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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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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懂了,他的眼睛和他的心。
匡胤,人生真的很奇妙,就让这个上官蜜留在这远古时代,今生今世不能成为你的妻,我不在意,守望你的成功和顺利,是我的使命,你永远不会明白,你的一切命运为何我会深切在意,因为我知道我爱的人,是天地间的伟男子,为他牺牲任何都是无怨无悔的!
起伏
今天皓月当空,中秋节,我在窗前遥视天际。阿随买来月饼,放置案头。
“先生,尝尝月饼吧。”阿随是个孤儿,年仅十六,父母早亡后,靠自己种植青菜买卖为生。他在街头卖菜时并不着急吆喝生意,而是手持木棍在泥地上认真比划着学写字,神情专注,见他无视闹市的喧吵,一心求学,不由喜爱,于是收留他来书馆为书童,我教他识文认字,他帮我干些力气活,我们像师徒一样在生活上互相关心爱护,他不知我的女子身份,如待兄长般的尊敬侍奉,虽为书童,但我视阿随如弟弟一般亲近,我们相依为命。
我叹口气,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好词,好词,先生何不写下来?”阿随以为是我作的,我不免心里想笑,正色道:“阿随,这可不是我创的,而是一位叫苏轼的文人所作的词。”“苏轼?他是哪个朝代的?”阿随无限尊敬的神色让我忍俊不住笑了起来,“呵—这个苏轼嘛,当然是宋—”我停住,不好说下去,宋朝还没有开始啊,苏大文豪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吧。“先生,送什么?”阿随纳闷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要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你先别问我了,给我送杯茶水来吧,咱俩好好尝尝月饼。”“好吧,”阿随向厨房走去,边走嘴里还在边嘟囔,“什么送吗?难道是送菜的?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看他那一副不解的样子,这的确没法解释。我只好笑着摇摇头。
院外有人来了,车马声告诉我,还是驾驶着四马套的豪华马车。
阿随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先生,有个公子说要见你。”我沉着不语,想了想,问道:“是何等模样?”“身材魁梧,方面大耳,气质不凡。”阿随倒是很会形容。
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我整整身上长袍,下意识的看了看铜镜,里面的书生,虽然身材单薄,面目清秀,但绝对没有半点女儿形态。我用宽宽的布带将丰满玲珑的胸部紧紧束着,在内衣里缝上肩垫,外面罩上长袍后,一马平川的身型虽然不够高大魁梧,但也绝对不会令人想到这是女性。难办的是声音,平时粗着喉咙压着嗓子说话特别累,有时忘形了声音会不由自主的恢复到尖尖细细的声调,好在大家从一开始就习惯了我的娘娘腔,倒没有谁觉得异样。只有到了睡觉的时候,我才会放松所有的束缚,让身体自由的舒展,夜里,是我最轻松的时刻,可是,却会失眠,女儿身会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人才存在。
既然他找到这里,说明他还是怀疑那天在张府的相遇。一定是张永德将我的住址告诉他的。既来之,则安之,一切按兵不动。能够瞒下去是最好。
他束手背对着门,看着墙上那幅画,那是我亲笔所绘的《将军伏虎图》,画的是一个少年英武的将军赤手空拳将猛虎制服的场面。将军面目英俊,身材魁梧,打虎的动作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雄伟气势。那是我心里的英雄。
我轻轻的脚步声进了客厅,他没有回头,从背影上可以看出,他身上的装束比以前华贵很多,一袭浅兰缎袍玉树临风般潇洒不凡,腰束白色缎带,更显得肩宽背阔,身形高大强健。看来,他是加官进爵了,离他的辉煌命运又迈前了一步,唉,我暗叹着。
“先生习惯背后观察人么?”仿佛知道我在细细的观察他,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戏谑,不知为何,我却觉陌生。
“上官无涯见过公子,夜已深,不知公…………”,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我害怕见到他自己久筑的精神高台完全瓦解,剩下的话卡在口里,赶紧低下头,默默无语。
“你为何不说完?”他柔声道,离我四五步的距离,却仍然传来男性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像哈姆雷特一样,开始作“生存还是毁灭”的矛盾选择。那股男人特有的味道似乎就在鼻子跟前,不知为何,有几分奇怪的感觉,睁开眼,眼前半米不到的距离,立着他伟岸的身躯,我没有听到脚步声,怎么他一下就近身了呢,下意识的慌乱了,竟然“啊”的尖叫了一声,我知道自己把一切搞砸了,只有女人才会在惊慌时尖叫,不管那么多,赶紧弓身后退吧。
我退后一步,他逼近一步,我不敢抬头,只是像做贼心虚的人一样步步后退,他步步进逼,直到我身体贴上墙壁。
“上官无涯?你,到底是谁?”来自他身体的那股男性菏尔蒙的气息如风般扑面而来,我几乎要晕了,是的,我的命就是一定会注定要遇到很多离奇古怪的事,就像匡胤的生命里注定和我承担一段感情一样,天注定要发生的,我会顺从。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抬起,我只好闭上眼,身体虚弱一般要倒下去,所幸的是后面的墙壁可以让我倚靠。一只结实的胳膊紧紧抱住了我柔软的腰。
“你…,放肆!”我惊慌的抬起头,正色道。因为我突然发现,尽管他的双目和匡胤一样炽热如炬,一样璀灿晶莹亮若星辰,但是,他绝对不是他,而是酷似他的另一个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连说话时的音质,语气甚至语速都一样,几乎骗过了我的耳朵。只是,眼前的他,更年轻,更多几分英俊。眉目之间却少几分他身上那股诚实憨厚的质朴气息。
“阁下,请自重。”我面含愠怒。从他和墙壁形成的包围圈里逃脱出来。
“上官先生,如果可以,能否改称上官小姐?”这人脸上出现了恶意的轻浮。
我心头火起,什么人?当我这无涯书院是任你轻薄侮辱的地方吗?看他衣衫华丽,气宇轩昂,原来是个登徒子。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了。
我怒气冲冲高声叫道:“阿随,送客。”然后束手背过身子,面朝窗外,不再看他。早就候在门外的阿随匆匆进来,示意送客。
“先生息怒,方才小可不是故意冒犯,原是受人所托而为,还请先生海涵。”此男子又换了一副态度,谦和的抱拳作揖,语气规矩不少。
我冲阿随使个眼色,他躬身出去。
受人所托?何人窥视于我,怀疑我的身份,以至于竟让这个小子来试探?偌大的开封城里,除了书院里的学生们,自问与外界没有什么接触,每周三次的家教,只是去张永德府上,见面最多也就是张大人,如果是他怀疑我,没有理由让我继续教书,除了。。。他。那天不是很偶然的碰到吗?是的,一定是他。我心里明镜一般一清二楚。冲门边伺候的阿随使个眼色,他会意,待到脚步声远去了,才缓缓转身面对来人。
我轻声叹道:“阁下可姓赵?”闻言,男子征了一下,随即面容轻松的笑起来,“正是姓赵。”我轻甩袍袖,“阁下请回罢,书院狭窄,不适合阁下久待。”
男子抢前一步,强烈令人眩晕的气息扑面而来:“姑娘为何回避他?”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话,你带给他。”说完,我没有回头,飘然离开。
潮起
次日,按时间约定,我仍然来到张府教课。
路过堂屋时,不经意的一眼,只见屋内赫然立着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星目剑眉,鼻直口方,一袭淡赭色长袍随身而着,潇洒,飘逸。
我在心里叹息。
急匆匆的脚步快要过去之际,男人颤声道:
“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浑身一震,双腿像被水泥灌溉了一般,丝毫不能动了。
冤家啊,真的不想这么快又把自己弄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唉,怎么会不想认你?匡胤哥哥,别说是今天,就算七百年后你仍是我的未婚夫啊,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的纠缠,注定要前世今生来世的缠绵。我怎么会不愿认你,别说你地位转变,就是你容颜改变,蜜儿终会等你来实现那句千年不变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在,你的妻室安在,我又怎能出现。更何况你战功未果,蜜儿能帮你的,就是远离你。
我不语,仍是往前急行,“先生?”赵匡胤大声叫道。
我狠狠心,绕过假山,终于让自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脸上似有什么滑落下来,心里紧抽般的难受,嘴角开始疼痛,泛起一股咸味,不自觉时,竟然将嘴唇咬破。
好容易熬过两个小时,上完课,张家少爷又高声叫着蹦跳出去了。
我跌坐书案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诗经》。
没有发现,张永德已经走到跟前。
“上官先生,可是辛苦?”厚重的男中音在身旁响起,我惊吓得回哞,正对上将军关切的眼神。
赶紧起身回礼,“见过将军,时候不早,在下告辞。”说完,我再施礼,收拾书案,准备离开。
“先生若是不着急回去,能借一步说话吗?”张永德平静的问道。
我稍微沉吟一下,点点头,道:“悉听尊便。”
我们来到将军书房,书房陈设简单,一张软榻随书案而置,房内四壁高高的木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书简,房外小院里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既有威猛之风又有书卷之气,好一个文武双全的将军,不禁在心里暗暗叹道。
他不言语的在书案前静静而立,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陷入沉思的表情让我心里升起莫名的担心,叫我来此,绝对不是让我来欣赏他思考问题时的深沉状态,有什么事不好直说,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来考虑如何出口呢?以不变应万变,只好等待着。
“你是女子!”他突然沉声道,“听口音并非本地人氏,你是……?”他顿住了,没有往下说。我楞了一下,“将军既然早就识破本人身份,为何还要留着执教,不怕外人看出,惹出闲言碎语?”我仰起头,直视着面前这张威严端正的脸庞。
他叹口气,落眉低头,仿佛很多难言愁绪般,咬肌抽了抽,目光看向远处树梢,并不回答我。
我绕过他的身体,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递上前,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他低头望向我,黑眸干净,清澈,眼里落满温柔。我心里一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你叫什么?”他的嗓子低沉,轻柔。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只好实话实说。
“上官蜜,可是,也许不是,应该是………雪衣。”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在这个年代里姓什么,因为我无法解释一些事情。他见我急急的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却不恼,笑了起来,眼角的几道笑纹轻轻显出,倒衬得他更加成熟,温和。
“雪衣?”他重复一遍,喃喃自语道,“雪衣,,这名字好象在哪听说过。”
我笑起来,“大人先前一定没有见过我,相信书馆里的那次,是你我初次相见,要知道,,,”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道:“家父可是王饶王大人?早就听说王大人家小女失踪,王家上下为此寻觅很久,不得其踪,对了,那女孩儿就叫王雪衣,莫非就是你?!”他兴奋的眼睛闪着光,脸上的神情恍若发现宝藏一般。我的心却黯淡下去了。
被他找到我的家人,意味着有可能,被指婚出嫁,我记得那日在街上差点被我所谓的哥哥拽回家时的情景,如果不是赵匡胤解救了我,现在没准被不相识的男人唤作老婆了。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我转过身,不想应对他的发现。就算是又怎样,我也不会回家。
“若真是你,为何不想回家,难道你不明白家里人为你所受的担心和苦头?”他扳过我的肩膀,却猛然缩回手,情急之下将我当作男子对待了。
“将军不会明白,我在逃避什么,如果我回家,等待我的将是一场由父母之命决定的婚姻枷锁,而我,是绝对不会服从的。”我有点生气了,脸色发白。
他走到我跟前,仔细看看我的面孔,“原来你真是那个女孩,你以为父母之命的婚姻都是枷锁?”他的言语里带着经历过尘世的沧桑感。
“我不嫁,除非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否则,我宁愿选择独自生活,”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教书匠的装扮,笑道:“这样难道不好么?教书为生。”
闻言,张永德征了怔,良久,脸上泛起微笑,点头鼓励道:“是很好,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理解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万一有什么事,来找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心头一热,点点头,眼里充满对他的感激。他黑眸一闪,犹豫了下,接着说:“如果,你愿意,可以长住这里,书馆那边,不做也罢。”他误解我的意思了,他以为我愿意被他呵护在翼下,做他的红粉知己。
“将军,雪衣已有意中人,只好辜负将军美意了,”我不敢看他眼里的失望,转过头,面对门外院落里的参天大树,“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宁可终生孤独。”我坚定的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打在张永德的心上,他呆住了,落寞无比的神色令人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这些言语很伤人,特别是有恩于我的他,但是我更清楚,如果今天我不清晰的说出我的想法,才会真正伤害他。
“将军,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是………?”迟疑后又轻声问道。
“第一次,在你书院,听你唱歌,那不是男人可以有的柔情,哪怕你外表身着男装,但骨子里温柔又怎能是一身男装就掩盖了的?我明白你是女儿身,但我不想点破,因为家里小儿幼年丧母,我希望你能用母性的关爱来陪伴他,教导他。”张永德静静的说着,我忍不住打断道:“为什么不给孩子找个母亲?”
“是的,我正有此想法,只是不知道人家愿否。”他的声音有了几分激动。
明白他后面的话意,背身而立的我欲走还留,毕竟不能太过决绝,我视若兄长的张将军,怎能话说一半我就一走了之?犹豫此刻的去和留,真后悔刚才言语里的好奇。
身后的呼吸声突然加重,热气喷至耳后,直觉预料大事不好,尚未回头,纤腰却被一双虎臂轻轻缠住,身子被拢在一片温暖的怀抱里,身后男人灼热的唇齿噙住我的耳垂,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像醇香的藏酒一样的猛烈袭来,令人血脉奔流,曾经渴望被爱抚的感觉一下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做我的妻子好吗,给你所有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想到的……”他呼吸急促的吻着我的耳后,见鬼,误打误着,耳朵后面是我最容易心智大乱的敏感部位,他温暖的唇不断的摩擦耳后,舌尖带着湿润游走在周围,直至颈脖……在他结实的怀抱里,这发疯般狂热的吻折磨得我浑身无力,忍不住开始低低的呻吟……
激流
他愈发高涨,我感觉到他的欲望开始膨胀,抵着我的腰部,我想逃离,可是,他如雨点般频繁的吻攻击着我竭力躲避的唇,舌尖试探进入,我紧咬着牙齿,但他绝对有十二分耐性来面对我的拒绝,他不断的攻击,我的城门已成溃堤之师,把守不住了,身体如融水般无力,他声声唤着“雪衣,雪衣……”身子被他一把抱起,向软榻走去,眼看山一般坚实的身体即将压下来,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像警钟一样的敲醒,,老天,我在干什么?!
“不,不能!”我坚决的推开他,用尽所有的气力。“不要这样,我不能嫁给你。”他停下来,惊愕的双眼紧盯着我,一把抓住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唇边,用力亲吻着它,似乎有火喷出,他沙哑着嗓子,像受伤的野兽般喘息着:“告诉我,是谁,让你不能忘却?!”
我缓缓起身,整理好长衫,重新束好长发,回头看定软榻上仍然惊异的他,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匡胤在先,也许我会爱上他,靠在榻上的他是如此的落寞神伤,长衫微敞,褐色的胸膛肌肉结实,如斧雕刻般俊美的五官每一处都显示出男性美的极致,特别是微凹眼眸里深深埋藏的忧伤,令人不忍多看一眼,只怕伤害会灭了那黑亮里的火光。
“请恕我不能直言,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说完,我姗姗屈膝行礼,然后逃似的飞跑出去。
一路狂奔出府,他没有追来,但我分明听见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这份收入,已不想再维持。张府,从今天起,应该忘记。
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书馆仍然清淡的开着,我没有去张府,他也没有差人来请我,这样也好,回避本来就不该发生的,看来都是理性明智的。
我知道,张将军和赵匡胤私交不错,应该也是经常来往,绝了执教的活儿,省了经常碰到他,如果真有缘分,我们还是会再相遇。
阿随告诉我,过几日便是端午节,好多人家都买菰叶裹粘米煮熟,并且采艾叶悬于户上,这习俗还有饮雄黄酒,竞渡等等,也就是赛龙舟。书院里的孩子们这几日似乎都兴奋异常,为的是五月五的龙舟赛。孩子们欢笑的小脸像花儿一般感染了我,也许,我可以试着用菰叶包粘米,尽管我从来没有做过。
阿随按我吩咐,买回粘米,菰叶,用水泡了三五个时辰,按记忆里吃的粽子形状,我和阿随很快就成功的制作成了一批小枣馅的粘米粽子。锅里的清香遍布书院的每一个角落,孩子们课间知道有香甜的粽子可吃,都齐声欢呼,我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开心的笑着,嗅着这天然的植物香混合着米香,轻轻合眼,任思绪飞远,去那大自然无人的林间飘荡,心旷神怡……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自己在被注视着,我睁开眼,果然。
阳光将金黄点点的揉在绿叶上,树荫下,镶玉纱冠笼罩着满头微卷的长发,俊朗的面庞浅含微笑,黑眸里深情灼灼,高大的身躯将一身白色长袍演绎得如玉树临风般无比潇洒,唉,从没见过谁能将白色穿得如此富贵,不是他,还能是谁。
见我睁眼,来人眼里的笑意愈发深厚,而我除了傻傻的瞪着眼前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足足有三分钟,我还在发傻,不相信这是真的,唇却被近身而来的温暖的双唇噙住,脸蓦然发烧,感觉到心脏开始狂跳,呼吸不能自如,“你……”我喘息着,抽空问他,其实我想说,你从哪里来,为何确定上官无涯就是我等等,可是刚想张开的唇又被他火热的唇齿咬住,这家伙,真是要命,练的什么功夫,翻到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害人家措手不及。
他不说话,只是猛烈的用吻来封住我欲开又合的唇,堵住欲语还休的舌。
真担心一会下课孩子们看到这幕,便用手使劲掐他后背,他明白我的意思,伸臂环抱起我的身子,向内室走去,被横抱进门的瞬间,看见院门外手拿书本的阿随呆怔的表情一闪而过。
男人身上雨后草木般的清香仍然如昔,我静静的接受着他霸道的亲吻,这些期待已久的感觉呵,双手被按在他宽大的手掌里,吻得窒息,吻的心醉。心里的燥热逐渐升高,越来越浓,霸道的吻也开始变得温柔,缠绵,从唇蔓延往下,至颈脖,肩部,胸口,遍布全身……
“啊,香木哥哥……”
意识到这声轻唤,他抬起头,“为何唤我香木哥哥?”他轻轻咬住我的身体,问道。“你身上有我非常熟悉,非常喜欢的草木清香。”我叹口气,柔声道。
“蜜儿,你这要命的妖精。”他抵住我的额头,明媚的阳光下,他深邃的眼瞳里映出我娇媚无比的容颜。
“我说过,不管你在哪,只要我想找到你,你就逃不掉。”他迷魅的深情,灼热的眸火烧烫了我的脸颊。
是的,我承认,我从来就没真正的想着永远在他的视野里销声匿迹,卧在他怀里,指尖忍不住沿着匀称的线条往上移,贪婪注视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唇瓣微厚,显示着精力旺盛肉欲无限强悍,鼻梁端正修长,浓黑的英眉下有对浓长的眼睫,在长年兵营的操练下原本俊秀的脸庞又增添了几分粗犷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散发出那股独特的雨后草木般的清香气味。
从他额头吻到唇角再来到微烫的胸膛,玉指轻抚在他阳刚十足的肌块上,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迷恋他,这个让人不忍离开的男人,管什么天地人间的大众疾苦,都抛开吧,我一个平凡女子,只想拥有小女人的爱情,国家社稷管不了,也不想管!我只想,永远陪伴在他身边,永远做他怀里的蜜儿,相依相伴,生生世世不要分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双足突然离地,原来身子被他抱起,翻身越过墙头,墙外一匹精健高大的白马不耐烦的在等候,顷刻上马,他搂住我的纤腰,使劲一夹马腹,不顾街上惊异的眼光,避开热闹,向城外急奔而去。
舒适的靠在他怀里,马背上的颠簸并没有让我恐惧,好在现代社会里我也学过骑马,算不上高手,奔跑倒是可以应付,何况还有他在后面稳稳的搂抱。
城外。茂密的树林,灌木,一片片如绿色的障碍,四处不见人烟,倒是静怡得很,清凉透彻的溪水沿山道缓缓而下,形成一个个小瀑布般的溪流,接着又随盘旋山道汇入谷下。
夕阳将最后一缕余辉洒向树林深处,然后消失在群山的背后,点点繁星悄悄托出一轮圆月,一片片云彩在清风的吹拂下不时羞涩的遮住月光,偷偷亲吻着月亮的脸颊……
“蜜儿,不要再躲避我了,好吗?”匡胤的脸在明亮的月光下充满了祈求。
相互依偎,双手紧握,静静听着那潺潺的流水声。我避而不答。
“胤,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的美丽,你是如何发现的?”
他吻吻掌心里的纤指,“一次练兵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很幽静,很美丽,寻思哪天带我的蜜儿来这里,今天果然实现了!”他转过头,望着我,开心的笑起来,“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再不要离开,好吗?”他抓紧我的手放在唇边。
突然想到什么,我推开他,问道:“那你的妻室怎么办?”
他楞了一下,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一些,沉默半晌后,他轻声说,“年前,她因疾病去世了。”我呆住了,后悔自己刚才言语的蛮撞,不该吃醋的,是不是老天因为我的固执,将别离尘世的厄运实施在她的身上,如果是因为我不能容忍导致天意如此,那我,才是真正造成她早逝的罪人。我抱住头,埋在双肩里,为自己的任性万般忏悔。
命运
“蜜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胤摇摇我的双肩,着急的问道。
我心里痛惜莫名,此刻无以言拟,低下眼,叹道:“是不是我害得老天这样对她,是不是因为我的嫉妒和狭隘让老天将离别和苦痛附加在她身上,一定是这样,我……”我说不下去了,一颗大大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
他扳起我的下巴,将眼角剩余的眼泪一一吻干,尔后环抱入怀,下颌摩挲着我湿润的面颊。
“蜜儿,老天成全的我们,老天更知道我们的心已经无法分开,她离去,或许是解脱,下辈子会有个真正爱她的男人给予她今生的缺憾,若她活过百岁,却要守着个不爱她的男人,才是最残忍的。”
“可以离婚啊。”我低声咕哝着,忘记这是一句现代词了。
“离婚?”他轻摇下头,捏了捏我的鼻尖,“你的小脑瓜里都想些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一纸休书对不对,女人被休回娘家比死去更令人难以接受。”他叹口气,幽幽的说道。我们俩都沉默了,就算是为逝去者沉默吧。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一字一句的言语是我期盼已久的,可是此刻却犹豫了,不知答应他是顺应天意还是逆天行事。他娶我会影响他的历史使命吗?他宿命里的妻子有上官蜜这个人吗?都是我脑海里的疑团,我没有出声,思索着。
“蜜儿,来,伸出手。”他宽大的手掌平伸过来,我顺从的伸过纤指,他大指勾住我的大指,小指对小指,然后顺着掌心转上一圈,最后紧紧握住。
“蜜儿,你的身体已经答应我了,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他诡异一笑,满脸的狡猾在俊朗的五官下倒显得调皮可爱,我心头一颤,被他伸出的手掌一带,倒在宽厚的怀里,唇部覆盖上潮湿的吻。
“蜜儿,想家吗?”胤的手在我的腰上抚摩着,我忍不住痒痒“咯咯”笑起来,“哎我怕痒痒呢,”刚扳开他厚实的手掌,冷不防耳朵又被温软的唇咬住,
“说啊,要不我咬你,看你还怕不怕。”
“好好,我说。”我呲牙吸了口气,这家伙,属狼的吧,尽爱咬人。“当然想家,我很想回家。”我停下,我的家在哪里?我还能回家吗?不知不觉中微泛苦笑。“你回家,我约媒人上你家提亲,好么?”胤的建议打断了我的愁绪,他所说的家,不是我想象里的那些,而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可是,我怎么回去呢?”我歪过头,他的脸贴上来,将身体像蚌壳一样紧紧的围住我,我喜欢这种方式表达爱意,感觉自己就是那颗珍珠被扇贝包围着,宠溺着。“我送你回去。”胤坚定的语气令我欣慰。
“你不怕人家说三道四?”我点点他挺拔的鼻子,“这可是封建社会哦。”
“封建社会?不管了,我的老婆,我怕什么,说就说去,正好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他紧紧抱着我身体的双臂,似乎在肯定自己说过的话。
“你父亲王饶王将军,与我也算有过几次交情,按说,不会拒绝我的求亲。”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叫王饶?”我奇怪的问道,因为在我印象里,只有张永德知道这事。
“人家告诉我的。”他不说是谁。我却明白,“张将军,是吗?”我将脸朝向他的正面。
“是。”他倒是直言不讳。“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我想弄清楚张永德为什么会告诉他,“我问他的,起先他并不说,只说你是男子,是他家公子的教书先生,后来我急了,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那日在水桥我就认出你来,你不肯见我,回避我,正说明你认识我,什么男性身份,更别说上官无涯这个名字能瞒过我。”赵匡胤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眼里坏坏的笑着。
“那后来他就承认你的猜测了?”我恨恨的问道。这张将军,真够憨直的。
“那当然,他一听说我们彼此相许,却叹气,他为什么叹气,我还纳闷呢。。。”我怕他多想,抱住他的头,将润泽樱唇堵在他丰厚结实的唇上,阻止它们继续说话。
“蜜,”胤的脸热到发烫,我松开手,摸摸他胸前,那饱满的肌块下心脏在剧烈的跳着,像鼓槌一样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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