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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江山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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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兮笑了笑,示意他在一边就座。“本宫是想听听郎爱卿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应对之法?”
郎清夜沉思了一阵,“此事微臣已经考虑良久,只是一直没有万全之策,为今之计,君上只有先礼后兵了。”
安宁兮稍稍沉吟,“你说的不错,只是本宫总是担心中周会在南昭与这几国作战胶着之时突然来袭,那样我们便危险了。”
郎清夜连连点头,“君上说的不错,不过好在君上现在手上有将可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安宁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栗英倩?”
郎清夜点头,“风将军将栗太傅留在君上身边,此时正好可以助君上一臂之力。”
安宁兮稍稍思考了一番,“不错,的确可用。那便让霍霄率军攻城,栗英倩带兵与后方守护。”
郎清夜笑着赞同,“正该如此。”
计划既定,安宁兮立即叫燕烙将霍霄和栗英倩并一干副将叫入了帐中,将这番计划说了一遍。
霍霄几人接到任务便退走了,栗英倩却留了下来。她看着安宁兮,微微笑道:“君上能让属下出征,真是意外,这下可好,世子殿下会放心很多。”
安宁兮听她提到风翌,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栗英倩没有继续说笑下去,她还要准备出战的事宜,便立即告辞离开了。
帐中一下子恢复了安静,安宁兮刚刚坐下,帐门处一个士兵的声音传了进来:“君上,西华传来的信件送到。”
安宁兮精神一振,“送进来!”
士兵拿着信件送了进来,安宁兮赶忙接过拆开看去,一下子站起身来。
燕烙看出她神色不对,赶忙上前询问:“君上怎么了?”
安宁兮抿着唇,眼中光芒闪烁,寒气逼人,“西华与东越交战了。”
燕烙微微一怔,“君上是不放心什么么?”
安宁兮皱了皱眉,“这封信不是风翌送来的,是吴祯送来的,他向风翌请战不成,居然心生不满,想从我这里得令去迎战。”她在帐中踱了几步,言语中带着不悦,“此次西华与东越突然交战,很有可能是吴祯自己暴露了目标,让东越急乱之下无奈想要突围。”
燕烙担忧的看着她,“如此说来,吴祯留在那里,岂不是给西华增添了负担?”
安宁兮似幡然醒悟一般看了燕烙一眼,“你说的不错,这倒是本宫的疏忽了。”
她原先是希望吴祯能借此机会化开对西华将领们的不满,却没想到反而越来越糟。
安宁兮想了想,对燕烙道:“你去把郎丞相叫进来。”
燕烙听了,点点头,赶紧出去叫人。
郎清夜刚离开没多久又被叫了回来,心中很是奇怪,等进了帐门看到安宁兮的脸色,心中更加惊讶。
“君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么?”
安宁兮叹息一声,“暂时还未出事,但很快便会有事了。”她看了看郎清夜,“郎爱卿认为吴祯此人如何?”
郎清夜稍稍一愣,垂头想了想,很快便给出了评价:“此人心高气傲,颇有些眼高手低,只是跟在霍都督身边多年,一直忠心不二,才取得了如今副将的位置。”
安宁兮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的确是眼高手低。”她将手中的信递给郎清夜,“郎爱卿看看这封信。”
郎清夜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抬眼时已是满脸惊讶,“吴祯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安宁兮皱了皱眉,“想必是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将领一起都有了这心思,不然他该不会这么意气用事。”她叹了口气,“本宫打算去西华营地看看,这里就先交给你,你记住不要将本宫离开的消息透露出去,免的士气低落。”
郎清夜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这……君上还是小心些好,君上一人前去,实在危险。”
安宁兮摇了摇头,“我会带燕烙和武太傅一起前去,不会有事。”
武之锐现在已经在军中任副将,现在将他带去,关键之时便让武之锐顶替吴祯领兵相助西华。
郎清夜见她语气坚决,只好同意。
安宁兮吩咐燕烙:“去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启程,早去早回。”
燕烙得了命令,应声称是。
当晚,茫茫夜色之中,三人骑着快马快速的离开了南昭军营。
义阳距离闽国不算太远,安宁兮与武之锐和燕烙连续赶了一夜的路,已经到了洛阳。为了掩人耳目,三人在洛阳稍作休整,临近傍晚之时又再往西而去。第二日的午时,三人已经到了闽国附近。
安宁兮心系义阳战场,也不愿耽搁时间,武之锐和燕烙劝她好好休息一番,她也没听。三人连续不断的赶路,至战场之时已经是入夜了。
武之锐拿着令牌入了军营,燕烙跟在他身后,另一边是一个全身都隐于黑色斗篷中的人影。士兵们一见武之锐拿着的是宫中的令牌,谁都不敢阻拦,立即将三人引了进去。
三人由一个士兵引着到了大帐门口,武之锐事先得了安宁兮的吩咐,将士兵遣退,而后自己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武之锐又走了出来,压低声音道:“君上,里面没有人,吴祯并不在里面,不过属下在书案上看到了这个。”说着递过来一张纸。
白皙的手指从斗篷中伸出来接过了那张纸,粗粗浏览了一遍之后不动声色的将之叠好,而后淡淡的声音响起:“去看看他人在哪儿。”
武之锐轻声称是,朝前走去,三人的身影很快便隐于夜色之中。
离大帐不远的空地上燃着篝火,四周没有一个士兵守着,吴祯并南昭几员副将正在侃侃而谈。武之锐刚要上前,身后一只手拽住了他,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隐于暗中静静的看着那边明亮处的几人。
吴祯似有些醉了,身上的铠甲前还泛着水光,显然是酒渍。他一人站在当中,周围的几人都席地而坐,正在热闹的谈论着什么。
吴祯一手指向不远处,嘟嘟囔囔的道:“西华不是有本事的么?那就让他们自己作战去。”武之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也是一片明亮,想必正是西华营地所在。
吴祯的话刚说完,下面坐着的一个副将便接口道:“没错,西华将领太小看我们南昭了,他们西华虽然一向尚武,但我们南昭又哪里弱了?居然几次三番拦着不让我们出战,显然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在他对面的一员副将摇了摇头,“依我看,可能是战神将军另有安排,何况我们此次本就是奉君上之命前来封死东越的后路,卷入战事中本就不宜。”
吴祯当即喝道:“什么战神将军?不过是一个面首罢了,现在君上居然还与他定了亲事,实在叫人不忿,他凭什么让南昭这么相助着?依我看,只有都督才是能够领导我们平定天下之人。”吴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可遏制的高了起来,“说起来,都督还是君上的表兄,君上居然胳膊肘朝外拐,真是叫人想不通……”
“吴将军切莫再多言,君上的事情岂是你我可以品评的?”一个年老些的副将出言阻止。
吴祯哼了一声,一手捞过酒坛灌了口酒,抹了抹嘴,“君上的心思现在都在那个面首身上,怎么还听得进我的话,我只不过是抱怨几句罢了。”
诸位将领都连声劝阻,有人已经上前去夺他的酒瓶。吴祯一手挥开那人,笑了几声,“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君上原先就做了许多错事,南昭现在与中周决裂就是因为那个面首,现在我们还要再看那人的脸色行事……哼,如果君上还这么下去,那不如退位让贤好了……”
“吴将军!”几个副将惊呼出声,纷纷站起身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吴祯已经醉的不行,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仍旧狂傲的笑着看着几人。
四周有些安静,突然几个副将中的一人猛然转过头来盯着武之锐站的方向,“什么人在那里!”
深夜之轻吻
几个副将私下饮酒,这里的士兵早就被他们打发走远了,现在这里却突然有了响动,几人当然机警起来。何况他们刚才说的话本就敏感,若是被别人听去就麻烦了,所以这话刚说出口,几个副将已经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两人取了一截正在烧着的木头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此。
武之锐的面容在火光想映照下显露了出来,几人大惊失色。吴祯一见,顿时知道自己说的话都被他听去了,跌跌撞撞的上前,一手猛的拔出长剑,指着武之锐:“没想到你居然夜探军营,偷听我们说话。”
其中几个跟吴祯交情深厚的副将也纷纷拔出了长剑,指着武之锐。
武之锐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睛紧盯着几人,没有说话。
吴祯的眼神扫向他身后,剑尖移向燕烙,“你又是谁?”
燕烙从武之锐身后走了出来,语气森冷的回了句:“见过诸位将军,小女子是君上身边的侍女燕烙屏纱。”
众人又是一惊,燕烙与武之锐两人突然被一只手分开,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两人中间走了出来。
吴祯没想到还有个人在,连番吃惊之下,酒已经醒了大半,“你又是何人?”
黑色的斗篷将来人的脸掩盖了大半,只能看出其鼻下部分,紧抿着的唇线昭示着她此时不悦的心情。
吴祯见她不回答,突然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武之锐和燕烙两人盯着他的视线都是一副愤怒的模样,根本没有半分畏惧,虽然此时他们人多势众。
黑色斗篷转过身去,似乎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武之锐冷哼一声,“原来君上委以重任的吴将军竟是心怀鬼胎的叛臣!”
几个副将一听,再次惊骇,吴祯却是大怒,他走近一步,长剑几乎抵到武之锐的咽喉,“武太傅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免的吴某气急,手下的剑失了准头,误伤了太傅您的性命。”
武之锐冷笑一声,“吴将军似乎很有信心能杀了我。”
吴祯一愣,眼神闪烁了几下,长剑蓦然指向背对着他的黑色人影,“那便拿这个不愿露面的人的命先来试试吴某的剑锋不锋利!”
武之锐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黑色人影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掀掉头上的帽子,冷冷的盯着吴祯,“你尽可以一试!”
吴祯看着眼前的人,脸上顿时一片惨白,手中长剑滑落在地,整个人也赶紧跪了下去。他身边的几个副将也都纷纷跪倒。
安宁兮缓缓踱着步子在几人之间来回,眼神冰冷的扫过几人,最后在吴祯跟前停住,朝武之锐使了个眼色。武之锐接到示意,俯身拾起吴祯脚边的长剑,递给了她。
安宁兮拿过那把剑打量了一眼,冷哼出声,“这把剑该是战场杀敌用的,却不曾想吴将军竟要用来弑君!”
吴祯身子猛地一颤,赶紧解释:“君上恕罪,属下醉酒失言,还望君上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安宁兮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次让你带兵前来相助西华本来就是给你的机会,可惜你毁了本宫的心意。”她将手中长剑一把丢在他脚边,“吴将军是军人,该有军人的尊严,本宫不处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祯闻言猛的抬头看她,面如死灰,“君上饶命,君上难道真的要因为属下几句醉酒后的疯话而置属下于死地么?”
安宁兮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丢在他脚边,“加上这个,总够治你的罪了吧?”
吴祯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打开一看,颓然的瘫坐在地上。身边的几个副将也是一脸惊惶之色。
“好的很,本宫真是没想到,原来吴将军居然打算将霍都督也卷进来。霍都督对本宫一向忠心不二,你居然让他起兵自立。哼,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他!”
吴祯浑身无力的伏倒在地,头直点到地面,“属下……知罪。”
安宁兮勾了勾嘴角,“很好。”她转身朝燕烙看了一眼,悄悄牵过她的手心,在上面写了个“翌”字,燕烙明白过来,朝她轻轻点头,而后不声不响的退后几步,迅速的隐身于夜色之中,直往西华军营而去。
安宁兮紧盯着几个副将,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本宫自认从受伤醒来之后便一直勤勉于政事,南昭走到现今这步本宫自己问心无愧。几位将军都是经历过沙场的,应该明白天下如今是什么局势,现在各位还没有真正上战场就已经心浮气躁,甚至是大逆不道,试问南昭要如何靠你们保卫下去?你们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对你们期许甚高的南昭百姓?”
众人头越发低垂,神色羞愧。四下一片沉寂。
时间过去许久,安宁兮抬眼看了看西华营地,又垂眼看着吴祯,“吴将军既然知罪了,怎么还不动手?”
吴祯身子一震,颤抖着伸出手去捡脚边的长剑。直到这时他才有些后悔,才想起自己的家人。
安宁兮紧盯着他的动作,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吴祯双手托起长剑,朝安宁兮拜了拜,“属下谢君上圣恩。”而后右手执剑,闭眼仰脖,行将自刎。
“这是在做什么?”
温润的声音传来,吴祯手下动作停住,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被他一直不齿的面首正笑意温和的看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身上穿着玄色铠甲,火光映照之下,犹如九天上的天降落入凡尘。
“宁兮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风翌走近到安宁兮身边,笑着问她。
安宁兮看着他,声音仍旧冰冷,“为了消除隐患而来。”
两人眼神对视,风翌已经有些了然。
风翌转头看着地上注视着自己的吴祯,朝安宁兮摇了摇头,“算了吧,吴将军也是为了南昭好,他屡次意欲相助西华,都被我阻止,是我不对在先。”
吴祯惊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求情。
安宁兮仍旧不松口:“他说你只是个面首,言语中诸多冒犯,你还替他求情?”
风翌笑了笑,“我原先是做过面首,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再说你我已经定亲,别人说什么又何必在意?”
吴祯垂下眼去,心中羞愧难当。
安宁兮看到他的神色,脸色稍稍缓和,看向风翌之时,隐隐带着一丝赞赏。
“虽然你替他求情,但是他仍旧对西华诸多不满,对本宫也有诸多不满,留着他,他日只会是个祸根。”
吴祯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伏的更低。
风翌叹息一声,“想必是饮酒误事,相信吴将军今后不会再犯了。不过军中严禁饮酒,吴将军自去讨个军法也就是了。”
安宁兮哼了一声,“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风翌笑着走近她,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宁兮想想他的家人就是了,他若是不在了,他的家人该是何等的伤心。”
风翌突来的动作,让安宁兮有些赧然,她低头看了一眼吴祯的表情,知道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饶他这一次,但仅此一次!”
吴祯身形猛地一震,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宁兮,“君上……”
安宁兮摆摆手,“你记住,今日若不是风将军替你求情,你早已不在人世了。要知道你犯的是何等的大罪!”
吴祯再次垂头,连声称是。
安宁兮环视一周,声音严肃的道:“吴祯自领一百军棍,暂且回南昭待命。此地军队由武之锐接管。其余众人皆领五十军棍,罚一年俸禄。”
众人纷纷拜倒,“谢君上圣恩。”
安宁兮吩咐完,转头看了一眼风翌,朝他点点头,又嘱咐武之锐处理之后事宜,便跟风翌离开了这里,燕烙跟在二人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走出了南昭营地,风翌一手扶着安宁兮带着她在夜色中穿行,一边笑着道:“宁兮此次真是卖给我一个大人情了。”
安宁兮夜色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听出他话中的愉悦,自己也笑了笑,“那你要好好把握住,今日来的真的时候,居然正好让我听到他这番言论。”
风翌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宁兮是特意为此事而来的?”
安宁兮顿了一下,“算是吧,我怕吴祯的事会对你和东越的战事造成不利,实在不放心,便赶过来看看。”
不过现在应该可以放心了,经过两人这一唱一和,估计南昭不会再有人生事,反而会更加尊重西华军队。
风翌没有回答,四下一片安静。前方已经可见点点火光,西华的营地就在前面。安宁兮突然感到腰间一紧,风翌的手揽着她贴近自己,温柔的叹息声在头顶响起:“宁兮,你这么帮我,只会让我越陷越深而已……”
安宁兮心中涌出一阵慌张,刚想推开他,已经感到风翌的脸垂了下来,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角。
安宁兮突然想起初醒来时为了试探他而召他侍寝那次,两次是同一个人,却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而此时她已经完全愣住,浑身僵硬,似毫不能动弹一般。
风翌感觉到她的紧张,微微笑了笑,“我想起还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他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牵着她往军营而去,安宁兮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却始终未能得逞。
风翌牵着她一路往大帐而去,营中的士兵有的看到,都惊讶不已,但只敢偷偷看一眼便移开了眼神,可见军纪严明。燕烙跟到大帐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进了大帐,风翌指了指放着各式武器的角落,“在那里。”而后继续牵着她走近。
安宁兮的视线在当中一个木架前停住,有些讶异的偏头看向风翌,“这是……给我的?”
风翌含着笑点点头,“不错,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安宁兮转头看向木架,上面悬挂着的是件铠甲,通体泛着银色的光泽。她走近一步,轻轻托了托,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居然这么轻?看上去像是很重。”
风翌低笑了几声,“我说是专门为你而做,怎么可能是凡品。”
安宁兮转脸看向他,眼中带着感激,“你有心了,多谢。”
风翌走过去执着她的手,轻轻笑道:“你我何必言谢。”
安宁兮盯着他的眸子,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睛,“我该走了,义阳那边还有战事。”
风翌轻轻蹙眉,心中低叹一声,面上却仍旧带着笑意,指了指那件铠甲,“那我便等着你身着这身铠甲前来长安与我会合。”
安宁兮这才抬起眼来,轻轻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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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驰峥嵘
春风轻拂,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光景,义阳周边的小国却是一派紧张局面。
安宁兮回到义阳的当日南昭已经攻破了一国。不出她所料,中周果然是有所图谋,不过好在安宁兮有所准备,中周隐于其后方的军队摄于栗英倩的威名,一时也不敢有所动作。
剩下的几个小国居然仍旧没有低头的意思,如今只有一个个攻破了。
肃穆的战场上,两方军队列队相持。安宁兮正对着城门方向,身上穿着那件银色铠甲,头发束成男子的发式,端坐于马上,眼神凛冽的看着前方出来说话的将领。
“回去告诉你们的君主,若他不肯投降,那南昭只有出手一战了。”
安宁兮的声音清冷无比,对方将领却似乎并不在意。
这位将领已经年届七旬,胡子都已近花白,看着安宁兮一脸的气愤之色,“女侯不好好在南昭治理国家,跑到别国来生事,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安宁兮神情严肃,“老将军,亏你半生戎马,难道看不明白此间局势么?贵国不愿归顺南昭,迟早也会被其他大国吞并。本宫自认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属国,老将军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南昭周边几个国家的君主,看看本宫说的是否属实。”
“哼,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说服我么?身为女子,不守妇德,居然妄想染指天下,老夫就算今日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让你踏入我国半步!”
安宁兮看着眼前横眉龇目的老将军,冷冷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必再多说了。本宫身为女子,今日能跟老将军您一较高下,实乃三生有幸。”
老将军见她居然毫无退意,浑身血气上涌,气的胡子直抖,“好,好,今日便让你领教一下老夫的厉害。”
安宁兮不再看他,直接打马回身,对一边的霍霄道:“就用昨日郎丞相所说的战术。”
霍霄点点头,开始着手准备。
安宁兮驰马到了一边地段高处,俯视着下面的战场,燕烙紧随其后。
对方的士兵开始动作起来,南昭军队却丝毫没有反应。安宁兮只是粗粗一看,便看出那位老将军的老道,难怪今日只有他一人在,竟无其他副将相助。除了国中无将可用之外,也许更大的原因是这位老将军自己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对方的军队开始攻过来,先是集体扑了过来,接着中间一支却突然停住,而后两边两支侧包过来,南昭一下子被挤入中间,对方中间那支却又突然后退许多,南昭军队见缝就入,结果对方在后方急速行动,瞬间便将南昭军队完全包入其中。
安宁兮眯了眯眼,“这位老将军果然有些能力。”
燕烙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君上打算怎么办?”
安宁兮抿了抿唇,“先看看再说。”
南昭军队初时还有些慌乱,霍霄吩咐一干副将分几个方向引导众人突围,对方的包围圈逐渐被拉开。
不过并没有这么容易,南昭军队这番突围原本就是损耗己身的行为,现在受到威胁的对方军队显然是抱了拼死一搏的态度,又再度将包围圈压小,南昭军队在这样的猛攻下顿时死伤不少。
战场上开始弥漫出血腥气,安宁兮皱了皱眉,“我差点忘了,若是将死之人,怎么还会有所顾忌。”她转头对燕烙道:“去取那把明月弓来。”
燕烙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勒马转身就去。
没一会儿燕烙便返回了她身边。安宁兮伸手接过长弓,搭上箭瞄准了那位老将军,眼神微暗,“擒贼先擒王,实在对不住了,老将军……”
余音未绝,箭已离弦而去。
对方战场一阵骚乱,那位老将军捂着被射伤的左腿,惊骇的看向安宁兮的方向。旁边赶过去扶他的士兵中有个稍稍年长的惊呼出声,“我认得那把弓,那是战神将军的明月弓!”
安宁兮手持长弓掣马驰入战场,对方军队失了领兵之人,早已经慌乱无比,安宁兮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此时归顺,还不算晚。”
老将军忍着腿部的剧痛破口大骂,霍霄就要上前,被安宁兮拉住。安宁兮看了看对方已经被南昭军队冲的四散八落的境况,又看向老将军,神情一片冷漠肃然,“老将军,你该知道,今日的战争,就是为了明日没有战争。”
老将军愣住,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愕然。
安宁兮不再耽误时间,挥了挥手,“直接攻入城门……”
清冷的声音随着春风送入战场,温和的春日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寒冬。
很快一封加急信件送到了中周皇宫中。
定嘉皇帝已经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许久,听到信件送到,赶紧接过来细细看去。不过片刻他便脸色灰暗,手中的信件也跌落在了地上。
南昭已经成功攻破了两国,再接下去,岂不是要轮到中周了?
定嘉皇帝在殿内烦乱的走了几步,又走到一边的墙上盯着地图发愣,头疼欲裂,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的眼神胡乱的扫过天下几国的地界,这里原先都属于中周,可是现在却要在他的手上毁于一旦。
定嘉皇帝的眼神最后在东越那块停住,眼神闪了闪,然后突然快步走到殿门口叫人去叫太子姬仪海前来。
上次姬仪海和姬仪婷去了西华却毫无成果的回来,让定嘉皇帝很是恼火,姬仪海也因此而被罚禁足于东宫之中。现在定嘉皇帝突然提出要叫姬仪海前来,倒把领命的宫人给吃了一惊。
姬仪海很快便到了御书房,见到定嘉皇帝神情不对,姬仪海连忙上前询问:“父皇,出了什么事么?”
定嘉皇帝点点头,疲倦的叹了口气,“南昭已经攻下两国,再这么下去,中周恐怕有危险了。”
姬仪海这段时间在东宫里待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听了定嘉皇帝的话,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宁兮表妹她……”
“闭嘴!她还算你什么表妹?朕当初就不该听那个东越王身边的女子瞎说,还给她做什么女侯,现在看来居然是引火自焚!”
定嘉皇帝越说越气,说完后狠狠的咳了几声。
姬仪海赶紧上前替他顺了顺气,“那父皇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定嘉皇帝平复了喘息,微微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只有联合外国了。”
姬仪海皱着眉头看着他,“可是周遭小国也抵挡不住南昭,还有什么国家可以联合的?”
定嘉皇帝无奈的看着他,“东越。”
姬仪海愣了一下,“东越?上次他们可是意图侵犯我们的。”
定嘉皇帝点点头,“朕知道,但是朕总要试试,目前先保住我们姬氏江山才是最重要的。”他起身走到书桌边坐下,提笔蘸墨,开始写信,“朕打算派你出使东越,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做。”
姬仪海神情仍旧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躬身称是。
中周要与东越联合的消息也许能瞒过正在作战的南昭,却瞒不过细作遍布中周的西华。
风翌接到消息后立即写信给安宁兮,提醒她做好准备。
安宁兮心情万分不悦,定嘉皇帝真的是太急了,不然绝对不会走这么一步险棋。
她思考再三,还是叫郎清夜写了一封信给中周,言辞中软硬兼施,却只表达了一个意思:若是中周与东越结盟,那南昭便不会顾及一点情面,届时直接发兵中周,毫不手软。
定嘉皇帝接到信后自然是大怒不已,他一个天子,何尝受过这般威胁。定嘉皇帝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写了封信给姬太后,细数当年的兄妹情分后,又严词指责她教出了这样以下犯上还不知悔改的好女儿。
姬太后接到信后只有默默流泪,她自然记得当年的兄妹情分,可是如今中周与南昭早已势同水火,她也莫能奈何。姬太后在宫内因为这件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实在着急的没有办法,干脆动身往义阳赶来,打算亲自见见安宁兮,把事情说清楚。
安宁兮正在忙于与几个副将商量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两个小国,没想到姬太后突然来到,顿时让她大吃一惊,连忙出去相迎,却见姬太后一脸憔悴,眼中盈盈泛着泪光看着她。
“母后,您怎么来了?”安宁兮赶紧上前,扶着她朝大帐走去。
姬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实在不放心,有件事情一定要问问你。”
安宁兮见她刚才那副神情便已猜到不对,进了帐中后,遣退了所有人,连燕烙也走了出去,守在了门边。
“母后,有什么事您就问吧。”安宁兮大抵上猜到了她来此的意图,心里多少有些准备。
“宁儿,你是不是发信给你舅舅,威胁他了?”姬太后一脸哀愁的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我的亲哥哥,是你的亲舅舅啊。”
安宁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宁儿,南昭与中周真的没有和好的一天了么?”
安宁兮看了一眼姬太后满怀期许的神情,摇了摇头,“没有了。”
姬太后眼中泪光浮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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