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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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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的时候,前面的军歌已经是风气一变,居然文雅起来了:“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这是唐李贺的诗,心怀国事,豪气干云,用来做军歌正是恰如其分,我心中暗笑,这营的带队管带一定是个读书人出身,正想着,突然听到第二遍的时候,歌词已经改了:“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江东故地游?还我河山犹在耳,又闻俄虏鬼声吼!鬼声吼,男儿何不带吴钩!”
寥寥几句修改,加了个尾巴,先说明时事,后面跟上一句男儿的怒吼,的确振奋人心,这个管带是个人才。当下驻了脚步,叫来一个士兵问道:“你是哪个营的?管带是谁?”
“回皇上话!”这里的士兵说话都像爆豆子,不是说的,简直是吼出来的:“步军昌字营,管带徐世昌大人!”
徐世昌?难怪了。
我点头道:“叫他出来见朕。”
“回皇上话!”又是一声吼了出来:“各营管带都在聂军门中军营里商议军机,不奉命标下不敢去叫!”
“哦?管带不在你们军歌也唱得这么好?”我笑了笑拍他的肩膀道:“不错,这个营不错,记下了,昌字营额外赏双薪,徐世昌官升一级,赏统带衔。”
“谢皇上恩赏!”那士兵听说有赏,立刻红光满面。
我哈哈一笑,催促后面道:“咱们快些,去中军帐!”
第084章 求战
“嗯,诸位议了这么久,也说了些见识,那么,我也说两句。”聂士诚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咱们当兵的,特别是我们龙旗军,累受皇恩,平日里累死累活的练兵,总也不及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立功来的实在,老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老毛子欺负到家门口了,以前是朝廷下不了决心,如今皇上圣天子在位,用兵边塞,正是咱们立功的时候!”
“军门说得对!干!”七七八八的声音。
“好,也不瞒诸位说,皇上到底用不用咱们打这一仗,聂某也说不好,只是咱们不管怎样,一定要请皇上让咱们上!咱们平日里就吃双饷,国家有事如果当缩头乌龟,聂某丢不起这个人,相信诸位也是。”聂士诚说道:“刚刚各统带,协统,管带也都说过各自的看法了,说的都不错,聂某就一句话,咱们要么就做缩头乌龟,只要咱们上,咱们不吃掉老毛子,咱们也都别混了,自个抹脖子吧。”
“诸位请看!”聂士诚显然是招呼众人看什么东西,众人稀里哗啦的就动作起来,我心头好奇,制止了要通报的,也走了进去,只见一群军官围成一个圈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很入神,谁都没注意到我。
我也笑着凑了过去,只见中央是一个沙盘,按照边境线的状况,铺开出热河,瑷珲,六十四屯,以及对岸的海兰泡等地势。
“对岸是俄国人的两万余人,按照依克堂阿大人的情报,海兰泡驻防九千人步兵,所有炮火也集中在此,六十四屯驻了五千余骑兵,其余的兵力依克堂阿大人并未说明,想来是我方无法估计,照聂某看来,这倒是一个奇兵,敌人把这六七千人的部队如何使用,这倒是个问题,这些自有其他人去负责,聂某要向皇上请的,就是凭咱们的人手——”声音一顿,加重语调道:“吃掉他这一万四千人!咱们一万二,吃他一万四,有没有信心!”
“有!”
“好!”聂士诚在黑河处划了一条沿江的横线,说道:“这是黑龙江,现在是结了冰的,敌人的哥萨克骑兵随时可以渡了过来,咱们不能沿江据守,徐世昌,段祺瑞,你们两个的炮营,要退后二十里布防。”
“得令!”
“冯国璋,你的骑兵营,在炮营身后待命。曹锟,王士珍,你们的步军营各自在两侧布防,各人都把枪给我擦好了,骑军佩字营,姓刘的这事你最后一次机会……皇上!”聂士诚抬起头来,突然看到我,怔了一怔,啪的行了个军礼。
“嗯,你继续说嘛。”我笑了笑让他们收了礼道:“朕来了很久了,你说得朕都听见了。你们有这份为国家出力,为朕分忧的心思,朕很高兴。不过呢,这次用兵,依克堂阿是地主,也要尊重尊重人家嘛,还有骁骑营前锋营健锐营嘛,朕知道你们都不是怕死的将,这是好事,朕这边七万多人,加上依克堂阿那边,十几万人马要是打不赢这一仗,朕也算是无道昏君了。总之,仗有的你打,你一番求战心思,朕会考虑的。”
笑了一笑道:“哪个是徐世昌啊?你那些兵军歌不错嘛,已有恩旨了,赏你统带衔,你是读书人出身?”
“谢皇上恩典,回皇上话,臣是光绪十四年进士,蒙恩典授的编修,臣虽是读书出身,但也有报国之志,故皇上筹建龙旗军,臣便请调进了军中效力,掌炮营。”徐世昌三十几岁年纪,看上去略有些忧郁的气质,听我问话,款款而谈,完全不像他麾下的那些士兵。
聂士诚在一旁补充道:“皇上,徐世昌很有才干,军中的军歌基本全是他教的,他麾下的炮兵都还稍懂些文理,教的就雅些,其他那些个大老粗,徐世昌也尽教些粗歌儿,倒是雅俗共赏。”
“哈哈。”我哈哈大笑道:“好一个雅俗共赏,朕今天已经赏了你了,好好打仗,回头朕自有封赏。你们是朕的亲军,朕说过这次起码要封一个侯,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给朕好好打!不封侯,弄个子爵也是不错的嘛,按大清律,子爵以上,府第可以称宫,你们也能风风光光的回乡,说一声回宫嘛!”
“皇上,那不就是……子宫!?”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乃是那天见过的冯国璋。
大帐内顿时一阵哄笑。我也不禁一乐,冲他道:“嗯,没错,冯爵爷,你给朕好好打,打好了就回你……”实在忍不住,也爆出一句粗口:“回你他妈的子宫去吧……”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刚才那种拘谨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早开拔,也是到了午时才堪堪地赶到嫩江府,刚到嫩江府,第一件事就是追问伊客堂阿炮位移防的情况,回说已经派人到黑龙江一线去通知了,当下心中稍定。
谈话间又见伊克堂阿脸色阴晴不定,心下知道又有新情况发生了,当下追问后方才得知,敌人的炮火侦探得知,远胜于我方,看来是开战前早有谋划,趁远东海参崴未结冰的时候,自黑海出地中海经苏伊士运河绕行印度,中南半岛经日本海峡运送至远东海参崴。
因为此时远东西伯利亚铁路还没修好,在天气状况不是十分良好的状况下,要大规模运送重型装备,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别无他途。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在去年夏天就决心要对中国用兵了,所以早早的就在陆路上完成了火力集结,直到最近才暴露出来。但是,从现在来看,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再获得新的补给了。如果要补给,就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从日本海峡走。随着中英联合舰队及中国皇家海军的巡防,从这里走,那与自杀没什么分别,而且现在海参崴也结着冰,麻烦是不言自明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个豪壮的计划来,吃掉他路上最多五六万人马,只要我后勤跟得上,可以在陆上对海参崴形成合围,因为在陆上他已经没有可能再有大规模增援,那样就逼着他的远东舰队向南突防,以逃回黑海去。
第085章 策略
虽说我心中定下了这么个有些大胆的计划,但是太过大胆了,大胆的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概念中,中国是任何国家都打不过的,哪怕是外强中干的俄国,虽然打法国是不败而败了,但那也是败。俄国在远东的兵力虽然看上去不多,但是我的部队,战斗力能比得上哥萨克吗?装备虽然经过我这段时间来的尽力弥补,但是仍然不能说满意,除了龙旗军已经是全员毛瑟,外加马克沁,炮营配置之外,黑龙江当地驻军,仍然不是全员火器,炮也不多,现在还不知道俄国人有没有侦查出炮位来,如果俄国人够聪明,那些炮,八成是保不住了。
不过这里的骑兵我还是很满意的,如果与哥萨克做正面骑兵对决,绝不会败得很惨。关键是俄国人的态度,我御驾亲政,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还有进攻的决心吗?如果死守,那又是一种战斗格局。
幸好我这还有人心向背,这里刚被俄国人侵略不久,痛恨侵略者的老百姓还是多,特别是那些世代靠着那些水草牧场生活的猎人们,俄国人侵占了他们的猎场,抢他们的财产,杀他们的人,任何有血性的人,都会跟着我的天兵去打老毛子的。
从战略层面上来讲,我的终极目标是海参崴,这个港口一定要拿下,没有海参崴,远东铁路就失去了意义,修好之前俄国在远东将毫无作为,就算修好了,能不能守得住也是一回事。
从这个战略目标上来说,我必须在春季来临之前,拿下海参崴!
但是,眼下我手头只有十几万的兵力,能吃掉这么一大块肥肉吗?当下下了谕旨,令吉林将军长顺向宁古塔厅,密山府,绥芬厅方向增派兵力,对敌海参崴形成包围态势,围而不攻,作出随时渡过松花江的姿态,战备准备,如遇小股敌军,可就地歼灭之,另外做好伯力等地的战备,侦查工作,松花江对岸要建立起一个临时据点。
同时给威海的海军以及朝鲜的袁世凯发出谕旨,海军一部移防釜山,随时准备作战。
这时候,也接到北京的消息,英国人的态度暂不明朗,只是同意联合舰队在必要时,可以支援中国军队的作战。但在公开层面上,英国还是发表了强硬讲话,声讨俄国人近期在欧洲和远东的流氓作风,严正警告俄国人正视英国在上述地方的利益,否则,英国将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遏止俄国伸出的罪恶之手。
出乎意料的,日本人却没有如同我担心的那样,站在俄国一边,甚至还向海军送来了近期日本联合舰队的作训计划,请求在计划中的军事训练能够得到大清皇家海军的保护。
我知道日本人不可能像表面上那么乖顺听话的,相信海军那帮人也应该不会那么幼稚,不过又怕他们受翁同翮的影响,还是拟了一道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往威海,让海军严加防范。
在嫩江驻跸吃了一顿饭,不住的军情急报,敌方炮火数次覆盖,黑龙江沿岸各炮位损失惨重,骑兵一时脑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马冲了过去,结果全被老毛子的沿江要塞一个个击毙,在冰面上撂下几十具尸体马匹后,忿忿地退了回来。
我军预设的防线为了躲避对方炮火,不得不向后撤了十里。而东线的六十四屯所驻的哥萨克骑兵已经拔营,往北方后失去目标,估计是在后方运动,方向不明。
形势越发的不明,我也无名火上升,将伊克堂阿臭骂了一顿,斥责他大敌当前,将行营安在离前线上百里的嫩江,还颠颠地跑来迎什么驾。当然我也知道怪不得他,我自己一时兴起跑这边来,他当然要万事先放下,陪好我这个皇帝再说。
不过前线吃了大亏,各人都是憋着一股劲,依克堂阿当下告了罪,下令将将军行营前移到黑河府。
我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聂士诚道:“依克堂阿,朕骂你骂的急了些,暂且不用急,身为一个统兵大将,更加不能急昏了头,打仗的事情,朕全交给你,你黑龙江三五万兵马,对付过去有些吃力,老毛子沿江修有要塞,怎么拔掉,你要动脑筋,没法子的话,可以问问那些鄂伦春部,他们不是过了河,还杀了几个人嘛,怎么做到的?”
“回皇上话。”依克堂阿虽然还有些赌气,不过也露出思索的表情道:“海兰泡在黑河以东,精奇里江口以南,自咸丰年间俄人占了以后,修了大城,边上又建诸塞,其实照中俄条约所定,那应该是我大清领土。城里也有近万的中国人,汉人满人都有,大多是做生意的,也有过去世居那里的。咱们这边也常有过去买卖,打猎的人,自从于老汉那事情出了以后,关系就紧张起来了,俄国人也加强了戒备,那火金儿是个豪爽女子,跟族人饮了酒,夜里就砸了冰下河,上岸那白鹿皮水靠避过哨位和狗子,用他们驯鹿用的套索,一个个的就拖到江边宰了。老毛子发现后,他们早从冰面下水,从冰下就回来了。黑夜里老毛子也不敢过将来追。”
“冰下?”我与聂士诚都是一愣。这个天下水,不死也要冻掉半条命。
见我们这样,依克堂阿有些好笑地说道:“皇上明鉴,那些人事先喝了酒,他们又是驯鹿的好手,用鹿皮做的水靠,一滴水都沁不进去的,就是脸上冰了些,不过事先都用冰块敷面好了的……”说到这里,脸色一沉,叹了口气道:“为了于老汉,他们是豁了命出去的。”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如此,这个鬼天气下水去,也真着实是豁出性命去了的。
“这个于老汉,怎么姓于?”我奇怪鄂伦春人怎么有个汉人的姓氏。
“回皇上话,那倒不是,鄂伦春部赫哲部,大多是姓于,也是为了跟外人交道方便些才这么叫,他们自有本部姓氏的,太也难记了。”说着说着,依克堂阿仿佛刚想起似的:“这会子那火金儿便在营外候旨,皇上,鄂伦春部能,奴才想,多从他部内征些水靠,趁黑过了江,端几个堡垒下来,缓缓夜间接应大部队过河,摸掉他的炮,这样子咱们也能少吃他炮火的亏。”
第086章 火金儿
“兵者,以奇胜,以正合。”旁边聂士诚出声道,向着我和依克堂阿一拱手道:“皇上,依军门,标下倒有一个主意。皇上,依军门请看。”说着,聂士诚用马鞭指向挂在墙上的边境态势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瞧去。
“敌人在海兰泡囤积了近万人,江上岸防上还有土疙瘩,打不过去,咱们不能硬冲,得好生响个法子才行。”聂士诚话音未落,旁边一个人粗声粗气的吼道:“有什么法子?你从天上飞过去?!”
转睛一看,却是长着一副粗大胡子的提督衔总兵连顺,见大伙儿都有些异样的敲着他,脸上一红,又焦急起来,拱手道:“恳请皇上下旨,咱们冲过去!这么多人,毛子的要塞也来不及开枪,一定能夺了江沿站定,那时候再攻海兰泡,咱们纯靠人淹也淹死了他!”
“放肆!”依克堂阿估计也觉得这个部下给他丢人了,喝斥道:“退下!”转头对我和聂军门一拱手道:“见笑了,连顺就是个混人,勇是勇的,就是缺根筋。皇上,聂军门先头所说有理,咱们是得想个法子绕过这些土疙瘩去。先前我们也想过绕,只是俄人沿着江,一口气修了五六十个,要绕的话,要绕很远的路才行。所以我才想出了鄂伦春部的土办法,穿水靠从水底下走。”
“要绕多远?”聂士诚插进来问道:“依军门,先头俄人在水下这吃了亏,估计有防备,这法子不能再用了,就算药用,也不能大规模的用,再说鄂伦春部也不见得有那么多水靠。依标下的意思,还是绕行的比较好。”向依克堂阿歉疚的一笑道:“咱们都是军人,没那么多客套话,本心绝无对军门不敬的意思,只是从战局上来谈。请军门见谅。”
本来被他打断说话,依克堂阿就有点发愣,只是聂士诚官阶只比他小半截,又是天子近臣,所以一时也不好发作,只是愣在那里看着聂士诚说话。
现在听聂士诚这么个软语道歉,他也不是执拗的人,当即摇摇手笑了笑。
“多谢军门大量,依标下的意思,军门你的人还是不要动,这个迂回的任务——”说着转向面对我一拱手,低头干脆地说道:“请皇上交给龙旗军!”
“不!这是我黑龙江的事情,当然由我来干!”依克堂阿哪甘落后?当下也来争任务。
我听了半天,心里也算有了些主见,但是我深知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凭我那点爱好者的知识,要事乱指挥的话说不定要出大乱子,到时候光绪帝遇驾亲征,却闹了个灰头土脸,那也太难看了。
而且英国人也正在看着这场战争呢,想当初甲午的时候,英国不就是这样吗?原本支持中国的立场,也随着战况的变化而急转直下,最终与日本联盟了。
想到这里,按捺下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思,起身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朕听着,还是聂士诚说的更是正途,依克堂阿,且不说鄂伦春部有没有那么多水靠,就算是有,若是敌人真的有了防备,那么多人一过河正好给人下了饺子,那多不好?仗怎么打,你们商量着去办,朕也不可能老在这督阵,总是要回銮北京的,在这之前,要是你们能拿下海兰泡,朕给你们两个各进子爵!”
两个人面泛红光。
我哈哈一笑道:“先别急着高兴,龙旗军是朕的亲军,聂士诚你也是第一次带着这些人打大仗,你提出来要绕,从哪绕,绕过去之后全在敌方境内,补给怎么办,遇敌怎么办,你一万多人的队伍,怎么隐蔽,怎么与后方联络,这些都是事,朕不是打仗的专家,能想到的问题也已经有这么多,所以说,朕也不是白支持你的,要跟你打个赌。”
“但凭皇上下注!臣拿性命来赌!”聂士诚铿锵有力地道。
我啐了他一口道:“没出息!”笑道:“古人说所谓文死谏,武死战,全是胡说八道。文死谏,那是遇到无道昏君才死于谏。武死战,那也是国家无能,才要武将全死于战。你们给朕听好咯,朕不要听到你们什么以身殉国,壮烈阵亡什么的消息,那是说明我们打败仗!朕要你们活,活着给朕报战功,活着给朕带回来胜利的捷报!”
“喳!(是!)”
“朕要跟你赌的,是这次战争的指挥权。”抬眼扫了依克堂阿一眼道:“聂士诚你要迂回,龙旗军是你指挥,你便带龙旗军绕行。在三月十五朕回銮之前,谁拿下海兰泡,谁就加定边大将军!依克堂阿你全力配合,这是对外,你可不能存了什么私心。朕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闹起内耗来,朕定斩不饶!”
“嗯,另外。”我觉得自己话有些难听了,转缓道:“你们要存了一个心思,朕这一趟不是白来的,朕要像当年圣祖爷那样,一仗在辽东打出几十年上百年的和平来,所以,不要以为守住了就行了,现在是冬季,俄人在这时节,是不可能得到任何从欧洲过来的补充的,一句话,你们现在是关门打狗,要是一味的想守和,朕不觉得你们有功!告诉你们,朕已经有旨意给长顺,朕的最高目标,是要吃下海参崴!谁要是克了海参崴,朕给他进公爵!”
两人都躬身领命。我心中也在犹豫,这固然是激励将士的办法,不过真的很有可能闹出内耗来,比如互不救援什么的。
想着,便加了一句道:“这赌约就不要下传了,就是这帐内知道就好了。依克堂阿你的人马不许轻易移动,掩护聂士诚这一支奇兵迂回,具体怎么合兵怎么攻城,你们去议吧。”说完向外走去,挥了挥手道:“让那个火金儿到行营见朕。”
刚出大帐,扑面的寒风夹杂着雪团迎面就砸了过来,一小块雪粒砸在了我的脖子上,还真的有点疼痛,顺着衣领就钻进了衣服,刺骨的冰寒。我驻住了脚步,望着这一派白茫茫的大地,顺便消化那一团沁骨的寒气。
北方的尽头仍是一片白茫茫,不时从远处传来一两声炮声和零星的枪声,提示着这不是一个和平年代。
我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寇连才道:“去向骁骑营三营传令,准备拔营回銮,北京春闱要开了,朕不能在此久留啊。”
寇连才领命先去了,我慢步往行营回走。一边琢磨着这中俄一旦开战,世界的局势变化。日本不管表面上如何,肯定会站在俄国人一边的,而且他也肯定不是一门心思帮俄国人,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欧洲那几个国家肯定是不会支持俄国人的,俄国人打胜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打败了才对他们有好处,北极熊会更多地将精力放在东方,而不是一门心思的在欧洲,在巴尔干,在黑海倒滕。
只是,英国人的支援也太少了吧,除了联合舰队的承诺还算够朋友,之外的全是口头上的卖乖,一点实在的东西也没有。消灭俄国在远东的力量对于英国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除了俄国之外,也就是法国在中南半岛,还能小小的威胁一下英国在中国的利益。难道英国人正在下一局更大的棋?我有点摸不清英国人的打算了。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提防日本人。日本人当面做孙子,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事实上他们这种看上去很简单的计策还是屡屡成功,真是要感慨我们的先人养虎为患的功夫实在不是一般的厉害。
正思索间,身边的太监王长泰出言提醒:“皇上,前面是冰了!”
一愣间,我驻住脚步,望着前方那一片白莹莹的冰面,操了操手道:“倒多亏你了,不然朕非要摔个筋斗不可。”说完望着这个平日不太熟的太监,寒暄道:“是哪里人啊?进宫几年了?”
“回皇上话,奴才是保定府人,到今年是第八年了。”王长泰略有些紧张的回话。我抖了抖身子,仿佛这样可以驱走寒意,笑了一笑让他安心,迈步走进由府衙改设成的行宫,边走边说道:“宫里呆的习惯吧?如今德公公比以前李公公好相处写吗?”
王长泰支吾了两句,点头哈哈着道:“都挺好的。”
我也是闲话两句,倒没有深问的意思,小德子未必就比李莲英强到哪去。换了衣服坐了下来,让他去宣火金儿觐见。
火金儿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是一袭狍子皮的大氅,内着一件毛茸茸的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子做的内袍,脸上仍是挂着忧戚,见了我,还是在赔见的瑷珲副都统凤翔的教导下下跪磕头见礼。
我摇了摇手示意起来说话,叫王长泰搬来杌子赐座上茶,凝视着火金儿瘦削的脸道:“你就是火金儿?会说汉话吗?”
“会说。”火金儿用别扭的汉语说道:“以前常跟父亲跟汉人做生意就学会了……”说到父亲,眼泪顿时哗哗地流了下来,而且哭得极是伤心,不一阵尽然双手捂面,低下头去。
我怜悯地看着她略带些紫色的头发,叹了口气道:“让她哭一会吧,你是瑷珲副都统,这地方归你管辖吧?在任多少年了?”
“回皇上话,奴才正是瑷珲副都统凤翔,在任已有五年有余了。”
我看了看他,冷冷地道:“既然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都是我大清国土,并为明文割予俄方,你身为一地都统,何以任由俄人欺凌我大清子民?你昏聩!朕要你这等将军何用?”
“皇上!奴才该死!”听到我责骂,凤翔跌下杌子来,跌跌撞撞的爬起跪在地下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奴才该死!皇上明鉴!不是奴才无能,实在是奴才不敢违令啊!”
“违令?”我怒极反笑:“荒谬!你保家卫国反而违令!这是什么令啊?叫你无耻卖国的令吗!”嘴里骂着,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以前真的有什么令,不许还击?
“回皇上话,奴才不敢推卸,实在是之前俄人屡次与京中交涉,军机处屡有谕令下来,不可轻易开罪俄人,若致国家损失,唯该副都统是问!皇上啊,这是军机处额勒和布中堂的严令啊,奴才不是怕死的人,跟老毛子拼命奴才死十次也在所不惜,只是奴才实在不敢有违令旨啊!不怕对皇上说,奴才在这任上干了五年多还没升迁,就是因为刚上任时,年轻气盛违令所至……”
“够了!”我满心恼火,斥责了一声。
不用他说,我大概也能知道怎么回事,朝中大老们怕洋人,地方上不敢多事,两面为难受夹板气也是真的。想了想便哼了一声道:“就算如此,你也能有变通的法子嘛!如今朕行新政,下大决心,你看不到吗?!”
“皇上……”火金儿也跪了下来,磕头道:“皇上,您委屈凤大人了,凤大人是个好官,咱们没人怪他的……”
我也消了火,摇摇手道:“都起来吧,凤翔,不管以前怎样,朕要的是现在,说的也是现在。打仗的事情,朕是下了决心的,朕只问你,敢不敢跟老毛子干!”
“敢!”凤翔脾气也上来了,脸胀的鼓鼓的,气呼呼地扯了扯围脖,直喘喘地说道。
“好!”我探下身子凑近他道:“好吧,你说你以前跟毛子干过,怎么干的,说给朕听听,听完了朕自有差事交给你办。”
“谢皇上!”凤翔红光满面的谢了恩,到他讲起他过去那些事情来的时候,却显得腼腆起来,大意是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作为黑龙江对岸插在依据《中俄瑷珲条约》和《中俄北京条约》议定的割让给俄国的土地上的一块飞地,那是中国的领土,按照条约议定,俄方对于这两块地方有管辖权,但是无权驱赶中国人,中国人也无权在该地域驻兵。对于这条,俄国人屡次做出试探性的动作,却都被凤翔以武力对抗武力的姿态所遏止,这些边境上的小伎俩在边境上未能得逞,却在外交层面上获得了俄国人想要的结果。凤翔屡被军机处严斥,然而也不想调开这么个刺头,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凤翔就像个钉子一样,一直盯在瑷珲副都统的位子上,动弹不得。
如今对岸集结了数万的俄军,形势自然与往日那种小打小闹不可同日而语,凤翔这个人怎么去用,还是交给聂士诚比较好,聂士诚要执行迂回的任务,没有个当地向导是不行的,当下下了决心,开口道:“凤翔,如今朕的龙旗军,要一个向导,迂回从后方包抄海兰泡,你敢不敢带你的人一块去?”
“敢!”凤翔一听到命令,顿时又活跃起来,站起身来道:“奴才必效死命!”
我哈哈一笑,正要说话,旁边火金儿也跪地道:“请皇上准许我鄂伦春部也随同出征!”双目炯炯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手道:“你们是朕的子民,你父亲的仇,朕给你报,不必要冒此大险了,你还是跟着依克堂阿,随大军克海兰泡好了。”转头对凤翔道:“你,现时便带上你的人,去聂军门处报到吧,听聂军门指挥!”
“喳!”
“且慢!”火金儿一声娇喝道:“请皇上听我一言,对那边的事情,我比凤大人熟,要绕到海兰泡去,要么从呼玛尔,要么走奇克勒,乌云河,这两条道我都熟悉。而且,那边还有汉奸!皇上,不能不防!”
汉奸?我一愣,这里居然也有汉奸?
看着我愕然的样子,火金儿骄傲地站了起来,昂首对我道:“皇上,您不要不信,哪里都有坏人,呼玛尔的李短辫子,打小就穿俄人衣衫,说俄国话,常带人过河抢东西,咱们这边的人都恨死了他。还有奇克勒的孙福,也是这么个东西,只有我能引他们出来,杀死!不然我们大军一动,他们肯定马上就报告俄国人,咱们要吃大亏!”
我看着她骄傲的样子,颇感好笑,哈哈一笑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引他们出来?现在局势不同,他们会来吗?”
“哼!他们不敢,以前父亲救过他们的命……”说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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