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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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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握着她的手,哄着她入睡,直到她在幸福中闭上双眼,我才会离开去处理奏章。

过了一段时间,教化部的工作渐渐地走上正轨,《中华时报》的舆论导向作用,以及街头巷尾的文艺从业人员都要经过教化部的审核。这两条举措使得民情的控制力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比之以前那种高压文字狱之类的政策,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教化部渐渐事情不那么多的时候,我把梁启超调到了我的身边,充任随驾侍从,对于这个年轻人,我寄予着厚望,他的第一步工作便是先通读《大清律例》以及《拿破仑法典》等中外法学著作,然后再开始慢慢熟悉我亲政以来所有的圣旨。

日后他会慢慢知道,我要他做的是一件彪炳史册的事情,这个国家的宪法,将会在他的手下书就。

第121章 与天海关系法

时间这种东西是最契合相对论的,当他在一个平和稳定发展的轨迹上向前延展时,你会觉得他过的很快。在享受了工商业发展给我带来的一八九二年首次超过一亿两白银的岁入时,我突然发现,我不用向外国银行贷款了,而且,外资的进入出乎我的意料,英国商人的大量进入国内制造业和矿产业,使得国家进入了一个古往今来几千年未有的大发展阶段,全国各地都在发展,电报线路,铁路,以及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纷纷进入中国,大鼻子洋人也比以往要常见的多了。一八九二年的变化,给国人心理上的冲击巨大,许多人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梅巴赫的内燃发动机出现了新的进展,功率比以前大的多得多了。这也使得齐柏林飞艇公司的飞艇,速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个时辰能在空中前进一百里!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的载重量已经可以达到八点几吨了。

而约翰霍兰去了江南造船厂,据报称,霍兰先生想弄出一条能在水底航行的船出来。整日里沉迷于这个东西,当我看到奏报的时候,我笑了,我知道,真正意义上的潜艇,也许我不用再等太久了。

而从美国来的莱特兄弟,将自行车带到了中国,在武汉开设了一个自行车公司,当然,他们不是有钱人,主要股本是由皇家垫付的,据说谭嗣同的父亲,时任湖北巡抚的谭继洵,受了他儿子谭嗣同的启发,特地在湖北新军中,增设了一个快速反应队,骑自行车,配备手枪,可以快速的在城市内执行快速反应任务,也可以做侦察之用……

而进京陛见的新任两广总督宋庆向我说起了翁老头的趣事,宋庆在来京途中,在江宁府拜会了翁老头,结果给翁老头扯着说了一下午的闲话,尽说些当年皇帝小的时候如何如何聪明,一代圣主,应该尽力辅佐什么的,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再为皇上效力了,天下就要靠你们了云云。全然不顾人家宋庆也是七十岁的人了,充老资格充到老宋头上了,老宋又不好发火,只好无奈的听着。

我听完哈哈大笑,宋庆很有老将风范,很爽朗的一个人,所以才会有单刀赴苗寨,独力说抚造反苗人的壮举,他能力是有的,所以,我向他交待了在两广总督任上的首要任务就是整军备战,同时防备法国人将手伸向南方的其他藩属国去,要对南掌等国作出有效支援。同时,我还没有做好跟法国开战的准备,也不能太过激怒法国人。宋庆领了命,又千里奔赴广州去了,这老臣年纪一大把了,本来我也不忍再让他奔波,但是没办法,我实在没有人能够担负得起两广这个摊子,只好让他再辛苦个五六年吧。

而台湾的刘铭传也去了,让唐景松一统了台闽军政,而湖广,则交给了丰升阿,丰台大营人马,由聂士成一体接管,整个京城防卫,基本上就交给了京卫聂士成以及城卫九门提督惠崇,禁卫载洸。

梁启超充任了随驾侍从,如果从后世法理上的考虑的话,其实我下达的每一道圣旨都是法令,我要他起的作用就是要让他整理我的旨意,从中寻找出规律性的东西来,为将来各项法律制定先定好政治上的基础。

在此基础上,我想到了改组大理寺,让他们充当起司法的角色来。对于大理寺诸人我都不太熟悉,于是命人召来刘光第,打算让他从刑部中抽调合适的人力来把事情管起来。

“皇上……”梁启超似乎对于西学有一定的了解,躬身问道:“臣观陛下之意,似是欲效西人分权之法?若如此,政出刑部一门,似有形分而实不分之嫌,恳请陛下圣裁。”

有道理,政出一门不太好,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过朕还有你嘛,如今之世,人才稀松,政出一门也是不得已,法者国家重器,非能臣不能担之。你所说的,朕加发谕旨明文定之,刑部司缉捕,大理寺司审判,此亦以五年为期,五年后,各州府县都应增设大理寺属司,专司审判。此事不急,重要的是要有这样的人才培养计划。要精熟大清律例,大清律例脱胎于前明律法,要增加删减的条目,你也要着手去研究。唉,归根结底还是朕无人可用,若是有他人,朕真该让你出洋看看的。”

梁启超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又跪下道:“臣领旨,然陛下有关人才一说,臣不敢苟同,万请陛下恕罪。”

我哈哈笑了笑道:“朕金口玉言,也不是说朕不容人腹诽嘛。起来说话,今日无君臣,但论事而已。”对自己欣赏的人才,我是没有那么小气的。

梁启超起身笑道:“臣无礼,敢问以陛下观之,何谓人才?”

我笑了笑道:“人才者,人中才俊也,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人中豪杰。似卿,朕以为亦小才矣。”我不是违心的夸赞他,后世读史,变法的那一群人中,我所敬重的,但谭梁而已。

“臣不敢,亦不愿。”梁启超微笑着抬起头来道:“陛下试思之,我中华自祖龙以来,人才最多的时代,无非两汉交替,三国两晋,隋唐,蒙元朱明之替。更有汉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唐太宗好汉若干,陛下,此皆乱世也。所谓乱世出英雄,国逢乱世,方有英雄辈出。虽有英雄才俊出世,然生灵涂炭,国家靡乱,此非我中华之福。”说着,叹了口气道:“似我朝入关,名将辈出,人才俊杰多矣,然国家何幸?黎庶何幸?长毛作乱,一时豪杰者如曾文正公,左文襄公,旗下胡彭等名将如云,然国家何幸?黎庶何幸?陛下,如今国家承平,臣以为所渴求者,非如此之人才也,而是专长方面者也。陛下三思。”

好见地!没错,英雄辈出的年代,往往是国家生灵涂炭的年代,其实英雄什么时候没有?只是英雄需要乱世而已。在太平盛世,说不定有机会成为英雄的人只是在国家的机器上充任某个不起眼的小螺钉而已。好,就凭这个,梁启超有人事部长的能力!

我不由欣赏地看着他道:“说得好,看来朕让你随驾还真是对了。等光第来了,你猜猜他会选谁?”

“回皇上话。”梁启超听了我赞扬他的话也不骄傲,老老实实的躬身道:“臣以为,除沈家本外,不作第二人想。”

沈家本?我点了点头笑道:“沈家本近来似乎与我们的刘尚书不太对劲啊。刘裴村会荐他?”

“回皇上话,裴村是个直臣,因私废公的事情裴村是不会做的。”梁启超笑道:“再说,子淳(沈字)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裴村如此一荐,未尝不是我大清之将相和故事。”

“嗯。”我笑了笑道:“好事啊。朕来帮裴村一把吧。唉,说到人际,这也是个事,以前翁老师与李中堂,李中堂与张之洞,都有这个毛病。你梁启超新晋红人,想必你这头也是烦恼不少吧?”

梁启超苦笑了笑,躬身道:“此臣早有所料矣,臣蒙陛下抬爱,以一新晋直入中枢,有人眼红臣也是能想到的,有人钻营到臣门下,臣却不易推托。幸而臣随驾,京城故旧也少,是以臣能抵挡得来。臣所愿者,唯尽心办事,助我圣君,成万世基业。”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朕的基业,无非中华之基业也,爱卿尽心办事,你将来也必青史留名啊。”

“陛下刚刚说道翁老师,臣斗胆,皇上让翁老师致仕归乡,臣不敢说陛下罚罪重了。只是翁老师他……”梁启超面色沉静,跪在地下似乎是想为翁老头讲情。

真奇怪,翁老头跟他们也没什么私交啊,我心中疑惑,摆手止住梁启超道:“爱卿不用说了,让他致仕,正是朕对他最大的爱护,若是他还在朝中,所犯过错将会更大,交结敌国,受伊藤博文蒙蔽,居然为日本张目,这还像个大臣吗?让他回家去,也是为了成全他,成全朕这段师生之谊。”我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想了想,马上要让人去办大事,我要做决策,不能用这种心理状态。

于是想起了后世有个余姓所谓大文豪,将致仕当作获得官职的意思来讲的典故,不禁莞尔。便在这时,寇连才来报,刘光第递牌子觐见。

让刘光第进来议事,说起大理寺正卿出缺的事情,刘光第果然荐了沈家本,沈家本目前充任刑部左侍郎,相当于第十副部长的职务,所以,让他去做大理寺正卿,正好我又要抬高大理寺的位置,对他来说是一个摺升。他之前之所以跟刘光第闹别扭,无非是当年的下属突然跑到自己头上来作了顶头上司,一时之间的不适应而已。此人之常情,不损他的人品。

交待刘光第尽快筹备各州府县厅的巡检司的改组工作,增派专门官职,各知府,知州,道台等行政首长,将不再监管刑名事务,改由刑部派员垂直管理。而待日后大理寺司将组织结构铺设到基层单位时,这两个部门就可以将法律方面的事务完全接管。行政首长将专司行政,比之过去要清闲很多,也可以有更大的精力来解决一些民生上的问题。

待刘光第去,又召来沈家本,告诉他他的新任命是来自于刘光第的推荐,沈在我的教悔下自然是颇感羞郝,我让他办的第一件事,便是整肃大理寺的职权与刑部的职权的权利分配,在这件事情办完之后,第一个法律,就是由皇帝亲自定稿的《与天海关系法》,条文自然是写的冠冕堂皇,所谓为维护东亚和平安全与稳定,并为了大清人民与天海人民之间的商务,文化等等各项事务之间的交流的自由,促进大清与天海之间的友好关系,特颁此法。

该法共计十八条三十余款,详细表述了大清对于天海安全的防卫义务,以及平时对于天海军队的支持等内容,以及约定在何种情况下,大清将派出军队对天海实施有效支持的条款,总之,天海正式立国,归入大清藩属,凡对天海有任何敌意行为,均视为向大清宣战。

同时,大理寺颁行了新修改的《大清律例》,新增了一些新的条目,以适应目前商业的蓬勃发展,一些商业上的犯罪也被纳入到律例中,另外还取消了凌迟,枭首,戮尸三项骇人听闻的酷刑。在新律的颁行典礼上,《中华时报》的记者还采访了寿山和永山,对于当年袁崇焕被凌迟的惨状进行了反思,表达了一种人文关怀和朝廷有意对过去进行反思的信息。此举一出,对于民心的掌控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也是孔令贻的知人善用起了作用,康有为升任右侍郎,专掌舆情,正是在他的亲自指导下,这次的修律行动才受到了最广泛的欢迎。而孔令贻居功也是不小,正是他通过他特殊的身份,号召天下学子“为圣君宏仁恕,为黎庶解忧惑”各地的学子纷纷响应,只要报纸一到各地,当地的学子就会纷纷将报纸上的意思广泛的讲解给大众。所以,尽管当时的文盲率达到了九成以上,但是朝廷的新政,还是很快的就让所有的人民都知道了。而且,大部份人都了解了当今的圣主,正在努力的为人民谋福利。

而促使我颁行《与天海关系法》的,是松平志男在日本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顺利的进展,由于日本政府的穷兵黩武的行政策略,国内对明治政府的不满日益加剧,在此情况下,松平志南利用北海道刚刚开发一二十年,明治印迹尚不是很重的条件,与一些屯田兵的首长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而且,由于海参崴在大清手中,从那边对天海的支援也是一个关键的因素,当八月份大清皇家海军宣布海军巡防范围时,就规定了北至庙街都是皇家海军的行船作战范围,所以,以奥尻为基地的松平志南,很快通过旗下一些人才展开反明治政府的宣传,而且分发食物等等生活用品给穷困潦倒的普通百姓,在这样的情况下,天海国在地下蓬勃发展。明治政府的精力完全集中在发展军备上,居然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北方,新出现了这样一个反政府的势力。北海道屯田兵不到五万人,北海道岛北片一万余人基本上已经在松平志男的遗幕势力的控制范围下,而北海道周边各小岛,在我皇家海军的协助下,更是完全的牢牢抓在天海国手上。

这一切,都是山东新军讷钦的驻日镇军的功劳,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他们为天海国训练出了两千余人的天海国自己的武装,全部采用武汉枪炮厂的鄂造十六型仿毛瑟1888步枪,以及少量行营炮,采用新式训练法,比之明治政府的北海道屯田军,在装备上还要更加好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了1893年下半年,松平志男上表请求正式立国,我慨然允之,同时下旨颁行了《与天海关系法》,派出以教育总署副大臣文廷式,皇家陆军指挥学院副掌院徐世昌为领队的观礼团。同时,皇家海军派出一支舰队,宣布对澳尻岛进行协防。所以,尽管澳尻岛没有战略纵深,而北海道岛也没有在全盘掌握之下,但是天海国仍然宣布立国了。

立国当日,松平志男宣布了天海国的目标:恢复旧虾夷国故土。此为公开的目标,内里的目标不言自明。而文廷式宣布了大清朝廷对天海国负有全权宗主国的责任。此事一经由《中华时报》报导,日本报纸转载,明治政府这才知晓了孤悬北方的北海道岛,已经出了大麻烦。而北海道开发大臣此时还是否站在明治政府一边,由于之前从来都没有向东京报告,现在看起来,他的立场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日本舆论大哗,松方内阁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在愤怒的声讨声中,天皇抛弃了松方正义,伊藤博文组阁了。

我原本以为日本政府会立即对天海用兵,却没想到,伊藤博文忍了下来。他的第一步,尽然是默认了现状,反而派出陆奥宗光来京,向总署衙门质询此事。

载滢来请旨问应对方略,我一时有些摸不清伊藤博文的牌路,当下便定下了一个基调:中日友好是主流,中日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大清朝廷绝不支持天海独立,也不支持一日一天,一天一日。但是,天海人民的选择,大清必须要考虑,也要尊重,所以,大清不希望看到日天之间发生任何形式的战争,希望日本方面保持克制,以谈判的方式来结束纷争和分歧。在此之前,大清海军将负责天海国的安全。

这,就是大清目前的立场,无可动摇。

第122章 甲午将至

陆奥宗光,于明治政府的早期,在外国事务局历练过,后来又巡游出访欧美各国,进入外务省,又出任过驻美大使。与伊藤博文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所以,伊藤博文第二次出任首相组阁后,这位先生便出任了外务大臣。在天海立国之后,清国皇家海军在奥尻与津轻半岛一线巡防,伊藤首相否决了陆军省的开战提案,并且说服了军界的首脑人物小松宫彰仁亲王暂勿轻举妄动。反而是派出了陆奥宗光来到中国,开始了日本的外交攻势。

当然,说是攻势,但是陆奥宗光先生绝对没有表现出任何要作战的态度,相反,他十分的谦卑,在拜谒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之后,便老老实实的呆在总署衙门为他安排的驿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耐心的等待着总署衙门的回复。

载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陆奥宗光的这种态度,反而让他不好意思起来,终于在得到了我的指示后,他在总署衙门以总理外务贝勒大臣的身份接见了陆奥宗光。

载滢向他表达了朝廷的宗旨,也在某种程度上安慰了陆奥宗光。大清并不是想与日本为敌,尽管在过去的几年里,中日关系走上了一条对抗的道路,但是这几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中日关系友好的时候要占到百分之七八十,只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时光是中日对抗的时间。所以,中日之间的主流是友好。

“作为日本过去的宗主国,日本也应该能够了解现实作为天海国宗主的大清对于藩属事务的一贯态度。日本近几年发展很快,我们也衷心的祝福日本人民能在明治天皇的领导下,在以伊藤先生为首相的内阁努力下,能够尽快的好起来。但是,在此也有必要向贵大臣说明:大清对于天海人民也有着同样的良好祝愿,大清圣君对于天海人民的生存状况非常的怜悯,所以对于天海人民送去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并且,不希望任何人加刀兵于天海。这一条,希望贵大臣了解。”载滢嬉笑怒骂有长处,没料到他说起这样的官面文章来,也是井井有条,这些年看来他的成长不小。

一旁的双方文秘人员紧张的记录着,由于这是一次正式会商,双方都有大批随员在座,随时准备展开唇枪舌剑的较量。

陆奥宗光仍旧谦恭,微微笑了笑道:“贵大臣所说的,似乎有误,虾夷国,自古便是大日本帝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而大日本对于虾夷的有效管治更可上溯至神武天皇时代。贵国现时言说虾夷乃贵国藩属,似有欺凌日本之嫌,大日本帝国无法接受!”

“虾夷?”载滢又开始卖他的呆了,作瞠目结舌状左右询问道:“诸位同僚,这位先生在说什么?本大臣不太明白呢,愿诸君有以教我……没有??你们都不知道?唉,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啊,连虾夷都不知道……噢,对了,好像本大臣也不知道……哈哈。陆奥先生你能再说一遍吗?”一旁的一众官员自然知道这位贝勒爷并非是真的责骂自己,一起嘻哈起来。

可怜陆奥宗光五十岁的人了,给个年轻的小毛头弄得毫无脾气,脸上肌肉抖动了两下,喝了口茶,恢复了笑容道:“抱歉,是我说得不清楚,虾夷国,即贵国所言之天海国。正如我刚刚所说,天海国即虾夷国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日本帝国神……”

“慢着慢着……”载滢笑嘻嘻的伸出手道:“贵大臣喝水……喝水……”将身子往椅子上一仰道:“本大臣注意到贵大臣刚刚在说到天海及虾夷时,其后都有一字曰国,本大臣请问:何为国?”

好问!许多原本对载滢隐隐有些瞧不起,以为他就是靠着祖上余荫上位的纨绔子弟的大臣们,也不禁在心里暗暗为载滢叫好。当真好问,既然日本承认天海为一国,那他们的谈判立场就不是那么稳当了。

“这……”陆奥宗光脸上一沉,似乎有些要发怒的样子,刚要说话,载滢又笑嘻嘻的探过身子道:“这是北京,天子脚下,贵大臣千万不要放肆。前两年有个什么鼠公使的,在本大臣的总署门前撒野,脑袋骨碌碌地砍了几十个。”又嘻嘻一笑道:“好好说话,好好说话。来,告诉本大臣,何为国?”

“国者,邦也。”旁边重回总署衙门视事的老李鸿藻轻咳一声,他毕竟是正统的老官员,似乎对载滢这个样子也有所不满,插话顺带为陆奥宗光解围,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又将陆奥宗光逼入到死角:“既然贵大臣也自认天海自为一国,那又何来天海自古为贵国之领土一说?”

“李大人!贝勒大人!”陆奥宗光郑重其事的起身道:“即使虾夷为一国,那亦是我大日本帝国旧藩,自然是我大日本帝国之故有领土。大日本国不能接受贵国分裂日本的做法。”

载滢向李鸿藻嘀咕了几句,也站起来道:“曾为贵国藩属即为贵国固有领土?是不是?”

陆奥宗光不知所云,铁着脸点了点头。载滢嘻嘻哈哈地笑了,向他示意坐下,点头道:“多谢贵大臣赐教,贵大臣请坐。”言毕自行坐了下来,向李鸿藻点了点头。

“1784年,贵国自九州志贺岛上,出土了一枚金印,上面的文字是什么老朽已经记不清楚了。”李鸿藻朝载滢笑了笑,转头对陆奥宗光道:“似乎是汉倭奴国王?”见陆奥宗光要说话,扬手止住道:“我中华汉朝末年,三国分立,这段历史贵大臣想必也应是知晓了的,贵国的邪马台女王,似为贵国的信史第一,此前所谓的天照大神,神武天皇,似神话为多吧。邪马台女王又号卑弥呼,朝贡于魏,得授封号‘亲魏倭王’……”笑了笑,摇摇头道:“那么是否我大清可以说,日本曾为我大清藩属,乃我大清固有领土?”

陆奥宗光一开始就知道不好,但是李鸿藻所言,句句属实,要辩驳都无从驳起,怪只怪自己一开始为什么非要在虾夷后面加上一个国字。

“所以,贵大臣所说天海国乃贵国固有领土之说,大清亦无法接受。”李鸿藻是个厚道人,见陆奥发窘良久,开口道:“天海,乃吾皇亲善之国,和妃娘娘的故国,天海是我大清一定要保的,贵大臣自知,是战是和,在于日本。我大清的宗旨,贝勒大臣已经向贵大臣说明,本大臣也不介意向贵大臣重申一遍:大清与日本的主流是友好,不支持天海国分裂贵国领土,事实上天海国的领土,仍有一部在贵国手中,天海蕞尔小国,想要分裂贵国本州岛,似亦力有不逮,贵国尽请放心。至于一日一天,一天一日,大清也不支持,天海与日本,毫无关系,乃我大清藩属!日本即贵国本州岛,九州岛,四国岛之故有领土,大清不支持,也不承认贵国对天海国的非法侵占。”

陆奥宗光也算是忍得,起身鞠躬道:“抱歉诸位,刚才是在下口误……”

“啊……昨晚粉子胡同那场花酒喝的太累了,本贝勒爷有些犯困了,就到这儿吧。”载滢起身伸了个懒腰,左右吩咐道:“今儿就散了吧。刚刚这就不用记了啊,本贝勒怕被哪个御史盯上……还有,陆奥大臣的口误一说,太过荒谬,也不用记了吧。”说完,打了个哈哈,四方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李鸿藻佯作遗憾,摊手道:“这浪荡小王爷就这样,那……只好就这样咯。”

中方一行人自行撤离,留下议事室内一堆面面相觑的日本人。

没错,《与天海关系法》,乃是我从后世美国《与台湾关系法》脱胎而来,这是一个高明的策略,我借用也是应该的,如此一来,在日本的国内钉了一个钉子,明年就是甲午了,让你们先忙活那一砣的事情吧。日本常备兵力二十二万人,其中还有两万与天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为了防备天海国,起码还要牵扯进去五万人,还剩十五万人。既然要玩,那我就陪你慢慢玩,看你还能撑多久,再不对外打仗,估计你明治政府就快要把自己玩死了。

外交这一头交给载滢与李鸿藻这一老一少的组合,后面还有伍廷芳等人的辅佐,我基本就可以放心了,军事那头,向英德两国订购的战列舰明年基本上就要到位了,加上训练等等,后年基本上就可以形成战力,那时候中日之间的差距就将更要拉大。所以,日本要打,只有在这之前动手,否则,日本就等死吧,你不动手我还要动手呢。我扶持天海国,也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就让他在北海道闹腾闹腾的……

而新军制也由军部呈奏,以上谕形式颁发全国施行,同时命梁启超以此为蓝本,组织人力编写《大清国防法》,定于光绪二十二年起施行,此前为缓步施行期,目的就是要建立一支国家化的军队,为将来的改革奠定一个稳定的军队架构,同时,对军人参政的条件做出了严格的限制,将来的思想界必有动荡,但是我不希望这种动荡蔓延到军队中去。

同时,一个新的政党在我的授意下成立了——新儒党,党魁为首任教化部尚书孔令贻,新儒党的宗旨是“新儒家,新中华”目标在于革除旧儒家的一些积弊,以使儒家这个数千年历史的学派能够适应如今新的天下大势。在《中华时报》长期的灌输下,加上此前几十年的外夷入侵,基本上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个世界并非是大清皇朝的天下,而是有许许多多的强国,大清不自强,必被人欺。四亿多人慢慢的觉醒着,现在这种觉醒还在我的控制之下漫漫的进行,但是我知道,将来必有一天,这种觉醒会超出我的控制范围,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须有所准备——让孔令贻组建新儒党,也是这个目的,将来必然会出现思想界百花齐放的格局,同时各种思想会各自影响一批人,目前的举措就是想让新儒家学说先行一步,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新儒党的党报《儒天下》也开始发行,上面专门刊载一些学术性的争论文章,层次就要比《中华时报》要高很多,更加类似于一个思想辩论的舞台,这份官办的报纸发行量当然不会很大,受众主要是高级知识分子。

这些事务,正在缓步的向前进行着,总之,这个国家正在慢慢的偏离着原先历史的轨迹,向着一个新的方向迈进着。

辩史,就是梁启超给我的建议,历来的史书,私货太多,许多编撰者有着令人鄙夷的人品,譬如刘晔等人,所以说,读史要有史观,而每个写史者,又有各自的立场,正所谓历史是人写的,自然不可避免的就有人的主观思想在里面,读史的人要知道分辨,也许历史有着其他的可能。

在过往的历史中,去总结出经验教训来,这也是一门学问。

《儒天下》将讨论的视线首先引向唐朝,李唐的皇室血统是很多人喜欢争辩的问题,在这方面的讨论气氛就很好,正反双方都举出不少例证。尽管各自意见不一,但是都有一个共识:汉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非一个血统上的民族,更多的分别是来自于文化区隔。

起因是我在读书时读到唐史时,随驾的梁启超便随口感叹起民族问题来,我一想的确将来可能会出现这方面的争议,于是索性就让他将问题散开去,让文化界的人先去辩一辩,唐朝统治者的血统不说,就是他的得国,也是先以隋得国于北周,其后席卷江南一统,然后唐代隋,这其中,有许多东西可以挖。而且,唐的用人,胡将亦多,唐本身是没有这方面的争论的,就是到了后来,才会有这方面的东西产生,比如名将高仙芝,哥舒夜带刀的哥舒翰,扶狂澜于既倒,中兴大唐的李光弼,后唐的李克用李存勖父子,都并非汉人。这充分说明了有唐一朝,并不介意这些人的血统。

当然,讨论并没有人胆敢涉及到本朝的是非,但是起码有聪明的人知道,上面有这方面的考虑了,这是好事,在情况还在自己掌握的时候将问题先消弥掉,总比将来给有心人利用而导致局势失控要好。

当然,我的兴趣不完全在思想界上面,我还关注着新技术的进展,李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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