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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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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条件”

忽然,格雷克像打了激素一样猛然从床上坐起,疯狂地伸出残存的左手朝林翔连连空抓,口中喷溅着腥浓血沫拼命咆哮:“求你求你让我活下去”

林翔垂着头,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如果单单依靠哀求和企怜就能得到宽恕,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存在罪恶。”

林翔眼眸里释放出冰寒的光芒:“机会只有一次,任何人,都一样。”

格雷克脸上一僵,用最后精力聚集起来的专注目光迅速变得散乱,大量血液流失使他的面色像死一样灰白。长长地呼了口气,带着口中尤不甘心的喃喃,还有被失望和恐惧占据的心,身体不由自主朝后慢慢仰倒,重重摔落在大床正中。

“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

自始至终,林翔身上都没有散发出变异者的气息。尽管这是现实,可是格雷克至死也不相信,他的双眼一直圆睁,再也没有合拢。

看着背对房间走来,目光有如深沉静水般清澈的林翔,守候在门口的伯尼等人本能地躬下身,带着充满整个面孔的恭顺,以最谦卑的态度分列在两边。

林翔径自从三人中间穿过,走向与房间连通的走廊。在擦身而过的刹那,人们听见他以平淡无波,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口气说:“伯尼,从现在起,你就是苍影城的新城主。”

地球终究要围绕太阳旋转,这个世界因此拥有光明与黑暗的区别,黑夜与白昼交替轮换,严寒与酷暑轮流值守,谁也无法更改,也永远不可能违逆自然。

寒冷不会因为地域和人种不同而产生差异。无论在地球的任何角落,都必须经受严冬煎熬,苦苦等待着春暖花开的另外一年。

但是,这需要时间。

二十四号生命之城光滑的蛋形建筑表面,到处布满坑坑凹凹的弹痕。洁白的墙壁被硝烟熏成一片焦黑,到处都能看到炮弹爆炸留下的放射状痕迹。把身体凑近地面,可以闻到泥土中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木杆上的尸体大多已经腐烂。虽然是冬天,死者也不可能违背自然规律永远保持完整。绵软的肉块从尸体身上慢慢下坠,疯狂入侵的细菌摧毁了细密的肌肉组织,让它们发酵,变酸,释放出大量水份,液化一系列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之后,坚硬的肌肉也变成比浆糊还要黏烂的浓浆。释放在空气中令人欲呕的恶臭,吸引着饥饿的小虫子从洞穴里跑出来,用锋利的牙齿撕开肿胀的死人皮肤,钻进去,大口吞咽着难得的美食。

很多尸体只剩下骨头,不时有一团团腐肉从死者身上坠下。天空中随时能够看见巫鹫的影子,它们早已吃饱,或者是对腐烂的肉浆彻底失去了兴趣,正在这片散发着熏人尸臭的土地上空来回盘旋,寻找更加新鲜、美味的肉食。

刘宇晨趴在只剩下一半的窗户背后,端着一挺口径粗大的巴雷特狙击步枪,乌黑的枪口在手臂控制下,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移动着,把数百米外一个被枯黄灌木遮挡的模糊身影,慢慢纳入瞄准镜里的黑色十字中央。

“砰”

巨大的后座力沉重地撞在刘宇晨肩上,将他推得猛然退后了近十公分。他在瞄准镜中看得很清楚就在枪口喷出火花的瞬间,潜伏的黑影也仿佛被某种重物迎面撞上,喷溅出一片灿烂鲜红的血花,双手分朝两边散开,倒仰着躺在身后薄薄的积雪上,无力地抽搐着。

“第一百七十九个。”

默念着头脑中以个位形式堆积增加的数字,他飞快拉开枪膛,清出滚烫的弹壳,又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摸出一枚杀伤力巨大的子弹,轻轻压入弹仓。

反叛军的围困仍在继续。虽然拥有完备的后勤供应系统,战斗人员的补充却无法跟上损失的速度。即便使用了死者回收重新提取蛋白质的方法,从培养舱中制造的试管人数量依然越来越少。加上制作材料和电力供应等方面的问题,他们的动作也显得尤为僵硬,缺少柔韧性,与其说是战士,不如说是拥有武器,站在掩体背后却不知道回避的活靶。

叛军每天都会派出一名士兵与城内联系,克里克斯的要求从来都没有变过交出约瑟芬会长,无条件投降。

刘宇晨不是傻瓜,旷日持久的叛乱和三名副会长怪异的举动,已经让他隐隐约约能够察觉被战争掩盖的阴谋气息。

死多少人并不重要,约瑟芬会长才是反叛者计划中最核心的存在。

那个躺在病榻上半死不活的老女人,显然掌握着某种秘密。莱斯尔、萝拉和克里克斯都想得到它,掌握它,控制它。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得到城市和医生联合协会的主掌权,他们早就派遣军队把这座残破的城市直接碾平,不留一个活口。

与外界的地面联系已经全部中断。只有分布在欧洲和南美的六座城市依然保持着无线电联络。不过,这个数字同样也在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少。两个星期以前是六座,上周有四座,到前天为止,只有最后一座城市发来联络电文,信息也非常简短。从那以后,刘宇晨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外界的消息。

困守,是一个死局。

刘宇晨非常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目前的困境。战死者越来越多,留守城内的自然人不是被杀就是叛逃。从上星期开始,整个二十四号生命之城,只剩下他和约瑟芬两个真正的人类,以及不到三千名培养人士兵。

防御缺口越来越大,按照命令,所有士兵已经放弃其它附属建筑,全部集中到主体大楼内部进行防守。即便如此,越来越猛烈的攻击仍在迅速消耗士兵数量,无法得到优质材料的补充兵源战斗力日益下降,破局,只是时间问题。

刘宇晨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为了填补战力缺口,他已经转变身份成为一名普通士兵。几天战斗下来,死在枪下的人已近两百,他自己也被流弹命中数次,如果不是得益于城内完备的治疗设备,恐怕早就和那些挂在木杆上的人一样,成为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微微挺起上身,凝望着远方的战火。从硝烟、火焰和剧烈的爆炸中,刘宇晨感觉到了一点模糊的熟悉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不是寄生士,也没有任何变异能力。从旧时代活到现在,完全是利用精密医疗器械和内部器官移植手术的结果。

医生联合协会掌握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生物科技。即便是在旧时代,它的前身英国皇家医学理事会,就已经获得大量不为人知的多项医学成果。那些拥有会员身份的医学精英比外界想象中更加疯狂,他们曾经成功让两名实验者互换大脑,或者在人类与其它动物之间进行肢体更替,从而达到变更新陈代谢,延长寿命的最终目的。

地球科技其实远比外界想象中要先进得多。出于保密和所谓的“战略需要”,各国、各大机构、跨国财团都严守自己的研究成果。无论在旧时代还是废土世界,“科学无国界”永远都是一句狗屁不通的废话。

刘宇晨本能地觉得约瑟芬会长手中可能控制着某项技术的关键部分。也正因为如此,莱斯尔、萝拉和克里克斯才会假意迎奉。以求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倍受煎熬的他们实在无法忍受,只能以叛乱的形式强行索取。

就算猜中真正的答案,又有什么用呢?

现状已经一片混乱,二十四号生命之城被团团包围,无论空中还是地下都无法逃脱。结局只能是死。

一百多年感觉好长,活够了。

把狙击步枪轻轻放在身边,屈起腿,靠着墙壁坐下,刘宇晨眼前似乎又闪现出那一幕幕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画面。

他是一个华裔。

也许是因为父母遗传的缘故,在多伦多上学的时候,他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和求知欲。八岁那年,他把邻居养的一只猫弄到地下室里解剖,观察完整体内部构造之后,在学校内刊上发表了一篇猫科动物与人类的对比论文,引起当地医院一名主治医师注意,继而与他联系,并且引导他对医学研究产生浓厚的兴趣。

十四对的时候,刘宇晨已经被皇家医学理事会破格接收为会员。他在医学方面的卓著表现和独特个人见解,使众多老会员大为震惊。当时,身为理事长的约瑟芬对他青睐有加,经常安排他参加重要病例会诊和临床试验,更给予优厚待遇让他专注于研究。

刘宇晨从未去过中国。当然,这指的是战前。

他曾经问过身为哈佛大学工科博士的父亲,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再回去。那片土地只看中政治和金钱,依靠科学和技术,你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养活。”

刘宇晨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指的是什么。直到十五岁那年,驻加大使馆的一名参赞叩响家门,以国家需要的名义,要求父亲回国的时候,他第一次看见气质儒雅的父亲,竟然愤怒得如同随时可能把人活活撕碎的狂狮。

“我回去能做什么?继续呆在办公室一杯茶水一张报纸的发呆?还是在独立研究成果报后面加上无数不相干的人名?在我妻子分娩的重要关头,负责接产的医生和护士为了看明星演唱会直播,竟然让她躺在病床上,疼得整整惨叫了两个小时。等到他们心满意足回来的时候,我妻子已经诞下孩子,自己却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医院对此只用一句“医疗事故”就轻松掩过。两千五百六十一块赔偿,这还是法院判决后的结果哈哈哈哈这些钱连买条贵点儿的狗都不够,居然可以换来一条人命。我还回去做什么?难道继续去过这种连狗都不如的生活吗?”

参赞走了以后,父亲开始酗酒。他经常喝得大醉,然后一个人跑到天台上,朝着东面默默流泪。

十七岁,父亲因为车祸重伤。刘宇晨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弥留的父亲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你毕竟是一个中国人。”

也许是因为这个理由,刘宇晨一直呆在二十四号生命之城,而没有选择坐落在其它洲域的城市。

国家和种族的界限早已随着旧时代毁灭烟消云散,可是血脉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想到这里,刘宇晨自嘲地笑了笑,抓过摆在旁边的巴雷特,继续在瞄准镜中寻找新的目标。

第二百二二节 旧镇

隐月城的运输力量已经被全部调动起来。除了维持日常巡逻的武装战车和摩托分队,以及往来运送建筑石材和邻近城市的车队,总共有九十四辆卡车投入到与苍影城之间的贸易中。

林翔委派了五十名管理人员前往苍影城协助管理。让伯尼担任城主,威慑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控制力。他太年轻,没有多少经验。尽管有妮莉雅和昆西的协助,他仍然可能把这座城市的日常事务弄得一团糟。如果单纯以经验和能力作为判断标准,三名刚刚依附自己的寄生士当中,昆西才是最适合的城主人选。

然而林翔依然选择了伯尼。他不需要一个过于精明,对任何事务都拥有全盘控制能力的城主。有力量,熟悉当地情况,可以威慑其它觊觎者,这就已经足够。

至于别的方面,可以交给管理委员会的人来操作。

经验可以通过学习获得。就目前为止,苍影城只是作为附属殖民地存在,它的作用就是向隐月城源源不断提供食盐和各种海产品,主要是鱼类。当然,隐月城也会给予当地居民相当数量的其它生活必需品。但是就本质而言,林翔依然遵循着索斯比亚的老路,以物资有限供应和贸易垄断控制民众。尽管这种方法残酷冰冷,却非常有效。

这本来就是一个充满绝望的废土世界。善良和爱心,只会被看做软弱可欺。在没有共同利益的前提前,民众不会产生任何忠诚度,吃得更多,生活再好,只会让他们产生更加强烈的索取欲望,而不是想要如何维持现有状态。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新一轮的叛乱。

对于这些家伙,前期统治必须残暴、铁血、野蛮。压榨他们每一丝剩余价值,直至奄奄一息,再慢蛮给予他们一点点甜头。让他们在无比感激的情况下,毫无保留接受统治,成为利益圈中的一员。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拳头够大,才有话语权,才有说服力,才能让所有人趴在脚下,对你顶礼膜拜。

当然,手段和谋略,同样重要。

一滴带有少许温度的水珠凝聚在应嘉肩头,就像是光洁如玉的肌肤上冒起一滴莹露,随着身体扭动,它开始顺着肌肤柔滑的曲线欢畅地向下流淌,一直滑到足踝,慢慢坠落在地面洁白的瓷砖上。

刚刚洗完澡,浴室里到处都升腾着尚未散去的蒸汽。伸出手,轻轻抹去蒙在镜子表面的模糊,在并不规则的擦抹面上,立刻显现出清晰的投影。

镜子里的应嘉,仍然还是那么漂亮,美得令人心悸。

静静地凝视片刻,她放松身体,慢慢解开围裹在胸的宽大浴巾,露出雪一样细腻白润的肌肤。由于刚刚洗过澡的缘故,皮肤表面渗透出状若微雾的粉红。一丝不挂,丰腴细白的胸部高挺着,显示的惊人的弹性和无以匹敌的诱惑。

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两点鲜嫩欲滴的浅红色乳尖,应嘉忽然浮上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果,这样的身体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都会让他们变成由原始本能支配的禽兽吧?

瞬闪即逝的想法,迅速被脑海中浮现的林翔面容取代。和他一起升起的,还有和煦而温暖的阳光,以及随时保留在脸上,只为自己专门释放的柔和微笑。

擦干净身上的水,应嘉慢慢走到用布帘隔起的换衣间里,从置物架上拿起一个用亚麻粗布缝成的背包,轻轻拉开系在封口上的细绳,把装在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用柔质面料制成的丁字内裤、从下面托起ru房,只能遮住一半面积的xiong罩、一条做工精致,长度超过膝盖以上二十多公分的短裙、贴身衬衫、还有几双质地轻薄,弹性惊人的连裤丝袜。

这些,都是应嘉让布兰琪从爱玛城帮自己买来的。

它们都是价值昂贵的货物。不过,对于这笔数量不大,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因为应嘉要求的产生的买卖,布兰琪倒也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这些货物对于男人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但就实际而言,仍然还是普普通通的女性服装。

应嘉已经长大了。

她的身形外观和十九岁少女差不多,虽然尚未达到完全发育的程度,却显露出令所有女人为之羡慕的傲人曲线。尤其是乳房和臀部,已经拥有足以充满诱惑力的惊人尺寸。

丁字裤穿上有些紧,细细的绳带被两边臀肉夹在中间,有种生硬且很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应嘉并不陌生最初从培养槽里走出,第一次穿上衣服的时候,她同样觉得别扭。不过现在已经完全适应。

颜色偏黑色丝袜穿在腿上,勾勒出完美无暇的线条。恰好盖住大腿根部的短裙与其用来遮挡**,不如说是增添女性魅力的最佳道具。最后,那件束在裙内的白衬衫虽然尺寸勉强合身,应嘉却觉得它似乎有些狭窄,以至于刚好能够吻合膨胀的胸部,一分不多,一丝不少,只是纽扣朝两边被挤压得有些紧张,似乎随时可能裂开。

磨砂面料的圆头高根鞋是索斯比亚工场的特产品。这双在市场上能够换到五百公斤玉米的货物,穿在应嘉脚上,立刻显现出物有所比的特殊价值。近十公分长的鞋跟使腿部下意识地绷直,光滑的脚面充分展示出女性魅力。虽然走起路来多少有些不习惯,可是凭着敏锐无比的大脑反应意识和女人本能,几秒钟后,应嘉已经完全明白这双鞋子对衬托自己身形和线条的重要性。

厨房方向,传来油锅与食材接触时爆发的“哧哧”声。

每当和应嘉在一起的时候,林翔总是很喜欢亲自下厨,烧上几道两个人都喜欢的菜。这次从苍影城回来,也不例外。

用一根白色发带系住头发,在脑后挽成结,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无可挑剔的面孔,应嘉满意地走出浴室,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进厨房,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以及内心深处久已存在的渴求和欲望,用力咬了咬牙,张开双臂,从背后轻轻搂住林翔的腰。

“别着急,很快就能开饭。去,把菜摆到桌子上,再拿”

转过身,目光接触的瞬间,林翔只觉得无比惊讶,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眼前的应嘉充满令人震惊的魅力,少女美丽面孔与**成熟身体的结合,虽说有些不太合适,却令他产生出口干舌燥的冲动感。目光顺着细长鞋根缓缓上移,在短裙边缘和胸口部位停留了很久最后,才带着惊喜与略微不安的情绪,慢慢迎上对面那双充满期待的黑色眼眸。

“嘉嘉,你”

林翔有些慌乱。他很清楚,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应该做点什么。然而理智却告诉他从生理年龄上看,应嘉只是个孩子。

虽然,她拥有令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完美、成熟、性感的身体。

“吻我。”

应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我这你怎么”

惊慌、意外、手足无措。

林翔此刻心里乱成一团纠葛缠绕的麻。想要,却有些不敢。犹豫,又隐隐有些不甘。这比他同时应对上万名寄生士更慌,更乱。

没错,他的确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和应嘉结婚。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实在太早了。

她太小,自己也没有完全准备好。

废土世界的女孩发育很早,十岁怀孕诞产的例子比比皆是。然而,眼睛看到和耳朵听到的事情,与自身实际要做的举动根本就是两回事。应嘉已经显露出越来越强烈的女性魅力,现在就把她推到按翻当然没什么问题,可以林翔脑子里从旧时代保留至今的观念,仍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意志现在就把应嘉变成自己的女人实在太早,这和强奸幼女没什么区别。

虽然,应嘉的外貌和身体已经成年

应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细瓷般的肌肤上沾染着一抹耀眼的红晕。忽然,她伸出双手,越过林翔宽阔的肩膀,勾住头,将他整个人拉到怀中,踮起脚尖,把自己抬高到勉强够得上他的位置。犹豫片刻,闭上双眼,对准那张线条柔和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

很软,很滑。

舌尖相互接触,让两个人同时产生出异乎寻常的强烈刺激。束缚已久突然得到释放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冲垮了最后的心理戒备。久久地拥抱着,贪婪而畅快索取对方的唇。

良久,从近乎窒息的冲动中慢慢冷却,林翔依依不舍地从应嘉鲜润的嘴唇上移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声徘徊在喉咙深处的呐喊。

“嫁给我,好吗?”

应嘉脸上透着惊心动魄的媚红,从狂热中清醒的她似乎有些羞意,连忙扑进林翔怀里,把耳朵贴进他的胸膛,默默倾听着那颗跳动频率与自己同样强烈的心脏,微笑着点了点头。

(狼兄狼弟们,很失望吧最终还是没有推倒的情节。哈哈哈哈)

悉悉沥沥的雨水从阴霾天空中落下,在地面薄薄的积雪上摔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灰凹孔。

雪,不是冬季唯一的景观。浓重的辐射云使气候再也不可能像旧时代那样具有规律。冰冷的雨水虽然具有浸润土壤的作用,但它却具有强烈的酸性和大量辐射物质。当然,并不是每一场降水都是令人恐惧的酸雨,然而在某些特定的地区,特定的环境,酸雨却终年存在,无休无止。

黑金镇的面积不大,镇上的建筑大多经过修葺,勉强保持完整。不过,由于缺少必要的材料和装饰,它们看上去都显得破旧。街道很宽,杂物清理得倒也算还干净。走进镇口得土路,可以清楚看见残留在泥泞当中,被积水掩盖了大半的一条条轮胎辙印。

建筑外围的残墙断垣,仍然保持着大战前的旧时代格局。火烧砖和混凝土堆砌而成的屋壁表面积满灰尘,酸雨和阳光慢慢侵蚀着坚硬的内部结构。许多地方已经出现坍塌,偶尔有轻微的外力推动,碎石和渣块立刻就会像干燥沙粒一样轰然垮塌,只有进出小镇街道两边的石墙勉强还算完整。尽管刷抹在表面的白色装饰涂层大多已经剥落,却也能够看到那些仍然附着在墙面上部分,保留着零零散散从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文字残体。当然,如果你是一个熟知旧时代规律,并且在那个社会实际生活过一段时间,很容易就能依靠墙壁上的残枝末节,猜测出它们本来的真正面目。

“专治淋病、梅毒、阳痿早泄,男女不孕不育”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美国伟哥,实现你增大增粗的梦想,三十分钟金枪不倒。联系电话XXXXXXX”

“社会主义好,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文明虽然在暴力的战争中消亡,可是前人的智慧和信息却无法被时间掩盖。无论善恶美丑,它们都会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延续下去。也许会被后人遗忘,或者被当做另外一种意义截然不同的东西加以对待。但是不管怎么样,它们终究在这个星球上存在过。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高高悬挂在进出小镇街道南侧的砖墙上。她的手脚分朝四个方向被拉开,膝盖和手肘的关节部位,被一根根粗而长的尖刺倾斜着牢牢钉住。这些用木头削成,相当于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锐刺非常尖利,刺锋刺锋深深没入砖墙缝隙中,钉进身体的部分把肌肉硬生生地挤压开来。几处破损较大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被木刺从中插入,掰断挤碎的骨头断痕。乍看上去,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抽去脊椎,用大头针固定在墙壁上的人形标本。

她的身材很不错,肌肉也足够结实。如果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污血和泥垢,应该能够露出一张清秀娇美的面孔。加上栗色头发和鼓凸乳房,以及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想要在这具身体上释放自己强悍的体能。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女人左边的乳房已经不存在,向下凹陷,边缘皱缩收紧,显露出青紫色肿胀的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药粉。这种粉末遍布她浑身上下每一处可能渗出鲜血的伤口部位,很多地方已经堆积起一层被血泥和药粉相互混杂,完全干涸之后凝固起来的黑垢。就在墙壁顶端高过女人头部大约两米左右的位置,还倒挂着一个用兜网悬住的医用玻璃瓶。瓶子里盛装的药水正沿着透明塑胶细管,从一根插入女人肩部的金属针头,缓缓滴进她的身体。

显然,把女人钉在墙上的凶手不希望她死得那么快。输入营养液固然能够维持生命,却丝毫不能解除肉体上感觉到的痛苦。

一条带有圆凸钉帽的橡胶粗棒,从她分开的双腿中央深深插进体内。胶棒外部被几根捆绑紧密的铁丝牢牢固定,最外侧边缘焊接着一条十几米长的钢筋。冰冷坚硬的钢筋斜斜落下,与地面接触的部分,上面还压着一块沉重无比的钢板。每当有行人或者车辆从钢板表面踩碾经过,产生的坠力和震动,就会牵动钢筋引导插进女人下身的胶棒上下乱颤。让她从昏迷中骤然惊醒,在剧痛和强烈无比的兴奋感中撕声惨叫、哀嚎。

寒冷的风在小镇上空回旋、呼啸,把这凄厉的声音高高卷上天幕,成为充斥在荒凉大地上的唯一主宰。

黑金镇北面,有一幢孤零零的两层小楼。它的外观很旧,很脏,酸雨在原本光滑的墙壁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凹凸,从屋顶流淌下来的泥水涂染出一道道棕灰色的污痕。墙边屋角随处可见散乱的杂物,还有一蓬蓬在寒风中左右摇摆的枯黄灌木。

这里,是黑金镇上防卫力量最严密的重要位置之一。小楼内外虽然没有安装任何防御设施,也不像其它定居点那样架设有重机枪之类的武器,附近几条街道上的酒馆和店铺里,却随时能够看到荷枪实弹,拥有进化能力,神情冷肃的变异佣兵。

很少有人把黑金镇与“魔爪”联系在一起。即便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也绝对想象不到,充斥于各个定居点酒吧、赌场,操纵着无数吸毒上瘾者生死,从他们身上赚取数量惊人利润的“杰特”,正是来源于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荒凉得令人绝望的小镇。

第二百二三节 消息

克莱斯特。戴纳坐在客厅里,深邃阴冷的目光望着敞开的窗户,死死盯住被挂在对面墙壁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房间面积不大,沙发和立柜虽然占据了半数以上的空间,但是经过协调有序的摆放,整体倒也显得精致。

用泥灰砌成的壁炉里燃烧着旺火,把整间屋子烘烤得暖意融融。偶尔有风从窗户里迎面吹来,感觉到的不是令人畏惧的刺骨冰寒,而是经过室温中和,已经少却大部分凉意,让人觉得清新、舒爽的刺激。

房门发出艰涩的呻吟,慢慢打开。一名身着深黑色制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走到距离沙发三米时,停下,深深躬身,恭谨地问:“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克莱斯特眼眸里释放出被冰冷和傲慢交揉掺杂后产生的残忍。他端起摆在面前小圆桌上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在杯子里来回荡漾的红酒,抿了一口,伸出肥厚的舌头,飞快舔净嘴角残留的酒液,神情威严地说:“让外面那帮家伙控制好利昂娜的药水注射量,如果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提前死亡,所有负责监控的人都得为她陪葬”

利昂娜半年前就来到黑金镇。那个时候,她是镇上酒馆里最红的脱衣舞娘。虽然这里是“魔爪”的核心所在,却并不拒绝普通外来者。尤其是女人,“魔爪”高层一向都抱着放任与自由的态度。在镇上,外来者可以做任何事情。定居、建盖房屋、开设产业、耕种、狩猎总而言之,你可以在黑金镇进行人类应有的所有正常生存活动。

尽管如此,黑金镇上的居民数量却仍然只保持在两千左右由于辐射和地形的关系,降落在这里的雨水大多含有酸性。因此,黑金镇上居民的日常饮用水,必需从邻近城市用车辆运输。这里的土壤构成成分非常复杂,稻麦之类的农作物根本无法成活,田地里唯一能够生长的东西,就是变异罂粟。

这是一种从旧时代残留下来,已经完全适应辐射环境的基因突变物种。废土世界的居民不可能像旧时代植物学家那样,对某种新生物种进行全面、细致、系统的分析,他们只会用最简单的方法,从实用角度看待这些从核大战中幸存下来的生物。标准不外乎两种第一,能吃。第二,能用。

变异罂粟与旧时代的祖先截然不同。它们喜欢酸性指数很高的土壤,根系能够承受腐蚀并且吸取更多的水份。也正因为如此,果实浆液含有更多的致幻成份。利用它们制成的“杰特”,能够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强烈的刺激作用。尤其是纯度越高的“杰特”,越能让意识崩溃的大脑产生异乎寻常的迷幻效果。当然,副作用也同样明显吸食越多,药物依赖性就越强。如果没有更多的药物维持,大脑传导系统会崩溃,使思维反应能力越来越迟钝,最终,变成状若行尸走肉般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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