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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贴身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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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与其稍显庞大的身躯格格不入。

听着素兮苦笑般的自嘲,春兰的面上却是随着掌心的微痒显露愈发震惊的神色。

“王妃……”

最后一个字收尾,素兮将手与她的紧紧相依,面露恳切:“曾经的我总是幻想自己是一只无忧无虑超脱凡尘的鸟。可后来,才发现便是这鸟,命运最为凄惨。一旦被关在牢笼中失去自由,等待着的,便是永无宁日。要么,便是臣服于人,摇尾乞怜;要么,便是绝食抗议,宁死也要飞回碧海蓝天。春兰你告诉我,你是喜欢这鸟儿宁死不屈呢,还是喜欢它识时务者为俊杰?”

“奴婢……”

“你先回去吧……哦,对了,顺便告诉狱卒一声,以后这膳食也不用那么积极地送来了。我近来胃口不好,吃进去的十次有九次都是吐出来糟蹋了,将这些随随便便送给路边的乞丐,估计也能够救活好几个……你说是吧?”

似乎是要逼春兰做出最后的抉择,素兮面上是一抹浅笑,眸光微顿,却是落在自己的脚上。

“那天突然就气不过,就用热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这只脚上……如今看着竟也麻木了,每次总喜欢望着那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脚笑上几句……这手还总是不老实,喜欢往那片溃烂的地方撮上几下……总想要再痛些才好……你说它怎么就不让我再痛些呢?”

喃喃自语着,说到最后,竟已分不清是说这烫伤的肌肤,还是在述说那被剖开得鲜血淋漓的伤口……

“王妃您别说了……奴婢……奴婢……”似有顾忌,最后的两个字,压低了声音,素兮只听得她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以及那微微耸动的肩头。

“答应。”

看着她的唇,她终是读出了那无声的两个字。

那……就好……

心里也说不出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添堵得慌……

看着春兰远去的背影,顿时浑身无力地滑落地面。

背后,已然汗湿一片。而那原本在春兰掌心划字的手,也已湿透。

————————————————————————————————————————————————————————

是夜。

幽岚城城门。

素兮可以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场景。

没有丝毫的困难,春兰拿着御翊的令牌直接便闯进了牢内将她提走。

没有人阻拦,更没有人胆敢阻拦。

暗夜,将人脸上的心惊与胆战很好地掩埋。

如今即将远离这一切纷扰的素兮,猛吸了一口气,这才感到心有余悸。

刚刚那最后逃出宗人府的一幕,也许,她该永世难忘吧……

毕竟,那最后的最后,差一点便……

彼时在牢内,她在春兰的掌心细细描绘出“救我”二字。

是“救”。

而非其它的字眼。

她知道,唯有将自己的处境说得愈发凄惨,眼前只听命于御翊的春兰才会动容,才会出手,才会相助。

可以说,她利用了她对她的那份善良,不计后果地想要达到她逃离这是非之地的目的。

即使,她会因为她而受到惩戒……

即使,她极有可能会付出血的代价……

而她,似乎也无力再去顾及太多……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离开。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总爱将她霸道地揽在怀里,手也不甘寂寞地探入她的衣内。

那张专属于他的性感薄唇,一遍遍地说着煽情的话语。

他说……

即使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他绝对会站在她身旁,拥她入怀,给予她力量。

可如今,那支撑着她的力量不再,那郑重其事的人不再,那信誓旦旦的人不再……

当真是……只是为了那时的得到,那时的贪/欢,那时的得逞,才会如此吗?

既然如此,那么她的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呵……事情,远远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更是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

当御魄封命谢林峰将她押往宗人府时,他再也没有阻止。离开的那一瞬,她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怒气,心痛,也有那份……深深的厌恶……

她可以将他的怒气理解成是因为她的被人强bao,可以将他的心痛理解成是因为她的被人强bao,那么他的厌恶呢?

呵……

想必,也是相同的原因吧……

试问,独占欲如此之强的人,又怎会善罢甘休?

毁尸灭迹的事,恐怕即使不是他做的,也是他下的令……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呢……

只要带着他的令牌走出这道城门,走出有他的地方,便彻底结束了……

今夜,倒是一个好日子呢。

光影迷离,无星无月。

黯淡的天,伸手不见五指,倒是正适合她与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幽岚城做最后的告别。

“春兰,你就送到这儿吧。我们有缘再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素兮决绝道。她的世界里,从此后,不会再有该死的优柔寡断。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呵……以前的她怎么就没有明白呢?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王妃,其实今日白间奴婢去看您的时候说了谎话。当时王爷就在附近,奴婢不敢说太多,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让您对王爷有太多的希望。”斟酌着字句,春兰深深地凝望着素兮波澜不惊的面容,“其实当时王爷会选择将您送入宗人府,是因为这宗人府中处处是王爷的人,比王府,更甚。出了那么多事,王爷已经对王府里很多人起了戒心,担心若是将您直接关押到那里,他稍一不慎,恐怕您便会出什么差池……所以才选择了这下下之策……”

一字不漏地听着,仿佛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素兮没有丝毫的波动:“照你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他这份贴心,这份心思缜密,这份独到的关切之意了?呵……这伤害人的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

“不是的……卫绝说是因为王爷不愿见到当年的事重演……”

“我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既然不顾我的意愿将这些强加到我身上,那么我,也有自己选择说不要的权利……春兰,这一次将你拉下水,回去之后他该是会重罚你了……我只能说抱歉,却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奴婢不怪王妃,是奴婢自愿的……”见再也说服不了素兮,春兰将肩上的包裹递了过去,“奴婢收拾了王妃的一些贴身衣物,还有一些盘缠……希望王妃一路珍重……”

“傻丫头……”

依依不舍的,是离人的泪。

杨柳萧条,夜风煞煞。

城门终是大开。

当走出那座囚缚自己的牢笼,当走出那丈高城池,当走出那有他气息的天地。

素兮回首,怅然若失。

“王妃……”

岂料,才刚走了几步,便有一个声音随后而至,春兰的身影,逐渐入目。

以为是她临时反悔了放她走,素兮心头警铃大作。

御翊训练出来的人,自然是不可小觑。衷心护主之心,更是不渝。

原以为春兰会顾念旧情,但是显然,这光明的路途,又要生出事端。

她……反悔了吗?

“王妃,不管您怎么想,奴婢还是想将一些话告诉您。”急急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春兰停滞了片刻,复又继续道,“王爷在几日前收到飞鸽传书,狼丸国敌军将领指明要拿您作为战争筹码。王爷原本根本无意参战,见到那企图染/指您的一字一句,大怒之下便决定领军出征……奴婢一早便是王爷身边伺候的,自然是多多少少摸清了王爷的脾气。他这是在乎您……所以才会那样违背自己的意愿出征……自从那一年,王爷发誓永不上阵杀敌……可是为了王妃,王爷打破的惯例,实在是太多了……”

那一年?

哪一年呢?

发誓永不上阵杀敌吗?

可为了她,又再次开始戎马生涯?

呵……这一切,又与她何关?

“你会领兵出征吗?”

“不会……皇上已经派了左予琛为主帅。”

“那如果去,带着我,好吗?”

突然便想到当时自己傻傻的那句跟随的话,明明不想要追问的,可还是脱口而出:“他此次征战狼丸国可有带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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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紫色郁金香和黑色郁金香,亲爱的们可以查查花语……有助于理解文……

正文 一百十一、今夕何夕3(求月票)

哭过了,痛过了。

爱过了,伤过了。

哀过了,悲过了。

绝望过了,放弃过了。

无论过程怎般,结局,只能若此。

可是……心却还是做不到全然不顾。

当真,是女子柔肠,挥剑情丝难断?

待春兰远去,素兮却做不到再踏步而行了。

哀莫大于心死,那么,心死呢?

素兮有时候觉得,自己当真是有种变/态的凌虐。

明明都要与此诀别,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回头。

当真,是因为春兰带着惊喜的话语吗?

“女眷?哎呀!奴婢怎么将这件事忘了!这出征途中不准带女眷,更是不准有女子混入军营。违令者,杀无赦。王爷亲自向皇上请旨,说是要让王妃一起去呢……”

“皇上起初板着一张脸硬是不松口,后来王爷索性放话说王妃不随同便不出征,皇上这才软了神色勉强答应了……不过王爷怎么就偏偏忘记了将王妃放出去?难道说王爷是想要明儿个一早亲自去宗人府接王妃出狱然后携手出征?”

原以为他不记得那时答应过她的话了,可是听得如此,心里浮现出的希冀,又是哪般?

可叹,心中的涟漪,竟是那般轻易便被兴起……

心里不下百遍地告诉自己,只是为了断了自己的奢念。

所以,她才会回头。

所以,她才会选择回王府一探究竟。

所以,她才会……那么想要去见他……

听听,他的说辞……

一如,现代的她,在嫁给他的前夜,一路跟着深埋心底的那个人,看着他只为一个人而笑,只为一个人而温柔,只为一个人而动容……

最好的死心方式是什么?

最决绝的死心方式是什么?

最无转寰余地的死心方式是什么?

那便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心碎与绝望的一幕,不给自己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只是,她似乎也忘记了,若当真是回头,再出城,便绝对没有了像此次这般良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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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冽王府大门处自是守备森严,素兮如今戴罪之身,自然是不敢从那儿光明正大地*。

所幸王府这么久以来也不是白待的,哪些地方有防守漏洞,还是摸了个清楚。

七转八绕之后,素兮还是顺利*了王府后院。

御淋轩朝南,位于王府正中,那么大的标志性建筑,不难找到。

素兮故意绕了几条弯路避开巡逻的守卫,当望见那灯火通明处时,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黑色,是最好的掩护色。

素兮从来便不知道自己竟还有如此的潜能……

明明平日她和淋希一起逛街,十有*便会成为失踪人口,入住派出所的几率极大。每一次,都被御翊和御一落像认领失物一样狼狈地领回去……

没想到这路痴也有路痴的优点,这关键时刻,还是没有出错。

这边素兮正欣慰地一叹,那头却恰巧有两个婢女端着酒菜款款而来。

“王爷对安侧妃真是好呀……竟连出征都要带着她……”

“就你嘴碎,可嘴碎也要嘴碎个真真切切来呀……现在竟然还敢叫安侧妃?得改口叫王妃了……”

“这圣旨不是还没下吗?”

“圣旨已经在王爷手上了……我今儿个打扫的时候还看到那明黄的一块儿锦帛,当真是黄得耀眼啊……估摸着明儿一早王爷便会当众宣读了……”

风过,衣袂远去,吹散一地凉薄。

原来,这便是春兰口中的真相吗?

此王妃,乃彼王妃。

他要带的人,并不是她。

圣旨一下,她便,再不是他的妻。

凉意袭来,素兮禁不住用双臂将自己抱紧了几分。蜷缩在树丛,静静地承受伤痛铺天盖地侵袭。

倦了心,怠了意,痛了情。

突地便想起那一次酣畅淋漓的发泄。

她躺在灌木丛中,以天为盖,地为庐,泪水沾湿,泥泞袭身,换来的,不过是一次蛇毒,惨淡不堪。

如今,也要那般再来一次无果的伤害吗?

不……

不要……

踉跄着站起,素兮从树丛后现身。

突地便觉得,身后有怪异之感。

可是一回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御淋轩外,异于往常,并没有侍卫把守,倒像是专程迎接着某人的到来。

素兮虽是起疑,但还是走了进去。

一路,偶尔有几个丫鬟走动,她都小心地避过。

那段独宠的日子,那段入主御淋轩的日子,此刻倒是帮了她很大的忙,竟能这般熟门熟路畅通无阻。

大厅,并没有她所预见的把酒言欢。

长亭,并没有她所预见的暧/昧丝丝。

既然已让婢女备下了酒菜,又岂会辜负这良辰?

那么,也便唯有寝房了……

本该是……属于他和她的寝房……

窗影摇曳,想来是她在那树丛中的时间耽误得久了,到来的时候,那好看的戏码竟然已经到达了尾声。

那缱/绻的气息,似乎有种洞穿一切的魔力。她只是站在房外,却依旧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那房内的交缠声声。

临了,却依旧还有那*入耳,无情地荼毒着她的耳膜。

反正见怪不怪了,素兮只是唇畔微微上扬,划过若隐若现的苦涩。

“为什么上一次我下毒去毒害倩蓝肚子里的孩子却只是落了个形同虚设的禁闭,而她,你却保不住?”

那脚步都已经迈开了,却是生生地遏制住了去势。

是啊……上一次春兰在她的质问之下说什么安侧妃毒害倩蓝的罪名最终揪出来一个婢子折了双手,而安淋沫到最后也只是被禁足在临芳阁……

原以为安淋沫看上去柔柔弱弱,御翊那般决断,即使不为了她,也算是有了几分公道之心。

可是如今听着她亲自说竟真的下了毒手,素兮还是止不住冒出冷汗。

也就是说,御翊根本就知道是她下的手,却既往不咎?或者,是他完全默许的?

有心听他的答案,却是听得一声低喝:“谁在外面!?”

也是,他那般好的武艺,耳力自是不凡,怎么可能她在外头这么久都不曾发现呢?

是她疏忽了……

只是……她疏忽的,又何止是这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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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愧是下官心目中的王爷,即使是在行欢/好之事,却依旧是耳力惊人。”

生怕御翊下一刻便会现身,素兮几乎是用了毕生全部的力气,一鼓作气地奔到了拐角的墙后。

才刚暗自抚了抚起伏不定的胸膛,耳畔却蓦地响起那声音。

这个声音是……

“倒是本王一时不查,连自己的心腹竟也混入了奸细。”御翊的声音传来,争锋相对,素兮偷觑一眼,恰见那一抹银色,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透露着万般的慵懒与惬意。

确实,此刻的他,怎会不慵懒?怎会不惬意?

才刚刚……温香软玉餍足了一番呢……

那匆匆的一瞥,倒是没有见到安淋沫。

想来是被惊吓住了,并不敢走出寝房。亦或者,赤着身子,努力地将身子缩在被窝之中?

“下官全赖王爷栽培,才能有今日成就。对王爷之恩,下官实属有愧。”

“好个有愧,轻轻松松便将所有的一切带过!”慵懒的声音,透露出一抹肃杀,“张剑,本王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暗卫中第一个能令本王那般彻底地放下戒心的人,放心地让你……一步步走向权势。”

“看来下官该是因为王妃而感到荣幸了。”

这跟自己有关?

御翊对他的信任,竟然是因为她?

不……该是安淋沫吧……

现在的王妃,不正是安淋沫吗?

呵……应该……不可能是她……

素兮知道,御翊最恨的,便是背叛。

那种被自己信任的人一步步算计的痛,岂是一个“深”字了得?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那般地信任他,却原来也只是换得如此。

“各为其主,王爷理该明白下官的苦衷……”那熟悉的声音微顿,却是霎时染上几分精明的幽芒,“王府的侍卫及一干暗卫皆已被下官用王爷的手谕派遣出去,如今,下官的手下也已进了王府七七八八……”

听到此处时,素兮刹那间便想起这个声音究竟为什么会这般熟了。

这,正是当初那个监斩伊府的张大人。

也是那个,摆明了与她作对死活不放人的人。

随着她的恍然大悟,素兮却敏感地觉得四周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尽量屏住呼吸,素兮双眼暗暗打量。

那张大人的话果真不虚,此刻他的身后,正分布着大批侍卫,只是一个瞬间,那王府统一的侍卫服不见,露在黑夜中的,是那整齐划一的黑色。

这,是专属于暗夜的礼服。

单单看这副装扮,素兮便觉得来人身手必定不会是三脚猫。

这样看来,素兮突然便觉得之前她东躲*竭力避开的王府侍卫,也许都是这张剑的人马……

只不过,这御翊何时这么窝囊,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奉扈合亲王命,下官要带走王妃,还请王爷通融,不要为难下官才是。”口气中,已难掩那丝势在必得。

“不要!王爷……沫儿只愿追随王爷……”跌跌撞撞而出的,恰是衣衫凌乱的安淋沫,眼中是千般的不舍与离愁,含着浓浓的坚定。

御翊眼中似有一丝动容,沉了声音:“若本王说不呢?”

听此,安淋沫立刻小鸟依人般倚靠在御翊胸膛,一副难解难分之态。

“王爷确定只愿护住身旁之人?”声音刻意拔高,挑衅意味十足,可这挑衅之外,却似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随着这一句道出,素兮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样的问题,仿似专门为她而问……她的到来,若当真是开门见山地与御翊面对面,终归,也是避免不了这个问题的吧?

如今,由着他人问出,似乎也省却了自己出面的尴尬。

只是,那拼命揪着自己心口的手为的又是哪般?

呵……原来说不在意说不紧张,都只是自欺欺人……

她的心底,竟是那般渴望着那个答案。

那个,足以宣判一切的答案……

——————————————————————————————————————————————————————————

良久的沉默。

御翊似有顾忌,只是站在那儿,任由夜风吹动衣袂,手臂揽过安淋沫,保护的姿态一览无余。

手伸出,当着众人的面,体贴地为其整了整衣衫,顺带遮掩掉那身上他所留下的斑斑战绩。

沉默,那么,便该是默认了吧……

素兮的头有些发疼。

双腿踉跄无力,经夜风一吹,更是盈然欲倒。手努力攀附住墙壁,才使得自己没有狼狈地倒下。

只不过那灌入衣内的冷风,却是霎那生寒。

刺骨,冰寒。

顿时,腹内一阵抽痛,只觉得手足如冰霜般,再难支持分毫。

鼻尖酸涩,唇畔苦楚,想要大声而泣,却蓦地发现,此时此刻,她竟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

死死地咬紧唇畔,口中咸咸的,瞬时便是一阵血腥味。

“本王的人,自是不会让你们带走。”

入耳的答案,终是浮现。

她的期盼,她的隐忍,她的等待。

只换得如此。

他,在意安淋沫。

比任何人,更甚。

喉中腥甜加剧,终是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染了那素白的衣衫。

这还是她从宗人府被带出来后换上的。当时她还埋怨春兰非得给她选了这么一条。

她明知道,她不喜欢白色。

因为白,是生离死别的代名词……

如今,这鲜艳的红映衬着惨烈的白,渲染出几朵菲丽无比的花,倒是无比艳丽。

痛未稍减,素兮便觉腰际一紧,想要动弹,却被人狠狠压制。

“王爷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李代桃僵之策。扈合亲王指明要的,从来都是王妃伊素兮,这新上任的王妃安淋沫,王爷爱护着便护着吧,下官自然不会因为她而与王爷出手伤了感情。”

“放下她!”一声怒喝传来,素兮不禁苦笑,那个人,当真是对她有着一丝一毫的在意吗?还是说,为了保护安淋沫,他故意以她为饵?

苦涩在口中流转。

他的戏,演得还真是逼真呐……

为了让人将矛头转向她,果真是不遗余力呢……

“扈合亲王要的人,下官不敢不从。下官自知王爷武艺非凡,所以……”话头一转,对着原地待命的黑衣人道,“你们尽量拖延,不战死,便绝不能退,知道吗!?”

“是!”惊天动地的声音,随着,便是那刀光剑影,人影灼灼。

黑暗笼罩,不知是谁厮杀怒吼,刹那间,便是大批人马涌现。而这一次,明显的,竟全都是王府侍卫以及一干御林军。

双方力量立刻悬殊倒置过来。

“放下她!”再一次,那急躁的声音传来。素兮真想仰天长啸。

御翊,既然局势已经扭转,你这戏做得,是否有些过了?

脖颈间瞬时冷芒刺痛,刀,便已毫不留情地架了上去:“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下官的刀可不长眼呐……”不知是不是素兮的错觉,那抵着自己的刀锋,竟有些微微发颤。

不就是想要让她死吗?她成全他就是了。

眼眸毫无焦距地锁视着御翊的方向,只觉得那银衫依旧是那般醒目,只是不知,他那脸上,可真正显露了因她而起的担忧,可真正显露了因她而起的焦躁,可真正显露了因她而起的慌乱?

“御翊,我一直想问你,你当真,曾有一丝一毫地爱过我?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余……”面上是一抹凄楚的笑意,脖子往前一送的瞬间,她的眸光终是有了焦距。倒映在瞳孔中的,是御翊伸手阻止的慌乱……

他,真的会因她而慌乱呢……

甚至还那么不怜香惜玉地将他的宝贝沫儿给推倒在地呢……

脖子上似有暖流流淌,可惜那身后钳制住她的人警觉性够大,刀迅速移位,险险地,倒是挽救了她一条命。

呵……

竟连死,都是那般难呢……

“王爷若是不想王妃死得太快,可以再往前走几步试试。”张剑眼中是一抹复杂,以及那不易察觉的心疼。眼见自己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脚步不敢有半点耽误地一点点往后撤。

许是见到那触目惊心的红,御翊果真是没有再往前半步。只是站在原地,俊颜紧绷,十指收拢,那跳动的青筋,似要根根迸裂:“若你再伤她一丝一毫,本王发誓,定让你尸骨无存!”

“王妃,陪下官走一趟吧。”梦魇般的声音,破碎沙哑,又有黑巾蒙面。素兮绝对相信自己很久以前便听过。只是,却依旧难以想起。

被迫远去之际,只听得御翊撕心裂肺的两字。

素兮。

一如她在最无助的时候喊的,只有他——御翊。

可是,他在意的,当真是她吗?

一夜良宵,黯然消了谁?一行清泪,黄花瘦了谁?一街暗香,寂寞陪了谁?一场别离,阑珊丢了谁?一声长叹,此生息了谁……

一世相逢,情缘已灭。

今夕何夕?

呵……

御翊,你终归,不是我的良人……

———————————————————————————————————————

【已修改】某恬现在正处于断电断网状态,状况会一直持续到二十号左右。更新一章不易,千万不准霸王我啊

正文 一百十二、谁可相依1(求月票)

一月后。

再也不是凌宸国与狼丸国的边境,再也不是束手就缚,再也不是两军对垒佯败伤亡无数。

凌宸国的将领,热血沸腾。

因为他们知道,曾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来了。

曾经引领他们历经九九八十一大战所向披靡的战神来了。

曾经破釜沉舟置之死地终是化险为夷的战神来了。

那个神话般的人物,终于来了。

那个当初为了一个女子而发誓再也不会轻上战场的王爷,那个现在为了另一个女子重新铁马金戈的王爷,那个壮志凌云气吞山河的王爷……他……翊冽王爷御翊,曾经的战神,亦是现在的战神,也是未来不灭不息的战神,他,来了。

士气冲天,经久不息。

战场之上,凌宸国统帅秘密易主。

数十名将领这才明白当初为何左予琛非得说时机未到。

确实,只要有了战神,再多的伤亡,也在所不惜。

时机……

已到。

粮草已足,兵马又添,战神已置。

那能够牵动战神的女子,也已诞生。

风萧萧马朔朔。铁蹄怔怔,誓扫敌军。

仅仅一月,原本的劣势悉数不见,虎啸龙鸣,峰回路转,生生逼退敌军,夺得狼丸国五座城池。

乘胜,追击。

狼丸国第六座城池,势在必得。

随后,便是狼丸国要塞,通往狼丸国国都的必经之路——金麟。

夜里一场大雨,清晨草上尚还凝着水珠。

远远望去,是连绵不断的营帐,罗列张扬,隐隐透着嗜血的残杀。

“王爷,人马已经点齐,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可攻城。”

挥手掀开帐帘,戎装袭身,挺拔的身影染上一丝凝重,如山峦般屹立。

远眺城墙底下那集结的军队,御翊嘴角上扬:“攻。”

一个字,丝毫不带任何的感情,轻易道出。

号角吹响,功伐声声,那代表进攻的讯息,已然传递。

有战神在的地方,又何须其亲自出马?

他的指令他的参与他的应对,便是最好的鼓舞。

士气,早已如虹。

厮杀声声,入耳。

再没有看那云梯惨烈,再没有看那弓箭无情,再没有看那血流如注,再没有看那尸横遍野。

嘴角的弧度依旧,御翊一个转身,便入了帅帐。

————————————————————————————————————————————————————

那堆积着战报兵书的桌案上,却有一本小札,红色的封皮,煞是引人注目。

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御翊的剑眉紧蹙,只是嘴角上扬起的弧度,从冷硬一点点地*为柔软。

到最后,是柔软得几乎让人跌破眼镜的温度。

“捶背两次。”

“骂不还口三次。”

“允许偷亲一次。”

“冷战时允许爬床两次。”

“……”

“可以命令我生小御翊一枚,酌情可再增加一枚……”

每一页,都翻得极慢,细细地品味,似乎想要从中汲取她的气息。看到最后一页,御翊似乎还能够想象出素兮边写下这话边脸红别扭的模样……

该是,多么令人想要一尝滋味……

小御翊……

她和他的孩子呢……

这,是素兮被劫持走后他从素紫阁搜罗出来的。

几十张礼物券整整齐齐地弄成了一个小札,显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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