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小事-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人商议定了,就吩咐李震仲闵去依照前面的法子,去取装了水的桶来。

苏雅坚决要自己搅颜料,众人只好放手任她施为,“嗯,这个不够红,穆仲,给我再放点颜料进去!”苏雅吩咐着仲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棍子放下,“穆溶,我突然想起来,你昨天说今日有两个谜底揭晓的,现在冰灯我是做成了,还有一个是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幸儿也想了许久,方想起是昨晚哄苏雅睡觉时候随口说的,“那个倒也不是什么,公主不记得昨晚您不是说睡不着吗?”

苏雅点点头,“对啊。”

幸儿道,“所以我不是说让您试着想春天草原上成群的绵羊,然后您去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这样一直数下去的?”

苏雅又点点头,“对,啊,不对,我都不记得我数到多少只了?三十?五十?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幸儿笑道,“这就是谜底。其实这只是个让您快睡觉的法子,您在脑子里想着数绵羊的事儿,但是数着数着就乏味了,倦了,迷糊了,然后意识慢慢模糊就会渐渐沉睡过去。”

仲闵和李震刚放好水桶进来,听了也颇觉新鲜,“真的?”

杨政道也一脸诧异,“这也可以?”

幸儿道,“问问公主不就知道了。”

苏雅认真回想了下,“好像是挺有用的,我都不记得数了几只,应该很快就睡着了。穆溶,你真厉害,连这个都懂得!”

幸儿摆摆手,“都是公主聪明,理解力强,也不是人人都有用的。”

可敦毡帐。

“这几日大可汗他有没有收敛一些?我听说前日太后去见过他。”可敦看着眼前的堂弟,问道。

“可敦,大可汗他昨日下了诏令,要……要加多两成赋税。”杨善经战战兢兢道。

“荒唐!”可敦斥了一句,复又忖道,“难道太后她只是敷衍我,并没有尽到劝谏之责?”

“太后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向对牧民很慈善,人也心软……”杨善经的辩解还没说完,可敦把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这个女人,总是和我对着干,她也不想想,当时是谁把他们祖孙俩从窦建德那儿救回来的,是我!是我!”

杨善经连忙跪下,“可敦息怒,不是臣弟偏帮太后,可敦大约不知道,那阿德列一直说财政吃紧,各方又强敌环伺,要想打胜仗财力一定要跟得上,他一直劝谏大可汗要重重收税方能过了今年的难关,赵德言就上奏说要加五成的税,大可汗只说考虑考虑,现在多收了两成,怕是有太后的功劳也未可知,请可敦明鉴。”

可敦稍稍平息了怒火,复又觉得有点悲哀,除了眼前这个软骨头,她没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同盟者,大可汗一意孤行刚愎自用重用佞臣,萧太后消极避世一味软弱,自己空有先统一草原再回中原反戈一击的愿望,奈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无法与谋,莫非天要彻底亡我大隋?“我不信,我不信!”可敦捶着桌面,“我只相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母后,你看,我给你做了冰灯,你快出来看,很漂亮的。”苏雅看着一脸沉郁的可敦,献宝似的笑道。

“什么冰灯?”可敦有点不耐烦。

“母后,你出来看不就知道了?”苏雅拉着可敦的手,强把她拉出了毡帐。

天色已黑,可敦一眼见到毡帐门口放着几盏大概是苏雅所说的冰灯,彩色的冰块,幽幽的烛光,映着白茫茫的雪,的确是让人耳目一新,“怎么还有香味?”可敦疑道。

苏雅得意的一笑,“是我的主意,本来我们昨天在政道那儿做的那些是没有香味的,后来我看着五颜六色的这么好看,想起上次给母后做的花就是加了香料的,香气扑鼻,母后还特别赞赏呢,所以给母后做的冰灯就特意加了香料进去,是不是很特别?”

可敦心头一动,“这是你和政道一起做的?”

苏雅笑道,“是啊,不过这个点子是穆溶想的,除了我和政道,还有他们几兄妹我们一起做的。”

可敦望着凝神观看冰灯的女儿,“你和政道近来倒是玩的多了……”

苏雅道,“嗯,我们一起学画画,和穆溶他们一起说中原的事,母后,我什么时候能去中原玩?”

可敦沉吟道,“肯定有机会的……”

…………………………………………………【第五十二章 别有用心】…………………………………………………

“什么?”萧太后一脸惊诧,虽然知道可敦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这次也太无稽了,“义成,先不说他们年纪还小,不管怎么说,他们辈分上可是姑侄,你这么做岂不是乱了伦常?”

可敦言笑晏晏,不以为然,“太后稍安勿躁,有句俗语说入庙拜佛,入乡随俗,还有俗语说五里不同俗,一地一乡风,我们既然身在草原之上,当然要依着草原的风俗,在草原上,只要一对男女情投意合,父母又不反对,自然就可以结为夫妻,在中原,表兄妹之间亲上加亲的比比皆是,太后又何必这么拘泥不化?”

萧太后皱紧了眉头,“义成,政道再怎么说也是隋王,不说中原之地,就是在草原上也有万余中原人,我不想政道成为别人的笑柄。”

可敦脸色有些冷,把茶杯放在桌上一顿,“笑柄?我不明白太后的意思?想来太后是含沙射影另有所指了?您阻挠这件好事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可能是嫌弃苏雅有我这样的母后,是不是?先皇把我嫁到这远隔千山万水的草原上来,我自是想着从一而终做个好妻子,我难道想像个货物一样在几个可汗之间转来转去?哼,说起来,太后您又好得了我很多吗?您在窦建德处被软禁了那么久,被我救回草原之后听闻你也多次出入大可汗的牙帐,你这样对得起先皇吗?如果说笑柄,恐怕还轮不到政道头上!”

萧太后脸色铁青,“送客!”

可敦冷笑道,“被我说中痛处就恼羞成怒了,太后,我的好嫂子,说到伦理纲常,就算我没有资格辩驳什么,我想你也好不了多少。”

看着太后沉默不语,可敦继续道,“我刚才说的话不太中听,但是太后你想想,我也是个做母亲的,难道我会不想自己的女儿好?正是因为我不想苏雅将来像我一样颠沛流离,我才想给她找个好归宿,突厥人把女人当做物品,可以随随便便送人,如果我不及早为苏雅打算,等明年或者后年大可汗为了部族的利益要把苏雅嫁给哪个部落领,那可叫苏雅怎么办?我不过心疼女儿,早作打算,又有什么不对?”见萧太后的脸色有些缓和,可敦缓缓道,“您也知道,苏雅和政道一向玩的不错,我是近来见她老往政道这边跑,在这边待的时间比在我跟前都长,才觉我的苏雅已经长大了,她啊,肯定心里装着政道呢,那咱们何不成全他俩呢?”

太后低了头,半晌方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这件事现在谈着实为时过早了些,等我再问问政道的意思。”

可敦笑道,“我只是想着帮两人先定亲,等过两年大一些再成亲,我知道太后一向对我有成见,但是这件事我是完全为了两个孩子好,希望嫂子你能体谅做娘亲的心。”

太后望着可敦,脸上没有表情,“苏雅是个好孩子,活泼可爱,我一向都挺疼她,我不会因为我跟你之间的分歧去刻意阻挠这件事,但是现如今天寒地冻冰雪封路,多少牧民遭殃吃苦,你身为可敦,政道是隋王,这时候谈喜事不太合适,不如等明年春天再议过。”

可敦道,“到春天……也好。”

可敦志得意满的踱出了帐外,萧太后靠在椅子上沉思,素婵进来禀道,“太后,隋王来见您。”

太后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祖母,政道给您请安了。”杨政道给太后请了安,“您脸色有点不太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萧太后道,“我没事,可能刚才看书看的累了。对了,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政道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祖母,您快随孙儿到外头看看,包您大开眼界。”

萧太后本不想动弹,看看孙子的热乎劲头,不想扫了他的兴,起身道,“什么好东西啊?是不是又写了篇字先生称赞了?”

杨政道摇摇头,搀扶着太后,“祖母到门口就知道了。”

帐门口,是几盏五颜六色的冰灯,太后也是第一次见,饶有兴致观看了许久,“还是政道巧心思,不错!”

杨政道说道,“祖母,不是孙儿的主意,是苏雅那个婢女穆溶想出来的,然后我和苏雅,穆仲我们几个一起做的,祖母你喜欢吗?”

太后看着寒夜中幽幽彩色的冰灯,心头有些感动,“我很喜欢,你有孝心了。哦,对了,你近来和苏雅经常一起?”

杨政道随意道,“是啊,我们一起跟着先生上课,有时候还一起玩。”

太后道,“你和苏雅感情倒是挺好。”

杨政道不知怎么回答,诺诺道,“是啊,太后,您不喜欢我们一起玩吗?”

太后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有一天让你娶苏雅为妻你高兴吗?”

杨政道一下子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狐疑道,“我……我没想过,”过了一会又说道,“不过,能天天一起玩,应该挺开心吧,不过要带上穆溶一起,那个丫头好像总有出不完的好玩主意。”

太后皱紧了眉头,“穆溶?!”

杨政道笑道,“对啊,就是穆辰他们的妹妹,她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懂得特别多,跟她在一起总是特别开心。”

太后道,“不过是个丫头,再见识广博也只是个丫头,你有你的身份知道吗?有时间多跟先生多请教学问,别老跟着丫头们一起厮混。”

杨政道躬身应道,“孙儿知道了。”

“穆溶,你看这匹布怎么样?母后说要为我做新衣服呢。”苏雅拿着一匹艳丽的红色织锦,得意的递给幸儿。

幸儿接过来放在桌上,“很漂亮,公主不是最喜欢红色嘛,做成衣服一定好看。”幸儿看到桌上还摆着一个那么眼熟的东东,“公主,这是……”

苏雅笑道,“你真是个识货的,这是我求了好几次母后才给我的,你打开看看,这饰盒里面还有小镜子可以撑起来呢,还有好多个屉格,真难为他们怎么想来,也只有中原人才做得出这么精巧花心思的玩意儿!”

幸儿摩挲着饰盒上溶溶工坊那熟悉的1ogo,没想到离家千里,竟能看到工坊的物品!当日自己想着让工坊的产品自己长脚走到大唐每个角落去,没想到它先跟着自己走来了突厥!唉,蒋林,什么时候你也能见到它?上次大费周章做冰灯固然是为了讨公主喜欢,但是更重要的也是抱着一丝小希望,命运把自己带到了草原,会不会就是因为林子他也在这里?如果他也在这里,如果他看到了冰灯,他应该会多方打听找到自己的吧?也许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就是为了让他俩在这里重遇?!……幸儿想着蒋林穿着皮袍戴着毡帽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企盼:真能见到他么?……

苏雅拿着织锦放在身上不停比划,“每年过新年的时候母后都要为我做新衣服的,穆溶你帮我想想做什么样子好看。”

“穆溶,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你是想家了吧?对了,你们中原怎么过新年的?”苏雅兴致勃勃问道。

“新年之前要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除夕的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吃饺子守岁,新年那天晚辈给长辈拜年拿红包,小孩子们就凑在一起吃各式各样的糕点,我还记得去年吃的胶牙糖,真的很甜……”幸儿想着去年的新年,有点感伤。

苏雅一脸向往,“很甜吗?我也想吃,还有哦,我就没拿过红包,里面包的什么?”

幸儿笑了笑,“不过是几枚铜钱,讨个喜庆之意罢了。”

苏雅道,“今年一定要母后也给我红包。”

看着单纯的苏雅,幸儿微笑问道,“草原上怎么过新年?”

苏雅歪着脑袋想了想,“除夕的时候,晚饭前要祭祖,然后就全家一起吃饭,吃饭呢不能吃完,说是年年有余的意思。晚辈要向长辈敬酒辞岁。新年要给父母拜年,吃一餐丰盛的新年饭,然后穿着新衣服骑马到长辈家里拜年。不过……”

幸儿见苏雅的神色有点黯然,颇为奇怪,“公主,怎么了?”

苏雅道,“以前年年都要跟塔云,奥黛一起,我们还会比谁的衣服最美呢,但是今年……母后说父汗跟突利小可汗已经决裂,奚部都降了唐,今年是不可能见到她们的了……”

看苏雅也这样,毕竟过年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吧?幸儿不由放下了自己的心事,劝道,“公主,不是有隋王陪你吗?再说,咱们还有诗社呢?新年的时候咱们也开一社,公主再穿上这身新衣服,咱们不是一样热热闹闹的!”

苏雅转忧为喜,“穆溶,你总是有办法哄得我这么开心,好,老是看书上说饮酒作诗的,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吟诗作赋,肯定很有意思。”

…………………………………………………【第五十三章 除夕之夜】…………………………………………………

除夕之夜,苏雅和可敦去可汗的牙帐吃年夜饭,幸儿以身体不适为由,让依珠代自己陪着苏雅,她自己留在毡帐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想静静的怀思去年的春节,也许是为了怀思上辈子的自己,也许是为了静静的想念下蒋林……

幸儿把苏雅的书都收拾整齐,看到书架上有几张上次涂了颜色没有用来折花的纸,心头一动,坐在榻上拿起剪刀在榻桌上喀喀喀的剪起来,纸屑飞舞,幸儿把手中的折纸慢慢展开,把一个雪花形状的窗花摊在桌上。想起去年给瑞夏她们剪的小人,幸儿先剪了三个小人手拉手的图案,又修修补补……

“幸儿,幸儿,你在吗?”门口好像是仲闵的声音,幸儿大为惊讶,赶紧丢下剪刀,跑到门口,果然是仲闵哥,他后面的地上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黑,又这么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哥呢?快,快进来,公主不在,你快先进来暖和一下,”幸儿赶紧把仲闵让到帐内,把几个火盆堆在他周围,仲闵烤着火,微笑的看着幸儿,“没什么事,震哥和隋王去了太后那儿,我就想着来看看你,你怎么样,这几天草原上都忙活着过年,都没见到你。”

幸儿笑道,“那我们是心有灵犀了,我也推说不太舒服,让依珠代我陪着公主呢。”

仲闵道,“幸亏是如此,要不我可扑了个空,我想着你多半不会跟着公主去,又怕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孤单,所以才想来看看。”

幸儿有点感动,“这么冷的天,你冻坏了吧……”

仲闵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你……你在剪窗花吗?我看那边桌子上铺了不少的彩纸。”

幸儿把雪花形状的窗花拿过来递给仲闵,“给,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来看我陪我过除夕,还有这个,”幸儿又把三个小人递给他,“这是三个人,看,像不像?这个有小辫子穿裙子的,是我,两边各有一个戴着幞头穿着袍衫的就是你和我哥了,咱们三个手拉着手,是不是很好玩?”

仲闵拿过小人剪纸,会心笑道,“真的很像,幸儿,你都送了大礼给我了,我也不能没有表示是不是?走,跟我出去,给你看个好东西。”

幸儿就要出去,仲闵笑道,“也不用这么急,你再多加件衣服,外面冷的很。”

幸儿依言披了件兽皮披风,是苏雅不要赏给她的,跟着仲闵一起走到帐外,“果然很冷。”幸儿搓着手,仲闵伸出手,“来,我不怕冷,握着我的手,我给你暖暖。”

幸儿笑着把手伸到了仲闵的手里,“你的手真暖。”

仲闵左手握着幸儿的小手,右手拉着一个被麻布包裹的物件,慢慢向帐后的小山走去。

“你拉的是什么东西?”幸儿问道,“咱们这是去后山吗?”

仲闵点点头,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幸儿笑笑,任由仲闵拉着自己,在寒冷的冬夜里慢慢前行,仲闵只觉心里的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只有他和幸儿两个人,手拉着手,永远不要分开。

“这……这是你做的?”幸儿看着仲闵把麻布解开,又惊又喜,几根横木条上是块毛茸茸的兽皮,背面两根纵木条,这不是……久违了的爬犁,久已没有玩过的爬犁!

仲闵依然是微笑着,在冬夜的繁星点点下,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温暖,“是我跟着袁木匠做的,他的手艺好,我只不过是打下手。”

幸儿感动的说不出话来,那天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到仲闵能真的就做了出来,而且在除夕的晚上带她一起来玩,“仲闵哥,我……,”幸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仲闵笑道,“什么也不用说,这儿平常少人来,雪下面都结了冰,来,你坐上去,我拉着你玩儿。”

幸儿依言坐了上去,仲闵道,“来,你可以抓着我这只手,我用另外只手拉着你,保你绝不会掉下来。”

幸儿把手递给仲闵,仲闵笑道,“爬犁出啦!”拉着爬犁在雪面上缓缓滑行,幸儿好像回到了上世的小时候,好像找回了很久以前的回忆,坐在爬犁上,任由两边的景象不住后退……

“幸儿,好不好玩?”仲闵在前面问道,幸儿笑道,“好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幸儿看仲闵有些累了,“仲闵哥,我们歇一会,”仲闵闻言放下了绳子,“怎么,你不想玩了,不是才说很喜欢吗?”

幸儿站起身,拉着仲闵,“你额头上都有汗了,我大概太重了。”

仲闵笑道,“你哪里重了?”

幸儿道,“仲闵哥,你坐上去,我来拉动绳子,不能总是我玩儿。”

仲闵忙摇头,“那怎么行?你这么瘦弱,怎么拉得动我?”

幸儿看着旁边的小山坡,“那……对了,仲闵哥,你拉着爬犁,咱们爬上山坡,然后一起坐在爬犁上冲下来,这样不就可以两个人一起玩了?”

仲闵疑道,“这样可以吗?”

幸儿信心满满,“当然可以!”

仲闵一手拉着爬犁,一手拉着幸儿,爬上了半山坡,仲闵坚持怕有危险,非要自己先试一遍,岂料大约是雪的阻力太大,仲闵坐上去爬犁总也冲不下去,仲闵把脚撑在两边做助力才勉强到了坡底。

“要是我也坐上去,阻力不是更大?”幸儿喃喃自语,仲闵拉着爬犁又爬上山坡,拍胸脯道,“我用两脚做支撑,没事的。”

幸儿想起滑雪的雪杆,遂道,“咱们要是有两根树枝做支棍,不时的插到雪里做助力,不是事半功倍?”

仲闵笑道,“还是你聪明,你等等。”仲闵跑下山坡,不知过了多久,拿了两根带着雪的枯树枝一路高兴的跑上坡,“终于给我找到了。”

幸儿看着仲闵冻得红彤彤的手,“你是不是在雪里找到的?看你手冻得。”

仲闵把手缩了回去,“这种粗活当然是我来干了,我没事。”

说着,仲闵坐在爬犁上,“幸儿,来,你坐在我后面。”

幸儿坐在仲闵后面,手环抱着他的腰,“仲闵哥,你的衣服好厚,像个熊一样,呵呵,我都快抱不住了,要不我坐你前面。”

仲闵摇摇头,“不行,你坐在后面,万一我们跌了,你可以直接跌在我身上。”

幸儿抱着仲闵腰的手臂又紧了些,“咱们慢些滑,就不会跌倒了不是?”

仲闵感受到幸儿的身体趴在自己的背上,手环抱着自己的腰,只觉平生幸事莫过于此,就算吃再多的苦,捱更多的罪,有了这一刻相依相伴彼此信任,什么都是值得的……

“仲闵哥,怎么还不出?”幸儿抬起头,疑道。

仲闵扭头哦了一声,“这就出。”遂把两根树枝插入雪地,以此带来的驱动力助使他们的爬犁向山坡下滑去。

“快不快?你怕不怕?”仲闵感觉爬犁越来越快,担心幸儿会害怕。

幸儿摇摇头,比起以前的过山车海盗船,这实实在在是小菜一碟,不过开心的感觉却是无二的,因笑道,“我不怕,我开心着呢!”

二人的爬犁直到滑下山坡,仍在坡下的雪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仲闵笑道,“咱们已经安全到达了,你还不松手?还说不害怕?”

幸儿把手松开,不知道该怎么对仲闵说,刚才她忽的想起了以前和蒋林有一次去公园的冰雪世界玩,长长的冰车滑道,她就是这么一直搂着蒋林,刚才有霎那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蒋林身边……

“你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很开心的?”仲闵转过身来,看到幸儿脸上有些落寞,不解的问道。

幸儿忙掩饰道,“可能……被吓的吧,刚才爬犁滑的好快。”

仲闵道,“刚才还说不怕,看,还是被吓到了吧,走,我送你回去。”

苏雅的声音远远飘来,“穆仲,穆仲,是你吗?我还在说怎么回来的时候不见穆溶在帐里,原来是你过来了。”

仲闵远远行了一礼,就转身想走,小声对幸儿说,“我把爬犁带回去了,放在这儿你要是一个人玩太危险,要是想玩了就去找我,嗯?”

幸儿点点头,苏雅已经跑了过来,像现新大6一般,“穆仲,你拉着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仲闵无奈的把爬犁拿到前面,“是我做给小妹的爬犁。”

苏雅惊道,“这不是那次穆溶提过说是古书上的游戏吗?你居然都给做出来了,不行不行,我也要玩。”

幸儿劝道,“公主,现在不早了,明天你不还要早起去给可敦拜年吗?”

苏雅不依,“我明天早上能起来的,肯定可以,现在就让我玩嘛。”

仲闵道,“可是我要回去了,大哥久不见我回去,会着急的。”

苏雅指了下侍立在一旁的依珠,“让她过去跟穆辰说一下就是了,穆溶你不知道,我今晚好不容易跟父汗,母后他们一起吃个饭,结果他们吵作一团,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又是赋税又是什么赵什么言的,我吃饭吃的很闷,就早早回来了,好容易看到这个好玩的玩意儿,穆溶你就给我玩一下。”

幸儿看着仲闵有点不情愿的样子,笑道,“公主,这个其实就是拉着在雪上走,不好玩,来,咱们回毡帐,我教你做好玩的东西,我和依珠陪你一起好不好?再说我二哥再不回去,再晚的话不知路上有多冷了,公主最是体恤下人的,想必不会让我二哥冻坏的是不是?”

苏雅有点迟疑,“晚上草原是挺冷的,穆仲,我叫依珠给你安排辆马车,你赶紧回去就是了,等明天,对了,明天我到政道那儿你要陪我玩啊。”

仲闵无奈的点点头。

“二哥,你还是坐马车走吧,路上又黑又冷,我可不想你冻病了。”幸儿怕仲闵拒绝苏雅的好意,恳切道。

“好,我听你的就是。”仲闵帮幸儿拍了拍披风上的雪,温柔的笑道。

苏雅不知怎的,有点不太舒服,有点自己都想不清楚的酸意,她拉过幸儿,“你不说要教我新玩意儿的?走吧。”

幸儿笑了笑,随苏雅进了毡帐。

…………………………………………………【第五十四章 两架爬犁】…………………………………………………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在榻桌上堆了这些彩纸,是要来折什么东西吗?”幸儿帮苏雅脱披风,苏雅指着榻桌问道。

幸儿把披风放在一边,拿了火盆靠近榻边,和苏雅分坐在榻桌两端,把彩纸折叠了一下,拿起剪刀,剪了个蝴蝶出来,长长的触须,“哇,真像,是蝴蝶!”苏雅拍手赞道,非嚷嚷着自己也要剪一个,幸儿一步步的教她剪了一个之后,又试着剪了几个说不清图案的几何图形,苏雅也疯着学起来,两个人把彩纸剪了一地,依珠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苏雅得意的举着她的最新作品,“这是月牙,像不像?”

依珠点了点头,苏雅又抽出一个,“这是星星?像不像?”

依珠又点点头,“公主,这些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苏雅听了,点头问道,“对啊,穆溶,剪这些干什么用?”

幸儿笑道,“过年的时候为了表达喜庆的气氛,可以把这些贴在窗户上,门上,红红火火,象征一年的鸿运当头。”

苏雅击节赞赏,“说得好!依珠,把这些贴在窗子上,”她拣出了几个递给依珠,又拿了几个出来,“这个给母后,这个给太后,这个给政道,这个给……。”她想说给穆仲,但是看着幸儿剪纸的模样,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没再说下去。

幸儿没注意,笑说,“大家拿到公主的剪纸窗花,一定会大赞公主手巧。”

苏雅想想可敦和舅母大赞自己的情景,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甩到脑后,“那还用说?”

“公主,你这件披风真好看!”幸儿望着一身火红的苏雅,站在白雪覆盖的草原,冷风吹过,披风微微吹起,更衬得苏雅唇红齿白,格外娇美。

苏雅甩了甩披风,“真的?”

幸儿点点头,“真的,”扶着苏雅上了马车,“不信你待会可以问太后和隋王。”

苏雅笑的很开心,掀起车帘看着外面,又皱起了眉头,“这两年不知怎么了,过年越来越冷清。母后说是天灾之故,真希望天气快点好起来。”

幸儿安慰道,“不是还有隋王陪你吗?再说,还有我和依珠。”

苏雅点点头,“幸亏你来了,让我知道中原那么多稀奇的事情,要是把草原都搬到中原去就好了,牧民也不必受天灾之苦,马羊也不会冻死。”

幸儿不知该怎么劝说,本心上当然是草原越乱越好,越灾越好,但是牧民也都很无辜,“公主你知道吗?中原也有饥荒,不是只有好的那一面的,旱灾总是伴着蝗灾,水灾总可能伴着瘟疫,一场灾劫过去饿殍遍地,天灾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

苏雅看着忧国忧民的幸儿,反而笑了,“你瞧我们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偏偏说这些。”

幸儿也笑了,“不还是公主先说的嘛,其实新的一年肯定有新的开始。”

苏雅道,“对,今年草原肯定有大丰收,可敦父汗也不会再争吵,我和塔云奥黛她们能再见面和从前一样骑马射箭……”

毕恭毕敬的给太后请过了安,苏雅就老实不客气的把自己剪的蝴蝶和小花送给太后鉴赏,太后很是高兴,叫素婵拿了个包袱给苏雅,苏雅打开一看,是很精美的一双绣花鞋,开心的捧在胸前,“真好看,谢谢太后。”

太后笑道,“今儿有烤羊腿,你留下来一起吃。”

苏雅道,“太后,我要去找政道,我还有剪纸是送给他的。”

太后一愣,想起了先前可敦说过的话,原来她可是一直当他们是两个小娃娃而已,莫非真是两情相悦?因笑说,“你去吧,别玩的太晚了。吃饭的时候我使人叫你们去。”

苏雅笑着应了,带着幸儿自去了。

太后看着苏雅的背影,若有所思,“素婵,你瞧着公主和隋王是不是感情很好?”

素婵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太后,不知道怎么答才合适,“我也不知道,最近他们倒是常常玩在一起,还有新来的穆家兄妹三个。”

太后想起政道赞过穆溶的话,有点不放心,好好的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