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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女的第二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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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乃小鬼


第 1 章

李忧是冻醒来的。

她的五感告诉她,若是再不换一身衣裳,她一定会冻毙了的。睁开眼打量着她所在的环境,李忧觉得,她的头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的发疼,这样跟乡下一样用泥土盖的房子,绝对不是她家,她也不会穿着一身的古装,而且还是素服,当然,更不会有个小花骨朵一样,大约五岁的女娃娃,管她叫娘。

“娘,我冷。”小女孩也浑身上下湿湿的,瑟缩成一团的紧紧依偎在她身边,一双小手有些苍白的揪着她的衣摆,一张本该招人疼爱的小脸,全都皱成了一团。

李忧揉了揉额角,暂时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就已经为人母的事实,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将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小女孩身上的素白衣服拧干,然后把她抱紧,只希望她的体温能穿透这层层的湿衣,给与她少许的温暖。这倒霉催的两母女,应该还在守孝吧,这一身的素白衣裳,在古代,可是只有在孝期的人才会穿的。

李忧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这具身体从前的生活,虽然丈夫为人不错,可是,因为不是婆婆心中的中意的儿媳,所以不被婆婆待见,尤其是在生下一个女儿之后,更是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那凶恶婆婆的多少苦头,却善良的只会隐忍。

身体主人张许氏,闺名叫许颜,七年前嫁入张家,虽然与夫婿张敏之还算恩爱,可是在婆家的生活,因为不讨婆婆的喜爱,所以一直过得不甚如意,加上自身胆小懦弱的缘故,连带的让自己的女儿张妮儿也跟着吃了不少的苦头。自从上个月丈夫张敏之外出采药,遇到山洪爆发,被泥石掩埋身故之后,许颜和妮儿就更不受婆婆张伍氏待见,张伍氏一心认为是媳妇许颜克夫,给张家带来了坏运气,所以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许颜和妮儿。

今天许颜之所以被关进这间应该是柴房的屋子,起因是许颜因为昨夜洗了半宿的脏衣之后,染了一些风寒,今天就起晚了一炷香的时辰,耽误了给张伍氏做早膳,张伍氏见许颜耽误了她的早膳,冷言训斥,妮儿为母发言辩解,却遭了张伍氏的痛打,而许颜为了护住女儿,只能以柔弱的身躯为女儿将责罚受了下来。

张伍氏不顾一家人还在为张敏之守孝,不宜动火气,将心中的不顺之气,用拳脚发泄在许颜母女身上之后,发现许颜已经昏厥,心中仍然不满的张伍氏,让人用凉水将许颜泼醒,然后将母女俩关进了柴房。

而李忧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然后虚脱的半躺在冰冷的地上。妮儿咬牙忍住哭泣的声音,故作坚强的神态,让原本就招人怜爱的小脸,越发的让人觉得心疼。

李忧,现在该叫许颜了,许颜用力的搂着妮儿,满脑子都在寻思着,应该要如何才能让自己摆脱现在这茶几一般的生活,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怀里的小姑娘,摆脱那个张伍氏的刻薄与责难。

就在许颜满脑子搜索着前身的记忆,寻找出路的时候,柴房的门一下子打开了。陡然射入的光线,让许颜眼睛一阵发涩,原来外面竟然已经天亮,她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直到片刻后才复又睁开了眼睛,刚刚睁开眼,就瞧见张伍氏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狠狠的瞪着她。

对张伍氏,妮儿有着很深的恐惧感,看到是她来了,瑟瑟的躲在了母亲身后,以前爹爹在的时候,祖母就常常打她,现在爹爹不在了,她和娘亲挨打就更多了。在年幼的妮儿眼中,张伍氏不异于她爹爹以前跟她说过的话本里的大坏人,老是欺负她和娘亲。

“你这个死女人,扫把星,天都亮了,还不知道要去做饭来给我吃吗?”张伍氏见许颜和妮儿没有像从前一样上来给她问好,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打许颜。

如今的许颜又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懦弱不堪的性子,见到有人要扇自己耳刮子,哪里会傻傻站在原地不动,让人动手的。只见许颜拉着妮儿后退了半步,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堪堪躲过张伍氏挥来的巴掌。

“是你将我和娘亲关起来的。”妮儿小小年纪,却由于先前父亲十分疼爱她,倒不似母亲这般懦弱,当下有话直言,明明就是这个坏人将她和娘亲关起来,现在却怪娘亲没有去给她做饭吃。

张伍氏一巴掌甩过去,却被许颜躲过,挥出去的力道在空中没了着落点,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子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原本就十分火大的她,更是觉得颜面受损,恼羞成怒,稳住了身形之后,一把将妮儿从许颜手中捉过来,然后使劲的掐起妮儿的手臂来,口中还大声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赔钱货,竟然敢跟老娘我顶嘴,我掐死你个小赔钱货!”

许颜的身体本就体弱,又关了一夜柴房,早就将她为数不多的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便是刚刚那堪堪躲过巴掌的一步,也是尽了全力才做到,哪里是人强体壮的张伍氏的对手,即使她早就小心提防了张伍氏,却奈何比不过人家的气力,一个错手,妮儿就落入了张伍氏的手中。

许颜见到张伍氏使劲的掐妮儿,而妮儿也因为疼痛,放声大哭,便坚持着体力上前,拉住张伍氏的手,使劲的想掰开张伍氏掐妮儿的手。张伍氏正在气头上,掐妮儿的手臂,身上,发泄得正痛快,许颜上来阻拦,更是让她不悦,将手一松,放开了妮儿,转身就朝许颜身上招呼。

许颜猝不及防,被张伍氏捉了个正着,眼见着妮儿脱险,只得全服精神护住自己的脸,以及头这样的要害部位。她倒是想狠狠的抽回去,奈何,体力不如人,只能做自我保护。

妮儿见母亲因为救她被张伍氏殴打,也挣扎着上前去拉扯张伍氏,奈何人小力气更小,对张伍氏而言,她那点力气,也就跟捶背捶腿似的,不曾太过理会,直到腿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低下头一看,却是妮儿拉不动她,狠狠的对着她的大腿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死丫头,敢咬老娘,作死啊!”张伍氏说罢,就要伸手去揪妮儿的头发,许颜见状,知道机不可失,连忙用最大的力气用肘部朝张伍氏的腹部撞去,许颜全力的一撞,终于将张伍氏撞倒在地,疼得在地上打滚直哼哼。

许颜拉着妮儿就往外冲,她可是很清楚,刚刚那一肘子下去,顶多让那张伍氏疼上一会,她现在这身体的力气,还不足以伤人。她们娘两若是还在原地呆着,等会等张伍氏缓过劲来,还不将她们母女俩往死里打。以她现在的这幅身板,可是保护不了小丫头的,而且,她也不想才刚刚穿过来,就立马又一命呜呼,魂归九天。

许颜凭着记忆往自己的房间冲过去,让妮儿站在外面等候片刻,然后按着前身的记忆,从枕头里摸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又从柜子里,胡乱扯出几件衣服来,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用桌布将所有东西包好,然后就冲出房间,带着妮儿往外面跑。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敢说,她们娘俩要是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一定会被张伍氏给活剥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女权主义者,但好歹也是受现代教育长大的,尊敬长辈是应当的,但绝对不代表,身为儿媳,就该任由婆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尤其还是这种一天照三餐,动不动就拿你撒火的虐待,何况还搭上一个小孩子。

“哟,这不是张家娘子么,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你婆婆又打你了?”就在许颜带着妮儿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找不着方向的乱跑时,一个高亮的女声,从侧面传来,许颜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村头的寡妇李婶子,许颜这具身体对她的印象很深,因为每次只要李婶子路过,看到张伍氏虐待许颜,都会挺身而出,帮她说话。甚至,有时候,她被婆婆轰出来,也是在李婶子家暂住下,等张敏之来接她回去。所以,其实,这李婶子算是十分了解他们家的情况的。

还在许颜回忆与李婶子的关系时,李婶子人就已经迅速来到她跟前了,只见李婶子将篮子往手肘一挂,然后伸手拉了拉许颜的衣裳,又摸了摸妮儿的那连泪痕都来不及擦拭的小脸,叹了一口气,对许颜道:

“唉,你们家敏之去了之后,你们娘两的日子,只怕更难过了。”李婶子看许颜和妮儿的样子,想也知道她们眼下必定是又被那张伍氏给打了。也真是作孽,从前敏之还在的时候,顾及着儿子,那张伍氏还没有这么过分,如今儿子也没了,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对这娘俩更是变本加厉,再也无所顾忌了。

许颜对李婶子的感叹,只得尴尬的笑笑,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这也算是家丑了吧?刚刚穿过来,就面对这样的局面,还消上了这么一个破身子,唉,她这是不幸呢,还是不幸呢。

“你们娘俩还是先到我家去把这身湿衣裳换下来吧,其他的事情,还是过会再说吧。”李婶子看了看许颜和妮儿的衣裳,摇着头叹气道。这张家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只是如同从前一样,招呼许颜先去她家整理一下,以后的事情,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许颜点了点头,她现在也急需要一个地方休整一下,然后好好考虑一下她和小妮儿的将来了。

第 2 章

许颜带着妮儿跟着李婶子回家,张罗着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下衣裳之后,许颜摸了摸妮儿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反倒是自己,不用摸,她只要一呼气,就知道,自己这会肯定是在发烧。许颜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痛,一个小小的感冒,竟然能浑身都痛,可见这具身体的素质有多糟糕。

还有妮儿,刚刚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竟然有多处的淤青,背上更是青了一大块,这些瘀伤,十有是之前张伍氏掐出来的,那张伍氏真是可恨到家了,对一个才不过五岁的孩童,又是她自己的孙女,都能下得了这样的手,简直丧尽天良。她可以想象得到,她们母女若是再回到张家,那张伍氏还不将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张家娘子,你们换好衣裳了没?好了的话就赶紧出来,我做好饭了,你们也饿坏了吧?快和妮儿一起来趁热吃点东西吧。”许颜刚刚换好衣服,李婶子就在外面喊道,许颜连忙将门打开,带着妮儿出来。菜已经上桌,李婶子正在盛饭,许颜看了看,一个素菜,一个汤,饭是米饭混着红薯煮的,以丰盛的程度而言,这一桌的饭菜,却是可以说极其寒酸了。

在她的记忆里,李婶子家并不富裕,靠着帮镇上的大户人家洗洗衣服,赚取生活的费用,能有这样的菜,都已经很不错了,何况李婶子老是在她和妮儿受到张伍氏虐待的时候,接济她们,却从来都不收她们的钱,总是说,她就是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用,若是硬要塞钱,就下回不要来了,然后一如既往的做好饭菜,招呼她们,直到张敏之来接她们娘俩。

许颜舔了舔唇,因为发烧而导致的体力虚弱,以及消耗了很多的水分,嘴唇有些干裂,她眼下最需要的大概不是食物,而是水。李婶子也看出了她情况有些不对,放下正在盛饭的碗,走到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道:

“许家娘子,你在发烧啊,这样可不行,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我等会去曲郎中那里给你要一副退热的药来,”

许颜闻言,朝李婶子笑了笑,道:“那就多谢李婶子了。”说完,就拿了水杯,倒了水喝下去。然后跟坐在妮儿身边,给妮儿夹了一筷子蔬菜,然后再自己吃饭。

李婶子见到许颜母女俩吃饭,不由得叹气,这母女俩也实在是可怜,以前家里男人还在的时候,还能等张敏之来接回去,如今,敏之过世,母女俩要回去,只怕会被那张伍氏给活活打死。

街头街尾的住了这么多年,镇里的人,也算是十分了解那张伍氏的为人了。张伍氏原先就是镇上有名的悍妇,后来张家老爷子过世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好在还算是心疼儿子,又只有张敏之这一根独苗,所以,即使是再不满意许颜这个儿媳妇,当着儿子的面,总还是要装出一副样子来的。

如今敏之去了,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不说,唯一的孙子也是个女娃娃,更是对许颜母女没有好脸色,动辄打骂,将许颜当作是婢女丫头使唤,偏生许颜又是个性子软的,挨了打也只会哭,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下去啊。李婶子何曾知道,如今的许颜已经是脱胎换骨,内里灵魂已经换做他人,又岂是从前那个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软弱女子,更不知道,许颜如今跑出来,正是将那张伍氏给打了一顿,才慌忙跑出来的。

对于李婶子的所思所想,许颜无从得知,却是因为冷静下来,让她想到了今后的一条出路。她这样带着女儿跑出来,也算是破门而出了,不如索性一纸诉状告到公堂,许颜娘家原先也是有几分家产的,所以,打小还是请了先生来教兄长们读书,许颜跟在一旁,倒也学了一些诗书,是个识得字的。

许颜识字,加上许父曾今有想让许颜的兄长们去考取功名的想法,倒是也学了不少的律法,她记得,好像有一条律法是讲妇女若是受到公婆不公正的对待,坏了名声和操守,是可以破门而出的。

所谓破门而出,是指从未得到夫君休书,以及未曾和离的妇人,从夫家搬出,与夫家脱离关系,自行生活。到衙门登记过后,就算是生效,将来不得再返回夫家。对于许颜而言,其夫张敏之已经过世,而婆婆虐待,以及逢人就说这个儿媳如何不好,也算是坏了她的操守了,想来,要正式跟张伍氏划清界限却是不难的,只是女儿妮儿到底是姓张的,要想带着妮儿一起走,却是不那么容易了。

不过,就着妮儿身上现在瘀伤不断,加上有李婶子作证,证明是张伍氏虐待所致,想必,应当还是有几分可能的。许颜将前后细节一想,觉得要摆脱张伍氏并非是没有可能,顿时觉得人都要精神了几分。

等到妮儿吃完饭,许颜照顾着她睡下,而李婶子就趁着这会子的功夫去里一趟曲郎中那里,给许颜要了一副退热的药回来,正准备拿到厨房去给许颜煎上,就被刚刚将妮儿哄睡了的许颜叫住。

“李婶子,这次我们娘俩能不能有条活路,就看您的了,您可一定要帮我啊!”许颜走到李婶子跟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李婶子拉都没有拉得住,就见许颜抽泣的对李婶子哭道。

“唉,张家娘子,你先起来,起来说话啊,这是做什么,哪回你跑到我这里来,我是将你轰出去的,有什么话不能站着说呢,非要弄成这样做什么。”李婶子接待许颜母女也算是有不少回了,何曾见过她这样,再说,李婶子当了多年的寡妇,也算是个经历丰富的人,见到许颜这般做法,又岂能不知道她定是已经下了什么决定,才会想到要求她帮忙的。

许颜见状,这才缓缓起身,将心中所思对李婶子道来,只说她想带着妮儿出来独过,也总比留在张家要好,她自己也就算了,可怜妮儿还这么小,就被祖母这般虐待,她真怕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这么给毁了。许颜将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事事围绕着妮儿新近丧父,又遭受祖母虐待来说,反倒是将自己受的委屈,说得少之又少,然后又说若是真能离了张家,她必定会带着女儿会娘家投靠,而许家虽然母亲不在了,但是许父到底是个憨厚老实的人,总会善待她们娘俩的,这样也算是有个依托。

李婶子听了,若有所思,说起来,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是年纪轻轻就已经丧夫,又怎么会不知道当了寡妇的艰难,何况许颜家里还有一个恶婆婆,生的又是个女儿家家的,家里连个男丁都没有,将来的日子,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她会生出带着女儿回娘家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可是,破门而出,却是有些严重了,那可是等于自行下堂求去,将来可是不能再葬在张家的坟地里的。何况,她还要带着妮儿一起破门而出,等于是要让妮儿改姓,这却是有些大逆不道了。虽然有这条律法,却甚少有妇人会这么做,更不要提与自己的婆母对簿公堂了。

许颜见李婶子不说话,心中知道,李婶子虽然出于好心接济她们娘俩,却未必就有如同她这一般的不顾世俗礼法。只得再次起身,跪倒地上,哭着对李婶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妮儿身上的瘀伤,说着妮儿见到她祖母是何等的畏惧,说着她们娘俩若是再回到张家,张伍氏会如何对待她们娘俩,如是反复的说着,请李婶子一定要救救她们。

终于,许颜看到李婶子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情,知道她已经动摇,连忙拉住李婶子的手,道:“婶子,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一定要救救我和妮儿,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到时候,只要你在大老爷面前作证,证明我和妮儿身上的瘀伤都是那张伍氏所为就可以了。婶子,你就行行好吧,救救我和妮儿吧,我以后一定晨昏定省,为你祈福的。”

说完,许颜就朝着李婶子磕头,她本就有病在身,这一磕下去,竟没能控制住力道,直接将头重重的磕到地上,一下子就见了红,吓得李婶子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起来,连忙蹲下将许颜扶起来,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答应你就是,我答应你就是。”

许颜闻言,破涕为笑,李婶子能答应帮她作证,总算她这个头没有白磕,她和妮儿的将来,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光明。这才从地上起身,顿时只觉得头晕眼花,站都有些站不稳,还多亏了李婶子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才没有一头栽在地上。

隔日,许颜将婆家婆母一纸诉状告上公堂的消息,立刻就在镇上传开了。

第 3 章

对簿公堂的日子,就在许颜将状纸递送到县衙的隔天,虽然青酋国律法中有破门而出这一条,可是,多少年以来,真正将这一条律法作为保护自己的手段的女子,却是几根手指都能数的出的,而且,但凡是这样做的女子,家里不是王侯就是贵胄,有父兄做主,像许颜这样的,却还是第一个。

当县老爷接到状纸之后,宣布了审理的时间之后,整个镇上都热闹了起来,人们口口相传的话题,几乎全部是围绕着这件事情在说,有知道张家情况的人报以同情,也有不明就里的人说着风凉话,等着看看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反倒是许颜,对她而言,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成了定局,攸关性命,她也就顾不得旁人怎么说怎么想了,好在古代资讯不算发达,她只需在成功摆脱张伍氏之后,带着妮儿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居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些个流言蜚语的,虽然伤人于无形,可是她到底是不比这古代女子脆弱,不会因为旁人两句闲言碎语就动不动抹脖子上吊的。

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许颜这两日,反倒是镇定了下来,乖乖喝着李婶子为她煎的药,养足精神好上堂去面对张伍氏,争取能一次将此战役结束。她可以想象得到,这绝对是一场艰巨的战役,而她迫切的想要赢。

不过,即使是如此,许颜也不曾就肯定自己一定能赢,毕竟,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对这个时代的大环境而言,是十分出格的。所以,她不得不思考,若是她万一输了,不能如愿的摆脱张伍氏,摆脱张家儿媳的身份,将来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下去。

她若是输了,必定会要跟张伍氏继续住在一起,否则就是不孝敬长辈,在青酋而言,不孝敬长辈可是大罪。许颜也十分感叹,这青酋国的律法,还算是比较完善的,并非是一边倒的对女性不公平。

等到上堂之日,许颜给妮儿和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裳,收拾好之后,带着妮儿大大方方朝县衙走去。一路上下来,有不少人对她们母女俩个指指点点,许颜都当作是没有看到,只微微将头低下,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来,看她似乎紧张的窝着妮儿的小手,再衬着额上还包裹着厚厚纱布的伤口,十分顺利的扮弱成功。何况可怜的妮儿身上,脸上,手上处处是瘀伤,更是让她们娘俩受虐的事实摆放在了众人的眼中。

许颜从李婶子家中出来,选择了一条人流量最大的路,前往县衙,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瞧见她和妮儿母女俩个是因为受了虐待才从夫家跑出来的,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的,归根究底,造成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是张伍氏给逼出来的。她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却是打算将家丑都摊到阳光底下来,让那张伍氏的恶性,被所有人知道。为自己今日的这场战役,加重砝码。

路终归是有尽头的,许颜牵着妮儿在人群的注视,甚至是指指点点之下,终于抵达了县衙。而那张伍氏已经提前受到传召,抵达了县衙,在外间等候与她对簿公堂。

此时的县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百姓,都说民怕官,若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是出了人命,决计不会有人愿意到官衙来的。所以,像这样正式的上堂审案,在镇上还真是不多见,尤其还是许颜这样的案子,可谓是难得一见的,不少百姓都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前来围观的。

许颜带着妮儿从人群中走到张伍氏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着张伍氏拜下去,尽管她并不愿意朝张伍氏行礼,可是,表面上该做的样子和态度,她还是要做的,在彻底摆脱张伍氏之前,她必须一直扮弱,让所有人的同情票都站在她这边,这样,她的行为才能被人接受,而不会被打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张伍氏见到许颜就火冒三丈,若不是这个贱妇,她又何必如此丢人的站在这里给人指指点点,更不要说,还闹到公堂来了,她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上过公堂呢。越想越觉得心火旺盛的张伍氏,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朝许颜母女扑了过去,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却是如许颜所愿落入所有人眼中。

“大胆刁妇,竟然敢在公堂咆哮。”

许颜刻意走到张伍氏面前,为的就是激怒她,自然早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她所求的也正是这样,只是这阻止的声音响起得刚好,让她的打算落了空,不过能不挨打倒也是件好事。所以许颜倒也不曾因为未能如愿而心情失落。

只见许颜低着头,一副饱受惊吓,又似乎习以为常的委屈着站在一边,只是低声的安抚着被张伍氏吓到的妮儿,她却是早已经有心理打算,甚至可以说是,猜到了张伍氏的所为,也做好了打算,可是妮儿却是完全不知情的,生生的被她祖母这幅凶狠的模样给吓到了。

台阶上师爷一声大喝,紧接着旁边站立的衙差紧随着一阵“威武”的喝声响起,将张伍氏吓住,到底是从未进过公堂的乡下村妇,不过两句威吓,就被吓到只能僵住在一旁瑟瑟发抖,那副样子落在许颜眼中,当真是好笑,若不是在公堂上,还有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不合适,她当真会大笑出声。这就叫做恶狗服粗棍。

一阵“威武”之后,县太爷从帘子后头出来,端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道:“堂下所跪何人?”

惊堂木一响,将张伍氏又吓了一跳,扑腾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直打得索,许颜差点就笑了出来,连忙低头掩住笑意,拉着妮儿跟着一起跪下,朝堂上的老爷拜下去。

“民妇张许氏拜见大老爷。”

“堂下之人所告何事?”堂上县太爷再问,对那张伍氏却是眉头直皱,虽说他只是个九品的县衙,到底也是熟读诗书才考上的,对张伍氏这样的泼辣村妇,却是少见,竟然敢在公堂上就撒泼耍赖,反观那原告的张许氏,倒是显得分外的有礼,不似一般人家女子,让人多了几分好感。

“民妇张许氏,因夫君外出行商,遇到山洪爆发,不幸身故,而民妇与小女却在丧期屡次遭受婆母张伍氏虐待,且婆母张伍氏还四处宣扬民妇夫君遇难乃是因民妇之故,毁民妇闺誉,所以,民妇今日状告婆家张伍氏,虐待民妇与小女妮儿,特向老爷请求答应民妇偕同小女妮儿,破门而出,自归娘家。”许颜泪眼婆娑的朝着堂上大老爷再一拜,将目的道出,然后跪伏在地上再不肯起身。

“张伍氏,张许氏所言可是实情?”那堂上县老爷又是惊堂木一拍,朝着张伍氏问道。虽说是在问,心中却是将许颜的话相信了个七七八八。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民妇没有啊,都是这个贱人在胡说,大人,民妇没有啊!”张伍氏听到堂上县老爷问话,连忙抬起头喊冤,对许颜,却仍是口出恶言,丝毫没有察觉,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因为她不干净的嘴,和先前对许颜的冲动动手,认定了她就是个刁妇,并且都慢慢相信许颜所言非虚了。

“婆母,颜儿自问嫁入张家数年,一贯孝顺长辈,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奈何婆母始终不喜颜儿,颜儿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妮儿却是您的亲孙女,您却连她也动辄打骂,让她浑身是伤,你于心何忍。”

许颜见张伍氏哭嚎,知道现在该是她说话的时候了,许颜一边说着,一边将瑟瑟发抖的妮儿拉到身边,妮儿显然是被张伍氏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给吓到了,她自幼就在张伍氏的淫威之下长大,对张伍氏的惊惧又岂是那一星半点。

许颜委屈的神情,妮儿惊惧的样子,让堂上的人都对张伍氏报以侧目,而外面围观的百姓当中,也在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似乎十分不齿张伍氏的做法。

“张许氏,你所言,可有凭证?”若是说张伍氏教训许颜,还可以说是她对许颜不满,是许颜不孝顺公婆,不克尽为人媳的本分,可是,若是连小孩子都能下得这般很手,却是太过刻薄恶毒了。

张伍氏闻言,嘴巴张了张,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半响也说不出来,半响之后,才哆嗦着说道:“她,那是她自己不好,是她不听话的。”

许颜抬手摸了摸泪,对堂上县老爷道:“老爷容禀,民妇所言无一虚言,此点,小女妮儿和时常帮助我们母女的李婶子可以为证。此时,小女身上还有数处瘀伤,老爷若是不信可以传唤李婶子前来问话,亦可请人为小女验伤。”

许颜的话一出,堂上县老爷立刻招手唤来一个妇人,让其带妮儿去后堂验伤。妮儿瑟缩在许颜怀中,许颜好言安抚了一阵,才让妮儿松开她的手,许颜朝堂上县老爷禀告道:“老爷容禀,小女胆小,还请老爷同意民妇一同前往。”

那县老爷见到妮儿那惊惧的神情,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第 4 章

许颜和妮儿从后堂出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期间,县老爷已经招来了李婶子问话,等到许颜母女回到堂上,那验伤的妇人,脸色十分难看的将所见禀报给县太爷:“回大人,这小姑娘和这张许氏两人身上,有数处瘀伤,且不是同一时间伤到的,有轻有重,尤其是小姑娘身上,更是吓人得很。民妇都不忍看下去了。”

那验伤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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