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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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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国家共同对付您。而我那时候的立场您已经都知道了,总之,德意志的诚意完全的向您展现了。”思索了一下补充道:“至于与大英帝国之间的关系,德意志将尽力补偿您的国家可能将会受到的损失。您可以让您的皇后及臣僚们分享这份来自德意志的友谊的建议,当然,这是一个提议的草案,我也需要征求皇后以及臣民们的意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希望施利芬先生访问贵国的时候将能够正式向您提出这个建议。形式方面,我希望贵国能够派出一个重要的大臣来求婚。嗯,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么多,陛下,上帝应当知道这一刻我的心有多么的欢喜。这样的话,中德联合舰队就可以以公主的护卫舰队的名义留在中国了,提尔皮茨,瞧见了吧,我有多么的为你着想。”
威廉的年纪比我略微大几岁,此刻却像是一个年轻了十岁的青年,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也许是相信我的国家从此将走上一条上坡路,为着自己的女儿而高兴。也许是为了解决了海军联合舰队的存在名目问题,也许又是为了他的世界计划的顺利开头……
总之,我的出现的确让他很高兴。很快的,天色已经渐晚,皇后那头早已安排了晚宴,派人来询问是否要与两位将军一起共进晚餐,另外请示晚宴的开始时间。德皇表示要留两个阿尔弗雷德一起吃饭,这样的话,我也要叫来两个对等的大臣一同入宴才算匹配,所以与德皇说了派人去叫了林泰曾代表海军,铁良代表陆军来参加德皇的晚宴。刘步蟾由于要率队与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共同操演,所以海军就只有林泰曾一人随驾来到了柏林。
因为是临时的决定,所以安排上就有了一些空当,趁着这个当口,我与施利芬闲聊了几句有关他的两线作战计划的内容。施利芬看上去总是阴阴郁郁的、但是言行上由始至终都保持着严格的礼节,他显然在思索着中国加入之后的变局。我见他有些想的打结了,笑了笑向德皇打了个招呼,要求四人站成一条直线道:“由东向西,威廉陛下是三号位,我是三号位,施利芬先生是二号位,而提尔皮茨先生则是四号位。分别代表中国,俄国。德国和法国,德国实力最强,而中国实力最弱,德国面临着东西两线作战的问题。那么俄国又何尝不是?施利芬先生,请您想一想,如果最弱的中国将次弱的俄国牢牢的牵制住,那么不是可以让您的计划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来利用了么?但是——”我笑了笑回归座位道:“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迅速的击败法国。”
德皇也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不成问题,在法国人面前,德国有充分地自信。施利芬您说是吗?”
“是的陛下,如果有海军的帮助,那么英国人的帮助幅度可能也会降低,当然也有可能提高。这些都需要充分的论证和演习来验证。”施利芬抬头道:“请陛下给我时间。”
“朕给你时间。”威廉二世看着施利芬点头,转头对我介绍道:“他早于1891年担任总参谋长之有就开始研究如何对付法国,1891年我们就有一份……”施利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打断威廉道:“陛下……”
“没关系,朕信任我们的朋友,要知道在远东,法国人也威胁着这位皇帝陛下的南部疆域。”虽然如此,但还是有所收敛的转头继续对我说道:“六十个师,六十个德国师就可以彻底击败法国,哼——”威廉像是想到了什么,傲慢地冷哼了一声,用阴冷的语调道:“我在位以来,我的幕僚们,欧洲的那些统治者们总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嘿,要不了多久——”看了看提尔皮茨和施利芬点了点头道:“在我己经拥有了一支强大的陆军,再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之后,我的话就自然会有人洗耳恭听了!为了这个,你们两位很有功劳。”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德军有这个能力,只是战争一旦开打,所有的计划都必须做出相应的修改以面对当前的形势,在战争之神面前,没有人能够百分百的永不言败。我叹息着,德国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不凑巧了。这个民族注定的艰难,百战艰难,除非……除非大英帝国不存在,或者那道海峡不存在。
今天的话题实在太过拘泥于军事层面了,所以我试着将话题转回到我布下的那个饵中间去,用叹息的语调说起了我的工业化所面临的问题:“我的工业大臣跟我抱怨过,说我的帝国工业基础实在是太差了,比起德国来,几乎要落后了一个世纪,陛下对于这方面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工业?”威廉有些讶异地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态来,向我歉意地笑了笑道:“不是针对您的问题。而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话题,有人说农夫用的锄头也叫工业,我很鄙夷这种看法,那些只能叫工业的附属品。皇帝陛下请您了解,工业永远是受着战争刺激的,没有战争的需求就不会有工业的发展,如果您觉得您的国家工业程度太低,那是它们所受到的战争的刺激还不够。农夫们那些可怜的需求,永远不能满足工业那巨大的胃口。”
一番话说得我刮目相看,这不是一个志大才疏的人能有的见识,看来这位德皇,要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的多。我点了点头道:“陛下说的是,但是我的国家不管怎么样,其实还是受到制肘的,为了解决工业所面临的问题,一是要向德国多加学习,另外一个还是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为我们两国一起解决资源问题。”
“西班牙人已经不配拥有海外领地了。”威廉不知道我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心思,依旧继续着他的思想轨迹道:“这些年来我也思索这个问题,德意志的新秩序必然会开罪许多国家,以前我觉得法国人和英国人将会是德意志的大敌,因为他们占领的海外领土最多嘛。听了你的建议,想来从最弱的国家入手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哈哈,德国也从您那里学到很多呢。譬如对没有教养的俄国人,就给我很多启示。”
我笑了笑,知道应当点到为止,于是岔开话题道:“工业也不仅仅是战争的需要,我的国家几乎是刚刚起步,德国的公司如果能多多的到我国发展带动,国民待遇是不必说的,就算是我私人,也愿意入股呢。比如齐柏林伯爵,就在我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提尔皮茨插话道:“是了,飞艇是我们的优势领域,贵国海军在这方面的进展给了我很大的启示。所以,很期待林泰曾伯爵的到来呢。”转而向威廉二世道:“陛下,美国的马汉将军有一本海权论,我读了很有心得。而见到东方人使用飞艇与海军协同的能力,让我有新的收益,飞艇将会给海军带来翅膀,侦察的作用在东方的那场海战中表露无疑。陛下,我郑重建议,海军也应该入股齐柏林伯爵的公司。”
“飞艇的作用不仅仅是侦察,阅兵式上的飞艇载重量已经达到了十五吨,它完全可以用在陆军的地面攻击上。”施利芬展眉道:“当然,飞艇用在后勤上是最好的。那是德意志的骄傲。”
“说得很有道理。”威廉二世笑道:“齐柏林是伯爵,朕答应你们,拟定出一份完善的计划出来之后,朕晋你们伯爵。”
提尔皮茨和施利芬对视一眼。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
此时林泰曾和铁良也已经到来,晚宴上自然是气氛很融洽,这一天几乎是谈军事合作的一天,明天将是工业领域的合作会谈,这也提前一天进入到正式的政府间洽商会谈的实质性合作计划,基本上我今天除了在大局方面稍作指点之外,重点就要放在德皇提出的联姻计划上了。
我要慎重考虑,晚宴的气氛主要集中在家庭的话题上,四个陆海军的将领都没有插嘴的余地,互相介绍是为了后面几天的相应对口的讨论和谈判能够有一个友好和轻松的氛围。好在德国的奥古斯塔皇后很谨慎的对丈夫的提议没有作出明确的肯定,隆裕自然欢喜,不过不是她自己的儿子,脸上有一些淡淡忧虑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样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个大国应有的矜持,总算没有失礼。
回到恺撒大旅馆之后,我召见了重要的随团官员,要他们充分做好准备,虽然这是早已完成的功课,但是还是要求他们再次把自己负责的方面整理清楚,未来几天的谈判很关键,德国人将会付出多大的力气来帮助我们,就看这几天了。
工业,海军,陆军,这是相关联的,张之洞总负责,银行业等经济领域的由盛宣怀总揽,民用部分包括农业,这些由善耆考虑。
从朴斯茅斯离开的时候,外交部尚书载滢就留在了英国,他也向我发来电报通报了乔治王子返回英国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在德国发生了什么,最近几天英国人想必会有所盘问,请旨定夺应对方略。我的回复是让他把一切都推在德国人身上,强调自己是小国弱国,不能拒绝德国的热情,一切等我去英国了再说。
德皇给我安排的行程是7月6日从不来梅启程赴英国,每年的这个日子,这位皇帝都会按照惯例到北海出海巡视,正好以一个亲自送行的姿态来表示对我的特别重视。
7月6日去英国,就是在访问德国后的第21天才到英园,这其实对英国很傲慢了,所以我特意交待载滢要充分的扮可怜争取英国人的同情,在英国人已经感受到德国人的自大和傲慢的时刻,这一招也许能为我消减不少的压力。另外听说维多利亚女王的身体不好,紧急从使馆要来了一些中草药以及一些东方的凝神静气的香料之类,这些小东西也许比正式的国礼更加能够起作用。
在这两个大国之间跳舞,尽管是个正确的策略,但是也累得很呢。德国人自大而敏感,英国人则是傲慢而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得罪其中一方。嘿,好在我的转移视线用的诱饵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就这么想着事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这一天是让溥偀与我一同睡的,清朝历来的传统,皇帝与皇子之间永远没有普通人家那种父子的慈爱感情,我今天这一举动也让溥偀受宠若惊,我问了他喜不喜欢那个洋人小公主?溥偀奶声奶气的回答让我啼笑皆非:“皇阿玛,她臭臭的,不过生得比额娘还好看呢,皇阿玛,儿臣还是喜欢额娘。”
这孩子的话也让我想起了宫里那个事情,不知道载洸有什么收获没有?他的电报说没什么进展,倒是老佛爷的身体似乎又有了反复,这让我又有点提心吊胆。国内李鸿章传来的消息似乎也没什么大事,回疆的剿匪进展有条不紊,徐世昌人稳重,防线收缩几乎是滴水不漏,回部十几万人几乎就快要把马杀光了,没了马,那些回子更是不足为惧。徐世昌智计不错,可以多家培养培养,将来让他做总参谋长,那么这个剿匪事情一了,就要尽快的调他跟施利芬。载沣的陕西一省军改工作也已经进展得有板有眼了,陕西的军改眼见就能在一年内完成,这是一个创举,接下来的其他各省推广工作就可以照搬陕西模式,而且对陕西地方官员怀仁,也是让那些军改就是端军官们的饭碗的谣言不攻自破,接下来的其他各省也许能顺当一点。
倒是袁世凯奏报日本在自行开工建造两艘战列舰,派人去查问了,对方回说是在条约规定的许可范围之内,一时之间只能加强防范,同时他东海总督下面也有密折奏说新蜀岛(原四国岛)上的主户互助户计划推行有一些麻烦,治安事件较为多发,请多派教师以及新儒党人员来多加教化。袁世凯当然有应对措施,他还报称天海国截了一批日本的战犯去了天海岛,其中包括皇上曾经见过的东乡平八郎云云。
天海国也没少给我添麻烦,松平志男又跟我要钱,另外还狮子大开口,想要几艘皇家海军舰龄偏老的老舰让他组建一支像样的海军。这些都交给李鸿章去应付。
梁启超一行三人已经到了江宁府,已经开始了暗访,一笔条陈就是鹿传霖的确生活豪奢,而且似乎与地方的士绅有银钱往,瞿鸿机则的确行得正,是一个廉政的清官,依皇上前旨,只是观风,并未插手地方云云。南京官面上也没有人知道三人已经到了。当然,我是不信的,地方督抚在北京还少了耳目了?只怕三人一出京,那边就知道了,只是鹿传霖居然知道有钦差暗访,还生活豪奢?
国内的事情无非就是这些琐碎,一一批复了,那头溥偀早已沉沉睡去,招呼隆裕睡去,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因为早已说了,今天是与德国政府谈判的日子,所以,全部人员都集合在大厅之中,等待着我的训示而后开始这几天的合作谈判。
张之洞我说得最多,也是最关切的,他所负责的也是门类繁多,我也要在未来几日亲自参加他们的会议。善耆我用心最少,毕竟他头上那顶悯农的帽子只是个虚的,他的真实身份似乎全欧洲只有梅塞施米特一个人知晓。
恺撒大旅馆门前的菩提树下大街上,到处插满了德国的国旗和我的明黄龙旗,军乐队鸣奏着《春江花月夜》——这首我用来暂代作为国歌的曲调。仪仗兵从旅馆门口一直绵延开去,数十辆马车正在等待着来自中国的客人。
半个小时后,马车队列缓缓启动,向着德国的心脏进发。
第199章 全面合作计划
关于两国的全面合作,威廉二世的建议是像与英国一样,签署一份全面的合作条约,尽管这样很好,但我还是向威廉建议分门别类的分别签署合约比较好,这样可以免予更多的刺激英国人。德国与我一样也不想太过刺激英国人,用德皇和他的重臣海军大臣提尔皮茨的话来说,与英国全面为敌是不可想象的。
鉴于这一个共识,德皇也在思考之后同意了我的这个要求。所以,双方经过了一周的政府间磋商之后,缔结了有关陆军,海军,军火工业,钢铁工业,近代化学工业,农业,分门别类的在二十年之内与我已经开始推行的国民经济五年发展计划相契合,有效期到二十年后也就是1916年,德国将会全面帮助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包括科技有偿分事,无偿代为培养包括军事在内的科技人才,指挥人才,军工人才,以及帮助中国建立一套完善的工业指导计划,铁路网计划,西式军医培养计划等等德方派人根据中国情况制定出来的计划,供中国政府参考,相应的,德国方面将获得中国国有造船厂的指导和部分支配权,德方将被允许租用高雄港。同时一个私密的成文协议在极有限的范围内由我和德皇朕合签署,双方声明中国海军的部分舰只在一旦德国与世界海军排名前六位的国家发生海上交战时,根据德方的要求随时有偿交由德军指挥,当缔约国双方的任何一方被法国或俄罗斯或者法俄两国联合攻击时,另一方有协助作战的义务。同时,双方不得再与任何第三国签署任何针对对方缔约国的条约。
在张之洞等人的努力下,克虏伯和西门子公司将挑头与中国皇家合作开设示范性国有工业公司,德军参谋本部将接受中国遴选出来的观点人员一同工作。内容包括但不局限于制定中德双方秘密的针对俄罗斯的东西线战略合作计划。双方约定将分享战列舰设计计划,互相允许对方参观自己的设计所及船台等机密设施,德国将派人指导中国建立属于皇家名义的造船厂。地址拟定在旅顺,双才同意在飞艇项目上共享最新的成果,并联合向齐柏林公司注资一百万马克,而德皇也将通过政府在德国发出合作优惠法案,鼓励德国民间企业赴中国创业,双方的共同目标是每年新建三十到五十家合办和改建的工厂,如此延续二十年,就有六百到一千家中国企业与德国有关。如此进行二十年,应该可以勉强进入重要工业国家的行列吧。
自古艰难唯一死,没有工业化就是慢性自杀,如今虽然难一点,毕竟是开头,开头总是艰难的。
很快就到了要与德皇一起去汉堡等地参观工厂以及船厂的日子了。这一天也是中德两国政府间合作的几十项短中期合作计划的签署完毕的日子,尽管在总的名目上,中德双方的官方档案中有一个总的名字叫《中德1896友好互助条约》,但是在向外界公布的时候,只是说有数项涉及面广泛的合作协议被签署而己。
总签署仪式上,德皇与我分别代表两国的最高意志,签下了名字各自用玺完毕后,威廉握着我的手说道:“请记住,朋友,中国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依赖德意志。”我知道这句话里面,起码有三分之一是出于真心。还有的,也许有利用,也许想拆散中英之间的关系让英国人失去一个安定的远东,也许还有对付背叛他的俄国人的需要。
第一个理由是友谊,后面的是利益,只有与利益捆绑的友谊才是长久的友谊。德俄之间曾经存在过的脆弱的友谊便是例子。这是以大国姿态在国际生存所必须要有的见识。
张之洞是这里负责面最广,责任最重大的大臣,内阁副总理大臣的官阶也是臣僚之中除宗室之外最大的。我看着他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便想让他清晰的了解这个道理。他似乎真的以为德国人对我们好是天经地义。
“香岩很高兴哦,这次你居功不小,明天就要出发去见那些企业主了,要表现出诚意来,让他们知道大清对他们来说就像家乡一样。”晚间的时候我召见了张之洞,在我豪华的房间里招呼他坐了下来,笑了笑道:“朕有你做帮手,也是清闲了不少。”
张之洞行了礼坐了下来,仍是掩饰不住激动,笑道:“皇上缪赞了,臣也不敢贪天之功,若不是陛下亲临,德国人怕也是不得这般好,上沃来的时候,反响也不是太大,只是克虏伯公司还当真是我国的朋友,上次给了臣面子,这次又是大手笔。臣蒙圣眷掌部以来,常有忧虑这庚子年的工业目标难得完成,如今这一来,怕是能绰绰有余了。一切都是有赖天子洪福啊。”
“这不是朕的洪福,更不是你香岩公的面子。”我摆了摆手道:“若是没有银子赚,别说你,便是朕怕也是没有半点面子的。要说面子,那是我大清国的面子,国家不强,哪来的面子?咱们要是甲午年输给倭人,如今在这里大有面子的就是倭人,这里头说到底还是个国家实力的问题,若是没有本事,但要面子,那这个面子只怕是不会有的。”
我起身踱了两步,笑了笑道:“所以说,香岩公,德国人也不是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不是平白无故的对咱们好的,所以咱们最紧要的是什么呢?你说说看?”
“皇上是在考问臣了。”张之洞欠身笑了笑,正容道:“臣以为重中之重还是教育,人才不兴,我大清再得洋人村助,也是个空中楼阁,一旦洋人撒手,就是个倒塌,如今是因应局势。洋人有拉拢的心思,所以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日后若是情势有变,这里头就难说了。臣的心思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铁路和官道的经营,臣这几年督办钢铁,于其中深有体会,是以臣请旨修办卢汉铁路,蒙陛下准了,但臣以为这仍是离题太远,咱们欠的债太多了。唉——”张之洞摇了摇头,叹息道:“若是陛下早一二十年亲政,那到如今我大清又该是个怎样的情形呢?”
这半真半假的马屁听了很是受用,我呵呵一笑,点头道:“早一二十年,朕还是个婴孩呢。你接着说吧,朕听着呢。”
“是,皇上。好在这次德国人将要给我大清拟定铁路计划,这是臣最开怀的一份条约,特别是计划二字。我大清不可谓国不大民无聪,然惜乎心怀大局者寡,眼光拘泥于一省一地,一行一事者众,铁路是个大工程,非要全国上下一心齐心协力才成。臣初掌部务时,就深以此事为扰,铁厂不可无矿,矿不可无工,要运到铁厂又要车船人丁,过境之处,上下都要交结,否则铁厂误了工期,损失的就是朝廷。这情形直到臣兼署了内阁副总理大臣之后才稍有好转,但仍是有。这次要大修铁路,臣的意思是想请旨颁行铁路军管条例,由改制后的国防军来暂管铁路,可专设铁路兵,而不能交给地方管理,否则日后终是又有烦难。”说了一堆,张之洞说的都比较切合我的心意,所以我听起来还颇有兴趣。
让他喝了茶继续说,张之洞也是谈兴浓了起来,依命饮茶后接着道:“说到这个专管,臣还要倡议税制要有章程,如今国家岁入是一万万零五百万上下,比起皇上亲政前是多了不少,但是算算国土,足足多了三省,其间又是国家大力扶持工商业,虽说是有不少免税,但这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难以控制的地方。这本不是臣该管的事,但是牵涉到臣的部务,还是奏了的好。”见我点头,又说回到工业上头道:“臣所以说到铁路,也是由铁厂的事情想起来的,臣在汉阳办过铁厂,练出铁水来要矿石,要水,要煤,要设备,这些东西都要运输,有的还是常年的运输,这些成本都要算,汉阳靠长江还好说,将来铁厂多了,内陆怎么办?铁路计划要考虑到这些问题。还有一个,臣的见识是中华铁路公司的工程已经到了迪化府(今乌鲁木齐),余下的工程也不多了,是不是也要派人跟德国人多学学?”
“臣一时高兴,说的多了,很多都不是臣的部务。”张之洞见我听着一直微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说得太多了,欠了欠身解释道:“臣还是太兴奋了,如今德国人就对我们这么好,下面的英国是与国(即盟国),还不知道有多大的好处呢……”
“不见得啊——”我打断他的话道:“香岩公这前面一番话说得都是不错,就是这后面……”这本是我心里的思考,却冷不丁说了出口,摇了摇头掩饰道:“只怕未必啊,英国人与我虽是盟国,然也有个独占的心思在里头,只怕朕的英国之行,未见得会有在德国如此收获啊。”
张之洞愕然道:“皇上这番圣虑,臣有些鲁钝了,照理说英国人应当给更大的好处来留咱们才对啊。”
张之洞这一翻对奏,就显得他治世经国的确有能力,是个宰相的人才,但是外务上的事情,国际上的事情,他的缺陷还是很明显的。我笑了笑点点头,心中知道这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张之洞的热情刚刚起来,也不宜浇灭他,所以点头道:“嗯,朕也是个白担心,香岩公你既有如此多的心得,你也是副宰,有些事情即刻就可以交办国内去办了,咱们起步晚,得争分夺秒啊。德国人与我们的条约是二十年,嘿,朕看二十年太久,只争朝夕啊——”走近到他身边,抚了抚他的肩道:“你有宰相之才,肚量也要放宽些,李鸿章年纪大了,你迟早要接他的位子,朕也知道你有跟他别苗头的心思,就像当年的左文襄与曾文正一样,不过香岩公啊,朕跟你说句心底的话,把心事放在差事上,朕什么都看得见。”
张之洞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还是那个宗旨。载沣私底下的活动,善耆的人什么都报了上来,我只是理解这些动作,所以才由着他的,总之大权在我,我不怕会弄出什么重大后果来。这种和底下的小团体也符合我培植党派势力的意愿,只是要有度,如果玩政治斗争影响到了国家的发展,那就超出我容许的底线了。载沣是我的弟弟。他办的军改也进展不错,所以暂且还容忍着。张之洞加入载沣的那一派,却是他自己主动的,我就不得不要警告警告了。
我笑了笑道:“醇王在玩的那一套,他年纪还小,朕还能由着他几年,你是国家老臣重臣了,朕还是指望着你多多帮着他一点。他是铁帽子亲王,结交大臣是要朕的旨意的,他找你有他的用意。但是你脑子里这一根筋要始终灵台清明,朕早年说过李鸿章,他改了之后就接了恭亲王的担子,朕也希望你好好办差,李鸿章年纪不小了,将来早晚是要致仕的,那个位子跑不了是你的,又何必急在一时?”
听了这番诛心的话。张之洞再也坐不住了,扑通跪了下来,带着哭音承认私下与载沣有密约来往,联手赶走李鸿章,载沣掌军,他来主政。我不想就此责罚他,挥了挥手让他起来道:“差事很多,朕不想为了这些个窝里斗来斗去的事情整治什么人,朕也不要你们每日里忙完了差事忙党争,甚至不忙差事只忙党争。总而言之,差事第一,载沣那头朕也会有训诫,还有,你们以为你们这样争来争去就能扳倒李鸿章了?告诉你,朕是乾纲独断的天子,朕也不是昏君,你平心而论,李鸿章是个坏人么?”见他摇头,我笑了笑道:“这就是了嘛,李鸿章家财丰厚,张之洞怕是觉得自己操守比他好,所以就要争是吧?香岩公啊,名利名利,又岂是利之一字而已?”
“好了好了。”见他又要磕头请罪,我忽然很是疲累,挥了挥手道:“一码归一码,朕还是取你经世治国的善处嘛,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大清好,国家好了朕才安心,国家不好,朕不安心你们谁都安不了心。朕也是一时说说,不要放在心上,你把心思放回到差事上头,朕是怎样的主子,你应当知道的。跪安吧,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出行,不要太劳累了,这里不比北京啊。”
连哄带吓的,终于把北京城里一桩级别极高的党争平息了下来,想到将来还要去训诫载沣,这一来善耆的告密帽子是坐定了,可也真是苦了这位肃亲王了,将来载沣的那套军队系统恐怕又要跟善耆的情报系统闹别扭,唉,还要想个法子把载沣调开才是啊,他一个亲王,手握军权太重也不好啊。
说起来这个情况,跟威廉二世还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刘步蟾发来奏报告知,德国海军里头也分两派呢,提尔皮茨跟德皇的弟弟,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折腾的动静比我这里大多了,针尖对麦芒的大吵大闹都有过了。德皇这次让提尔皮茨随驾而让海因里希主持海军阅兵式,恐怕也有个调和的念头。只不过提尔皮茨这一次把握好机会,将来海因里希是肯定斗不过他的。
想到这里,还是要抚慰一下善耆,他手下那个梅塞施米特是被答应为他向海因里希亲王寻仇的,善耆那头现在就可以给他准信了,海因里希将在不久后失去在海军的主导权。嘿嘿,尽管实际上此事与我无关,但是我此时恰好在德国访问,与德皇密谈数次,他一定会相信的。
善耆本身的忠诚也值得褒奖,他的妹妹也已经定好在下半年要嫁给蒙古的喀喇沁亲王贡桑布尔诺,我答应他亲自主婚,他也心满意足的去了。这一安排一是为了给善耆暖心,一来也是要拉拢这位蒙古王爷,东蒙古已经渐渐的被同化了,这是一个好的榜样,有了这么个榜样,将来乌兰巴托那些鸟人有什么异心时我就可以少花许多力气。
同时,还要通过善耆给梅塞施米特下指令,英国海军的新舰计划的跟进可以暂时放一放了,他的重点应该放到俄国境内去,鉴于俄国的强弱是与我对德国的作用大小成正比的,我的意思是可以放慢对乌里扬诺夫等人的帮助,但是援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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