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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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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族人的祖先,而小女儿嫁在北方,生出来的,就是蒙古人的祖先,所以,蒙古人都是太阳神的后代。
至于白鹿苍狼之类,都是他们的祖先降世之时陪伴在身边的。而在1908年的下半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几乎是在一两个月之间,所有的蒙古人似乎都知晓了在北方不是太远的地方,太阳神降世的消息。太阳神带着巨大的火焰来到这个世上,太阳神的巨大威力让所有的生灵臣服,太阳神,在召唤着他的子孙。
最新出炉的太阳神消息传的有板有眼,太阳神于6月30日降世,随后在原地休息了十天,吸取天地精华,并寻找着子孙的消息,而后一路向北,似乎要为他的子孙寻找一片新的牧场,并传说有人亲眼看见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太阳神,在原野中向北方而去。
这种风传随着皇帝亲自召见蒙古两个地位最尊贵的王爷贡桑诺尔布和棍布扎布询问太阳神的事宜,并在次日的报纸上表达了对太阳神的尊敬后,终于达到了他一定会到达的高峰,整个蒙古境内,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部落向北方寻找太阳神的足迹的现象。蒙古人大批的向北方移民,到达几乎是无人区的西伯利亚地区,无畏即将到来的严寒,有太阳神的光辉,再严酷的寒冷也无所畏惧。
贡桑诺尔布和棍布扎布当然也不能闲着,他们的部族中的一部分也在向北迁徙,越过边境线,过去几年常常能够见到的哥萨克们也似乎不知去向,他们几乎毫无阻拦得越来越向北而去,这种现象自然引起了俄国人的注意,就此事俄国人已经连续两次向北京发来抗议,指责中国无视双方的勘界条约,鼓动人民向俄罗斯领土移民,希望中国立即停止这种愚蠢的行动,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中华帝国承担云云。
外交部当然不会太当回事。中国人对俄国人并没有太多的尊重,外交部尚书伍廷芳仅仅指示下属一个俄国科六品员外郎负责与圣彼得堡方面的来回事务,据说这位叫做刘梓晴的员外郎,几乎是将俄国人的抗议书原封不动的传回了圣彼得堡,仅仅是加了几行批语而已:彼抗议事,吾国正查实之,想来应是帝国国民自发之举,望彼国安心可矣。
几来几往之后,圣彼得堡似乎也发现在这个世界外交抗议是多么的没有意义,于是震怒的沙皇下令叶卡捷琳娜的东方军区承担起驱逐任务来,并相继在下半年至1909年上半年时,先后与蒙古移民发生了四起武装冲突,双方各有死伤,蒙古人伤亡重了一点,在大大小小的十余起冲突中,共死伤三百余人。每次发生冲突后,总有人会将降世太阳神的指示流传开来,譬如要复仇,譬如向朝廷求援等等。
于是在1909年的时候,中俄就开始了在移民问题上低烈度的外交争吵,总参谋部和兵器部经过我的同意,给求援的蒙古各部分发了七千余条步枪和若干子弹,使用得当的话,对付应付不足,兵力也不可能是大规模集群的哥萨克骑兵来说,在小规模冲突中占据优势也是可能的了。
而太阳神的现世还远没有结束,在北部又相继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爆炸,方圆不过数丈而已,有人声称,这是太阳神渐渐要蜕变凡人来带领蒙古民族前进的信号了。
由通古斯爆炸引发的这次蒙古民族的大迁徙运动将会持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总之,整个北方都将随着这一次重大的超自然现象而发生改变。而蜕变为凡人的太阳神也将在不久后露面,届时将要起什么作用,总参谋部负责此次行动的人员正在周密的计划之中。
而朝廷的外交系统也不可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与俄国人的口舌交锋上,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随着美国表现出某种倾向于德国的态度,摩洛哥烽烟又起,而德国系统的势力膨胀,也势必要引起一连串的国际反应,这些都将在1909年这个年份相继发生。
当然,在中国的角度来说,什么也比不上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大事。
早在1907年下半年的时候,朝鲜国王李冕已经病入膏肓了,随着他的病重和他的没有子嗣承继王位,中国国内对朝鲜废藩置县的呼声越来越高,以前朝鲜监国大臣,前吕宋总督,现任理藩院掌院副大臣的唐昭仪为首的废藩派的呼声甚高,他们的呼声甚至得到了军方部分将领,以张謇为首的工商界元老的响应,我也屡屡能够收到有关此事的奏折,但我一直没有贸然答应。
原因在于从朝鲜监国大臣赵尔巽的报告看来,朝鲜国内的局势,还远远没有到能够顺利兼并进入版图的地步,朝鲜本土军方,包括京城侍卫队和各地镇卫队都不是能够完全掌握在内的,尽管大部分的朝鲜军队都或明或暗的向赵尔巽的系统表达过效忠的意思,但是谨慎的赵尔巽在相当程度上将这种效忠的表示当作是一种两面讨好的举动了。就他的报告来看,他掌握的情况中,京城有三成的侍卫队和地方上的忠清道,全罗道和庆尚道等地方的镇卫队,反抗倾向十分严重。
当然赵尔巽本身其实严格来说也是个废藩派的人物,只是性格使他谨慎些罢了。他的系统包含两个镇的驻朝军,都在李冕病情外传后开始了联络行动,试图发动一些朝鲜本土的豪门大族和官面上的首脑人物上疏请并入中华版图,也正是在这样的试探中,赵尔巽的系统才能收集到不满中国这种倾向的人群的消息。
所以,从1907年下半年一直到这一年后了,中间更是穿插了大大小小的国内国外的大事,我一直都没有能够下定决心是否要将朝鲜废藩置县,并且嘱咐赵尔巽做好了两手准备,一个李氏家族的旁支少年已经被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入继朝鲜的王位。
争吵在一种有序的控制下进行着,没有什么特殊事件的刺激的话,也许还会继续吵个几年。
但是到了1908年9月11号的时候,事情却突然激化了起来。在病榻上挣扎了一年多的朝鲜国王,在派去朝鲜的太医院医正刚回到北京向我报告说大概还能活半年到一年的时候,却突然死在了病榻上。从朝鲜传回来的消息说,李冕临死的时候吐出来的黑血几乎将半边床都染上了。部分朝鲜人信誓旦旦的声称是中华帝国的医生们,要了他们国王的命,为的是趁势吞并朝鲜。
我震怒之下,当天立即又召来那几个太医严加审问,随后又交给内务府慎刑司和刑部查勘,供状都没有什么问题。看来问题并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而他们带回的李冕的医案也证明他们关于李冕还能活半年到一年的估计并没有出错,看起来问题是出在外面。
局势已经不容许再派出得力人手去严加查察了,朝鲜必须立即稳定下来,于是当天就给赵尔巽发去了电报,命令他立即让新王登位,北京派去的敕使也立即出发,十天后就可以举行登基大典,在此之前,监国与新王共同执政即可。新王是王族的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叫李崇,只要再有十天,他就能成为合法的朝鲜国王,到时候再来追查李冕的死亡事件,杀上几个替死鬼,局势自然会慢慢平定下来。
但是当天赵尔巽的电报就传了回来,局势更进一步恶化,朝鲜的军队似乎有着某种势力在背后串联,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江原道的镇守使李昭应,忠清道柳麟锡,庆尚道申乭石,全罗道闵宗植四大镇守使在1908年9月12日下午宣布起兵,打着抗拒吞并,大韩独立的旗号,不承认在汉城的中央政权,并在全罗道奉了一个叫李铸的四岁小儿做傀儡,宣布大韩成立并迁都。
这已经超出了不仅仅是我,还包括帝国军方和文臣武将们的容忍的限度,本来还不太支持朝鲜废藩置县的一些大臣也纷纷上奏疏要求立即派发大军戡乱,捉拿乱党分子枭首。自从琉球回归藩属之后,还没有哪一个藩属国胆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的,张謇的奏疏上说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并猜测这一定有以前的东学党分子的串联。
我也深觉有理,朝鲜东学党被收编后,一部分干将被派往东海总督辖下担当镇压当地日本人的动乱,另外绝大部分都就地留在了朝鲜被编入朝鲜地方军队,这些人中有相当部分都不是太安分的人,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张謇的怀疑绝非没有任何道理。
幸而汉城的局势还算好,京城的侍卫队也许慑于就驻扎在城外京畿道的两个镇两万五千人的中华帝国陆军的装备精良和骁勇善战,并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出现,而小国王李崇也在9月12号当天顺利草草登位,并在次日由监国赵尔巽发布第一道谕旨,指斥四大镇守使为反贼,令举国共讨之。
国内也不用我太过授意,总参谋部直接从一大堆预案中拿出了一份经请示后执行,立即从满洲总督辖下调入两个陆军师入朝,并知会理藩院系统。
已经得知消息的袁世凯一面请罪,一面于9月15日乘坐海军战列舰抵达元山登陆,预备次日转赴汉城坐镇。但是没有人预计到的是自李冕死掉后的更大的一个突发性事件就在这一天发生。
当袁世凯的身影刚刚踏上朝鲜的土地时,从欢迎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矮壮的中年男子,一边奔跑一边从怀中拔出手枪,在袁世凯及其亲随还没有完全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抢先连续两下扣动了扳机,两发子弹先后命中袁世凯的左肩下方的锁骨附近,在男子就要发射第三发子弹的时候,警备人员才反应过来,将男子制服,但该男子的第三发子弹还是打了出来,只不过袁世凯已经瘫倒在地,他的枪口也被警卫人员抬高打向了空中。
袁世凯被紧急送往元山海军基的医院急救,由于事发突然和准备不足,该男子的子弹并没有给袁世凯造成生命危险,但是由于该手枪使用了达姆弹。在两个小时的手术后,弹丸未能取出,而是附着在袁世凯体内,着弹点离心脏仅仅只有六公分,幸而没有击中在锁骨以下,否则恐怕他连能否撑到北京都是个问题。他的被击中并被巨大的冲力击碎的锁骨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力和弹头的扩散部分,这才使得他尚存一线生机。如果该男子的枪口再下移一点点,袁世凯估计就要立毙当场。袁世凯的身体也出现了强烈的反应,一度情况十分危急。海军已经在情况稳定后立即安排军舰将袁世凯专送回北京接受治疗。根据主治医师,毕业于帝国陆军大学军医系的周鲁文分析,袁世凯必须在三天内得到有效治疗,并且需要尽快将弹头取出。否则铅中毒就将要了他的命。是以,虽然是重度昏迷之中,但是他还是被连夜送走,希望能够在北京较好的医疗条件下得到有效治疗。
而行刺男子在试图自杀被制服后,连夜被押送在海军元山基地审讯,经过两天的审讯后,该男子交代他名叫安重根,是庆尚道的军人。在听说袁世凯要抵达元山的消息后潜伏到欢迎人群中图谋行刺并一击得手,他也早存了死志,除了供认了这些之外,便都是咒骂中国在这十几年来一直图谋吞并朝鲜等等的话语,再审问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所以基的方面就这样将他收监控制,并等待国内的命令。
袁世凯的被刺事件引发了巨大的反响,陆军上下震怒异常,赵尔巽受命统领在朝鲜的四个师,我给他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不剿灭所有乱党,拿头来见。海军方面的东北亚舰队和本土舰队也都派出了作战舰只配合陆军作战,相信用不了三个月,四个道的叛军就将被清剿。
昏迷中的袁世凯抵达北京后被立即送入北京帝国陆军大学附属医院,曾经为恭亲王载滢做臂伤手术的孙文亲自主刀为袁世凯手术,清理了大部分的伤口和子弹碎片,抑或是神仙庇佑,又或者是孙文的艺术高超,再有就是袁世凯的福大命大,他竟然在手术后苏醒了,并能勉强进一些流食,从孙文的手术报告来看,除了一部分子弹的碎片深嵌在骨头上和肌肉中之外,其余的都已经取出,只是铅中毒的症状一时没有太好的方法可以消除,目前暂时以中医方法进行着维持,预计康复时间可能要一年半载。
“我中华少了一个能员啊。”放下袁世凯的医疗报告,我叹息了一句。旁边的总参谋长徐世昌也陪着叹息了一声。我苦笑了一声道:“这个安某人,叫他们不用待旨了,就地处决了吧,在牢里恐怕活罪比死罪更难过啊。”
“皇上仁德,古今无匹。”徐世昌躬身拍了一句马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身边的大臣总喜欢看好时机拍上一两句马屁,我自问不是个吃这一套的人,但是时日久了,倒也习惯了,今天只是这个拍马屁的人换成了一向我十分以为是个闷声的聪明人的徐世昌,倒让我有些意外:“菊人你也学上了?是不是看朕年纪渐长了,该吃这一套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变了,好像是从香岩公开始的吧?就连容公那们个人,也常常左一句皇上圣明,右一句烛照万里呢,唉,朕何尝是个喜欢听马屁的皇帝?”
徐世昌倒也不尴尬,作揖到:“臣是发自肺腑,彼一穷途末路之小国乱民,皇上尚且怜其在狱中情形,恐其瘐死有伤仁德。臣由衷赞叹一句也不能算是违心,请皇上明鉴。”
我依旧是笑了笑,心道这马屁更是高明了,摇了摇头摆手止住道:“行了行了,朕自亲政以来,杀的人还少了?仁恕之君这个考语,朕身后也是不想了的,你就不要说了吧。嗯,说说朝鲜的事吧?你是总参谋长,是怎么想的?”
“皇上——”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若是其他臣子,我这么推了,非要再捧上几句皇上谦虚之类的不可,他不同,我一点他就有数了,他能看得出来我是真的谦虚还是不想听这些话了,听我问到正事,他也正色起来,回答道:“照表面来看,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帝国大军已至,朝鲜平定不过早晚而已,五万大军对上四个道那两三万人的老弱残兵,不要说是赵监国,随便换上帝国陆大哪个学生,三个月也该平了,臣想的倒是在朝鲜之外。”
“哦?”我渐渐感觉对上了路子,本来我就在怀疑小小一个朝鲜,小小四个道哪怕加上东学党余孽,在中国已经将朝鲜团团包着的今天,还敢出来作反,当真是嫌命太长了,外援恐怕是有的,但是到底是哪个国家,我仍在考虑,英国的手似乎伸不到那么长,而附近算来算去,不过一个三分天下的日本,三股势力里哪个势力有这个胆子?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要他们千万人头落地的货色,借他十个胆怕也不敢。
除开日本之外,就是德国驻名古屋的势力了,且不说德国和中国之间的准盟国关系,也不谈维多利亚公主就要嫁到中国,就算是德国人有心,他也没那个力,更加没那个必要,一个强大再强大的中国才符合他们的利益,说白了,德国和中国,没有任何一块利益是互相冲突的。
算来算去,就只有英国。
“皇上细想,若是朝鲜没有外援,傻子也能想到事情一旦发生之后我天朝将作何反应,他们的下场又是如何,而且说白了,对朝鲜普通老百姓来说,只怕在中国帝国之下比他们哪个国王恐怕日子还要好过些,毕竟皇上的仁德是天下有目共睹的。”徐世昌说着说着又不着痕迹的捧了一句。
我哼哼了一声,没做反应,脑子自己转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安孽重根何许人也,不过庆尚道镇守军一个小小军官而已,他有什么渠道能获知袁大人将抵元山的消息?又有什么人能够知晓海军即将要护送袁大人自马尼拉至元山?联想到前两年藏边,尼泊尔的事情,臣以为,此时背后,定有英夷插手无疑,从朝鲜今年的情况,还有此番叛军打出的旗号来看,正是英夷惯玩的伎俩——所谓民族自决而已。”徐世昌娓娓道来,语速均匀,不出一点错失,看起来他心中也盘算许久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其实已经很坚信是英国人在玩伎俩了,仍问了一句道:“此不过猜测而已。有什么佐证吗?”
“有!”
第279章 废藩置县
徐世昌呈进的,是军情司奉总参谋部指令拟写的一份有关英国针对中国的图谋从西线向全线转移的报告,报告指出,随着西藏和尼泊尔的异动导致北京派遣陆军进驻拉萨的结局后,在大英帝国印度事物大臣张伯伦的指挥下,他们将注意力开始扩展全中国周边任何可以利用的环节上,他们的特使利用商业活动的机会与朝鲜一些军方任务进行了接触,在两年内,英国负责远东情报机构的荣赫鹏上校在西藏事物上犯下错误遭到国内斥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东方,他先后九次以不同身份化名进入朝鲜,给予了朝鲜地方军阀一些口头上和经济上的援助。这都是在总参谋部有备案的。而且不仅仅是在朝鲜,在日本的寺内正毅派和大正国王派,都或多或少接受过英国人的援助。而且荣赫鹏每次到朝鲜之前,必然都是从日本过来,去日本的次数甚至比去朝鲜的次数还要多,这种现象总参谋部军情司乃至理藩院早已有所察觉,针对性的行动也有,只是顾虑到不宜在菲律宾战争之后过度的刺激英国,所以规模控制的比较小而已。
而谈话间歇中,电报房的急电也更加证实了英国有介入中国宗藩事务的意图和迹象,在美国举行华盛顿巅峰会期间,就有朝鲜和日本的某方势力打算联合团派,由英国人负责接送并直接向美国提交抗议书,要求美国在国际会议上为被中国吞并的朝鲜和日本伸冤,并且已经获得了美国国务院一个司级官员的接见,美国允诺会在适当的时机考虑两国的申诉。这是由袁世凯辖下的理藩院东海司司官,前几年从总参谋部调过去的赵秉钧刚刚从安重根口里撬出来的新供状。
看看刚刚译好的电文,我恍然有种错失了什么的感觉,有点怔怔地将电报纸交给了徐世昌,脑子里怔怔的想着为什么罗斯福没有在私人会面或者其后的外交活动中提到这一点呢?无论是出于私还是出于公,他这样一面示好,无论如何我都会对他产生些许感激。对我所判断的他要施行的计划大有裨益啊,他为什么没有说?
而袁世凯这一遇刺,恐怕一年左右的时间不能主事,宗藩事务上少了这么个强势能员,也要增补一个会办事的人上去,这都是要头疼的问题,赵秉钧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只是近年来他一直受打压,刚刚从总参谋部跳到理藩院去,也许我得抽空见见他才是。袁世凯喜欢拉拢他那一帮,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但是赵秉钧的调动我居然没有任何耳闻,要不是这次出了这么个大事,恐怕我还会继续不知情下去。随着袁世凯的权势越来越大,功劳越来越高,他也渐渐开始培植起自己的一帮班底来,对他的制衡和在中国加入大规模战争之前,看起来也该早早谋划了。
至于到中国参战之后,那时候也许就该帮扶帮扶他了。
我在这一边思索着,那边厢徐世昌也放下了简短的电文,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看上去他也在思索些什么。
等了片刻,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岔开话题道:“这个赵秉钧,当年跟你在陕甘剿匪的时候共过事吧?朕记性有些不好了,当时沣逆好像还在?”
“皇上记得没错,沣逆当时在西安军改,赵某是他的亲随副将,起先是由原陕甘杨督麾下主持。后来战事吃紧,沣逆调了他,皇上钦旨委的臣两下合并共缴的。”徐世昌会议叙述道。
我拍了拍手道:“嗯,你说的不错啊。你一说朕想起来啦,军中的哥老会,也是那之后肃清的吧?朕还记得你跟赵某通过慰亭,有什么关系的吧?”
说实在的我的性格似乎有些多疑了,这么旁敲侧击的就是为了试探赵秉钧调动一事徐世昌为何没有让我知道,又是怎么不让我知道的,是否牵扯到其他什么人。说起来原来我不是这个个性格的,看来身居高位久了。性格也会不知不觉的变化上少许,没办法,在这个位置上要是大大咧咧的过日子,说不定早就给人篡位了。
说着,边不经意地看着徐世昌。他倒是不慌不忙,一五一十地道:“回皇上话,臣年轻时因家贫,受过慰亭赠金赶考中了进士,私谊甚好,而赵秉钧乃是袁大臣的同乡后进,臣亦怜其才,薄有提携之意。舍此之外,不敢欺瞒皇上。”
“过了,过了。”见他有些自疑,我一摆手道:“你想多啦,朕随口一问罢了,不要想东想西,朕也是奇怪这个赵秉钧确是有才,却是为何如今方是一个区区从四品司员?照朕看,让他做你的副总参谋长,怕也是行的。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方想起来,他恐怕是吃了跟过沣逆的亏了。”
“皇上所见甚是。”徐世昌唏嘘起来,感慨道:“他就是吃了少不更事,少了历练的亏,少年得志跟了铁帽子亲王委以方面重任,难免有些张狂,加上本身却又是有才,这才蹉跎了自己,得罪的人怕也是不少,当年沣逆军改,很多被革除行伍的人,不敢跟铁帽子亲王较劲,但他却是被恨到死了。沣逆一倒,难免有人捅刀子,踩上几脚。辗转了几年,方得皇上钦旨投了臣的下司,去年袁督来信说幕中要人,臣想他在北京是非之地,他又是那个性子,怕是早晚要出事,故而也就准了。他品秩未及从三品,是以袁督那边打了招呼,吏部直接出的票拟,内阁用了印也就调了过去。是以怕是皇上未能知晓。”
我看了他一眼,回想了想自己刚才话里前后有所透露,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疑心这个,微微一笑道:“那倒没什么,那是朕放权了的。对了,朕想见见他,你私人发个信给他,着他评定朝鲜后进京觐见,朕看看他应对本事,要用他的。”
徐世昌解释的很清楚,我当然也不会太过疑心下去,揭过了这一层。我点了点头道:“军中,嗯,怕是朝中他这样的人也不少,看起来朕是要把这一批被压着的人才筛选一遍了,不能因人设政,也不能因人废政啊。那些人怕是也没太大的错,沣逆当时也毕竟是铁帽子亲王嘛。好了,你给吏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呈进一个名单给朕,原品秩在五品以上的,过年前朕要一一见他们。从五品以下的,你替朕把个关,筛选一下,堪用的报朕。”
徐世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嗫喏着跪了下来道:“皇上,臣知道以臣的身份,本不当言。但——”
听他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摆手道:“起来吧。你等朕换身衣服,陪朕去看一看袁世凯,车上说话吧。”
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去往帝国陆军大学附属医院的路上,徐世昌一脸忧色地说道:“依臣之见,沣逆长久圈禁着也是不好,毕竟是先醇贤亲王骨血。长久下来,对皇上……”
“名声不好?是吧?”我微笑着转头看着他道:“八九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进这个言的大臣,唉,你说的是啊,毕竟是天家骨血,朕又何尝愿意背这个不仁的名声?昔年春秋五霸郑庄公诛其弟,史上颇有微辞,朕百年之后,留给人讲的话怕也是不少了。菊人你细算算,朕诛戮过的宗室亲贵,有多少了?”
“臣不敢说。”徐世昌低下头去。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多了,太多了,朕没杀载沣,也是为的这个。朕也怕史笔啊……”唏嘘了片刻后:“不过你说的也是,载沣那头,早晚还是要放出来,只是现在也没个好时机。这样吧,小寇子,传朕旨意,着内务府将他迁至昌平废理亲王庄园暂住着待后旨发落。”
车门外的寇连才应了诺,我转过头来对徐世昌道:“你啊,聪明人啊,怕这样下去,伤了朕的仁德啊。”徐世昌躬身称是。
我笑了笑道:“嗯,朕没说错你聪明人,先儿个还自发肺腑赞朕仁德古今无匹啊。”说着狡黠地看着徐世昌,他惊恐地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没有怒意,也尴尬地笑了起来。
看袁世凯乃是微服,要的就是这么个形式而已,他如今重度昏迷之中,医院方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据说陆军方面已经与德国人联络请求医疗协助了,对孙文似乎还是不放心了点。
与孙文谈了几句,让他准备把军医学科筹备这从陆大拿出来单独弄一个军医大学,未来的大规模战争,要是没有一个准备充足的军医队伍,战后恐怕大量的伤员就够内阁喝一壶的。
以孙文的官阶,能见到我是不太容易的吗,所以我交给他这个任务,我相信他是能够尽心去办,只是此人的办事能力与他的承诺恐怕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仍然让徐世昌找个得力的细心的人协助他筹备,孙负责大局就好了,具体事物,还得真办事的人去办。
而朝鲜那边,战事的准备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只是在开打之前,还要给英国人上上课,是以在总参谋部的调动下,海军太平洋舰队加强了巡航备战,并在靠近菲律宾主岛西面地,如今仍然没有完全控制在我方手上的巴拉望岛海域进行了实战演习,并护送了一个陆军协登陆,开始了征服菲律宾不在手中的最后一块大岛的陆上作战。随军的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前菲律宾总统,已经归化为中华帝国国民的阿奎那多,当然,如今他还有个汉名叫金奉恩,这是他在规划之后自己取的,说是感谢中华帝国仁德之意。
有这么个人在,巴拉望岛的战事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一个协五千人左右的兵力足够了,以免动静太大了,英国人就又要抗议什么的。
而外交部也即时将筛选的安重根审讯记录不加任何评语的传给了英国外交部和远东印度事务大臣官邸,相信他们会明白一些东西。
在经过充分准备之后,朝鲜叛逆四道的末日也就来临了,五万大军在赵尔巽的统一指挥下,以有我特殊关照的赵秉钧做朝鲜方面军参谋长,很快就在年前肃清了反叛势力,几个镇守使自杀的自杀,解送汉城的解送,几千乌合之众又岂是装备精良的帝国陆军的敌手,很快的朝鲜局势已经在过年前被肃清。四个镇守使也全部死亡——在被关押到驻朝陆军军营内的牢房后,他们在简单审讯后就被报请处死。
随着朝鲜局势的勘定。赵秉钧也抵达了京城,当然他也不是什么热点,热点却是又一轮的朝鲜废藩置县的争论,这一次废藩置县占据了绝对的又是,我也觉得基本可以废藩了,只是在接见过赵秉钧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连续两天接见赵秉钧,本身就是在向他本人和外界传递一个很重要的政治信息。此人圣眷正隆,就要大用了。而他也不是笨人,长时间地促膝谈心,也让他对我痛哭流涕的生出了感恩之心,我清晰的让他知道,他这次走红,是我直接关心的结果,而此前的遭受打击,也是我对他的一个考察期。
在谈判关于朝鲜王国废藩置县的问题上。赵秉钧却以他亲身的经历,力劝我不要全面废藩,而是就在新平定的四个道设县并派遣流官治理,原因一是给其他各道放个样子,造反是绝无胜算的,被平定后就是设县一途。而其二,也是在朝鲜整体废藩之前,制造一个缓冲期,和树立一个榜样起来,随着县治的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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