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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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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为现在所的一切付出代价”面色狰然的奇诺咆哮着,大步走到正在燃烧的越野车残骸前,挥动手臂散出一片冰冷的寒气。白色霜花迅速裹附住烧得滚烫的车体,不等“哧哧”的焦烟雾散尽,便伸手抓起重达数吨的残骸举过头顶,朝着林翔所在的方向狠狠砸出。

林翔没有躲开。他整个人凌空跃起,然后双足用力在战车车身上一蹬,匕首同时挥舞出数道不同轨迹的线条。带着奇异而低沉的呼啸,反向击出的残骸被分割成数块,切口光滑如镜。它们在空中翻滚,旋转,带着被巨大力量掷出的狂暴速度,像破空而坠的陨石,重重砸向对面的奇诺。

“你这个白痴,这样的攻击对我无效”

奇诺歇斯底里的狞笑着,挥手再次扬出一片冰冷的霜尘。寒彻骨髓的异能气场把所有残骸碎片全部裹住。就在飞袭速度即将被凝固的瞬间,巨大的钢铁碎块表面突然腾起熊熊烈火,剧烈的高温烧溶了坚硬的金属,它们像一团团可怕的火焰弹。撞碎寒冷的冰层,击破霜凝的障壁,把所有敢于横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彻底撕得粉碎。

“不救命救救我”

奇诺凄厉地惨叫着,他的脸上被烧得一片模糊,两只被烫熟的眼睛从眶里高高凸出,带着死白的腻色半吊在鼻梁另边。嘴大张着,胸膛急剧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长长的舌头从嘴边伸了出来,软软地垂在一边。冲力巨大的金属残骸把他臀部以下的部位整块撞碎,烧得半硬的肠子像蚯蚓一样扭曲着,灼烂开裂的胸口露出排列整齐的森白肋骨。透过缝隙,可以看见还在拼命跳动的心脏。

林翔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近前,从腰间的皮套里摸出两支注射器,从保持完整的的颈动脉里抽出足够的血。

“救命!救救我!求你”

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面目全非的奇诺猛然伸出被烧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死死抓紧林翔的胳膊,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嗥叫道:“快,快把我装进医疗舱,送到医生联合协会总部。他们他们可以复原我的身体。求求你”

林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重重甩开胳膊。

“不,你不能这么做。”

奇诺伸长双手在空中死命乱抓:“我,我是阿雷桑德罗家族的继承人。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

“你父亲是谁?”林翔抽出腰间的M500,把粗大的枪口指朝眼睛已经无法看见的奇诺,似笑非笑地问。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阿雷桑德罗。费迪南德公司的董事长。救我!否则,他会杀了你”奇诺以他能达到的最高音阶惨叫着。

“抱歉,我和他不熟。”说完最后一句话,林翔扣动了扳机。

从远处城墙上飞出的子弹,将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费迪南德士兵从越野车旁边射倒,给激烈的战斗划上终场句号。

四辆越野车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费迪南德的战士全部倒在血与火中。林翔可怕的速度加上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再精锐的士兵,也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相比之下,占据了压倒性火力优势的隐月镇一方只有三个人受伤。

躺在小木屋里临时用木板搭成的床上,杨华瘦弱苍白的面颊表面,透出无数密集的微小汗珠。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脱去,左侧腰腹部位横裹着厚厚的绷带。渗开的血把那里浸染得一片鲜红。

全副武装的王彪和另外几名小镇护卫者守在屋外,没有得到允许,任何想要接近这间屋子的人,都会被轰成血肉模糊的渣块。

林翔从器械箱里拿出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绷带。三个深深的弹洞弹洞并排出现在眼前,周围青黑一片,高高肿起,皮肤下全是淤积的血液。稍微受力挤压,立刻就会涌出夹带着紫黑色淤血的脓浆,还有从破碎肠子里溢出的少量粪便。

与另外两名轻伤者相比,杨华的伤口足以致命。高速旋转的弹头贯通了整个腹腔,它们打穿了肠子,也许还有其它内脏被破坏。但是在缺少相关器械的情况下,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杨华大口喘息着,眼睛里同时释放出希望和绝望的目光。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伤势。可是,他也不想死。

“求,求求你救,救救我”他无比企求地看着林翔。他还有老婆、儿子,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男人一死,她们的命运也像飘落在风中的浮萍一样无法预料。

林翔静静地坐在旁边,仔细、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能相信你吗?”

“呼,呼,我的命是你的!”杨华用他自己的方式,做出最坚决的回答。

慢慢点了点头,林翔用手术刀划破左手无名指,把一滴闪烁着晶莹光泽的浓亮血珠,滴入他微张的口中。

第一百零二节 收尸

整整五天过去了。奇诺少爷的车队没有发回任何信息。

勒斯并不觉得意外。在他看来,这才是阿雷桑德罗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应有的表现。

对于男人来说,征服一个居民点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费迪南德的剑盾徽记下清理人口和资源,把所有的一切都打上奇诺本人的标志士兵们将对小镇居民进行最基本的敌我鉴定。在这个过程当中,有许多漂亮女人会作为敌方间谍被单独剔出。她们会被迫和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士兵进行最直接的身体交流。这个过程非常复杂,也许是一对一,也可能是一对十或者一对全部。女性身体凹口与男性尖锐凸起的搭配机率,通常视前者容貌、气质、身材等因素限制而产生变化。长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惨,她们往往会被反复玩弄许多次,精力旺盛的士兵们有各种不同类型的方法,让她们在痛苦与死亡的边缘徘徊。幸运的时候,会被某个发泄过度的士兵直接用枪打爆脑袋。如果在强暴过后不幸而顽强的活了下来,那么她的唯一结局就是被卖作奴隶,在新一轮的肉体煎熬中,承受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痛苦。

男性居民则按照年龄大小,以六岁为界限,划分成年长和年幼两部分。经过挑选和技术鉴定后,前者大多视身体和健康状况,补充进家族控制的矿山和工厂。成为新的廉价劳动力。后者通常被运回公司所属的医疗机构,接受激素注射和一系列标准化培养,改造成为符合审美观点的性交易商品。

从管理角度来看,原住民比移民更麻烦。他们大多对外来管理者抱有敌意,会以各种方式曲解、违逆、甚至是反抗新颁布的种种条例。与其在自己的领地内部留下一个可能无限扩张的病疮,不如在它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就把一切可能统统捏死、铲除、掐断杀光所有的人,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按照勒斯的预计,奇诺少爷至少要一个多星期,甚至两周以后才能返回烈焰城他必须在家族其他成员发现,伸出贪婪和欲望触角以前,用最快的速度把这片甜水之地,变成牢牢捏在自己手心里的控制物。

第二十天的时候,坐立不安的勒斯终于派出了探索部队。他们带回了令人震惊的结果所有的人,都死了。

“不,这不可能。撒谎!这简直就是赤裸裸一戳即破的谎言”

再怎么暴跳如雷也没有用,当勒斯驾驶卡车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被眼前场景惊出浑身冷汗的他,双腿发软得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近千平米的荒野上,到处都散落着面目狰狞的死者尸体和汽车残骸。三十五度以上的高温天气,使战死者的尸体迅速腐烂成为半黏状的浆质。他们就好像一具具有形的沉重液体,肌肉软得像豆腐不,应该是浆糊。呈不规则的,灰紫色的斑块和肿淤到处都是,皮肤和肌肉分解成水质浸透了周围的泥土。肥白圆滚的蛆虫在黏烂的浆肉间懒洋洋地钻爬着。对此抱有浓厚兴趣的蚊蝇在尸体上空兴奋狂舞,肆意嚼尝这难得的腐肉大餐。

凭借尚未完全烧尽的衣服,雇佣兵们忍着足以熏死人的浓烈恶臭,在成千上万只苍蝇的“嗡嗡”诅咒声中,找到了阿雷桑德罗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尸体。

奇诺的身子只剩下一半。掀开边缘被烧焦的考究西服,密密麻麻的肥胖蛆虫在绵软的浆质里攒动着。它们的数量多得可怕,亿万张嘴大口吮吸着黄绿色的腐液。这种原本微小的声音被聚集、放大的结果,仿佛连空气里都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咂响。

“把奇诺少爷的身体残骸全部给我找出来”

事实证明,粗手毛脚的雇佣兵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类细致谨慎的工作。他们戴着手套,在厌恶和懒惰的驱使下,像对待粪坑里的屎一样翻弄着奇诺的尸体。腐烂的内脏和肌肉已经烂得不能再烂,手指轻轻按下,就能捅破表面皮肤直接插摸到坚硬的骨头。雇佣兵们的工作,就像在淤泥里打捞亡者残剩的遗骸。几分钟后,奇诺的身体已经被搬上一块崭新的油布。除了变成黏浆无法收集的部分,唯一保持完整的,就是弯曲着伸向天空,仿佛被饿鬼啃过,干净得看不到一点肉丝的骨头。

脸色发白的勒斯瘫坐在地上,望着扔在油布中央的奇诺脑袋发呆。那张英俊漂亮脸蛋上的肉早已脱落,一条圆肥的肉蛆小心翼翼地从眼窝里探就头来。瞪圆自己的视觉器官,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勒斯,便带着惴惴不安的恐吓成功感,飞快缩回肮脏的藏身处,在兴奋的愉悦中,恶毒地诅咒着打扰自己好梦的人。

搜遍整个荒野,还是没能找到奇诺被炸飞的下半身。油布里那几块孤零零的骨头再怎么拼合,也无法凑出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贵族少爷。

一个颇为机灵的属下提出:随便从某具尸体上截下一半冒充拼凑。怒火无处发泄的勒斯,当场把这个自以为聪明家伙饱以老拳,身体整整打胖了一倍如果真的按照他的办法去做,自己肯定会在阿雷桑德罗家族得到尸体基因检验报告当天,被暴怒的安东尼奥大人活活砍成肉渣。

勒斯在一片狼籍的战场上来回逡巡,狰狞而焦急的面孔,使他看上去活像一头陷入崩溃边缘的鬣狗。奇诺的死虽然与他没有直接责任关系,可是在那些勾心斗角的家族成员看来,身为烈焰城的直接管理者,必须连带接受相应的惩罚。也许是降职,或者是发配到某个边缘小镇去充作苦役。更糟糕的时候,甚至自己的家人也会被牵扯进来

想到这里,勒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回过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警戒塔。从地上抱起装满骸骨的油布包,带着恐惧而愤怒的复杂语气叹道:“走吧!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向总公司方面汇报。接下来的事情那不是我们所能管的”

林翔站在用岩石砌成的高塔顶端,望着已经离开荒野,正朝西面疾驰远去的车队,淡淡地说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又得迎接另外一批新客人。”

“你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站在旁边的洛克,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叼着香烟。和平时相比,他脸上少了一些吊二朗当的戏谑。却多了几分郑重和警觉。

前天夜里他就来到了隐月镇,随同抵达的,还有用卡车运载的三十万发子弹和十五吨炮弹、炸药、枪械零件。对于这批林翔紧急申购的军火,葛利菲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慷慨,非但没有收取正常交易的必须税金,还减免了百分之八十的货款。用他的话来说:“这是索斯比亚给予老客户的优惠待遇。”

林翔从不相信胖子经理会在钱上大发善心。诸如此类的鬼话也只能骗骗旧时代涉世不深的少男少女。在这个所有行为都必须和利益划上等号的辐射世界,连十岁的小女孩都知道躺在床上分开双腿用身体挣钱,“优惠待遇”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恐怕只有葛利菲兹自己最清楚。

杀死奇诺当天,林翔就派出王彪和五名进化人前往爱玛城。一方面为了购买弹药和武器,另一方面,则是向索斯比亚方面传递这个重要信息“我干掉了阿雷桑德罗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荒野上爆发的战斗,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无法消除的痕迹实在太多了。与其被人发现导致产生一系列不可知的负面效应,不如趁早把事情彻底摆开,让自己在道义和理念上先站稳脚跟。

隐月镇是一个拥有原住民的聚居地。奇诺的行为属于强占、掠夺,出于自卫,小镇居民只能杀了他。

在旧时代,这样的说法无疑能够成为法院判断案情标准的依据。在新时代,只是弱者在遭遇强暴的时候,披在自己身上悲惨、绝望的外衣。但是不可否认,这种无用的东西,的确可以在某些时候引发同情者掉落几滴不具实际意义的眼泪。

阿雷桑德罗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家族。从索斯比亚和骷髅骑士团共同标注的地图上看,该家族名下的费迪南德公司占据了相当庞大的统治区域。这些由上百个居民点、流民营地、城市和小镇构成实际控制区。总面积超过两千平方公里。按照旧时代的标准,大概只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然而在到处都充满死亡射线的现实世界,这已经是在变异生物和饥饿威胁下,能够被文明所笼罩的极限。

独立抗争并不明智,胜算也不大。即便拥有四星寄生士的强大力量,林翔也无法同时面成百上千的进化战士。何况,他还必须为身后的其他镇民考虑。在强横的费迪南德公司面前,隐月镇就是一只张开双臂,即将被沉重车轮碾得粉碎的脆弱螳螂。

必须寻找盟友。

可怕的辐射把世界圈缩在区域的小范围内。除去被灌输了狂热宗教思想的“上帝之剑”,以及被列为永久对手的骷髅骑士团,在隐月镇周边的邻接地带。唯一能够选择的盟友,只能是索斯比亚。

林翔没有直接要求结盟或者加入,他只是要求王彪向葛利菲兹提出物资购买数量的时候,顺便送上一份隐月镇周边环境的地址勘探报告,以及奇诺。阿雷桑德罗被自己几乎烧成肉干的事实。

这就足够了只要不是智商为零的白痴,都不会放过一片拥有天然净水的弱效辐射区。正如《圣经》里所说:“那里的土地上,流淌着牛奶和蜂蜜。”

洛克带来了一百二十名雇佣兵。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每个人都拥有二级强化以上的实力,是爱玛城能够派出的援兵极限。

这仅仅只是第一批。

昆尼尔率领六十名同样精锐的佣兵,正从总公司方面赶来。除此而外,还有两名强大无比的寄生士。

林翔从未要求过什么援兵。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索斯比亚同样看中这里。加上费迪南德,它们就像两只谨守各自地盘的秃鹫,隔着那条控制分界线,恶狠狠的相互瞪视着。隐月镇的出现,相当于在中线位置上,突然掉落了一块足够肥美的腐肉。为了独占,它们会拼尽所有的力气撕打、咬啄、直至有一方最终倒下。

“你是在玩火。”洛克用一句话概括了林翔的举动。顺便,递过一支烟。

林翔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微笑道:“你说对了一半我只负责点火。至于灭火,那是费迪南德和索斯比亚自己的事情。”

洛克盯着他的脸,目光炯炯有神:“干掉阿雷桑德罗家那个二世祖的时候,你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我没有选择”

“他要我让出整个小镇,还要我洗干净屁股穿上蕾丝内衣,躺在粉红色大床上冲他抛媚眼换了是你,会怎么做?”林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一道笔直的烟柱。劣质烟的烟味刺鼻入口辛辣。和骷髅骑士团提供的“Marlboro”相比,索斯比亚生产的卷烟质量的确不怎么样。

洛克沉默了。过了半天,才拈下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粗重的军靴用力踩碾着。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你应该从粪坑里找根生锈的钢筋,带螺纹那种,从他的屁股眼使劲儿捅进去,再从嘴里拔出来。”

林翔皱着眉,把手里只烧了一半的烟头弹出很远。解开胸口衣袋上的扣子,取出一包开过封的“Marlboro”递了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新建农场的土地,我可是给你留出来了。”

“等这件事情差不多结束吧!”洛克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至少,我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都快赶上葛利菲兹了。”林翔无奈地摇了摇头。

“狡猾的人大多活得很长寿。”洛克哼了一声,正色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很看好你。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有个非常庞大的计划。”

“哦!你都看出些什么了?”林翔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目前还没有。”

洛克诚实地摇了摇头:“夹在费迪南德和索斯比亚中间,你会像鸡蛋一样被碾得粉碎。我只能说如果不是聪明绝顶,那么你就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赌徒。”

看到他的反应,林翔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他的笑容总是有种诡异的魅力。

也许是很不满意落在谈话的下风,洛克悻悻地看了他一眼:“有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明白。”

“什么问题?”

“你长得很帅。尤其是脸,连女人看了都会觉得嫉妒。”

洛克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问:“我想知道,如果脱光衣服,你的胸口和下面,会不会像脸蛋一样对男人产生同样的诱惑?”

沉默片刻,一只巨大的拳头,毫无预兆的占据了洛克的全部视线。

半小时后,小镇上的女人们惊讶地看见浑身上下遍布青肿的洛克队长,双手紧捂下身,以没穿衣服的光猪姿势从警戒塔的入口狂奔跑出。几分钟后,林翔从同一个出口懒洋洋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爽。

密集的厚厚云团,从黑暗的天空朝地面狠狠压了下来。不时有闪电像狂暴的巨蛇自空而降,刹那间照亮了浑趸天地间的一切。紧接而来的,是倾盆直下,足以冲刷世间一切肮脏泥污的雨水。

一座带有旧时代哥特风格的尖顶式建筑,矗立在山脉朝向正东的缓坡边缘。与周围低矮的岩石相比,具有磐石一般庞然大物的威严气派,仿佛要监视并且统管万物。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可怕的景象就和闪电一样,瞬息即逝。

风势渐缓,仿佛被风暴吹淡颜色的大块乌云纷纷滚向远处。幽蓝的天空再次重现,地平线上渐渐升起一条浅红色的长带,一道迅疾的光线猛然掠向空中,把所有笼罩在内的景物全部染成金黄色。

一堵巍峨的高墙把整个建筑环绕其中。沿着山脚的道路走近墙壁,一扇矛式铁条大型镀金栅栏门,把高墙一分为二。闭合在中央的门锁部分,镶嵌着一个直径超过两米,完全以青铜铸成的剑盾徽记。

这是阿雷桑德罗家族的核心居所新亚历山德罗城。

第一百零三节 双生

城堡顶层西面有一个面积很大的房间。这里的格调奢华得过分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土耳其绒毯。墙壁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绸缎。巨大的老式木柜里同样摆满了旧时代的物品:中国的瓷器,日本的花瓶,卢卡和罗比亚的彩陶,巴西香木钢琴。墙壁和天花板上则挂着剑、匕首、锤棍、战斧、成套的镀金镶银盔甲,以及各种植物、动物标本。

看得出,房间的主人是个品位颇高的收藏家。

事实上,富兰克。阿雷桑德罗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喜欢收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尤其是从那个毁灭时代遗留下来的珍贵器物。不可复制和唯一,其实就是“珍贵”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金色头发,白晰的脸庞,灰色而镇定的眼睛,薄薄而冷漠的嘴唇。一袭手工精美的蓝色制服,金丝钮扣上方打着漂亮的白领结。鼻梁上架着用一根丝带吊着的单片玳瑁眼睛,靠眉骨和颧骨协调一致的耸动,把镜片固定在右眼上。

科技的发展,可以通过激光治疗等手段,使肉眼视觉达到最佳效果。但富兰克却固执地认为:只有使用单片眼镜的人,才能散发出最浓郁的贵族气质。

靠在柔软的长沙发上,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摆在橡木办公桌中央,用银质托盘盛着的一颗人类骷髅。

那是他的弟弟,奇诺。阿雷桑德罗的脑袋。

整个头骨已经被掏空,腐烂的肉质部分被清除。颅腔内部用防腐药水全面处理,表面刷着防止渗透的特殊油料涂层,还喷洒了昂贵的玫瑰香精,被烧焦的残缺部位用黄金加以镶嵌总而言之,所有能够想到的补充手段,在这颗龇牙咧嘴的骨质残留物上,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

望着表面泛出白色反光的头骨,富兰克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奇诺似乎还没死,他正躲在这颗狰狞无比的骨头里,透过黑拗拗的空洞眼窝嘲笑自己。也许那不是他本人的意识,仅仅只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灵魂,可它确实存在。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幽灵。

沙发背后,古朴典雅的房门被悄悄推开,走进一个大约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古典宫廷式样丝质便袍,浅褐色的长发顺着耳际垂落在肩膀上,额前的流苏掩映着一对深蓝色的眸子。丝袍的肩部分得很开,顺着光滑如珠的脖颈一直往下,开得很低的领口中央,露出一对结实圆挺,高高鼓涨出来的白腻乳房。

少女和富兰克之间,显然有种不为人知的默契。她走过旁边的通道,大大咧咧地站在沙发右前,以她那娇小身材完全不相匹配的粗重嗓音低沉地问:“富兰克少爷,您找我?”

从窗前透出的一缕光线照在少女身上,把她曼妙的身体从全透明的丝袍里清晰显露出来。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糙皮制成的厚短裤。这种皮装只经过初步糅制。穿在身上并不舒服。但它也有自己的优点够厚、够结实、够便宜。肌肉扎实的雇佣兵,还有在荒野流浪的野蛮人,都是它的忠诚用户。

一套皮制背带紧贴在上身。这种像微缩版夹克一样的东西,由横过肩膀和背上的几根宽皮带组成。唯一的功能就是用于携带手枪或者飞刀一类的轻便武器。它的正面没有任何遮栏,身材魁梧的男人通常会把它当作炫耀肌肉的最好装饰。加上一把大口径手枪和几把寒光四射的锋利匕首,足以成为男人显示贲张肌肉和雄性魅力的最佳道具。

这种皮带和xiong罩绝对扯不上关系。两者之间外形相似,实际功能却天差地别。简单来说,皮制背带绝对不可能遮掩女性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块状脂肪。它的正面是中空的一个女人穿上这种东西,你可以在非常清楚的状态下,肆无忌惮把她的胸部看个够。

富兰克懒洋洋地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一张显然是从远距离拍摄后再放大的林翔照片,连同摆在旁边的几份文件一起,递到少女面前,淡淡地说道:“两百万费迪南德元,最迟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见这家伙的脑袋和奇诺一起,都放在盘子里。”

“钱不够,至少要五百万。我听说过这个家伙,他很厉害。我需要花重金订作一些特殊装备。佣金可能还需要追加,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万。”

少女飞快地翻阅着文件,粗鲁的动作与她高贵柔美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她鄙夷的撇了撇嘴。很不雅观的冲昂贵的纯羊绒毯上吐了口浓痰,沉声道:“富兰克少爷,您应该明白,费迪南德元在这个世界上许多地方都无法流通。这种钞票,并不值钱。”

富兰克皱了皱眉,视线透过右眼的单镜片,聚集在少女胸前毫无遮栏的乳房上。过了很久,才很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泰森,你这个该死的守财奴。我真的很想把你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我只收实物,如果以货币结帐的话,请支付骷髅元、红旗元、黄金当中任何一种。当然,您也可以选择以钻石支付。”

少女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打动,依然粗声粗气地说:“先付两百万订金,我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富兰克对着那张秀美绝伦的脸看了很久,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取出支票簿,流利地签下自己的姓名和金额,随手递了过去。

少女仔细验看着支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上前来,咧开红润小巧的嘴唇,用粗豪的嗓音大笑道:“富兰克少爷,您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想为奇诺少爷报仇?您平时不是每天都在诅咒他快点完蛋吗?”

“他毕竟是我弟弟”

富兰克冷哼一声,灰色的瞳孔里骤然放射出一丝夹带着冲动的快意。他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慢慢地说:“阿雷桑德罗家族的人不能白死,奇诺那个傻蛋这次多少也发挥了一点作用。别的不说,那块拥有纯净水源的弱效辐射区,就足够换取他的脑袋。”

“妈勒个逼的。还好老子不姓阿雷桑德罗,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少女颇不耐烦地摇着头,仿佛自爽一样捏了捏裸露的乳房。这种粗鲁的举动让富兰克的眉头皱得越发紧密。他抬起脚,在地板上用力顿了顿,愠怒道:“泰森,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在我面前做这种肮脏下流的举动。戴上胸罩,难道会死啊?”

“那是娘们儿戴的东西。”少女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老子用了不舒服”

说罢,她举起双手,在高过头顶的位置摆出一个胳膊弯曲的姿势。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动作,通常是健男用来炫耀肌肉和表现强壮的最明显招牌,但是此刻在少女身上,只有肱二头肌的部位,略微向上膨胀了一点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一个身材娇小,充满柔和美感的女孩。

重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大房间里带起一阵隆隆的回响。

“真是一个麻烦透顶的家伙”

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富兰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右眼上取下单镜片,用一块洁白的丝帕认真地擦拭着。口里漫不经心地说道:“维维安娜,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旁边装饰着金雀花图案的侧门,轻轻松开了指头大小的一条缝。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紧张而畏惧的向外来回扫视着。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危险。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陌生气息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板,从狭窄的小空间里慢慢走出来。

这是一个带有旧时代白俄血统的高大男子。宽阔的方脸膛上密布着筋络分明的肌肉,淡金色的短发像板刷一样高高竖起。他很壮实,全是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赤裸的胳膊上一条条肌肉虬结着,爬满了不住跳动的青筋。若单以体积计算,坐在沙发上的富兰克恐怕还不到他的三分之一。

他穿着一套特大尺码的黑色战斗服。由于天气炎热,上衣的扣子半敞着,可以清楚地看见:发达得胸肌表面,戴着一副有粉红色透明花边的丝制xiong罩。腰部长裤最上端的边缘部分。露出两根斜搭在胯骨上同样色调的精巧细绳。如果你是一个对女性身体有过透彻研究的男人,一定会轻而易举的判断出,那是一条弹力不错的蕾丝丁字裤。

壮男战战兢兢地小跑到沙发边上,把粗壮的脑袋紧紧偎依在富兰克怀里,像受惊的猫眯一样来回摩挲着。用甜得发糯的声音轻轻问道:“那个我哥哥,他走了吗?”

“我花了两百万,终于把他送出了这扇门。”想起支票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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