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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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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神刀馆的馆主富山刚并没有在当日收到那份敬邀信,他正率领着他的弟子们以及同情他们的东京市民面对着政府的枪口。
“来吧,抬起浮竹,跟着我向前走。浮竹不入神社,誓不回头!”五十几岁年纪的富山刚一身复古的武士服,灰白的头发齐齐的向脑后脑梳去,背手昂着头向前而行,别有一番摄人的气魄。
“入社!入社!入社!”
“誓不回头!誓不回头!”身后的武士和平民振臂高呼,怒视着对面身着制服手持械具却面露恐惧的警察。
距离越来越近,紧急驰援而来的警察迅速地又在原本单薄的防线后布了一道新的屏障,此时富山刚已经到达了警察面前,傲然的一举右手,队伍停了下来。
“警察先生,请让我们过去。”富山刚保持着蔑视的微笑,说完这句话办转过身子来,向身后的浮竹桂子六的牌位一指道:“这是为天皇,为大日本而遭受不公判决的浮竹,他是大和民族的骄傲,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警察们没有搭话,脸上略略显现出一丝羞愧,有几个年轻的警察甚至流下了眼泪。
“让开吧先生们。”富山刚温和地说道:“大日本的脸面已经快要丢光了,浮竹给我们挣来了最后一丝男人的尊严,难道他配不起我们的祭奠么?”
警察的防线开始松动,队列后方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发出严厉的指令道:“警戒!”防线似乎被注入强心针,又紧密了一些。
局面就这么僵持着。这冬季的阳光看上去还是热辣,大村益次郎的雕像都开始有点发烫了,雕像下方的人群也是额头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喧嚣的人群中。后排的军警们紧张的呼吸声似乎清晰在耳。却见人丛外一个神刀馆服饰的弟子挤了进来,将一幅书信呈给了富山刚,并附耳说了几句。
但见富山刚眉头一皱,展开信件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右手将纸团成一团,又摊开手,愤怒的将纸团掷向警察,咆哮道:“看看吧!大日本的耻辱!”
转头一瞪来人,严厉地喝斥道:“大声地说出来,神刀馆,东京的神刀馆,收到了怎样的牌匾!”
“东……东亚病夫……”来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丢人的东西!”富山刚转回过头去看着警察的头目,右手向后一探,便将那个弟子擎在手上举在空中道:“大声地说一遍,他们说大日本的人民都是什么!”
“东亚病夫……”
“大声点!”伴随着富山刚的怒吼,那弟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喊道:“东亚病夫!”
人群被惊呆了,怔怔的回味着这个很陌生的词语。富山刚冷笑一声,将那弟子掷在地下,仰天长声啸出一声悲音道:“大日本如斯受人羞辱,你们还要阻止这样的勇士么!”
军警队列纷纷低下头去,富山刚缓缓向前踏出脚步,伸手接过身后的灵位牌双手捧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慑人的气势使军警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来,无视身后长官的喝斥。
靖国神社里,终于多了一个叫浮竹桂子六的灵位。
……
北京,西郊一片园林式的建筑里,肃亲王善耆正在审阅着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一共是七十人,是由两广总督宋庆呈极上来的一份绝密的名单,事实上这片园林乃是他负责的大清军情局的办公地点,外表看上去这片园林与京城里其他的王公贵族的私家花园别无区别,但是只要你足够细心,便能发现这里经常出入一些来去匆匆的马车,有时候还能看见一些短发的精干男子出入。这里面安装了最先进的电报,无线电收发机,以及一条直通到紫禁城皇帝寝宫和军部衙门的电话线,这里是帝国的情报中心。
日本的振武行动便是由军情局直接指挥的,这项行动的目的是摧毁部份日本人的自信,并激发另一部份日本人的自尊,从而分裂日本社会,使得对政府不满的情绪得到一个总爆发,以有利于配合天海国的行动计划——松平志男请求清国加强对日本政府的打击,从而使得他们的宣传计划更加的有效。
当然,这个计划只是善耆工作的一部份,另一部份的视线集中在帝国的南方边疆,自从安南沦为法国人的殖民地后,安南西面的暹罗南掌等国感受到了殖民的压力,在承受西方英国人传递过来的压力后,暹罗人不希望自己遭受两面夹攻的命运——这样很可能导致这个古老的国家丧失自己的主权。既然北面的原宗主国呈现出一个向上的态势,那么托庇于这样一个大国的庇护之下,感情上要容易接受的多。
所以,应暹罗国王之请,宋庆呈奏到了我这里,于是便有了这么一项南方的龙威计划。这七十个人,将被派到暹罗,由暹罗人为他们提供身份掩护,在安南与暹罗之间的南掌设立基地,培训特种人员,进入安南境内进行秘密活动。这项行动将由善耆和宋庆共同负责。
宋庆年纪大了,精力也有所不济,幸而有冯子材,刘永福相助。所以这三老将合璧,对付南面的局势还是颇镇得住的,特别是冯子材,昔年有大破法国人的光荣纪录。南边的法国人对他还是颇为忌惮的。
这就是我琢磨南方事务后下的决心,既然法国人俄国人联盟,那么很显然一战以前的协约国联盟基本已经成形了,所以我不能直接与法国人有冲突,只能用这种秘密的行动来让法国人的安南从内部开始糜烂掉。如果运气好的话,培育出越南本土的亲中阶层武装起来,可以使法国人在安南焦头烂额甚至从国内抽调兵力来对付,这样的话也可以让他暂时停止侵吞中南半岛的脚步,以弥补我不能明着用武力对抗他的脚步的遗憾。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我回馈那位友好的威廉二世皇帝的举措呢。
“王爷。”卫兵向善耆敬礼报告道:“醇亲王爷到,说是奉旨来看王爷。”
善耆是个开明的王爷,在他的军情系统内,也援引军队中无须跪礼的常例,除了天子亲到,平常只需行举手礼即可。他放下名单,点了点头道:“请醇王爷进来吧。”说完起身整了整衣服,准备去迎接载沣。走出两步,想了想又回过身来把名单收在袖口里,摇了摇头,自嘲似地笑了笑。
“我是来给王爷送两个人来的,凑个七十二地煞嘛,也让法国人尝尝咱们的煞劲。”在宣明醇亲王载沣加入龙威计划参祥学习后,善耆当然不能再对载沣隐瞒,在看过善耆的名单及各人的简历及资料后,载沣说出来意:“我手下一个厨子,有非常之能,这是一个。还有一个是你见过的良弼,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去历练历练。”
“厨子?”善耆惊讶道,一个厨子能有什么非常之能?
载沣看出了善耆的不解,哈哈大笑道:“你可别小看了这厨子,这小子做菜很行的,记性极好。法国人喜欢吃,这家伙有大用场。这孩子叫静官儿,做熊掌是一绝,不过不甘心做个厨子,我找人考过他,不是个凡人,打架辣手,而且是个夜猫子,晚上怎么着都合不上眼……”
“那不是个作贼的料嘛。”善耆闭目想了想道:“既是身手好,又有这天赋,倒是真有可用之处。不过醇王你怎么想起来用他?”
载沣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笑了笑道:“肃王你是耿直人,也就不瞒你了,我也是想历练历练这孩子,将来他回来后,拿他有大用。”
“什么大用?”善耆警惕起来,双目精光一闪,看着载沣。
载沣被他看得发慌,乱了一阵子,分辨道:“肃王你想到哪去了。得,都是一家子人也不说两家话,是这么着,肃王你怎么看李中堂?”
“李中堂?”善耆思索着,因为不明白载沣的意思,谨慎的评价道:“国家重臣,皇上的左右手,不可一日或缺啊。”
“拉倒吧肃王你就唬弄我吧。”载沣左右看了看,挥手斥退了左右,压低了声音道:“既是如此,你说老六叔身子不行了之后,朝中谁办洋务比得上他?为何现在皇上不派他办洋务反而派二哥去办?他在外带兵带的好好的,皇上干吗又召他进京入阁拜相,让王文韶这本当是宰相之才的老臣去带直隶的兵?既是左右手,皇上为何又重用素来不服他的张之洞?”
善耆心思一动,以前还当真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轻咳一声道:“醇王你这些、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不过你想过没有?皇上斥返翁师傅,也是信任李鸿章的表示。”
起身摇了摇头道:“今儿这些,都不是我们该说的,好了,今儿就说到这吧,明天叫你荐的两个人来见我。”
载沣坐着不动,笑着说道:“翁老头那是废物,不赶他他也没那份力,但一个大言炎炎的清谈客罢了。皇上有更好的人用,康有为这些人比十个翁老头都管用。”见善耆仍旧站着不动,使劲扯了一下道:“坐下来咱哥俩好好琢磨琢磨。告诉你,我刚刚说的,都向皇上呈奏过。”
“啊?”善耆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惊讶地问道:“皇上怎么批复?”
“留中了……”
第173章 阴谋
东京,使馆区位于东京城南的一片风景秀美的地方,初冬的第一场雪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圣洁的白色里,虽然整体上看这是一个干净的时刻,但是只要你足够细心,还是能够发现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很容易就能看见衣衫褴褛的乞丐,破产的饥民,街边偶尔还有几具死尸,手中的瓷瓶提醒人们,这是个醉倒街头的流浪汉。
这是为着那场战争而付出的代价,在国家输掉了国运之后,国民也输掉了一切。
阳光穿透薄雾,将这个城市带入了清晨,工人们见惯不怪的收拾路边瘫倒在地的人,踢上两脚后没有动静,那便是死尸了,面无表情地抬起来往拖车上一扔,化尸场是他们的下一站。
前方跑步的声音吸引了工人的注意力,抬起头来正看见一群身着白色单衫的年轻人,跟随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在跑步,工人认得他们,那是神刀馆的富山刚,一个最近很是风头的武士。工人不由自主地用崇慕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队伍从身边呼啸而去。
又清理了几具冻殍,今天似乎跑步的武馆人士特别的多,这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见过三拨了,神刀馆,扶桑馆,武道馆,都是赫赫有名的武馆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正是约定的赴中华武会之约的日子,为了显示大日本的朝气,三大武馆联合东京各武会团体发动了一千余日本的年轻练武男子在东京街头举行了大型的健身会演,在这样的一种健康向上的气氛中,十来个武馆的馆主昂首走进了这一栋充满东方气息的二层小楼里,这里正是中华武会的所在。
殊不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显示力量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虽然说日本军界向来与他们这种民间力量关系密切,但是这几个人显然还没有达到军界大佬们期望的程度。这几天的连续显示力量,包括神刀馆悍然冲击靖国神社,显示了这个军界以前没有注意过的团体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今天这种联合性的行动又彰显了富山刚的神刀馆非凡的组织能力,军界开始将视线投向了这个五十多岁的硬汉。
头山满此刻正站在中华武会小楼街对面的一栋精致的二层小楼的窗口,凝视着那金字牌匾下十来个日本人鱼贯而入,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身后的裸体女人象是受了惊吓。漫游在他健硕的身躯上的手有些发抖,停止了移动。一头乌发的女人半瘫着身体。无辜的抬头向上看去。正看见男人冷酷地低下头来,用目光向她发出指令。女人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张开樱红的嘴来,将头山满的脚趾含入口中,睁开眼睛露出渴盼的目光。谁知头山满已经抬起头去,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女人的舌像条柔嫩的细蛇,滑过饱满的小腿腹,膝弯,一只光滑的手捉住了大和男子传统的兜档布轻轻的一扯,伴随着女人从喉部发出的声响。头山满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从大腿,从腹股沟,从……慢慢向上传来的快感。
“是良平吗?进来。”头山满并不是一个容易沉湎于这种享受的人,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有着惊人的控制力,低头看了看女人的一头黑发在自己的两腿间晃来晃去,随即冲着玄关外那个已经站了好一会的影子喊道。
木门向侧方移开,二十一岁的内田良平似乎对于这种情状已经见怪不怪了,恭身行了个礼道:“社长……”
头山满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良久不言,蓦的身子抖了抖,这才舒畅地叹了一声睁开眼来,拍了拍女人的头,看着女人鼓了鼓嘴嘴仰头起来,颈部蠕动的痕迹过后脸上的迷离表情道:“怎么,见过富山老头了?”
女人乖觉的清理完毕赶紧离去,听到太多不是件好事情。
“是,社长,那家伙狂妄的很,他似乎没有兴趣跟我多说什么。”内田良平有些灰心的垂头道。
头山满盘膝坐下,双手分开搭在双腿上,脸上默然,一会后看着跪在地下低着头的内田良平道:“你叔叔去了九州了,那是我们的故乡……唉,算了,良平,依你看来,富山老头子为什么不想跟你谈?”
“我想……”内田良平抬起头来,有些闪烁地说道:“我想是因为我们玄洋社的形象问题吧。”说完有些害怕,又伏下身子低头道:“如果属下说错了,请社长责罚。”
头山满脸上仍旧没有表情,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叔叔这次去九州,也是我们商量的结果。”说完起身,背手站到窗口看着窗外,右手在身后指了指道:“良平你过来看。”
内田良平依言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窗子正对着中华武会,有着精神抖擞的中国武师站岗的楼门外,十余家武馆的馆旗在风中飘扬。内田看得有些恼火起来,不过不一阵他便惊讶的发现身边这个社长紧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社长——”
头山满睁开眼睛,挤出笑容来道:“看见了吧?这些人正忙着舔支那人的屁股,这就是大日本的现状。”头山满一拳砸在窗棂上,窗外的积雪纷纷扬扬的直往下飘。
“这也是他们名声好的原因吧。”头山满恨恨的苦笑道:“良平你要记住,将来玄洋社要靠在你们这一辈手里去发扬光大。如果说能够为你们这一辈做什么的话,那么,就是给你们留一个好名声吧?”
“社长?”内田良平有些慌恐。
头山满摇了摇手,指了指西方道:“我和你叔叔商量过了,他将接任我社长的位子,但是,实际上还是靠你们这一辈来主持。”
“啊!那社长……”内田良平惊讶地问道。头山满笑了笑道:“我们将战斗在我们该战斗该保卫的地方。那——是我们的故乡!”伴随着激昂的语调,头山满的精神仿似好了许多,拍了拍内田良平的肩膀道:“好了。我该去见山县先生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吧!”伴随着这一句一语双关的交代,头山满哼着故乡的俚歌,将纹着一条黑龙的背影留给了内田良平。这条黑龙,叔叔冈浩太郎也有,如今这两位令人尊敬的前辈,就要去为玄洋社挣来好名声交给自己了。
内田良平好不容易才平抑下心头的激动,收回目光看像对面的中华武会。
中华武会的二楼华山大厅内。中日双方武术界的宗师人物正在激烈地会商着俄国力士来远东挑衅的事宜。虽然对清国有着特殊的仇恨情绪,但是说到武道以及亚洲人的尊严,富山刚等人还是扔下了两国间的国家问题,与黄飞鸿等会商起对付俄国力士的事情来。
俄国大力士叫伯涅波夫斯基。据说将要搭乘英国的商船自欧洲来日本,有志于在东京搭起擂台,挑战东方的武术人士,那一副“东亚病夫”的牌匾,就是事先写好。让人先行送来的,用意是一个下马威。
在这种赤裸裸的挑战面前,日本的武士们愤怒了,纷纷表示要誓死扞卫大日本的荣誉。对于中国人表示愿意帮忙的善意,他们也很有尊严的拒绝了。在会上,神刀馆的富山刚还提出一个问题:玄洋社的人表示也愿意参与进来。与会日本人士一致表示这样一个臭名昭着的黑社会团体会有损他们的名声,都表示了坚决地拒绝。虽然玄洋社的实力非同小可,但是对付一个狂妄的俄国人,似乎不需要他们好一点。
黄飞鸿等人这才明白,原来日本人里面,也有门户之见,正邪之分呢。
七天后,俄国大力士伯涅波夫斯基抵达东京,在繁华地段摆下擂台,并且展现了非凡的实力,在第一天抵达东京,并没有进行适应的情况下,轻松击败了三名挑战者后放言横扫日本练武之人,回旅馆休息。
第二天第三天以神刀馆为首的联合团体并没有出战,他们有协定,不占俄国人这个便宜。倒是玄洋社的几个人,在嘘声中上台,又在嘘声中被抬了下来。
晚上,大清驻日钦使汪凤藻派人邀请伯涅波夫斯基三日后到使馆赴宴。
第四天休息一天。第五日,神刀馆,扶桑馆,武道会等武馆的一线弟子上台挑战,均是无功而返,而那俄国人果然天纵神力,各挑战弟子挂彩得不少,甚至有一个人重伤不治,当夜吐血身亡。
在仇恨和糟糕的现实面前,富山刚等宗师级人物坐不住了,再也顾不得脸面什么的,决定由神刀馆馆主富山刚,武道会会长大野久洋先后出战,扶桑馆馆主山道千图坐镇最后一战。无论如何,要在当日击败俄国人伯涅波夫斯基。
再讲什么道义的话,也许就要让中国人出手才行了,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三大宗师下定了决心。
午后的阳光下,酒足饭饱的伯涅波夫斯基已经开始憧憬着晚间的公使宴请了。中国人这次得出手极为豪阔,天生蛮力的他在西伯利亚远东地区糟糕的被中国人俘虏之后,这些天是他一生中过的最舒服的日子。管他什么沙皇呢,中国人能给钱能让自己过好日子,为谁出力不是出力?
从海参崴经陆路一路到天津,他充分见识到了这个国家的变化,这已经不是几年前几千个哥萨克骑兵就可以任意欺凌的国家了,会见他的各级官员都有着令他害怕的威仪,而赏赐的钱物之多也让他满足,他很有兴趣去东方那个岛国耀武扬威一圈来满足这些中国人的要求。
“挑战!”仲裁人大声地喊道:“挑战者通名!”
“武道会!大野久洋!”老人低沉的极上自己的名字。
伯涅波夫斯基懒洋洋地站起身来,看着擂台边的那个老头,心里琢磨着大概要十来拳就能击倒吧?不过可要留着点力,打死了可不好玩。
谁知这个老头并不怎么好对付,一打起来伯涅波夫斯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老头比较灵活。尽管自己的拳风每一次都似乎差点就能将对手带倒,但是就是总是差那么一点。不过幸好这些日本人似乎只会上盘攻击,偶尔的下盘路数也几乎对他没有任何伤害。所以慢慢耗着,只要逮到一拳,那老头一定会完蛋的。
没错,在十来分钟之后,体力受到年龄限制的大野久洋渐渐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灵活了,喘气声也越来越粗,伯涅波夫斯基终于瞄准机会,一拳重重击在大野久洋的胸口。老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擂台边上,正是他上台的位置。
“大力士!胜!”仲裁人跃出,高高挚起伯涅波夫斯基那建功的右拳,亮在空中,伯涅波夫斯基满脸骄傲,兴奋地用左手拍着自己像熊一样健壮的胸口。
台下围观的人群脸色难看,沉默不作声,尴尬的彼此面面相觑。
山道千图与富山刚对视一眼,都有些骇然,这俄国人防守似乎无懈可击。而进攻则凌厉无比,一旦被击中,很难保证自己不像大野久洋那样一败涂地。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
“我先上吧。”山道千图沉吟了一声,他的拳脚功夫最高,本来让他放在最后是为了确保胜利的,现在他决定提前出场。
“应该是我的,山道先生。”富山刚怎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山道千图谦和的一笑,鞠躬道:“如果我败了,请不要再挑战了,拜托富山先生照料扶桑馆。”说完,便往擂台走去。
富山刚本想要阻止,但已来不及了。山道千图的身影已然登上了台阶,沉声道:“扶桑馆山道千图,向先生挑战。”
台下一阵唏嘘,许多人又露出希冀的神情来。
仲裁人高声道:“伯涅波夫斯基先生需要休息半个小时,请山道先生稍待。”
“不用了!”伯涅波夫斯基“嗷嗷”地叫了两下,今天他特别兴奋,奋力扯去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的体毛和健壮的胸腹肌来,大喝道:“来吧!”说完已是一个虎吼向山道千图扑来。
山道千图一个转身,轻巧的纵身到一侧,引来台下如雷的叫好声“好!”
虽然这一跃很是漂亮,但山道千图依然心中暗叫恐怖,这头人熊的拳风太劲了,怎么能有人将拳头练到如此劲力!人种啊人种!
伯涅波夫斯基亢奋异常,团团劲风将山道千图牢牢缠住。山道几乎没有喘气的能力,避无可避,只得一步步往后退,一面勉力抵抗着对手那霸道至极的拳风。
台下的叫好声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大嘴巴发出的惊呼声,反衬出台上山道千图面临的险境。
已经退无可退了,山道千图仍旧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他甚至没有机会进攻。正在勉强呼吸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踩空,竟然从擂台上凌空跌了下来!
谁也没有反应那么快,山道千图重重地摔在地下,幸而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喘气剧烈了点,有些惭愧地看着扶他起来的观众。
难道大日本的声誉,真的就要靠自己了?富山刚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正要上前时,突然见到擂台上的伯涅波夫斯基已经消失不见,仲裁人大声宣布:“伯涅波夫斯基大力士要赴大清公使汪大人的宴会,所以,今日下午的挑战到此为止!晚间还有一场,还有一场!”
起哄声中,富山刚心头一松,开始抓紧时间琢磨对付这大力士的方法。他注意到,黄飞鸿等人正冷冷的,又有些轻蔑地看着他。
晚间很快就到来了,酒宴过后的伯涅波夫斯基似乎有些脚步轻飘,台下的富山刚心头一阵暗喜,轻松上台去报名挑战。
这酒……好像有些问题,昏昏沉沉的伯涅波夫斯基脑袋里正琢磨着这个问题,他很想睡一觉,不过,中国人的夸奖和命令一起到来,他必须打完晚上这一场。
来吧,该死的日本人……
“好!”“好!”“打死他!打死他!”如雷的叫好声中,富山刚越战越勇,一拳拳重重地打在伯涅波夫斯基的胸口。对手似乎已经丧失了还手的能力,富山刚正在期待着这个人熊的倒地,那么,他就可以振臂高呼“大日本的荣誉!”
果然,如地震一般,眼睛渐渐闭上的伯涅波夫斯基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抽搐了几下,几缕鲜血从口鼻处留了出来,他似乎是死了。
在崇慕英雄的欢呼声中,富山刚被高高地抬起,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看一眼躺在地下如死猪一般的伯涅波夫斯基。
因为他已经打死了他。
“富山刚!”第二天,政府的警察将神刀馆团团包围住,为首的正是数天前在靖国神社指挥警察阻拦神刀馆冲馆的警察首长。富山刚心里咯噔一声,一个不祥的预感在脑中浮现起来,因为昨晚庆功酒会而导致的眩晕感似乎还在,他有些高傲的睨了一眼对方道:“我就是,找我有什么事么。”
“什么事?”警察首长冷冷一笑道:“你有大麻烦了!你给大日本添大麻烦了!你打死外国人了!”
“什么!”富山刚一下子清醒过来,回味着昨晚的比武过程,的确那个俄国人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按照他强壮的体格,自己怎么可能打得死他?疑惑而又愤怒的沉声喝道:“你胡说些什么!”
警察首长没有搭理他,指挥身后的警察道:“将他抓起来带回去!”
“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富山刚的弟子们奋力的保护自己的师傅,也是大日本的骄傲。
“敢于反抗的,统统抓起来!”警察头子喝道,一面从腰间拔出手枪。
富山刚低头叹了口气,问道:“他真的死了?”见到对方点头,无奈地说道:“我跟你们走。”
“馆主!”弟子们惊呼。富山刚回头道:“这是阴谋……”
富山刚被抓到了东京都地方警署。他面对的是杀人的指控,同时面对的还有他的老朋友山道千图,因为警方怀疑是他们两个人的联合下手,致俄国人于死命。虽然对富山刚这位维护了大日本尊严的武士有着充分的尊敬,但是警察实在是没办法,富山刚这家伙给政府添的麻烦太多了。
冲击靖国神社,强行将刺杀清国谈判大臣的凶手入社,这已经给政府添了大麻烦,首相伊藤博文虽然已经被架空,但是仍然对此表示了不满,因为日本国现在已经不能再惹麻烦了。而现在他又打死了一个外国人,虽然俄国是友好国家,但是很难预料到俄国人将会如何反应。
当然、警察没有想到的是,伯涅波夫斯基并不是俄国公民,而是一个大清新鄂省海参崴府的公民。汪凤藻已经约见了政府首脑,而东京湾的海面上,清国的巡逻舰队自从昨天下午抵达后,就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舰队的大跑始终瞄准着东京的方向。使馆区内的五百余人的清国军队,也频频操练,不时能听到传出来的喊杀声。
日本国必须作出一个交待,这就是大清的态度。
第174章 政变
“杀人偿命。这是天下至理,你们不用多说了。”汪凤藻端起茶碗轻轻磕了磕,正是送客的意思。戈什哈会意的一挺胸,用绵长的语调一声吆喝:“送客——了歪!”
议会权少书记官犬养毅与东京都警察局长平山周这两位分别代表国家和地方来向清国公使恳请的官员无奈的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并排恭恭敬敬的向汪凤藻鞠了个躬道:“给汪大人添麻烦了!告辞。”
“慢着——”汪凤藻顿了顿,看着以为事情有转机而面露喜色的两人道:“三天,大清帝国的耐性只有三天。如果凶手得不到惩处,那么大清皇家陆海军队可以替贵国行使执法权。好了,不要再派人来骚扰我了,这是朝廷的意思,汪某只是传达,并无擅专之权。”
出了使馆的大门登上马车,平山周郁闷的在车厢内重重的一捶拳头道:“这些该死的武人,真是麻烦。”转过头来向犬养毅鞠躬道:“对不起,在犬养先生面前失礼了。”东京都的重要官员之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大隈派的人之一。而犬养毅正是介绍他加入大隈重信的日本进步党的介绍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犬养先生是他的恩师。
大养毅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示意并不在意,苦笑了笑道:“政府派我们这样的低级别官员来这里,明摆着就是要我们受辱嘛,三天,我们只有三天,平山君,你说我们可以在三天之内处死那两个混蛋吗?要知道,汪最后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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