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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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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道好说好说。其中有三个男子脸上微变,身形一晃,我暗道不会是认识我的吧?其中一个身形瘦小,气质纤雅,一望而知是个女子,嗫喏着嘴唇便要说话。我心中雪亮,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便向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继续道:“只是在下刚才听起哪位仁兄说起朝鲜之事,在下倒有门亲戚在朝鲜,甚是担忧,不知朝鲜出了什么事?”

一个看上去高大清雅的男子一开口,我便知道这就是那个玉梅先生了,只见他嗫喏着嘴唇,和他身边的一个男子双膝颤动,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心知这两人必定是认识我的了,灵机一动摇了摇头道:“在下姓黄,各位无须拘谨,在下只是心忧朝鲜……的亲友罢了。还未请教诸位名号。”

那两人会意,闭口不言,各自介绍了自己,那玉梅先生叫况周颐,乃是会典馆纂修,我听他自报官职,更加明白他知道我是谁。他身边的是郑文焯,乃是内阁中书,身处要枢,不过我却没见过他,想来也是个普通官员而已,是以没有给我留下印象,不过想必他是认得我的。那群玉兄名叫林纾,乃是个举人,尚无官职在身,只是听况周颐和郑文焯都报了官职出来,心下随不明所以,但也还是说了自己的身份,目前是在北京金台书院做教师。高静也讷讷地说了姓名,却没说自己的满洲名字。而那没到得裴村兄,却是刑部主事刘光地。

那个季直兄却叫张謇,刚从朝鲜军中回来。我听到他的名字,心念一动。

张謇开口说了朝鲜的事情:“黄爷,在下所说的,只是私人遭遇罢了,朝鲜现下倒是没什么事,不知贵友在朝多久了?”

“噢,也没多久,大约与袁世凯道员一同去的。”我随口说道,一抱拳道:“打扰诸位了。”说完便要回走。

却听那季直兄听到袁世凯的名字,冷哼一声道:“哼,袁道员现在可是升做提督了,贵友想必也是多有收获。”

我听到这话,回过头道:“好说好说,我那朋友只是做生意的而已。袁道员高升了吗?不过听张兄说来,好似对袁大人有所不满啊?”我心中一笑,升了袁世凯的官,我倒忘了。

张謇是末代状元,实业救国的实业家,原来他也在朝鲜呆过啊,而且看起来,与袁世凯还有一段恩怨呢。

张謇刚要说话,却见好几个人对他连使眼色,他有状元之才,岂有不明之理,当下冷哼一声,自顾坐下喝酒。虽然知道我这人非同寻常,但是他却误会了我是袁世凯的什么人,给了我一个冷脸。

其他几人面上惶恐异常。我哈哈一笑,摆摆手示意不要紧,又加意看了一眼高静,这孩子,比她姐姐要俊俏多了……嘿嘿一笑,转身而去。

第037章 翁门寿宴

晚间的时候,却换上正装,问了军机处诸人,却正是翁同龢寿诞,那些人果然是翁门一派,我叫上了寇连才,临了一幅帖子以作贺礼,往翁府而去。这书法一事,每日朱批奏折,便是练,也练纯熟了。想来若是慈禧此刻复生,叫我写上颐和园三字,便是不如翁同龢,但也是堪入方家耳目了。

翁家所在乃是一条叫做宰相胡同的地方,高门大院自不必说,路边车架无数,自是翁府的贺客。翁同龢以一汉员充任领办军机,又是两代帝师,门生故旧自然是数也数不过来的。料想今日在酒楼上所见的那些人,也必是在此吧。

寇连才当先一步,到翁府门前通报:“皇上亲临,众宾客跪迎!”一刹那间,喧哗霎时收敛,我信步而入,面含微笑道:“都起来吧,今儿个是翁老师的寿诞,朕这是喧宾夺主了,小寇子,将朕的寿礼奉上。”

众人起身,直视寇连才,都要看看皇帝到底送上的是怎样的一份礼。

寇连才取出一个卷轴,捧了交给翁同龢道:“翁大人,此皇上御笔,翁大人可以挂上了。”

翁同龢看了一下我,见我微微点头,身子颤抖着接过卷轴,自行展开一看,却是“亮辅良弼”四字,下方四个小字:光绪御笔。

翁同龢看向我,浑身激颤跪了下来,看着这堂幅流泪说不出话来。我心道,此时不收服人心,更待何时?于是上前几步,将翁同龢扶了起来道:“老师寿诞,也不跟朕说一声,虽说国家大丧,但是老师的生日还是要办的。”见他浑身一震,知道这番话定然是吓唬到他了,于是展颜道:“老师无需心忧,若是有御史弹劾上来,朕便驳了回去便是。”

说这转身看着众宾客道:“今岁国有大殇,然不禁民间嫁娶之事,今天朕便加一道旨意,这恩典,也推及大小臣工了吧。只是皇家宗室,仍需秉持。”

“谢皇上恩典……老臣……这条幅,老臣当之有愧……”翁同龢指着我那幅条幅道。

我摇了摇手道:“翁师傅学问人品,都是好的。朕多得你的教悔,只是忠君爱国,翁师傅也要给些路让其他人走一走,譬如李鸿章容闳文廷式等人,翁老师今后若是对朕有什么想法,尽可以私下来与朕说,朝堂上却要给朕留些面子,可否?”

这番话却是软话了,翁同龢岂是不识抬举之人?当即谢恩已毕,也为我一一介绍来的重要宾客。

户部侍郎立山,吏部侍郎徐用仪,吴大澂,盛昱等等都一同在列,今天下午所遇的也有几人在此,什么况周颐,郑文焯都一同在座,一一见礼。

倒是况周颐身边一个神态谦恭,但是一翻眼一举手却是颇有风度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与好感,翁同龢却没介绍,待走开时,我问了,答曰刑部主事刘光直。嗯,我留了留心。

近主位上居然还坐着荣禄,翁同龢介绍他时略有尴尬,不过今天天子亲临的荣光早将他的虚荣心燃烧到极至,根本没发现荣禄脸上也有着同样的尴尬。

哼哼,荣禄,你还真会攀结权贵啊……

我无心再听下去,向翁摇了摇手道:“翁师傅尽兴吧,朕今日只是来给老师贺寿罢了,无需打搅了各位的兴致。朕明日再与你说话。”又低声道:“明天,找个时候,带张謇和刘光直来见朕。”

说完不理会翁的狐疑目光,转身便走。

回到宫中,居然发现自己隐隐在担忧什么……是了,我担忧的事情……便是顽固派和清流派的合流。因为我目前最重用的是洋务派,他们两派自然要结盟求存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看道荣禄出现在翁门寿宴上时,立刻便要回宫的缘故了吧。

躺在床上,本来有内监问我要点谁的牌子,都被我摇手拒绝了。该怎样应付这种局面呢?

嘿,分化打击,加强监控。我下定决心,明天,我又要做两个重要的决定。我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夜,便命人去宣了肃亲王善耆进宫。是了,我便是要以他统领情报系统。至于他的忠心,我是能够相信的,而且,他也是个颇通事理的人,后世汪精卫刺杀载沣未遂,便是他了解了汪的动机与爱国心,而庇护于汪。而慈禧之前对于他,也无太大的恩典,我当然也没有得罪过他,这从夺宫时他的立场便可以看出。

当然,我这也是个冒险,以一个亲王来统领秘密情报系统,往往会造成宗室内的另一极,是以,我还要找个人来制肘他,监督他。这个人我已经想好了,便是后世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刘光直。至于以后再扩充的事情,那便要请刘光直来专职负责了,最好谭嗣同也能加入,那样子,我便基本能够保证这个情报系统只为皇帝服务,而不会成为皇室中另一极。

首先,建立这个情报系统的目的,第一步便是监视譬如荣禄这样的危险份子。尽管也许他现在只是寻求一个进身之阶,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他就没有叛逆之心。

思索间,善耆来了,善耆年纪不大,看上去极是精明,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他的一个原因之一,年轻才不会太顽固,也容易接受新思想,二来也容易与刘光直这样的年轻人共事,不会有大的理念的冲突。

见了礼,我招呼他坐下,看上去他有些拘谨,我笑了笑与他寒暄道:“善耆现在有什么差事吗?”

善耆一笑,摇了摇头道:“前些年蒙太后恩典,做了几年崇文门税务监督。后来给免了。”

我一愣,疑问的哦了一声。

善耆接着说道:“嘿,奴才不似前后任,能盘剥出银子往内宫送……”

我笑了笑道:“原来如此,倒有些像奕谟贝勒,嗯,朕这么晚还找你来,家里福晋没什么闲话吧?”

善耆又笑了笑,气氛便缓和了下来,善耆摇了摇头道:“奴才为皇上效力,容不得女人插嘴。”

我道:“朕知道你素有才干,人品又端方,有件天大的差事交给你做,看你的意思是愿不愿意了。”说完起身假意怀疑地看着他。

善耆当即跪倒道:“但凭皇上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好!”我一拍掌道:“你且起来说话,朕心忧我大清亲贵大臣,贪赃枉法严重,有心严办,然又无迹可循。譬如李莲英续昌事,譬如奕劻载漪事,收受贿赂,结交匪人,朕深恶之……”

“皇上是要……”善耆疑惑地看着我。

“朕便是要严办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我一拍桌子道:“朕有意由你筹立皇家清政衙门,你兼了大臣职,再从刑部抽调一些忠诚爱国的年轻人,慢慢的给朕便监督这些奴才,贪赃枉法固然要惩治,里通外国,暗谋叛逆,更加要惩治。你可尽速去办,有什么短缺的,尽管报朕,内务府供应你一应开支,明日我再宣你议一议此事。善耆,你可愿意?”

“奴才万死不辞,此大清千秋万世之功业也,奴才岂可置身事外?”善耆跪下领命。

我满意地笑了笑道:“回去吧,朕扰了你睡眠,往后你也很难有安生觉睡咯。哈哈——”

善耆告了安,便退去了。我合上衣服,突然想起珍妃姐妹有约,便匆匆往景阳宫而去。

第038章 百废待兴

第二天散朝后,通过珍妃的堂兄,充任礼部右侍郎的志锐,我召见了寓居法源寺的张謇,张以一举人身份,得蒙天子召见,自然惶恐万状。

我知道他是实业救国的观点,但是很好奇于他居然跟袁世凯之间曾有过一番恩怨情仇,理所当然地问了起来。

原来袁之所以在军中青云直上,原是出于张謇在吴长庆跟前的推荐,却不料袁发迹之后,便即翻脸不认人,背叛了吴长庆,吴长庆身死后,虽然袁念着张謇当年的半个老师的情谊,没有把张怎么样。但张一个读书人,自然是非常瞧不起过河拆桥,只顾往上爬的袁世凯,是以借着翁同龢过生日的机会,过来北京找找机会。

问起他对于朝鲜局势的看法,张謇倒是强硬派的,他说曾于光绪八年上过《朝鲜善后六策》折,主张废朝鲜为郡县,或者设置监国等等,我笑了笑道:“你这观点,倒是与袁世凯比较接近。听你说话,好似很是颓丧,嗬嗬,你还年轻,有什么打算没有?”

张謇答道:“待皇上再开恩科,臣是要考状元的。”

我笑了笑道:“中了状元之后呢?不过翰林院去也,与国与己又有何益?张卿,朕正要兴古今未有之大事,以应对此古今未有之变局。卿有大才,何必拘泥八股?朕不怕告诉你,你也不用等什么恩科了,朕今后还开不开恩科,那都还是未定之数,八股取士一途,选拔出的人才,似亦无力应对方今这千古未遇之变局。”

张謇一震,我所说的,乃是国家的重大国策变化。对于他这样一个努力求功名的人来说,自然是震惊莫名。我又问他道:“张卿对于兴办实业,[wrshu]可有兴趣?”

“皇上的意思是……”张謇迟疑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身边的自鸣钟道:“这些洋人的物事,难道我中华便造不出来?日用器物,工业所需,百废待兴啊。张卿,朕有意鼓励民间兴办实业。张卿可有什么想法?”

“皇上,臣……还是想先取了状元……”张謇甚是固执。

我笑了笑道:“你要状元,朕明日便钦赐你一个状元及第如何?朕要的不是你这个状元,要的是你这个实业家懂吗?若是张卿兴办实业,带出华夏数百数千个张卿,岂不是我中华之福?比之一个状元,孰能兴我中华?”

张謇迟疑着去了,我却思潮起伏,难以平静,这人的观点是多么的难以改变啊,张謇在戊戌后成为实业兴国的领袖人物,却不料此时他还沉醉在状元衣锦还乡的梦里,唉……尽管他在受了我的劝导下勉力答应回去兴办实业,但是,估计如果哪天我再开科举,他还是会来的吧……

我摇了摇头,叫上寇连才道:“去内务府领五千两银子,追上刚刚那个张謇给他,就说是朕给他的本金吧。”

下午时分,善耆与刘光地先后到了,两人彼此看了下,都是腼腆的很。善耆早按照昨日与我所说,拟定了大清清政衙门的办事章程,以及一应开支物事之类,从事秘密的追踪,侦查,取证之类工作,我接过来看了看,边看边将我昨日与善耆所说的意思说与刘光地听。

刘光地越听越是激动,直到我看完后将善耆的条陈交给他看了,才渐渐冷静下来,细心地看了起来,时而激动,时而蹙眉,显是看得很认真。

我与善耆商量着经费事宜,善耆不同意我从内帑出钱,说这事情却要由户部该拨,我想想也有道理,虽说抄家发了点财,不过最近花钱太厉害,该省着点了,而慈禧的颐和园已经竣工,也没了修园子的压力,这事倒可以这样办,不过一定要瞒着翁同龢才行,这事是个秘密工作,一定要以特殊的名目去做。

“少了……”刘光地突然道。

我和善耆相视一笑道:“刘爱卿说什么少了?”

“手段少了,目标少了。臣惶恐失言,还请陛下恕罪。”刘光的面上一红,便要下跪。

我摇了摇手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朕调你到肃亲王麾下做这个清政衙门的事,你可甘心?”

刘光地向善耆看了一眼道:“臣愿为皇上,王爷效犬马之劳。”

我笑了笑道:“既如此,你们便这样分工吧。善耆你是亲王,便负责后勤供应,与朕联络等诸事,刘光地你负责人员招募,训练,至于日后的行动,你们会商后,请示了朕再行。朕先说一条,三品以上官员,需由朕批准后方可行事。可明白了?”

二人跪地领旨,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今年年底,衙门便要建立了起来,选址定了,朕御笔给你们写名字送过去。”

“谢皇上恩典。”二人领命。

我又笑了笑道:“不忙谢恩,第一件要你们办的事情,是替朕去查查荣禄。不过别会错了意,朕不是要办他,而是要用他。如果你们泄漏了风声,就别回来见朕了。”

二人对看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说道:“你们不要觉得朕没有用人不疑的雅量,实在是朕要交给荣禄一件天大的差事,不想他给朕坏了事而已。去吧,朕用你们办这大事,就没有疑你们嘛。”哈哈,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知道咯,不过这秘密机关的首脑,一定要让他们生出警惕之心来,不然尾大不掉,也不是好事。

办妥了这件大事,我原先计划的军事振兴,教育改革等计划均已铺下了网去,什么时候收获,我想,就在今年年底就能看见一些小的进步来了吧。最起码,有件好事就是李鸿章上了折子来说,江南机器制造总局与阿姆斯特朗船厂的合资船厂已经开设,英方人员资金机器均已到位,想请我写个船厂名。

英方也答应在船厂前加皇家二字,我便欣然提笔,写了大清皇家阿姆斯特朗船厂的条幅,让人飞马送去江南。

好事一件接一件,德国伏尔锵船厂和汉堡船厂闻风而动,谁都不希望大清国每年上千万两银子的生意都让英国人一家抢走了。从日本传回来的消息说,日本国听说我国与洋人合资办厂的事情后,也想来这么一下子,可是他们能答应的条件只有每年三十万两银子的合约。这孰上孰下比较之下,自然没人去理会。

第039章 练新军

这天却出了件事,兵部兵马司一个叫赵钺诚的五品主事,在去步军统领衙门办事的时候,给衙门中两个兵痞给打了一顿,这主事乃是个汉员,而打人的自然是两个旗人,这事情闹腾得越来越大,先是兵部许庚身和步军统领也就是俗称九门提督的惠崇为着这个争吵不休,惠崇倒也爽快,令那两个不开眼的家伙去找那个赵钺诚赔罪,却不料这赵钺诚性子却极想不开,先是被人打了,回家后又被老婆一顿臭骂,一时性急,竟而过了几天偷偷到城外去投永定河死了,顺天府衙门也被牵扯了进来。赵家的人不依不饶,说顺天府包庇步军衙门,将步军衙门杀人灭口说成是投河自杀,官司越闹越大,兵部和步军统领衙门互不相让,顺天府夹在中间极是难办。官司最后闹到最近一直在家没有什么具体职差的礼亲王那里。

礼亲王世铎做过好几年的领班军机,跟兵部素来关系又不错,而惠崇呢,自然也服他,本来倒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手。但是自从慈禧出事的事情过了之后,这家伙偏偏养成了一个怕事求安稳的性子,这不,我刚在书房中小憩一会儿,便递牌子进来求见。

说了事情,世铎恭敬的向我一拱手道:“还请万岁爷圣裁。”

我笑了笑,这家伙自然不是怕得罪兵部或者步军统领衙门,而是怕得罪我,所以要先来问问我的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公事公办就可以咯,偏偏还要来问。

刚要这样回他,转念一想世铎这家伙年纪也不算很大,要是这样子谨小慎微的过下去,倒浪费了他这前领班军机的才华了。于是一笑道:“世铎,你也是老领班军机了,若是以前?是不是也要恭请老佛爷圣裁啊?”

“奴才不敢……奴才自当秉公办事。”世铎一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道。

我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道:“那依你看,此时秉公来办,又该当如何呢?”

世铎迟疑了一阵道:“回皇上话,自然是……自然是将殴人者抓捕,依律忤逆上官者,判以流放之罪。如今又逼出了人命,该加重处理,发往乌苏里台较为合适。至于死者家属所请杀人偿命,盖因此死者性格所致,倒不应额外加罪。依例,自杀无抚恤之例,然察此事,牵涉颇多,可酌情拨银抚恤。这是奴才的一番浅见,请皇上圣裁。”

我津津有味地听着,世铎这番处理很是得当啊,既没有为了死者家属而特意让人偿命,二来也没有宽纵滋事者。很是不错,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嗯,我点点头道:“很好啊,世铎,便这样去办吧。死者家属那边,以朕的意思,要惠崇出银子抚恤吧,也是警戒他平日宽纵下属的意思,这个事情朕便交给你去办,办完了回来跟朕交办,朕额外还有事情交给你。”

“喳——奴才领旨。”世铎领了命,出去了。

我躺在椅子里,心情颇为激动,这事情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整肃京城的军队,这些八旗子弟早就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了,不然后世也不会二三十万军队,加上十来万义和团被区区两万八国联军击溃。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从京城卫戍部队开始,锤炼新军,继而推广到全国。

荣禄既然能练兵,便让他来练吧,礼亲王世铎,看他的样子比较小心翼翼了,便让他也该管着吧。还要有个汉人,不然练来练去,终是满族军队,将来很容易让人攻讦此满人家天下,于我将来的民族融合大事理念不合。

用谁呢?聂士成。

北洋陆军第一把好手,旅顺庆字营分统,衔山西太原镇总兵,时驻芦台练军。

我当然知道他,聂提督,封建时代的中国,最后的将军。甲午时,随直隶提督叶志超入朝,扼守辽东大高岭,与日军激战十余昼夜,收复日据连山关,击毙日将富刚三造,以功授直隶提督。(原直隶提督叶志超贪生怕死,斩之。)后义和团扒电线,扒铁路,聂军门力阻之,言“此系国家之物,非洋人所造”得罪了义和团,奉慈禧懿旨戴罪立功,八国联军至,力战而死。外人记载:“华军虽重,皆不足虑,所可畏者,聂军门所部耳;盖聂军有进无退,每为各军之先;虽受枪炮,前者毙,后者又进,其猛处诚有非他军所可比拟者。”后来在聂士成殉国处树立了纪念碑,碑上镌刻:“勇烈贯长虹,想当年马革裹尸,一片丹心化作怒涛飞海上;精忠留碧血,看此地虫沙历劫,三军白骨悲歌乐府战城南。”横额“正气凛然”

后世读史时,读到此处,不禁扼腕长叹,时有蓄泪之感。当然,也有人骂他为了清政府镇压义和团,是汉奸……嘿,世上有目无珠之人,岂又少了?聂精忠报国,聂母亦未恍多让岳母,聂母七十多高龄,仍与乡人子弟每日练武,督促报国。有母若此,子岂汉奸耶?

正当聂军门在八里台与联军交战之时,义和团在家乡抓了他的老母,聂生不能尽孝,唯有尽忠一途,天大亮了,八里台阵地正面的德军指挥官库恩认出了聂士成,因为他曾在聂军中当过骑兵教练。库恩派士兵充当军使,要求聂军投降,但是遭到了拒绝。据说库恩得到的回答是,他这个“懂中国话”的德国人从来没有明白过的一个中国字:屌!库恩随即命令所有的火器一齐开火。他知道,不把聂士成打死,八里台的战斗永远结束不了。

聂军门倒在联军乱枪之下,八里台失守。战后,德军扯来一条红毯子,覆盖在聂士成几乎已经破碎的身体上。他命令一名士兵把聂士成的遗体背起来,送还给清军。

聂军在运送聂士成遗体的时候,遭到义和团的拦截,义和团的农民们企图抢走遗体进行“戮尸”他们被联军驱散。

裕禄上奏朝廷,请求赐给聂士成抚恤,但是遭到端郡王和刚毅的反对。事后,慈禧下诏称,聂士成“误国丧身,实堪痛恨,姑念前功,准予恤典。”(罗敦融:《庚子国变记》,载《清代野史》卷一,巴蜀书社1998年9月第一版,第209页。)

在与李鸿章的几次交谈后,我都能得到一些北洋的人员状况的汇报,聂氏如此出类拔萃,我又怎会怜惜官爵虚名?当即下了命令,筹办新军,以京畿附近年轻人为主体,用三年的时间里,训练出一支新式军队来,当然,很像当年的袁世凯小站练兵,不过,我比他提前了。

礼亲王世铎总统大事,聂士诚为都统,荣禄授提督衔辅之,军员满汉回蒙藏不限,军中严禁擅分满汉,以严苛军纪,高额饷银为练兵手段,兵器一律新式步枪,子弹由神机营制造局统筹供应,着李鸿章郭嵩寿购进马克沁机枪若干,协寻德国教员若干。练新军!

上谕一经发出,京畿及北京各大营震动,原先的各大营军士贪图那边的高额饷银,纷纷向上司请调。各都统均有无力承受之感,纷纷到我这告状。我只回了一句话,只要他受得了那个苦,便由着他们去吧。果然过不了多久,纷纷的又有人逃了回来。此事后话不表。

倒是善耆刘光地那边有消息传来,荣禄一切正常。回说人手已然筹措大半了,现在唯嫌事情少而已。

我大笑,嫌事情少还不好办?当下命令清政衙门,加强对载漪父子的监视。我知道,如果有人要反对我,必定先要扶植起一个傀儡来,而曾有过大阿哥尊号的溥俊,便是最好的傀儡。网已经张开了,便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往里面蹦吧。

其时,正值酷暑七月,京郊新军驻地,正是龙旗飞扬,酷热的阳光照耀下,赤膊着上身的数千条汉子,一个个却都没有一丝的疲累之态。他们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皇帝,来给他们这个新军开营!

第040章 新军新风范

自五月间赴大高殿祈雨以来,第二日便连降大雨,豪雨绵绵连着下了一个月,京畿一片泽国,急电令李鸿章疏通永定河排水,又命顺天府,直隶河南等地加紧赈灾,这件事忙活了近两个月,一方面心忧天灾,一方面又是担忧我的那些强国举措收不到实效,加之这些时日连着铺垫大业,一时心急,便病倒了一个月。

这不,刚一病好,天色也放晴了,这七月初七,本是千家万户乞巧,天上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我身为帝国领袖,却闲不下来,这日乃是新军成军的日子,事前便跟世铎等人说过,今日我会亲临阅兵,加发犒赏,并给新军定名。

一路华盖向南,步军统领衙门早早得了通报,路途上甚多军士站哨,军士后无数的满汉百姓簇拥站立,来看我这皇帝。所到之处,我早早命寇连才一路通报,酷暑盛夏,免百姓军民跪礼,更有许多洋人站在一边看热闹,我微笑着看着这些百姓,一路往城南的大营而去。

大营内早早搭好观礼台,我登上了台子,一伸手,寇连才递上我早已写就的“龙旗军”条幅,交于世铎,世铎迎着阳光展开了,大声念道:“叩谢皇上赐名龙旗军!”

台下数千人突然爆出如雷鸣般一声吼叫:“叩谢皇上赐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数千人一起单膝跪倒,精赤的上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映着亮晶晶的汗水反光。

数千人整齐划一,看来是早已安排好了的,我看了看世铎,聂士诚,荣禄等军官俱都是一身官服,也早已被汗水沁透,于是一挥手,示意寇连才撤去华盖,向前跨出两步,大吼一声道:“所有官员,与朕一起将上身脱了!”

在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注视之下,我当先褪去龙袍,赤膊起上身,将辫子盘在脖子上,只留一条马裤,虽然略显精瘦,但也颇显与将士同甘共苦之情。

我吐出咬在口中的辫梢道:“将士们!练兵辛苦了!”

聂士诚等人见我向前,不敢与我同列,早早的到了台下,当下回应道:“不辛苦!”数千人同时应答。

我拈起辫子道:“有人说朕近来多有破坏祖宗之法,似考察教育,招募洋人之类,当然,也包括你们新军。有人说,我满洲骑射得天下,善加运用,天下无敌。那么,朕为什么还要办新军呢?”

台下鸦雀无声,我接着说道:“为什么要办新军!朕今日便告诉你们,不变祖宗成法,不练新军,那么朕不能兴我中华,朕不能强国兴邦,朕也许还会像文宗皇帝那样,抱憾宾天!”

“所以……朕要练新军,朕要将你们这支新军,在礼亲王,聂都统,荣提督的锤炼下,练成当世无敌之师。你们办不办得到!”

“办得到!”这次却不用人领喊,一个个汉子自发地喊出了这句话。

“好,朕没有什么特别的赏你们,但朕在此向你们保证,只要有朕一天,你们月月拿双饷,年年有双俸!但是——你们要拿出精气神来!别像那些个八旗子弟们一样,粘不啦叽的,要对得起朝廷给你们的银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一抬手,压住了高呼,一转话头道:“练兵之道,朕不知道你们礼亲王,聂军门,荣军门有什么练兵之道,但朕就两条!一为赏,有功者赏!二为罚,有罪者罚!你们拿双倍饷银,自然也是双倍处罚!若是朕日后听到你们新军滋扰地方,行为不轨!该当如何?”

台下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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