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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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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笑着转问隆裕道:“这妹子是怎么了?”
“还不是皇上您给宠的……”隆裕回了一句道:“皇上还叫她那个汉名儿,再这么下去,她都快要忘记老祖宗了。您瞧瞧她这身打扮。”
隆裕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高静一身汉装,水蓝色的长裙搭配一件鹅黄色的短衫,手中一柄仕女团扇,扎了一个堕马髻,髻侧扎了一个湖蓝的帕子,的确是印象中汉人女子的打扮方式。
呵呵,想来十分可笑,在后世那个社会中,早已没有这样打扮的女人了,却在这个古代的深宫中能见到一个异族的女子做出这样的打扮。又想起从古至今,南北民族的大融合中,汉人抛弃了多少传统的东西,融化进多少异族的东西。却又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单单执迷于那些户口本上某一格上的那个“汉”字。嘿,这些人,又懂得什么叫汉族?
真正纯正的汉族人,你别坐椅子,那是匈奴人传过来的东西,你别穿裤子,裤子并非是汉人的东西。别穿右开襟的衣服,那是蛮族的标志……
有执著是好事,但是最好不要有偏执。这句话能让我想到《刺激1995》,也能让我想到后世的自己。
不得不承认,一身汉人女子打扮的高静,比起她那个相貌平庸的姐姐来说,更加能够吸引男性的目光。不过前世的我被女人伤害的怕了,对于样貌,倒并不是那么看重了。嘿,什么女人不都是一样?
看着隆裕嗔怪的目光,我笑了一笑道:“朕倒一时失口了。不过朕常觉得,满汉之分,倒无需那么看重。想当初高宗皇帝纯皇帝,也是爱极了汉人打扮,皇后倒也不可太在意了,高静——嘿,叫习惯了,皇后别在意。——,朕今日就给你赐名高静吧,也算是奖赏你近来多陪着皇后,朕国事也太繁忙了些。”
高静听了,不理会隆裕有些无奈的目光,欣喜跪谢道:“谢皇上赐名!”
我笑着让她起来,这举动虽是一时兴起,算是为了满足她崇慕汉人教化的兴趣,也是为了将来可能会出现的满汉敌对这种情绪。
于是又说了几句闲话,说起近日忙乎的龙旗军剃了发的事情,高静极感兴趣,当时就吵吵着要去看看热闹。
我心想左右无事,便准了。隆裕身为一国之母,自然是不可轻出了。当下寇连才知会了銮仪卫,车驾一时便到了龙旗军大营。
到了军营,因为并未事前通知,而我也想考察一下世铎对于我加强保密的执行状况,便让寇连才去问营卫,今天执行了什么训练,三位大人何在。
谁知过了许久,寇连才这才红着脸跑了回来,无奈的禀报道:“回皇上话,那个兵打死都不肯说,塞银子也不敢要。奴才抬了皇上出来,那厮这才说就去通报。真是气人。”寇连才这家伙颇有文雅之风,虽是气极,却不说什么脏话来,最多就是话语间露出气愤的神色而已。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小寇子,你无需生气,别说是你了,估计就算是朕去问,怕也是只能让他去通报了。”
高静在一旁瞧着,什么都大感兴趣,特别是那些短发的哨兵,大是有趣。
正说话间,一群短发军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迎头跪下,山呼万岁。我瞧着高静的神色,兴致极高,心中一动,临时性起,说道:“都起来吧,打今儿起,朕再宣布一项规矩,在军营中,无论官职大小,无论是官是兵,见了什么人,哪怕是朕亲临,都无需跪礼,一来是朕体惜你们练兵辛苦。这二来嘛,将来要是打起仗来,这战场上,哪里还有你们行礼的功夫?但是,没个礼节也不像样,用敬礼好了,回头找洋员第一项就教你们这个礼节。可知道了?”
礼亲王世铎嗫喏了几下,颤抖着说道:“皇上一再加恩于奴才们,若是奴才们不把兵练好,不把仗打好,便是妄生为人了,奴才世铎,代龙旗军上下,叩谢皇上隆恩!”当下跪在地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皇上,这三下是奴才在这军营中最后向皇上谢恩,倒不是有意违旨,还请皇上恕罪。”
“哈哈——”我与他一起大笑,合了纸扇,招呼道:“世铎前头带路吧。找人去通知洋人们,就说朕体惜他们酷热,送了点冰来给他们降降温。”
世铎挥手让一个戈什哈去了,我又笑了笑道:“你们也有。”回头让寇连才叫人抬了冰块过来。一众军官俱都是兴奋莫名。
高静看着一个个短发的脑袋,好奇心大奇,当下便缠着世铎问这问那,世铎耐性极好,加之心情又不错,耐心的一一解释。
我便与荣禄聂士诚说起话来,点头对荣禄道:“今儿个朕来,保密就好了很多嘛。说明你们不是不肯干活,而是不会干活。这练兵嘛,你们是行家,朕也说不上来多少,不过朕劝你们一句,这新军嘛,就不要抱着以前的瓶瓶罐罐,要诚心实意的跟洋人学,朕比较心喜德国的军制,你们要多多请教洋员。可知道了?”
二人一起应诺。便在这时,高静终于放过了世铎,跟我说道:“皇上,您这地儿弄得真不错,我想跟皇上讨个恩典。”
对于这个时而文静时而活泼的姑娘,我倒也是耐性极好,笑了笑道:“又是什么恩典啊?我告诉你啊,这龙旗军的爷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瞧上哪个了?朕给你做主,让他回家休了原配就是……”
众人一起哄笑,我这句玩笑把高静弄得满面通红。好一会才娇嗔道:“皇上您又来取笑人家。我是想说,求皇上赏一块腰牌,能时时来这里玩儿,成不?”
我笑了笑道:“你当这儿是什么地了?便是朕要来,也要礼亲王爷,聂军门,荣军门三位点头才行,哪有你这小丫头乱窜的份。”
世铎,聂士诚,荣禄三人不敢倨傲,赶紧说话澄清,这一来高静更加得意,又来缠我。
我可不想答应这么回事,这小丫头还不定要把这闹腾成什么样呢,再说这儿都是男人,一个女人家常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正无奈间,前方哨位纷纷跪地,高声道:“皇上驾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心头一乐,正好岔开话题,招呼世铎道:“朕的恩旨,你跟他们说了吧。”世铎应了,向士兵们说了我的最新命令。
高静嘟着嘴,刚想接着说,却突然见到许多洋人,一时少年心性,便又开心起来。
一一见礼,洋员们谢过我的恩典,纷纷围着冰桶喘气。高静转过头来,侧身对我道:“皇上……”
便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高静脸上突然现出惊恐的神色来,语音转而凄厉:“皇上!”奋身向我扑来,我一个避让不及,向左边侧倒而去,转头瞥时,只见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飞速的插入高静的肩部,血溅黄衫。
第045章 契机
“护驾!护驾!”纷扰的吵杂声中,我被人扶了起来,透过眼前簇拥的人影,正看见一个面含悲愤的青年,恨恨的瞧着我,脸上早已被人揍的青一块紫一块了。若不是皇帝在此,各人不得身携武器,这人只怕立时变要身上多出几十个透明窟窿。
“许公望!原来是你!”聂士诚宽大的肩膀在我眼前颤动着,看到我已经镇定了下来,这才回过头去看那个刺客,刚刚回过头去,便脱口而出。
许公望?哦,想起来了,是那个译员。
身前是世铎和荣禄,聂士诚转过身来,面如死灰,跪地道:“臣万死,此人乃是臣招录进营的,臣审人不严,自请万死!”
世铎与荣禄也一同跪下请罪。我向那刺客瞧去,只见他双目圆睁,怒视着我,破口大骂,因为被打的关系,骂些什么完全听不懂,边上兵士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按死在地。
我挥了挥手道:“朕躬无碍,押了他下去吧。不要加刑,问清楚他的用意,再来报朕。”几个兵丁押了许公望下去。早有几个军医在诊视高静,只见高静脸色苍白,汗水不住的往下流,肩头被包扎了起来。
一个军医躬身道:“皇上,格格并无大碍,只是被惊吓了。”
我点点头道:“送她到个僻静地方休息吧。小寇子,去传随驾御医来,别惊动太多人。”
“喳——”寇连才应声去安排去了。
我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世铎三人,背手踱了数步,心头实在是无名火起,但是也不好发作,无奈之下,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和颜道:“你们也都起来吧,朕不是无道昏君,这事也怪不得你们,聂士诚,你也起来,拖拖拉拉的像个什么?”
世铎与荣禄起身来,聂士诚还兀自跪在地下,听我这一喝,浑身一颤,这才慢慢起身。
我暂且不去理他,转身向一群有些惊慌失措的洋人走去道:“先生们受惊了,这只是偶然事件。”心中一动,换了个笑脸开玩笑道:“我大清治安一向良好,但是国家大了,很多事情并不那么绝对,但是诸位放心,你们与朕在一起,刺客的目标肯定第一个是朕。”
“啪啪”的鼓掌声,先是零零落落的,洋人们的脸色也转变为微笑和敬慕,看着我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充分表达了对我的敬意。
我点了点头道:“多谢诸位,希望这次小小的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各位的心情,和你们的研究。”说着,特别看了看齐柏林。
齐柏林也是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想请问大皇帝陛下将会怎样处置那位许先生呢?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不礼貌,但是大皇帝陛下,我不得不向您求一个情,因为这位许先生给我们的印象相当的好。”说完左右看去,只见很多洋人都赞同地点着头。
我毫不犹豫,点头道:“这件事情,朕还不清楚到底原因为何。但是朕答应诸位,在有最终结果之前,一定向诸位先生说明。”
“多谢大皇帝陛下。”洋人们纷纷致谢。
我招呼世铎道:“世铎,这龙旗军朕是交给你们办理的,朕想向你们求个情,先查问清楚此人来历动机再来报朕,如何处置,待朕钦裁。”
世铎应声道:“喳,奴才领旨,依奴才看来,这厮倒也不像蓄意谋划,似乎倒像是临时起意,到底为何,奴才一定勉力查问。”他虽然说话没什么结巴,但是脸上神色惊惶,边说边不住的抹汗。
我看了看荣禄,这家伙面沉似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问他道:“荣禄,你可想出什么头绪来了?”
荣禄听我问话,身子一凛,点头道:“回皇上话,奴才在想,正如王爷所说,此人定是临时起意,一来皇上此次来营,并未有事前安排,二来,奴才看他所用凶器,乃是一柄匕首,不致酿成大害,奴才以为,此人或许是……”
我见他言辞闪烁,不耐烦道:“荣禄你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是干些什么?”
荣禄一凛,躬身道:“皇上明鉴,皇上上次来营的时候,奴才观此人似有异状,然此人精通洋文,故而奴才将他安排在……那个,那个科技衙门,一来奴才可以人尽其用,二来嘛,奴才也可就近防范着些,但万万却没料到这奴才居然……幸喜皇上圣天子天佑,没有酿成大祸,奴才……奴才身负监理之责,实在罪该万死。”
荣禄说完,双膝跪倒,眼泪直流。那边世铎,聂士诚一见,赶紧也陪跪领罪。
我心中大怒,这是干什么?于是轻轻一合折扇道:“都给朕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挟于朕了?朕何时说过要加罪于你们?好了!都给朕起来吧!”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回转头来道:“朕是要你们去办事的,不是要你们一个个的磕头请罪的,你们这个样子,还有半点大臣的风范吗?将来若是打仗败了,你们都别给朕来这套,自己了断了吧!”
又顿了顿,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有些重了,便转过话题问聂士诚道:“聂士诚,你说说看,此人来历?”
聂士诚讷讷地点了点头,道:“回皇上话,这许公望,乃是臣领命练兵以来,教育衙门容大人听说我军亟需通译,推荐来的。臣未加详查便召入军中,是以臣自以为有察人不明之罪。倒不是臣以退为进的小聪明,请皇上明察。”聂是个刚直的军人,说话自然有一种耿直的意味。我喜欢他这种猛张飞的气质,是以便不再发作。
只是他提到容闳,倒让我踌躇起来,容闳刚刚办了教育衙门,就出了这事情,若是给那些言官们知道,这教育改革,还办得下去吗?这……得想法子遮掩过去才行。
看了看世铎,荣禄等人,二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但想必心中定然是各有想法。
我摇了摇手,说道:“这事情就这屋子里的人知道就好了,各位视作军机大事,若是谁泄露出去半句,可别怪朕无情了。世铎,回头将人犯递交给善耆,这事一来太大,你们还是要以练兵为主;二来,你们的人,自己也要知道避嫌。高静嘛,一块交给善耆吧,她是证人。荣禄,你回头代朕去跟承恩公道个歉,朕实在是不该带高静来这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们也别背包袱,只是个小事,朕躬也没什么大事,特别是聂军门,朕可指望着你给朕炼出一支铁军来呐。千万别背包袱,知道了吗?你母亲的孺人诰命,朕已经派人送了去了,回头你出钱,给你母亲立个牌坊,朕要亲自题词,以昭示我大清崇武强国之意!你好好练兵吧,过几天递牌子来见朕,朕有件事交给你办。”
“臣——领旨谢恩!”聂士诚喜出望外,磕头谢恩。
我苦笑了笑,这有我这样的皇帝嘛。一边受了惊,一边还要忙着赏人。
叫了寇连才,扫兴地出了军营,回宫而去。路上迎风一吹,突然想到一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如果……这人真是容闳安排的,那怎么办?难道杀了容闳?那我的教育计划岂不是又要重新起步,这倒还是小事。只是又找谁来办?那些言官岂不是更加的不容教育革新了。
唉,世间事,何以不如意者多如此?
第046章 诛除祸根
回到宫中,载洸早早得了讯息,神色惶急的来见我,一见了我,竟然呜咽了起来,跪在地下哭泣道:“皇上受了这般惊吓,都是奴才的罪过,奴才请旨去审那畜牲。但凡皇上有半点损伤,奴才……奴才也不活了……”
我见他兄弟情深,心下也是感动。握了他的手哽咽道:“朕没事,朕没事……朕只是在想,这家伙失心疯了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底却是为了什么……”想到载洸火爆霹雳的脾气,可不能让他去办这事,于是点了点头道:“载洸你赶紧找人回去向两位福晋报平安,两位老人家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了。这事情有蹊跷,朕自有主张。”
载洸应声去了,那边刘光第也递了牌子进来,呈上了这许公望的资料。
许公望,江宁府东山镇人氏,少时留洋美国,与容闳有师生之谊,素来崇慕西式政体,想来是因此生了忤逆之心。刘光第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我深思道,这政体改革倒也是我的计划之一,不过还远远没到那时候,这家伙如此激进,倒也让我头疼,杀之可惜,留之难矣。
“皇上,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光第面色通红。
我知道他是紧张,微笑了笑缓解他的紧张情绪道:“刘卿但言无妨,须知朕对你是格外借重,如乾隆朝之刘统勋,朕有你刘光第,亦是圣朝气象。刘卿切莫自轻了。”
刘光第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接着叹了口气道:“国家用人之际,朕自是不拘一格用人,这清正衙门是肃亲王打理,你辅之,但将来朕迟早是要你来接班的。清正衙门将来朕会交给你,肃亲王朕另有妙用。你一定要省得这个道理,朕一番惜才之心,你也要铭记在心,时时记得,你刘光第是朕钦点的人才。”看他情绪稍好,拍了拍他道:“便说吧……”
“皇上以刘文正公勉臣,臣深愧之……”刘光第毕竟是个年轻人,激动了一刻后,收了情绪道:“臣察许公望尝于留洋之前,与南粤香港九龙诸地之乱党魁首过从甚密,有人密报于臣,该人尝于集会时口称……口称……”
我一惊,广东乱党?旋即释然,这时候孙大炮还在香港学医呢,也还没有什么革命的意思,正想着找李鸿章上书革新时政呢。唉,不是孙大炮,不是……中国人啊,对于前途真正失去方向,对于世事真正完全没了主见,那还是甲午输给日本之后,这时候的大清,图强正当其时!
“你说吧。朕不加罪于你。”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口出狂言,刘光第不好出口。便让他宽心。
刘光第接着道:“臣大胆复述悖逆之言,那许公望尝于集会之时,大呼驱除满人,光复汉室之类妄语,然留洋后,但闻驱除,不闻光复了。”
我哈哈一笑道:“刘爱卿无须遮掩,只怕不仅仅是满人这么好听吧?大约应是驱除鞑虏,驱除满夷吧?”
刘光第尴尬点头,我心头有些烦恼,挥了挥手道:“此事暂且不提吧,这人你们暂且先押着,朕自有主张。溥俊那边如何了?荣禄近来有什么异状?”
“回皇上话,臣亲自领了人查探溥俊,这数日间,先后有三人探视,一为醇亲王爷,应是奉了老福晋的意思去送些衣物,却给那两个悖逆之徒恶语相向。其余两人,却非显贵,臣斗胆审问了,查清了乃是丰台大营丰提督麾下的戈什哈,臣以为兹事体大,未及请旨便拘了起来,还请皇上恕罪。”
我心头一凛,丰台大营十几万兵马,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不过以丰升阿后世的表现来看,倒不像是个敢做大事的人,他的背后,到底站着谁呢?
不如……我心头冒出一个念头,脸不禁狞了起来,半晌后道:“刘爱卿,你接着说。”
刘光第呆了一呆道:“是,臣便即加派人手追丰军门,但军营重地,臣总是不得要领。后来与肃王爷说起来,肃王爷却说荣军门那条线,也勾连到了丰军门……皇上……”
刘光第语声稍缓,我回过神来,一拍桌子道:“朕容人如此,这些人还不知足吗!朕不杀几个人是不行了。小寇子!”
无怪我发火,我容忍了荣禄放了载漪父子一条生路,这些人居然还不知足,还想着闹出点事情来,我也不能一忍而再忍,再忍下去,哪里还有什么皇家威严!
寇连才听我盛怒,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跪下。我冷然道:“你等下陪刘光第去载漪邸下去传旨,刘光第,拟旨,载漪溥俊父子,狂妄悖逆,不思悔过,反行逆谋,着即赐死,钦此。”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道:“办完了事,刘光第你把这卷宗送给恭亲王爷,详加说明。朕也是不得已。”
说完背着手,铁青着脸而去。
叹了口气,该去看看高静了。这小丫头给我挡了一刀,还不知道该怎么谢她呢,唉。
高静正坐在清正衙门的大椅子上,脸上气色已经好得多了,见我进来,微微一笑,随即眉头便是一皱。我知道她仍是有所痛楚,便对跪迎的善耆道:“她不碍事了吗?问得这么急?”
善耆道:“回皇上话,此事非同小可,虽然圣躬无恙,然谋刺皇上,奴才不敢轻心,总要挖出幕后主使来。”
“嗯。”我点了点头道:“高静倒不用问那么详细了,让她回去静养吧,回头朕再去看你。”说到后半句,已是转头对高静说话。
高静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道:“皇上,我想去瞧瞧那人。”
“为什么?”我大惊道。
高静苦笑了一下道:“那人……那人似乎是我的一个故人……”一边苦笑着,一边道出了许公望与她的一段纠葛。
原来两人早在数年前许公望留洋前便在北京通过文廷式相识,居然有了一段孽缘,在不知道高静身份的情况下,两人尽然情根深种,许公望是个坚定的汉民族主义者,最终纸终究包不住火,许公望大失所望之下,抱憾西去。却想不到二人的重逢,居然是在如此的情况下,使人不由慨叹命运之捉弄如此。如今文廷式远在东瀛,这二人却要在清正衙门的羁押所相逢。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去吧。”叹着气,想起原先那个弃我而去的女人,心情顿时颓丧起来。
高静欠了一欠身,随着差役去了。
此时善耆凑了上来道:“皇上,奴才理藩院那边另有事启奏皇上。”
我收回心神,疑惑道:“理藩院?是蒙古还是西藏又出事了?”心中一紧。
幸而善耆笑了笑道:“是蒙古喀喇沁亲王旺都特那穆济勒携世子贡桑诺尔布,来京朝圣,奴才那三妹,这回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奴才想……”
善耆的三妹,看来应该是嫁给了那个世子了,于是我笑了笑道:“你想去瞧瞧你妹妹妹夫了?你明日去瞧瞧吧,待朕分说一下,朕过些日子便见他们。蒙古啊蒙古……”长叹一声,是因为突然想到了日后外蒙独立出去的事情。
清帝在位,蒙古便不出版图,清帝退位,则蒙古独立……
那片广袤的草原北方,正横卧着一只居心叵测的北极熊。嘿嘿,大清啊大清……
第047章 总税务司赫德
高静与许公望的事情着实烦人,弑君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能瞒得住,顷刻间就满朝风雨,不管是以翁同龢为首的清流派,还是以恭亲王,李鸿章为首的洋务派,张之洞曾国荃等地方督抚,全部一致口径,强烈要求凌迟,诛九族。
我心中也在犹豫,虽然就许公望给我的惊吓程度来说,杀了他未免太过,以我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凌迟,夷九族,更加不知从何说起,但是,一个死字,他是逃不掉的。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人一来对我还有些小用处,洋人那也颇有些口碑,另外,我还想到一层,满汉融合,乃是我的志愿所在,只有一个没有大的民族隔阂的国家,才有可能凝聚全国的力量,顽强的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而这许公望,恰好又与高静颇有一段感情,从小妮子的表现来看,她是十分想求我放过他的,只是这事情实在太大,她也无法开口。
我也只好拖着,只是拖,又能拖到哪天?这不,这天的朝会上,翁同龢弹劾刑部孙毓汶,清正衙门善耆办事不力,迟迟未能找出元凶,请旨严加查办。
我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孙毓汶压根就没负责这起事情,但是翁同龢如今深为军机首领,说了他也只好受着,这个半老的老头几日之间竟然就白了头发,在朝堂上也战战兢兢,全然失去了往日军机大臣,内阁大学士的风光。好在翁同龢被我强行弹压了下去,并且严命他择选忠君爱国之士,配发军中,进行爱国忠君教育,以免治标不治本。我说这话时,心中暗笑,这不就是政委嘛,哈哈。
不过暗笑也只是一时的,退了朝到了内宫之中,还是愁闷不已。隆裕见我烦忧,还误以为是我瞧在她的面子上,格外宠着高静,倒给我陪了许多不是,见我愁绪不减,提议叫戏班子来给我散心。
我哑然失笑,戏班子我才没那个耐性听呢,于是笑了笑道:“皇后不要太焦急了,朕一来是不想多造杀孽,这二来,也是有想撮合高静的意思。戏班子就不用了,那些个咿咿呀呀的东西,让人更添心烦。”
隆裕陪着笑道:“皇上这般说法,臣妾倒没了主张了。”忽然间神情一动,呀了一声道:“对了,以前听人跟老佛爷说起过,海关总税务司赫德那,养了几个西洋的戏子,跟咱的大有不同,他们不会说咱中国话,所以也就没了唱词。皇上既是不爱听这京城的戏班子,不如去叫洋人进宫来散散心?”
隆裕这番话说得我差点笑出声来,没唱词的西洋戏子,嘿,估计是西洋管弦乐队。赫德?我心中一动,我来这这么久,还真没接触过这位大清海关总税务司的洋大人呢,这家伙对于英国的亚洲政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将来中日冲突,尽管我从历史书上能够知道英国的政策在战前是支持大清的,但是,见一见这家伙也好,起码……起码还有西洋管弦乐听嘛……
心意已决,便笑了笑道:“还是朕自去吧。”
隆裕面转忧色道:“皇上,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不可大意了,再加上又刚刚……”怕引起我的忧虑,住口不言。
我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心内还是感谢她的关心,笑了笑道:“朕多叫上几个侍卫,没事的。”自己也觉得最近状态不好,张开了双臂伸了个懒腰,精神一振,哈哈一笑道:“朕乃天子,诸天庇佑,皇后放心吧!”言毕转身而去。
叫了人通知了赫德,叫上了载洸和几个侍卫,往位于今北京台基厂条头的海关大楼而去。
赫德是个秃顶长者,蓄着半长的灰须,我见到他时,身着一身白色衬衣的他左手掩胸,向我鞠躬致敬。
与洋人打交道,我自然是与他作了个拥抱,用英文问了午安。赫德倒是毫不惊奇,只微笑了笑,引我进入会客室。
赫德先开口道:“许久不见皇帝陛下,陛下精神与往日大有不同。”
我笑了笑道:“赫德先生好眼力。”
赫德拍了拍手,几个职员将室中一块布帘拉开,现出帘后一排乐器以及乐手来,乐手们都是清一色的外国人,见了我都是左手掩胸,鞠躬致敬。
我笑了笑道:“闻听赫德先生这儿有一个乐队班子,朕今儿个来见识见识。”
侍者为了我们奉上红酒,我端起杯子,向赫德道:“谢谢您的招待。”举杯一碰,轻抿了一口。
赫德放下杯子,看着我道:“陛下今天仅仅是为了乐队而来吗?”
嗯,这老头有点味道。我微笑着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道:“便先听听先生的乐队吧。”说着便转过头去看着乐队。
赫德垂下手去,正坐了问我道:“陛下要点曲子吗?”
我转头看了看他,老家伙是想考我吗?只见赫德果然用半嘲讽的眼光看着我,心中不悦,可不能让这老家伙看轻了。
于是冷哼一声,转头过去,端起酒杯却不招呼他,抿了一口酒放下了杯子,微笑道:“便来一首亨德尔的《水上音乐》吧。”说完斜视着他。
只见赫德一呆,收了轻视的神态,正襟危坐,向乐队点了点头。轻灵愉悦的乐曲声,顿时充盈了整个空间。
良久,一曲罢,回头看去时,载洸等人早已面露倦色,我哈哈一笑,鼓掌道:“不错,不错。小寇子,赏!”
赫德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转头道:“先生现在是否还觉得朕今日来只是为了欣赏先生的乐队吗?”
赫德郝然一笑道:“请陛下宽恕先前失礼之罪。”(赫德官职是布政使,衔正一品)
说完挥了挥手,让乐队退了下去。诚挚的对我说道:“请陛下明示来意。”
我起身背手踱了几步,迟疑道:“赫德先生对于大英帝国的亚洲政策,有多少了解?”
“外交上的事情,推荐陛下去询问大英帝国公使欧格讷先生,他会向陛下说明大英帝国的对华政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生硬,他顿了一顿道:“当然,我也很愿意向大皇帝陛下分享个人的见解,但是,那未必能够代表大英帝国的政策。”
我笑了笑道:“朕今天就是来听听先生的见解的。”
赫德笑了,端起酒杯道:“陛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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