾这一言,显然是在昭告在做朝臣,朱雀印在他的手中。我微微抬了头,却见前方的萧侯爷和平阳王神色各异,早有思索。

我不知莫无康又何盘算,众人已经将东陵之族的事情摆上了台面,他依旧一言不发。难道这就是他所谙的明哲保身之道?

我不解,但随着赫连瑾身旁的桂公公一声散朝,我这便随着众人出了正大光明殿。

“莫大人为何这般愁眉紧锁,可是心中有烦心事?”才下了几步台阶,耳边便听见了一声熟悉之语,我抬了头,却见柳权生走到了我身旁。

我摇了摇头,对着他道:“无事,大约是淋了昨日的大雨,受了寒气,一时有所不适罢了!”说着,鼻头微微有些发痒,竟然真的有几分堵塞之意。

“春雨湿寒气重,莫小弟可要保重身体了!”

“柳兄也是!”我也拱着手对他答道,几句寒暄过后,我二人便分道而行。

我握着手中的信件换了方向,往着寿宁宫前行。萧太后身旁的全公公听见我的禀报,面无表情的对着我道了一句:“莫大人且稍后,奴才这边去禀告萧太后!”

我点头应答,在寿宁宫外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这才等到全公公的到来,“莫大人请随我来!”

进入内院,萧太后立在那暖黄色的帷幔后,今日她换了一身素兰色的宫裙,一换她往日奢华的风格,就连发髻的装饰也素雅了几分。

此刻,她正背对着我把玩着墙壁上所悬挂的一把佩刀,刀鞘曲线光滑,刀柄处璎珞上系上了一颗琉璃宝石,萧太后的孔雀指划过宝蓝色的璎珞,那琉璃宝石微微晃动,散发着耀眼的炫目彩光。

听见了脚步声,她微微侧头,手中的动作也听了下来,拢了拢长袖,一手掀开了她面前纷飞的帷幔,迈着步气势威严的走了过来。

内阁中的宫人很快迎了上来,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而一旁上好的白尖清茶早已备好,由宫人举着立在她的身旁候着。

“今日,莫大人可是将信带了过来!”

萧太后倚靠在软榻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杯盏,掀开了茶盖问我。

我赶紧将手中的信件奉上,弓着腰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萧太后拆开了那信封,抽出了里头的信纸,只瞧了一眼,两道漂亮的弯眉便蹙了起来。

我微微抬了头,一边瞧着她的面色,一边心中暗暗打鼓,怕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直到萧太后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隐约有要撕毁那信件的举动时,我赶紧上前阻止:“娘娘,小心这信件!”

萧太后听到我的阻止之言,更是一脸阴冷之色望着我,我擦了擦手中的冷汗,对着她道:“娘娘千万别毁了这封信,此信乃是我偷偷窃取而来,我爹为人谨慎,若是到时候找不到此信,怕是会有疑心!”

萧太后转了心思,松了手,将这信件原封不动的折好,放回信封处对着我道:“哀家倒觉得,此信还是留在哀家这里同侯爷对质来的好!”

我一听,心中警铃大作,赶紧阻止:“万万不可,若是让侯爷知道,倒是必然对我父亲起疑心,到时候,若是我爹怀疑到我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萧太后却是冷笑了一声,“此事竟然竟然要瞒着哀家,那侯爷同莫无康决裂又如何,哀家可是正乐意此举!”

我心中一慌,赶紧劝诫:“娘娘将此信交予我,我回头偷偷放回原处,娘娘心中若是对萧侯爷心中所怨,此刻不必显现出来,且侯爷想要找的柳三的踪迹,臣已经找寻了出来,娘娘大可当作不知此事,以静制万变!”

我不知萧太后同柳三是敌是友,此番道柳三的下落,也是试探之举。昨日地上柳三的那双靴子我可是记得分明,同多年前在太后宫中所见到的那双异常相似,且柳三又曾被萧太后带入宫中,那日帘后的人定然是柳三没错。

“那你告诉哀家,柳三在何处?”

眼看着萧太后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所谓虚虚实实,难以辨也,我张了口便对她道:“他的去处我不知,但昨天臣在雨中见到过柳三的身影,他同几名腰间配着青龙刀的武士在一起。”

我的话语刚落,萧太后的脸色瞬间万变,手中的杯盏也微微倾斜,茶水自杯口倾斜了下来,竟沾湿的她袖口的绛紫色绣花。

“娘娘,小心!”身后的婢女轻言提醒,却换来了萧太后一声怒斥,婢女惊吓的连连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萧太后将手中的杯盏放在一旁,似乎发现了漏洞,突然出声冷眼问我:“你如何确认此人就是柳三?”

我撩了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身后生性多疑,我定不能让她发现这个中的漏洞。我暗中搓了搓手,随即应答道:“自侯爷派此任务,我也暗中偷偷着手,寻了柳三的画像来找此人。”

萧太后总算是停止了问话,挥了手,斥退了身边的宫人,站起了身子对着我道:“此次你带来的消息,哀家很是意外,回头你接着替哀家查查那武士背后听命的人的是谁!”

我领了命令,退了身下去。

我提及那青龙刀的武士的时候,萧太后的神情明显不对头,沉稳如萧太后,竟然会慌神如此,怕是另有其人同萧太后之间关系匪浅,而此人绝对不是柳三。

既然萧太后如此在意那武士背后的统领之人,莫非萧太后想知道情况乃是东陵家的人?但是萧太后似乎对东陵家的并无多大的好感,当年赫连瑾祭拜他的生母,却是被萧太后大声呵斥,更是称东陵文君是赫连家的罪人,想必萧太后同东陵临君也无关系可言。

不,我脑海中思绪一闪,行走的脚步立即顿了一顿,口出的言语不一定为真实,说不定,当初萧太后千方百计找寻柳三的原因,大抵就是为了探出柳三背后之人,而依照昨日那位东陵临君对柳三的态度,也许,萧太后想要真正寻的人便是东陵临君。

萧太后,萧侯爷,平阳王,莫无康,这些人找寻柳三各有心思,而想真正了解这个中关节,只怕也只有从柳三身上才能得知。

思及,我加快了脚步,望着翰林院走去。

途中却遇见了形色匆匆的叶纪玄,瞧见了我,叶纪玄顿了顿脚步,刚要转身而过,突然停了脚步对着我道:“莫家老四,你等等!”

我站正了身子,转头应答:“叶大哥,找我可有事?”

叶纪玄身上穿了一身轻甲,英姿挺拔,走到了我的面前,从铠甲中掏了半天,这才一把将手中之物塞到我手中对着我道:“这是你大姐之物,如今我承诺以到,将其修补好了,你交予你大姐,告诉她我二人之间两清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急步匆匆的走了。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我这才低了头,手中之物乃是一本诗集,藏蓝色的封面,黑色之笔迹飘逸俊秀,底下的四字落款“碧水知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的是,这好好的一册诗集,竟然被人恒生撕扯了两半,而上头的粘补的痕迹也甚是触目。

既然这是交予大姐之物,那我便待会交予她便是了。这么想着,我便将其揣入坏中。

踏入翰林院,院中的几位同僚见我皆拱手打了几声招呼,进入内阁,我心急手头的册书还未编写完全,低着头便是匆匆入内,一不小心,竟然是跟迎面之人撞上了一番。

“哎哟”一声,我捂着撞向肉墙的鼻子,弯着腰去捡着从怀中散货的书册。

“何事你这般急切?”

对面竟传来熟悉之语,我刚抬了头,对面的傅绍言便搭了一把手将我拉起,眼看着他面前满地的零散奏折,我一时羞赧,慌忙要弯腰将地上之物拾起,却见傅绍言一把拦住了我,“这些我自会吩咐人来捡,你无需费心,倒是你——”

傅绍言的话还未说完,我便感觉鼻子有股火热的烧灼感,紧接着似乎便有温热液体流下,我甫惊疑之间,伸出了袖口擦拭,待松了一看,便见那青色的朝服上已经染了一团黑色。

正瞪了眼睛惊诧,却见面前又递过了一个绣帕,“你莫垂了脑袋,快仰头擦擦!”傅绍言一边将帕子塞入我手中,一边接了我手中的东西,吩咐我抬了头。

编攥院隔壁的文书院,待鼻中的血迹不再流淌,我去院中的井口舀了水洗了洗脸,手中沾了血迹的帕子始终洗不干净,我望着上面氤氲的痕迹,瞬间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刚刚的狼狈之色,心中更是懊恼万分。

好待傅绍言并没有在意此事,我回到文书院内阁的,蹒跚着步子,低着头望着手中的帕子道:“傅大人,这帕子我怕是要带回去洗了——”

话说了一半,抬了头,却见傅绍言正在粘补刚刚我手中的书册。

见我走了过来,他对着我道:“来翰林院的路上,你瞧见叶纪玄了?”

我诧异他怎会知道,正想出口询问,他一边熟练将撕裂的页数粘好,一边开了口:“这书乃是他寻我粘补,叶纪玄喜武不好文,上头有些破损的字页也是我仿照了笔迹写了,写的倒是有些不像。”

这么说完,他停了手中的动作,将这书册交给了我,并叮嘱道:“回去先晾干三个时辰,再将此书交予莫大小姐。”

我点头接过,甫又出声问他:“那这帕子——”

“你且丢掉便是,不用还我了!”

他如此说,我却默默的又将之团了起来,收回袖口,视线落在他交予我的书册上,我好奇心又发,问着他道:“傅大人可知落款上的人是何人?”

傅绍言取了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视线扫过封面,继而松了手中的东西,摊开案桌上的文书对着我道:“这上头的人可是京中有名的商贾,人称知鹤公子,至于姓什么,倒是不大清楚,也无人知他来历,只知他为人正派,多在京中布办慈善之业,倒是个才貌双全之人。”

我刚想出口再询问几句,却见门口突然走来了一位大人,进来同傅绍言行了礼后,弯着腰道:“学士大人,皇上在编攥院候了好长一段时间,问莫大人去了何处。”

我听言,赶紧收了手中的东西,傅邵言也抬了头,眉眼之间清冷,无过多神色,只是交代我:“既然皇上候你,你便赶紧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会努力加油的,谢谢各位姑娘的鼓励!

明天要外出一天,周末两天也不更新,周一上午大家再来吧,周一放个粗长章节出来!

第45章 女汉纸口四五

我听言,赶紧收了手中的东西;傅邵言也抬了头;眉眼之间清冷;无过多神色;只是交代我:“既然皇上候你,你便赶紧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收拾了手中的东西便往隔壁的院子走去。

迈了门槛进入;几位同僚正在案几上抄录,抬了头瞧了我一眼,便伸着手指向了厅中的内阁。

我踮了脚,定睛一眼,便见赫连瑾坐在席位上,而林学士正捧着一本书册立在他的一旁;二人口型开阖,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揣着手中的东西,想了想,又落座在自己的席位上。

随性的窦公公瞧了我的身影,弯了腰便入内悄悄同赫连瑾回报消息,不一会,便见赫连瑾同林学士一同出来。

在座的几位大人见状,即刻起身对着他行礼。

赫连瑾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了一瞬,便挺身迈出了院门,瞧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窦公公很快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了然,赶紧跟了上去。

我脚步一迈出去,便见身后的几位同僚个个伸了脖子瞧我,眼看前面的赫连瑾在院外顿了脚步回头等我,我赶忙加快了脚步。

宽阔的宫道上,人烟稀少,行走的宫人瞧见我们也是微微行礼,便躬身退去,我寻了时机赶紧拱了手对着他道:“皇上,臣昨日在宫外遇见一人——”

话语未完,便见面前的赫连瑾忽然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袖口上,我低着头瞧着上面的血迹,赶紧松了松袖子将那团污渍掩了去,继续道:“那人称自己是东——”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瑾无心听我的话语,倒是扳起了脸色询问我。

我无奈只好答:“天干物燥,鼻中出了点血,甚是无碍,但皇上请听我讲完,那人自称自己是东陵王,身边有青龙刀侍从跟随,皇上定要有所防范才是!”

哪知,我的话说完,赫连瑾的脸上并没出现任何震惊之色,反倒是问我:“你在翰林呆的可是习惯?翰林所藏典籍包罗万象,囊括自齐国开朝之前的一切史料,你若是有空,可向林学士借钥匙前去查看。”

我听言,心中一惊,难道林大人挑我入编修也是赫连瑾的旨意?我没多想,只是心中仍有顾虑的问他,“那东陵一族的人,皇上准备如何处理?”

赫连瑾神色不变,“顺势以应,该来的总会要来。” 说着,赫连瑾又负了手走在了前头。

赫连瑾说的如此轻松,望着他的身影,我却知他的内心定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朱雀印还未找寻,萧侯爷等人的大患未除,而今,本该在十年前消失的东陵一族却又现世,这王座上的重量永远比想象的还要沉重。

就在我沉思之际,前面的赫连瑾又停了下来,他身后的垂柳,新叶缱绻,兀自拂动的柳枝将如镜的湖面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看着他转身等我的举动,我敛了心神又跟上了上去。

回到莫府,将叶纪玄交代之物寻了时间交予了大姐,在院中拂琴的大姐停了手,接了过去,望着上头的狰狞的撕痕,大姐挽了袖轻轻翻开了几眼,随即便将它交给一旁的丫鬟,复又抹上琴弦对着我道:“竟然又捡了回来,将它粘补的如此有心,难为他了!替我拿回,四弟也是有心了!”

我不知大姐莫安媛同叶纪玄之间又何渊源,但又听她婉言道谢,便知她不想多说,如此,我也知趣的出了院子。

休沐日那天,我去了娘的院子用膳,琼院中的桃花初开,未走进,便满是扑鼻的清香,院中无人,许是娘在屋内,这么想着,我走了过去,敲了几声。

然,屋内并没有人应答,我疑虑间低了头,却见这木门为曾上锁,顺手推了开了门,我迈了步子又唤了几声“娘!”,依是无人应答。

窗外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一方木桌上烙下了金色的辉芒。

娘的屋子里装饰依旧朴素,我掀开了飘动的帷幔走了进去,桐木的梳妆台旁有个微微打开的箱垄,我好奇走了过去。

箱垄上的木盖上没有丝毫灰尘,像是有人常年擦拭,我伸了手将它打开,讶然里头都是些崭新的衣物。

我弯了腰取出了其中的几件,这里头,从襁褓到小衣,再到长袍,整整一个箱垄竟是囊括了十几年的衣物,件件针脚密集,我看着这熟悉的花纹,知这是娘亲手所制,心中感动之余,却又不免疑问,为何这些衣物娘竟然从未让我穿过。

突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轻缓的脚步声和窸窣的碎语。

“姨娘,您要是想寄信,何必亲自出府一趟,交给奴婢就好了!”

话语声刚落,便见屋中进了人,娘身边的小丫鬟瞧见我的身影,甚是惊讶的喊了声:“四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将手中的衣物放下,对着走来的娘道:“娘刚刚去寄了信?娘是要寄给谁?”

娘瞧着我身旁打开的箱垄,脸色微微一变,走到我的身边,便是掩饰一般的将箱垄阖上,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将箱垄带下去,这才正了身子对着我道:“娘思念你的外祖父,也不知他如今身体如何,家中的小弟和小妹是否安然无恙。”

娘说着,便是愁绪涌上了心头。

娘当年为了生下我,竟是十几年未曾回过苏府,这些年她虽然不说,苏家的人再怎么心狠的对待她,亦是她的血脉之亲。想到这里,我走了上前对着她道:“娘,若是你想他们,何须写信,我陪你回一趟就好。”

话语落下,娘的神色多有期盼,但转瞬她又垂了眼眸。

我转了视线,忽然在一旁的案台上瞧见了一封信,“这是什么?”

出口间,我这便伸了手过去,还未打开,手中的信件便被娘轻轻的抽了过去,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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