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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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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辛夷将军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爷今日可方便见客?”
……
沈意一直都知道,辛夷这人,是一个很微妙,让人看不透的存在。
从小就知道。
换句话说,辛夷从小就这样。
说起来,辛夷和灵珑的身世颇像,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止孤苦,还坎坷,心中戾气深重。然而,小时候,在灵珑戾气深重动辄和其他小孩打架,遍体鳞伤的回来时,辛夷却是孩子王。步步封疆
那时候,京中显贵家的小孩,人人都称辛夷“辛哥”,不论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
辛夷在显贵圈里混得如鱼得水,不少王孙贵族小小年纪就愿意为他两肋插刀。但是沈意却知道,辛夷连他们谁是谁都分不清。
“他们对你这么好,你却不记得他们,你这样很不礼貌。”沈意小时候表达过不满。
彼时,辛夷笑得妖孽,“他们应该很庆幸我记不得他们。”
“哼,强词夺理。”
沈意那时不屑,然而不久,她就知道辛夷不是在说笑。因为,那群孩子里独独两个被他记得的,一个得罪过他的,一个欺负过她的……一个被折了腿,一个被打折了手。
都是被其他孩子群殴的。
沈意很难不往辛夷身上联想,那时的辛夷却是含笑问她:“他们被打的时候,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对了,如果丞相问起,意儿会给我作证吧?”
沈意,“……”
所谓谈笑间,让你不知怎么死的……大抵说的就是辛夷。
所以,饶是已经对辛夷的为人已经足够清楚,但是,沈意在回廊处见到前方那人时,还是震惊的眨了眨眼睛。
有种自己看错了的感觉。
然而前方,玄衣临风翩跹,男子身姿挺拔颀长,正在她前路上,眸中含笑看着她。
不是辛夷是谁?
那据说在前厅等着上官墨去见他的辛夷。
主人去见他,他却自己跑到了人家后院来。
☆、带你走……
宫主,娶我可好;带你走……
那据说在前厅等着上官墨去见他的辛夷。
主人去见他,他却自己跑到了人家后院来。
辛夷显然早已看到了她,远远朝着她,眼里唇边的笑,一如三月的春风。
“意儿。”
敛去那一日的冷血之气,他此刻的嗓音说不出的动人,再配上那一身的风姿,缓缓朝她走来,若是有心勾搭个良家妇女的,也不过眨眼的事钏。
可是大约太熟悉了,沈意没觉得心旷神怡,反倒有些怨念。
她撇了撇嘴,轻哼,“总算认得出我了?”
辛夷停在她身前,他身量上较她高出许多,两人距离近起来,他便只能俯视。他微低了头,光线在他眼底敛去刺目,竟是说不出的柔和糅。
“我以为你……”他说到这里,眼色微凝,转瞬却是展颜一笑,“总算没有酿成大错,还能再这样和你见面,真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辛夷和上官墨有些像,都是平日冷血之人,偶尔一次温柔,甚至并不多动人,沈意也能瞬间动容。
“算了,我们多年不见,你没认出我来也是人之常情。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该在前厅吗?”
“带你走。”
“啊?”
沈意尚还愣在辛夷那句“带你走”里面,只觉腰身骤紧,人已被揽进了他的怀中。
“诶……”沈意低呼,人已被男子抱离地面。
重心不稳,她下意识的抓住辛夷的手臂。
脸旁风急过,竟是他抱着他飞离,沈意大惊,盯着近在眼前的俊颜,“你做什么?!”
声落,回答她的却不是辛夷,而是身后的吵嚷动静。
“拦住他们!”
沈意回头,只见宴王府的侍卫纷纷拔出刀剑追来。
然而辛夷太快,她也只见得一瞥,人已被抱着飞离。
辛夷一路施展轻功,揽着沈意御风而行,足尖踏过帝都繁华富丽的屋顶,两人从天空里掠过。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沈意没想多年不见,再见辛夷竟如此大胆。还在宴王府就掳了她,不禁恼怒。天才股神
辛夷垂眸,不轻不重看向她。
那一眼,沈意只觉心头奇异。
分明一如他过去的冷漠,然而眼底却有着寂寞、黯然和……责怪。
责怪?
责怪谁?
沈意正想着,忽地,只觉身子倏然一重,男人竟然当真松了手。
“啊!”
两人还在天上,沈意没想到辛夷真的会放手,他若放手,她这一掉下去……非死即残。
被吓坏了,沈意惊叫一声,连忙紧紧抱住他。
同时,腰身却是重重一紧,耳边,是男人低醇促狭的笑,“还是这么胆小。”
他显然在报仇,此刻,看到她被吓坏,他笑得胸腔震动,愉悦不已。
沈意碍于现在身处的环境,不得不先折了风骨,不仅不敢回嘴,还主动抱着他。
男人却得寸进尺,手掌抚过她的头,将她紧紧按在他胸前。
……
上官墨到得前厅,却只见得辛夷的副将楚征一人,当即双目一敛,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回。
“宴王殿下,请留步。”
楚征见状,连忙赶上前去。
上官墨却是冷笑一声,一字未言,只管大步离开。他的身后,夏临见机将人拦住。
大步往后院赶回,还在路上,便听得后院吵嚷动静,上官墨心头一紧,当即足尖点地,飞奔而回。
“怎么回事?”随手抓过一名侍卫,上官墨目光冷冽。
那侍卫当即吓得跪地,“王爷,王爷恕罪,沈……沈小姐被人掳走了。”
上官墨目光乍寒,唇角却是勾起,只也是冷极的弧度。
抬脚,就要追去。
身后,夏临的声音传来,“王爷,急事。”
上官墨稍一迟疑,夏临已飞身到了上官墨身前,仿佛唯恐上官墨不顾一切追去,夏临拦在上官墨去路之上。
上官墨将夏临心思看在眼里,冷道:“说。”'野良神'我曾经想死
夏临这才上前,附在上官墨耳边说了一句。
上官墨闻言,双目一眯,目光乍然犀利冷绝,一眼看向夏临,“消息属实?”
夏临沉重点头。
上官墨负手身后,骨节咔嚓作响,眸子沉黑如墨,黑得看不出半点端倪。
好,好个辛夷!
多年不见,心机倒是越加的深了!
当机立断,上官墨转身。
“王爷打算如何?”夏临急步追上。
“救人。”
……
辛夷将沈意一路带回了自己家中。
沈意落地,只见自己身在一处宅院,繁华而陌生。
“皇上新赐的宅子。”辛夷将她眼中疑惑尽收眼底,含笑解释。
沈意心中不快他方才掳她,又在天上果真松手,此刻,不冷不热道:“真是恭喜辛夷将军啊,大胜凯旋,以后不要忘了我等才好。”
嘴上说着逢迎的话,却是转身就要走。
辛夷长臂一探,将她揽回,也不恼她嘲讽的态度,只径直笑得温柔多情。
“自然不会忘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还在?说她小气吗?沈意睨了他一眼,“刚刚才开始。”
“好好好,我认错,刚刚不该吓你。”
沈意轻哼一声,脸色到底好了些。
却听他随即道:“我已经认了错,现在,该你了。”
沈意愣住,直直看向辛夷那一张认真的脸,“什么该我了?”
“该你道歉。”一字一字清晰。
“我道歉什么?”
辛夷眼底一闪而过冷笑,“为什么要骗我你死了?你可知,那对我代表了什么?”
沈意一时理亏,哽住,“我,我没有骗你……”
“是,你是没有骗我,你是没有派人来对我说你死了,你就只是瞒了我你还活着的消息而已。沈意,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重要吗?你可知,过去两年,我信以为真,险些……”晏归来
前一刻尚还谈笑不羁,转眼眼中的情绪倏然深重,太深、太重,紧紧拢着她,沈意只觉喘不过气来。
辛夷何时是这个样子的?
“我……”沈意只觉喉头忽然堵得深重。
其实,不止两年,他们分开不止两年。当年,顾夫人南下将养身子,将沈意带走,从那时起,他们就分开了。后来,她无聊的时候也给辛夷写了几封信,他都没回,她想,分开了,感情也就淡了,倒也并不多介怀。
后来,她遇见了上官墨,她的人生从此就只有那一个人。再后来,外公去世,命运忽然间翻覆。
虽然外公去世前叮嘱她,辛夷是可靠之人。但那个时候,辛夷刚刚带领大军北上,而她,不得不直视命运的应接不暇。
是想不到。
没错,就是想不到,想不到要特地去告知一个许久不见的玩伴,她还活着的秘密。
即使想到,也不敢。
辛夷冷漠无常,她主动和他联络,他也不理,那时,她假死欺君却是个天大的秘密……
此刻,只见辛夷眼中伤痛,她愧疚,却并不后悔。
情绪一时复杂激烈,眼中竟有了些水汽。
辛夷紧紧凝着她,紧得似乎像是怕漏掉她些微的情绪,只见她眼中忽然生了湿意,他眼底乍慌。
他蓦然一笑,“好,这样我也算你道了歉。”
沈意还愣愣的。
辛夷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触手柔软,让人沦陷。
他看着她的眼睛,却又像是看到别处,叹,“还是这么爱哭,真好,没变。”
“你才哭了!”
沈意被毫不留情戳穿,怒,一巴掌打掉辛夷的手。
转身就走。
手再次被紧紧捉住,沈意生气辛夷不给她留面子,用力挣扎,“放手,你忽然把我掳走,上官墨很快就会找来,他小气得很,一定不饶你。”
“是吗?”
身后,原本似怒似笑的嗓音乍然凌冽肃杀。
“意儿,我们打个赌如何,你只管乖乖在这里,上官墨今晚不会来找你。”
☆、要嫁嫁给我
宫主,娶我可好;要嫁嫁给我
“意儿,我们打个赌如何,你只管乖乖在这里,上官墨今晚不会来找你。”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意毫不迟疑转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眼中尽是仇视,狠狠看向辛夷绪。
辛夷浑身刹那僵冷。
下意识的反应,来不及经过思考,最做不得假,最是融入了心头血肉患。
她竟是问他做了什么!
而不是问上官墨此刻在做什么!
她就这么义无反顾的相信,上官墨若不能来,不是因为他不来,而是因为辛夷做了什么?
辛夷目光冷极,亦是狠狠看着沈意。
两人似乎相互仇视。
半晌,辛夷唇角勾起嘲讽,“我倒不知你和他是何时这么熟悉,这么信任的。”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辛夷此刻的态度让沈意想起来,那一日,她遇险,上官墨来救她,就是辛夷趁机在背后射了飞刀伤他。
想到辛夷是伤害上官墨的人,沈意也顾不得多年情意,态度仇视敌对,语气桀骜不驯。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辛夷闻言,怔了怔,而后,竟低低笑了出来,重复了她的话。
他笑起来的时候,目光真的很温柔。
虽然,是冷笑。
“那你可知,在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做过什么?为你,我做过什么?”
嘶哑,压抑。
男人温柔的冷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一刹那,沈意想到了受伤的兽。
瞬间,心头迟疑。毕竟,那一日,她也不是亲眼看到是他朝上官墨射的飞刀,若是误会了他……
沈意从来不想误会别人,更遑论伤害别人。
她轻咳一声,问:“那一日,上官墨救我,是你背后伤他的?”
“是。”大商皇族之殷洪
毫不迟疑,果断干脆得让沈意惊讶。
她一问,他一答,坦荡。
甚至不是负气,因为沈意看得见他眼中的磊落。
“为什么?”沈意张嘴,才反应过来,她到底在问什么为什么?
是为什么他要杀上官墨,还是为什么可以这么坦荡地承认?
“因为恨。”
“你们几乎都不认识,你从哪里来的恨,恨到要置他于死地?”
辛夷冷笑,尽是讥讽,“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恨我?你又怎么知道,若是当日那情形对调,他不会抓紧哪怕分毫的机会置我于死地?沈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却错过了我多少?你和他认识几日,你又了解他多少?”
沈意被问住,张嘴,竟发不出一个声来。
辛夷一步步缓缓朝她走近,沈意怔怔看着陌生的他,一步步后退。
“中秋之夜,要嫁给他的,是你还是顾采薇?”终于,辛夷停下了脚步,深深看进沈意的眼睛里。
这样的辛夷,让沈意有种错觉,仿佛,他给了她一个选择题,但是他同时也在逼她选择他划定的答案。
若是她不按照他的答案选,他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所以,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威胁。即使她已有答案,也要临时更改。
他虽未说,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戾和杀气,再清楚不过。
他想要她说顾采薇,不管上一刻她要说的是不是。
沈意只觉背脊是冷的,这样的辛夷,显然也是让她害怕的。
然而,她不动声色挺直了背脊,袖中拳头紧了紧,直视辛夷,“是我。”
“三日之后就是中秋,那一日,要嫁给上官墨的是我,他要娶的也是我。”
像是还不够,她又重新说了一遍。
辛夷听着她一字一字不驯而坚定,眼睛里缓缓爬上了血丝。一瞬间,从让人倾倒变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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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睫毛颤了颤,到底有些怕,轻哼一声,转身,加快脚步便走。
辛夷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任她背离着他离开。
沈意感觉到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追来,心头一松,脚下更几乎是小跑的离开。
算了,就算她今日窝囊吧,她一个人势单力孤的,先撤退这一回再说。
正想着,身旁却忽地一阵风掠过,而后,她的身子被狠狠拉入一具冷硬的怀中。
头顶,嗓音凉薄阴冷,“我不答应!你若要嫁,只能嫁给我。三日后是不是?好,三日后,我娶你!”
……
夏天的日子,天黑得晚。
到夜幕彻底落下,京郊北边的密林里,也渐渐听得野兽的声音。而那密林深处,竟还有一处木屋。
只是周遭皆守了黑衣人,将那屋子团团围住,围得密不透风。
而那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双目冷戾。
忽地,周遭倏然响起若有似无的笛声,那声音浅淡飘渺,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到这里时已几不可闻,几名黑衣人相视一眼,大约果真是身负重责,即使是这么显然遥远的声音,也让他们眼底尽是戒备。
然而,那戒备不长,不过片刻,短得甚至来不及让他们的戒备加深,那一双双眼睛里原本的犀利和凌厉瞬间木然呆滞。
如被神识瞬间被魇。
同时,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人来。
紫衣银面,身姿颀长,举手投足如谪仙,身手如影似幻。分明还在远处,眨眼,已到近前。
原本森严的守卫,在他面前如全线崩溃一般。
守门之人个个皆是身形僵硬挺直,双目木讷无神,竟任由得那人推门而入。
不过片刻,男人再度出来,一手却已抓着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色劲装,在他手中静静垂着眸子,一脸灰败。
那人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将人带走。待走远,一道笛声再度想起,守卫之人的眼中再度恢复了戒备和危险。
然而,这时,那笛声却又彻底消失。傻王诱宠:医妃难上
……
“谢宫主救命之恩。”
女子被毫不留情扔到地上,立刻挣扎了跪对眼前的男子。
“自己去找刑使领罪。”
男人甚至看也没看她,淡漠扔下一句,转身已在丈外。
女子见状,竟不由大了声,急道:“请宫主明示,子君何错之有?”
那原已远去的背影闻言,顿住,“骆子君,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早在数日前我便杀了你。”
紫色劲装的女子正是骆子君。
男人自是上官墨。
此刻,他一抬手,原本跪地的骆子君便隔空被他重重吸去,正撞在他的掌风上。
而后,只听得骆子君闷哼一声,已重重倒在地上,唇角,鲜血溢出。
骆子君眸色惊、痛,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墨。
上官墨拂袖负手,冷冷俯视着她,“你很惊讶吗?若是我告诉你,风使已按宫规被处死,你还会这么惊讶?”
骆子君眼中的震惊只有更甚。
上官墨冷笑,“我设计逼沈意现身,你却私自勾结风使,发现了她不上报,利用曹掌柜借刀杀人。事后,见曹掌柜不得力,又亲自带人截杀。骆子君,你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
骆子君唇色刹那惨白,嗫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为了杀沈意,不惜亲自现身动手。连辛夷都知道是你,我若不知,倒不如直接死在他手上干脆。”
“那你这时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上官墨目光残冷,“你说呢?”
骆子君凄楚一笑,而后,竟是拽住他的袍底,“你心中是有我的,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否则,你怎会饶过我?你原本还是打算娶我的,只是沈意忽然出现……宫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沈意是个祸害,她只会让你也变得不理智,做
出错误的决定!你怎能娶她呢?娶她能有什么好处?她只会破坏我们的计划,我只是为了我们的计划除去障碍,我何罪之有?宫主……”
她的话未及说话,胸口大疼,人已被踹飞。
☆、要回到我身边吗?
宫主,娶我可好;要回到我身边吗?
骆子君重重落地,另一边,上官墨已飞身离开。
她见状,顾不得口中鲜血,大急,叫道:“沈意曾经背叛过你,你还要再给她机会,让她再背叛你一次吗?……噗!”
声还未落,一道掌风隔空袭来,骆子君避无可避,生生承受。终于再说不出话来。
耳旁,只听得一道冷戾随风送来,“她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
…钕…
“辛夷你放我出去啊!”
沈意大叫一声,门外的男人根本不应她,她气得狠狠拍了房门一掌。
用力太大,手心立刻火辣辣疼开,她又疼得皱眉吸气桥。
门外,这才传来一声叹息,“不要忙着生气,我的话,你好好考虑。”
“不要忙着关我,你放我回去,我自然会好好考虑。”
辛夷闻言,一声轻笑,“意儿,不是每一次你的耍赖我都会接招,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沈意气得跺脚。
她最讨厌被人关起来!
气头上,便桀骜不驯对门外那人道:“我的耍赖,上官墨每一次都会接招,他就是比你好,我不用考虑了!”
门外,沉寂下去。
那紧凝的空气竟似乎影响了一门之隔的里面,连带着沈意的怒气也如被瞬间凉了一凉。
辛夷从小就那么骄傲,应该是受不了被人说不如谁。
但想起辛夷不顾她意愿将她关起来,这样的行为和上官未一样让人讨厌,她就生气。
她心中多少有些矛盾,门外却彻底安静了下去。
好吧,脾气坏真的是被人惯的。
他在她面前,倒只是纵容了她发脾气。他走开,她也无可奈何。
冷静下来,不由想起他方才说的,要嫁嫁给他。
她初时在气头上,下意识不放在心里,此刻想来,却不是不震惊。
辛夷……喜欢她吗?
是,辛夷一直很喜欢她的,从小对她就不同,一直纵着她。但,喜欢到了要娶她吗?调教贞观
不是吧。
若是喜欢到要娶她,当年她南下,给他写信他怎么一字不回?后来又怎会一字不留就出征?
“因为你娘骗了我。”
忽然传来的嗓音,将沈意狠狠吓了一吓。循声看往门的方向看去,惊道:“你没走?”
问了又自觉白问,好在辛夷也忽略了她这个问题。
“当年,我不知道你给我写信,我找过你几次,也被顾夫人拦回了。出征前,我连夜南下赶来见你最后一面,没见到你,却是再次见到了顾夫人。”
沈意脸上尽是惊怔的表情。
她不知道这些。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话听来,怎么像是……棒打鸳鸯?
但不是的啊,至少那时候不是。
那时她还那么小,压根想不到情爱,她与辛夷,就只是朋友,再亲一点也是亲如兄妹。
沈意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辛夷也没再说话。
良久,沈意问:“我们那时候感情那么好……”说着,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像兄妹一样,我娘拦你,你就算了吗?”
门外,没有声息,像是他又走了一样。
沈意蹙眉,“你还在么?”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笑,一分轻淡三分疏凉六分嘲讽。
辛夷一直静静立在门外,像是目光可以穿透房门一般。听到她说“感情那么好”,心脏一时激越,却听她随后加了一句“像兄妹一样”。
他可不记得他有个妹妹,而且即便是有血缘之人又如何?一样是他要除去的。
沈意迟迟得不到他的答复,轻哼,“骗人!如果是我千里迢迢去看你,你娘不要让我见,我是想法设法也要看一看你的。你的谎言,太没有真实感了!”
“不一样,”凉薄的唇轻启,“顾夫人的理由足够有力。”
“什么理由?”
门外又是良久一阵沉默,而后,辛夷轻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理由如今已再不能成为理由。”暴君的嚣张逃妃
“意儿,我回来了,你要回到我身边吗?”
……
“回去吧,意儿不会见你。”
“即使不见我,也请夫人给我一个机会,让意儿亲口对我说。”
“机会不是每个人都配得到的,至少,你不配。”
“为什么?”
“如今的你,配不上我的女儿。回去吧,明日你就要出征了,待你功成名就,你再来见她。”
“好,就待我功成名就。届时,请夫人记得今日之言。”
……
往昔对话字字清晰,如在昨日,却更像是一柄匕首,这么多年来,时时刻刻在他的心头划上那一字一句。
你配不上她……
待你功成名就,你再来见她……
他一刻也不敢忘记,北方苦寒之地,战事艰辛,九死一生,没有一刻他不铭记在心,他要做什么。
战场上,多少次生死边缘,意志从未动摇过。
一年前,节节胜利,皇上更有灭北漠之心,派援军北上。他却从援军之中,一名小兵那里听说,丞相早已亡故,她也相继身死……
那一刻,天翻地覆。
他还等着回去见她,她却已身亡?
他甚至顾不上一直以来活着的信念,顾不上几十万大军的性命,连夜离开军营回京。
然而,他的一次缺席回京,终究没有见到她,甚至她的墓。却害了十万士兵的性命。
他刚刚离营,北漠突袭,军中主帅却失踪,大胤节节败退。十万大军,无一幸免,全部死在战场。
为了这一次失败,他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沈意,在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又可曾知道,我为了你,可以让多少性命为你陪葬?
而那个时候,你心中想的是谁?
长夜,雾气深重,注定看不到一个星子。
窗户上映着女子有些落寞爬上。。。chuang的影子,而后,最后一盏烛火熄灭。备份的幸福
辛夷又立了良久,终于缓步离开。
房内,沈意虽躺在床上,却一直没有睡意。
黑暗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想辛夷最后那一袭莫名其妙的话,“你了解上官墨吗?你想过你在我这里这么久,他却未现身,是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吗?”
“他去见了谁?”
“不管是谁,你只要知道,你被人掳走,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来找你。如果抓你走的不是我,是坏人,他不来救你,你要怎么办?就是这样一个忽然出现在你生命里的男人,甚至并不将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你真的想好了,要他,不要我?”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认识上官墨,非常熟悉的认识,是不是?你知道他很多的事,对不对?你还知道,他现在是去见了谁,对不对?那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了?”
“如果你有心,你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
什么叫有心?她大半夜和他说这么多话,还不够有心吗?
莫名其妙和她说了一大堆话,最后又什么也不透露,辛夷真是太可恶了!
不对,他也透露了的,透露了她娘曾经……棒打鸳鸯。
但是仅仅这样就要她不嫁么?辛夷才是太没心好么?果真要争取她的话,就算是编的,难道也不该编些更不可抗的阻碍么?譬如上官墨其实是她的杀父仇人,或者她和上官墨其实是亲兄妹。
沈意自己想太远,不由烦恼,索性被子蒙住头。
半晌,被子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拉。
不轻不重的力道。
沈意不乐意,亦是紧紧揪着被子,一时间,两人拉扯一床被子。
“辛夷,你有点诚意好不好!要我不嫁给上官墨,总要给我个不可对抗的理由吧!”
“什么理由?”
“他杀了我亲爹!他是我亲哥哥,随你……”
沈意哼哼唧唧的念着,这才发觉声音不对,浑身一震,猛地将被子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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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他是我的小伙伴
沈意哼哼唧唧的念着,这才发觉声音不对,浑身一震,猛地将被子拉开……
虽然是在黑暗里,但是一眼,还是足够她惊吓。
“上,上官……墨……”
结结巴巴出声来,沈意立刻懊恼了,明明他出现,她是该惊喜的啊。怎么话都说不完整,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做贼心虚?钕”
“……”
果然。
床边,男人单单一个身影也俊美动人,可惜态度太不友好,四个词像是从鼻间哼出来的桥。
沈意一凛,不敢再躺着了,赶紧爬出来,涎着脸就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去。
上官墨倒是顺手接住了她。
沈意望着他嘿嘿一笑,“什么做贼心虚?说话不好听,我又不是伲沂鞘芎θ撕貌缓谩!�
男人黑暗里深深凝着她,末了,轻哼一声,“走吧。”
说着,已经将抱起,便走。
“诶!”
沈意被他忽然抱起来,吓了一跳,不乐意的瞪他。
“放心,你爹活得好好的,我们更不可能是兄妹,大婚如期,现在可以走了?”男人不冷不热说出一句话。
沈意瞬间有种舌头闪了闪的感觉。
她胡说八道的啊……他这么认真做什么?
上官墨已经不耐烦的抱着她往外走去。
“不是,我的鞋子还没穿……”
“不要了。”
“……”
……
走在院子里就被拦住的时候,沈意真的是一点也不惊讶。
以她对辛夷的了解,辛夷从小阴人,还从来没有过被偷盗的记录。
呸!她什么乌鸦嘴?
她又不是辛夷的,而且她现在也不是被上官墨偷去。
只是,她没穿鞋子,被上官墨抱在怀里,前路,辛夷负手拦在他们前方,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如此画面,让她心头莫名升起一阵违和感。独步山河
对啊!
所以她刚刚要坚持穿鞋子的啊!
现在,她连自己站好都不行,不得不被人抱在怀里……
沈意看了看上官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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