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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贴身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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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打人!你们一个个仗着是大人就不辨是非欺负人……你们全部都是坏人……”小小的念尔原本被碧菊紧紧地护在怀中,听到她被打得闷哼一声,赶忙愤世嫉俗地探出小小的脑袋,严厉控诉着他们坏人般的行径,“姨姨只不过是带念尔来找娘亲……是那个叔叔他自己突然将刀递到姨姨手里还趁姨姨反应不过来直接往他自己的胸口刺……根本就是那个叔叔自己要杀自己……做什么要冤枉姨姨……你们都是坏人……念尔要找娘亲……呜呜……坏人……不辨是非的坏人……”
“念尔乖……不哭……别说话……姨姨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念尔的……”将念尔的身子往怀里更是紧密地一送,碧菊抬起眼,紧盯着林宛如,“老夫人,念尔还只是个孩子,奴婢肯请您手下留情,不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这一抬头,众人便是一凛。
“你是……”那张脸有些熟悉,林宛如沉吟着,徐徐开口。
沈依玟和沈湾薇互相对望一眼,不动声色地将眼移开。
韵嬷嬷自恃记忆惊人,忙回道:“老夫人,她是碧菊,曾经还伺候过那一位……后来便不见了踪影……依老奴所见,她今日出现在这儿,必定是图谋不轨……”
“你才图谋不轨呢!碧菊是素兮姐姐的婢女,素兮姐姐去了,碧菊肯定是听到这消息才来王府的……御翊哥哥知道她是素兮姐姐的人,肯定是睹物思人,像那个小孩子说的有了轻生的念头……让素兮姐姐曾经亲近的人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
大事糊涂,连小事也迷糊的熏婉兰难得一次智力惊人,噼里啪啦一大堆,直接便挺着微微显形的腹部走到两人面前,趁着几个侍卫分神不敢伤她,快速地将两人给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手臂伸展开,活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母爱泛滥。
小念尔再次探出脑袋,小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对上熏婉兰:“大姐姐,你好厉害……居然保护了念尔和姨姨……”
之前即使探出脑袋也是被碧菊给压低着,现在这一次,竟是抬起了脸。立刻,老夫人便轻颤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他的眼……”手指指向念尔,竟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将话说全。
熏婉兰一愣,也朝念尔望去。
“小家伙,你的眼和御翊哥哥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石破天惊,不外如是。
转瞬之间,那个天真地眨着眼的小小家伙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段齐豫和一干暗卫相斗的过程中还不忘抽空往那边看了一眼。
啧啧啧……
这眼睛,倒还真是和御翊的极其相似……若当真要说些区别,那便是一大一小了……
再看那张脸……怎么越看越觉得该死得像呢?
“停手停手!”忙不迭和与自己对打的暗卫打着停战的手势,后退一步,煞有其事地说道,“你们家王爷流落在外的儿子在那边呢,还不快退下让他进去看看他的王爷老爹?”
这状似一本正经的话,对于在场的人而言无疑便是晴空霹雳,尤其是某个盼孙成痴的人……
“你是说……他是翊儿的儿子?是我的……小金孙?”晴空霹雳迅速衍变成欣喜若狂,林宛如简直是难以置信。几年前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够花,却从不让人轻易受孕,好不容易盼到侍妾之一的倩蓝有了身子,却是横空遭了毒手闹得个一尸两命……如今自己这个儿子是愈发不将她的话听在耳里了……若不是她以死要胁,恐怕这王府里就连唯一的两个侧妃都要被下堂了……更别提是她那不知在哪儿投胎的小金孙了……
咋听这一消息,怎不令她激狂?
“让开让开!谁准你们打老身的小金孙的?一个个都给我让开……”甩开身旁两个人的手,林宛如迫不及待地走向被碧菊抱在怀中正满头雾水的小念尔,眼中满是激动,竟连泪花都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正文 九、爱的供养2(为jinxia2007而更)
雪,依旧下,缀染无限苍茫。
天地清冷,银装素裹,雪色的地面映照皑皑银亮。
林宛如挡开沈湾薇和沈依玟搀扶的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推开几名护卫,走到念尔的身前。
伸出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他入怀。
“小金孙……奶奶的小金孙……快让奶奶抱抱……”竟有种今夕何夕,期期艾艾之感。
念尔原本身子探出,见到她这副阵仗,脑袋一缩又重新缩回了碧菊怀里:“姨姨,坏人又来了……”眼睛眨巴着,小脸上有些慌乱,继而又偷偷睁开一条缝瞧着这个刚刚还下令毒打自己的女人。
“你叫念尔?”林宛如放低姿态,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诱哄道,“念尔不怕……我是奶奶……让奶奶抱抱……”老眼中,竟有一丝对亲情的*。
“你是坏人……念尔的额木格早就过世了……你才不是念尔的额木格呢……”
耶离宿的娘早死,这是狼丸国人尽皆知的事,不过很显然,眼前的林宛如不可能将这个孩子与耶离宿联系在一块儿。
“老夫人,这孩子来得蹊跷……老奴觉得也许……”
“老身的小金孙……蹊跷又怎样?只要是就行了!”重重一声,林宛如怒斥了她一顿,转而颇显强势地将碧菊怀里的念尔抱了起来,一张脸上显现难得的慈爱,“念尔说什么傻话呢……奶奶不是在这儿吗?”
“老夫人……他……他……”始料未及,碧菊开口想澄清一切。可又担心澄清之后念尔反倒会有危险,故跪在地上挣扎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欲言又止。
如果他们没有见到公子,恐怕也很难相信公子和王爷的双眼竟是那般相似吧。
也无怪乎他们会一举认定念尔就是王爷的儿子……
念尔被抱在林宛如怀里,俊俊的小脸立刻惨遭荼毒,那喜极而泣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连连印在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额木格了……好痒……念尔的脸蛋是留着以后给未来娘子亲的……才不要被你亲……”小脸倔强地左右闪躲,小手也加入反抗行列,往林宛如身上招呼过去。
林宛如却也不恼,竟依旧笑得满面春风,仿佛全世界的东西都在自己手里一样:“好好好……奶奶给念尔找娘子……以后念尔的脸蛋就专门给你的娘子亲……”于是乎,某人可爱的小俊脸被一只手捏来捏去地*起来……
长相太可爱,皮肤太光滑,脸蛋太诱/人,也是罪啊……
熏婉兰离她们的位置最近,看着这仿似天伦之乐的画面一时之间竟也不知是不是该从林宛如手中将念尔给夺下来还到碧菊手中。
倒是熏邪邑眼眸玩味地一眯,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左手中那支晶莹剔透的长萧,对着显然不在状况内的一行人轻描淡写地说道:“还不快进去禀告你们爷小主子专程来看他了?”见原本将他们拦阻在外的人眼中似有松动,他又别具时宜地继续道,“卫绝,如果你真的想要让你家主子就这样死了,你大可以将我拦在外头。再耽误个片刻,就算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无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我……”卫绝本是奉命阻挡任何人进/入御淋轩半步。可如今听得熏邪邑如此一说,竟有些犹豫起来。
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家王爷有个三长两短,可王爷的命令,却也不得不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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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如放弃再去折腾小念尔那红肿起来的俊脸,也转过身走了过去:“老身命令你,带着人让开!”
“老夫人……”略一迟疑,想到御翊眼中的决绝,似乎心无旁骛,了无生趣……他一路跟着他走过,自是了解他的感受。想到此,暗暗紧了紧手中之拳,坚定道,“请老夫人……”
“人都快要重伤而死了……你却还故意挡着……这就是你所谓的衷心护主吗?”冷冷的一丝轻嘲映衬在清冽的女声之中,无端使人心神一凛。
由远及近,羽淋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袭淡装,外披着一件大氅,搭着婢女的手缓缓向这边走来。青丝轻盘,斜插一支簪子,点点雪花翩然而坠其上,竟似晶莹,添染几多风华。
卫绝一怔。这般的姿态,这般的争锋相对,恍惚曾经,亦有这么一个人,迎难而上。
然而如今……
“王爷下了死令不准任何人进/入,请恕属下等难以从命。”对着林宛如如是说着,却没有半分低头的姿态。眼角余光瞥向已经近在眼前的羽淋,说不上什么原因,竟有些移不开眼。
“你……你……”林宛如抱着念尔,看着眼前一个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想要怒骂却又骂不出什么,毕竟他们这批人只听御翊的命令。可若不骂,心里头那股气憋着,自己的儿子还在里头生死未卜。
“那王爷可有说这一切人中包括他的娘子和儿子?”语出惊人,羽淋用手轻轻一扫衣上的雪花,唇畔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郡主……”跪在地上的碧菊一惊,总算是如愿见到了羽淋,不禁又喜又愕。
此刻,趴在林宛如怀里的小小脑袋一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小脸一笑,小嗓门一喊,乐呵得要命:“娘亲……娘亲……念尔在这里……念尔好想你……娘亲……抱抱……”扑腾着要从林宛如怀里下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这一幕,众人又是措手不及。
只觉得剧情急转直下,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以接受这么大的刺激。
“这孩子……是你的……”林宛如有些难以接受地望向眼前那张明显青红交错、肿得不堪的脸,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念尔正是我的儿子……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念尔是我和王爷的儿子……”
一言既出,这在场的抽气声,十足十地声势浩大。
沈依玟和沈湾薇一对眼,愤愤地将两手握紧。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宛如兀自喃喃自语着,冷不防怀里的小人儿被人抱走。
“娘亲……”撒娇的声音传来,小家伙张口便“吧唧”一声将亲热的吻落到了羽淋的脸上。
当看到那脸上的红肿,小家伙心疼地开口:“娘亲……你的脸怎么了?肯定是哪个坏人打娘亲了,念尔为娘亲报仇去……”气势汹汹,颇有些架势。
“念尔,奶奶在这里,快让奶奶抱……”林宛如不乐意了,想要将念尔抢回来。
羽淋却就着身边婢女的搀扶灵巧地一躲,也不看向之前还对自己大打出手的林宛如,而是对上卫绝的方向:“现在我就要带着念尔去见他的爹爹。要么,你现在就用你手中的剑戳穿我的肚腹,要么,就让我进去。你自己选。”抱着念尔,未免殃及无辜,也不用婢女扶着,凭借着上一次来的记忆,一步步地迎着那剑芒而去。
“要么,用你们手中的刀戟将我的身子戳穿,要么,就让我出去。你们自己选。”
仿佛又见当年,他隐在暗处,听到女子稀疏平常的语气,却是暗含凌冽。
眼前的女子和当年的王妃一样,都是同一种人。
一种,过于执着到连死都不怕的人……
所有的人,似乎都不由自主地敛神摒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长久的静默,卫绝指甲扣入掌心,却是对着身后郑重的一声:“放行!”
瞬时,原本拦阻的暗卫收起利器,退后几步。
而与此同时,林宛如首当其冲,带着两大侧妃几名大夫一干婢女一众护卫往前疾步而行,口中还不断叫嚣着人抢过羽淋手中的念尔……
“慢着!只允许他们母子二人进/去。”
众人极为不满,段齐豫在一边数落了一句“天道不公,女子当道”,却也只是颇含兴味地干看着,并没有再次出手。
“王爷伤势要紧,还是请让我也一同去吧。”熏邪邑不知何时手上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一脸自在地说道,“这药得趁热喝,喝完之后我还得给王爷好好诊断诊断,就怕不仅仅是刀伤,这肉眼看不见的内伤……”
“既然这位是大夫,那就请你也让他一起进去给王爷好好诊治诊治吧……这落下病根总归是不好的……”羽淋开口,这“大夫”二字令熏邪邑一蹙眉,却也并没有特意指出。
他鬼谷邪医的名号,就是败在自己的亲妹妹和眼前这个女人的手里。
两个竟然都将他和寻常庸医相提并论!
卫绝颔首,顾虑到御翊的伤势,明显是松动了。
“好,谢谢你成全。”羽淋由衷一笑,一步一步颇为狼狈地抱着念尔踏上厚实的积雪。
吭磁吭磁,声音平稳规律,走了几步之后却又辨不着方位,差点便摔了朝前摔去。
“郡主,还是让奴婢扶您吧……好歹奴婢进/去之后也能给您和王爷搭把手啊……”手上一暖,便被人搀扶住。
羽淋一愣,竟是从老夫人房内出来后便一直陪着自己的婢女。
感受着手中那份温暖,她稍一踌躇,却还是应了。
见并没有人阻拦,便随着婢女的搀扶一路走入内。而她们的身后,熏邪邑向段齐豫一拱手:“承让。”极为谦虚地尾随他们之后入了御淋轩。只恨得后者刚刚还看好戏模样的脸倏忽间染上乌云。
当御淋轩大门开了又合,当几人的声音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伊绅安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叹:“她和三姐的性子真的很像……”
身旁的春兰收回远眺的视线,竟难得地附和道:“和王妃一样,都喜欢挑战王爷的底线……”
“呵……你好像也很喜欢挑战我的底线……”似是而非的笑,伊绅安在察觉到向自己身上招呼来的拳脚时嘎然而止,“如果有一天,我的底线被你突破了,那么我便告诉你一个我永远都不可能讲的秘密……”
一个,他以此换取伊府女眷性命的惊天秘密。
也是一个,他必须为自己的过错承担后果的苦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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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淋轩。
寝房。
羽淋已经将念尔放到地上,让他小小的身子牵着自己的手往前。
站定在床榻前,那般近的距离,明明自己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却还是敏感地闻到了空气之中的那抹血腥。
浓重,凄凉。
熏邪邑已将事先便准备好的治疗刀伤的药喂御翊服下,由于那中刀的部位在致命的位置,而御翊很显然根本就没有打算活下来,伤势甚为严重。所幸碧菊当时握着刀的手颤抖,将刀子往外拉扯使得伤口不至于过深。所以虽然有性命危险,一条命却还是能够保住的。
“娘亲,叔叔一动不动了耶……”小念尔脑袋乖巧地探出,四下张望了一番之后,小嘴一撇,下了定论。
羽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立刻纠正:“以后念尔要喊他叫爹爹,知道吗?”
“为什么要喊叔叔叫爹爹?念尔明明有爹爹,念尔的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要娘亲了……也不要念尔了……”一丝伤感袭上他小小的心头,突然之间,似有了大发现,小家伙刹那便弹跳起来,吃惊般地喊道,“娘亲!他的眼……这叔叔的眼睛和爹爹的一模一样……啊!和念尔的也一模一样……”
听到此,羽淋原先还担着的心放下。
对,就是这双眼。
既然念尔的身份已经曝光了,那么他是耶离宿之子的秘密,马上便可能被知晓。紧随而来的,便只有死……
如今,也只有靠着这双一模一样的眼,让她将念尔紧紧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只要她咬紧牙关,将话语编造得惟妙惟肖,她相信,她绝对能护住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的……
一定能。
更是……
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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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流年勘负(大结局上篇)
相思剪,如梦缘牵。
青丝染雪回首百年千载无人伴。
孤冢寒,清风吊唁,你的倩影和笑靥消失不见。
醉花间,轮回千转,岁月荏苒浮华泯灭你我当初的誓言。
“嘶——”一声吃痛,床/上的人蹙着眉,缓缓睁开眼。
“自作自受。”熏邪邑淡看了他一眼,悠闲地将施针的手撤回,中肯地下着评价,“你的身子早已经负荷过重,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浑身上下林林总总算起来已经有多少个致命点了?”
“死了更好……”御翊撑着自己的胳膊想要从床榻上站起来,却是一个无力,重新跌了下去。视线一扫站在几步远处的羽淋和念尔,利眸不禁一眯。
“原本你的脑颅便与常人不同,里头长了不该有的东西。我定期给你配制来精心研制的药物,才一直让你这样苟延残喘着……”说人孱弱,熏邪邑倒是丝毫不嘴软,自然也不忘往自己身上添上一笔丰功伟绩,后又凝重道,“但你似乎丝毫不珍惜,光上一次替人吸尽蛇毒,便有部分蛇血反噬入了你的体,你竟然还因着解那子母蛊取自己的心头血……你当你血多吗?你知道什么是心头血吗?是足以让你致命的东西啊!好吧,你救人心切,这姑且不论,我大老远赶回来替你出谋划策解毒也算是对你一番交情的弥补了。你明知自己不能动内力,却屡次三番拼尽最后一丝,你当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还要我陪着你不要命……服用那人间至毒的渊苒祁,以毒攻毒是这么治的吗?为了恢复内力你绝对是疯了……这也不算,我陪着你疯……但你最后还为了一个女人自杀……经脉尽断……你以为我号称鬼谷邪医就真的连死人都可以救活了吗?天底下就没见过比你还固执的人……救回你一条命本来你就等同于废人了,现在竟然还不自量力地又在心口给了自己一刀……呵……你还当真是不拿命当命看啊……够潇洒够风度……熏某甘拜下风诚心钦佩。”
冷冷的长篇大论,也不知是被气的被恼的,还是无奈的。
羽淋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只感觉心里大恸,说不清的触动。到最终,莫名的情绪徐徐沉淀,只余下与熏邪邑一般的佩服。
这样的人,受过这么多的伤,鬼门关外都徘徊了那么多遍竟然还没有死,果真是奇迹……
熏邪邑苦口婆心的劝诫显然还没有结束,信手掬起御翊的一丝白发:“一夜白头,你倒是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这招?”
“放手。”低沉的声音,明显显示着不耐,御翊面色一寒,将他的手一把击下。
“娘亲……这叔叔好可怕……他的头发都是白的……而且还不让人碰……”小念尔这才注意到反常……刚刚光顾着看这位陌生叔叔的俊脸了,竟没发现他那一头白得吓人的头发……果真,美/色误人……拍了拍自己胸口,瑟缩着脑袋往羽淋身后躲。
自然,小小的他是不会承认竟没发现那一头白发只是因为关注于比较是他的小眼睛帅气可爱还是他的大眼睛更具有魅力。
念尔一出声,熏邪邑立马便想到了这一茬:“喏……那边两位一个说是*子一个说是你儿子……你好好认领一下,看看有没有弄错。”抬头,招手示意羽淋身后的婢女,“麻烦去拿三个可以盛物的器皿。”
羽淋听得熏邪邑一说,心下顿时一紧,也顾不得御翊即将开口,慌忙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念尔拉出来:“念尔,赶紧过去让你爹爹抱抱……叫爹爹……”
小家伙嘴一撅,显然是不同意做这种冒认为父的勾当。
羽淋自是看不到他那一脸不愿的模样,只当他认生,再次劝道:“念尔忘记来之前不是跟娘亲说要好好听话的吗?说要代爹爹保护娘亲的吗?现在爹爹找到了怎么反倒不叫人了呢?”心中焦急,却也只敢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传闻这翊冽王爷风流至极,有过多少女人自然是数不清了。只要念尔这一声爹爹一出口,也许便能够暂时唬住御翊,只要他为了以防万一去花费些时日去调查,对王府里的人不否认此事,那么最起码念尔暂时没有危险。
然而,若是这一声爹爹不出口,那么……
“他才不是念尔的爹爹……”小家伙偷偷一吐舌,复又钻回羽淋身后,只露出一只耳朵,大有光明正大偷听之嫌。
“念尔……”
羽淋担忧不已,不知不觉便加重了口吻,却不曾想接下去想要斥责的话被另一道略含戏谑的男声打断。
“本王可没有这么丑的儿子……”
出声的人,恰恰便是面色苍白正斜躺在床榻上的御翊!当然,若从这声音来判别,还真是很难看出他便是那严重得也许在下一刻便会死去的一个人。
“谁说念尔丑!念尔比你可帅气多了……哼……自己丑得满头白发竟然还敢说念尔丑……”小人儿不服,探出脑袋与之说理。
“哦……那本王说错了……本王没有你这么俊帅的儿子……”
“谁说你没有?我就是你儿子!我就是你那俊帅的儿子……哼……”小脸上满是得胜的光芒,趾高气扬,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一副“看吧,你斗不过我”的表情。
“哦?你是本王的儿子?”对上念尔那双与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御翊眼中光芒一闪,唇角不觉细微地勾了勾。
“当然!如假包换的念尔,是你如假包换的帅气儿子!”绕来绕去头疼了……念尔一乍舌,就不该让娘亲教成语……怎么一出口这么别扭呢……
“那喊声爹爹来听听。”
“……”一口气噎着,念尔小脸蛋涨红,泪奔了……
这就是互相攀比的结果……(某恬:浮夸风、攀比风神马的还是不要的好……)
听着两人之间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的对话,羽淋眉头一直紧拧着,到最后听到那一句,竟有些难以置信地闪亮了眸子:“你竟然相信念尔是你儿子?”
话一出口,她立刻便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人家相信了不是正好吗?
她这是说的哪门子话拆自己的台啊?
御翊眼梢微抬,眸间晕荡起一抹似笑非笑,可当察觉到羽淋面上的红肿不堪时,那抹笑霎时便不翼而飞,俊颜立时便沉了下去:“过来。”
“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熏邪邑横空插了一句,常年保持淡漠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遭到后者一个凌冽的刀眼时,忙将位置让出,“郡主和……咳咳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念尔还是到这儿来吧。”身子站起,便将位置让了出去,坐到房内的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好戏。
“熏公子,奴婢将东西找来了。”
之前被他派遣出去的婢女推门进了来,看到他坐在椅上似乎是一愣,随即将三个叠放在一起的脸盆大小的盆子放在他面前。
熏邪邑一看,那张俊颜紧绷了一下。这么大的盆子,似乎英雄无用武之地:“那个……”见到女子疑惑不解的模样,他从袖内掏出一个鎏金装饰的瓶子,“你取三个茶杯倒满水,将瓶里的粉末均匀撒在其中,然后再将三杯水兑成一杯水即可。”看来之前便应该直接点,非得说什么器皿做什么呢?
他救人,有个规矩。
就是能少做点便绝不多做半分。
刚刚这喂药的事再加施针的事已经耗费了大量心神,是以,能偷闲时便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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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凝神香飘逸四散,灌入鼻尖,馨香沁人。
另一头,羽淋听到御翊让她过去的话后踟蹰了半天。虽说心里紧张不安,但她还是低*,将身后的念尔拽出来安抚地按在自己怀里,和他轻轻咬着耳朵:“念尔,若是还想和娘亲在一起,那你便和娘亲过去……”
最终,小家伙妥协,牵着自家娘亲的手一步步引领着她坐到床榻边。当然,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还不忘朝着床上的人扮了个鬼脸。
“不知王爷……”
话还未说完,羽淋便发现自己失了声音。
面庞上,一只男性的大手轻柔地覆上那被掴掌之处,如清风般拂过,带着一丝难以自己的自抑。
“这是被谁伤的?”
这一刻,羽淋当真是希望自己的眼可以瞬间恢复光明,彻底地将眼前正和自己亲密接触的男人看个清楚。
为何,她竟隐约听到了他黯哑语气中的那丝心怜,更感受到了他触碰自己面庞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紧张?
几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逃离那过于匪夷所思的温柔,羽淋将自己的脸往旁边一躲,却又被他一下截住去势,而他的声音,也带着不屈不挠:“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一个“我”字入耳,羽淋只觉得自己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恍惚间睁大,眼前的黑暗一闪,竟隐约可见一丝白光浅浅而行。
不明显,却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而那丝白光,竟似一个人的轮廓,模糊,迷蒙。
“熏邪邑,你快给她看看脸……”
耳边的声音在继续着,还有另一个极为不配合的声音:“这么点伤,你不是有药吗?自己给她敷。”
面上一凉,沁凉的触感袭来,是他的指腹一点点地为她涂上止疼消肿的药膏。
那丝温柔缱绻,竟令她无端生出一丝牵绊。
“好了,你内伤得靠这药镇着,赶紧把药喝了。”熏邪邑看时候差不多了,示意身旁的婢女上前服侍用药去。
御翊略一沉吟,之前那份死的意志似乎被悉数瓦解,倒也没有阻拦:“你趁着现在给她诊治一下眼,务必要治好。”
“让我治人,我的规矩你知道的,届时别忘了将东西送过来。”鬼谷邪医熏邪邑,从不轻易救人,但凡出手,必会索取那被治者身上一件东西。无论好坏,无论价值,全凭他喜好。
“连本王这条命都可以给你,还怕本王赖账不成?”
“丫头,你先过去吧。”望向羽淋的脸,御翊强制命令自己按捺住自从她再出现那一刻便波涛汹涌的情绪。收回手,他的眸眼深邃。
若天底下他当真会认错什么人,那么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坚定的光芒染上灼/热一闪而逝,御翊双眼阖上,复又怕失去什么一般,果断地睁开,看到她依旧在床榻旁坐着没有移动,俊脸竟微微的有些怔忡。
“适才听到府上的总管说王爷每次都得闻到淋树的花香才肯喝药……羽淋见他们在大雪地里没有收获,便自作主张摘了几片凋零的叶子来取代了……”素手摊开,其上赫然便是几片合/欢树叶,淡绿中泛着一丝黄意,细细一闻,竟也能在这暖香四溢的寝房内感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清香。
御翊目光一柔,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性感的唇角呈现上扬的弧度:“这算不算是你在讨好我?”接过那几片凋零的树叶子,将它们细心地放到枕畔。
“你可以当作我以未来娘子的身份在关心你。”“讨好”?亏他说得出来……
“好,关心……”意味深长的笑,愈发深浓。
羽淋有些受蛊惑般,竟迟迟移不开眼。
小家伙一听到自己娘亲的眼睛有可能会被治好,激动地跳起来,也不管自家娘亲在想着有的没的,拖着羽淋疾步往前,疯癫的模样让羽淋脚步不稳而一个踉跄。
御翊心头一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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