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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心难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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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的奇装异服而接受旁人的目光洗礼。

黑衣男子看着柳未央的动作,“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谁能回答他,这女子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强盗似的横空出世抢了他的棺材,还跟进了自家后院般惬意。

说她两句反而比他还张狂,好似他让她受了怎样的委屈,承担着难以计数的怒火。

事情若到此便也罢,谁知她现在竟然光天化日的抢死者的衣服。

他先前竟会觉得她像仙女,明明是转世的恶魔!

这恶霸行径,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柳未央被斥责,容颜上没有丝毫愧疚,手下剥衣的动作更是速度不减,唇畔微勾,扯出不以为然的浅笑,“我的羞耻心早被狗吃了,怎么样?你觉得味道如何?应该很美味吧…”

丫丫滴,给她说教?去下辈子排队吧。

她又不是蹒跚学步的三岁幼童,做事情难道还用的着他这个陌生人来指指点点!

说点其他话题不好吗?非得扯什么淡!

纵然她真的是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在法律上全权做主自己的事情,也不会找这种脸沉的似千年寒铁的莫名男子当专属监护人,她可不想看着他食欲不振,然后体重骤减…

黑衣男子闻言,眸中的温度瞬间降下无数。

散发出寒冰般的凛冽气息,“你敢骂我…”

言落的时候,右手瞬间攀上她修长的脖颈,按住之前的爪痕,重新掐住她。

眼底的阴寒和狠辣,让人无法直视。

看着他的神情,没有人会怀疑他杀机已起,定会弄的柳未央非伤即死。

再次感觉到死亡降临的感觉,柳未央的眼底此次却没有薄怒,她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是浅笑盈盈,仿佛正在绽放的千年优昙,优雅和绝美并存,淡漠和通透兼有…

料定她会动怒,黑衣男子已经做好等待她发飙的准备。

却意外的发现她笑的更淡定,看着那张清雅的容颜,微怔…

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打算故技重施攻击他的重点部位,然后趁机脱身吗?

只怕这次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

他风念夜可不是那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两次跟头的人,后招都已经准备就绪!

认识柳未央的人都清楚,她发怒凶人仅仅是底层情绪。

真正怒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笑…

笑的越发璀璨闪耀,心中的不满就愈加密集。

而此刻显然就属于那为数极少,怒意浓郁的时刻,所以那笑…美的惊魂。

她笑意绽放的同时,五指成爪,以闪电般的速度覆上黑衣男子的脖颈。

与此同时,嘴角的笑尽数定格。

涂着湖蓝色丝绒指甲油的指尖瞬间就在他的脖颈处划出深深的血痕,见者怵目。

她指端的锋利程度宛若匕首,留下的痕迹并不比他施展武功按出的爪印轻。

☆、6冤家相处,争执又起

没有半点罢休的打算,柳未央掐住他的力道更狠。

胸腔内的空气在急速的流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可是纵然如此,她也要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折磨有多少,她便十倍偿还,绝不会吝啬半分。

诗经中崇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但她信奉:投我的伤害,报你以剧痛。

两相伤害,生死未知…

黑衣男子原本只是想给柳未央教训而已,却没有料到会演变成她以命相搏的局面。

再这样下去,他们结局便只能是他死她陪葬。

这座古墓,那副冰馆,便真的成为他们的归宿。

而他不喜欢那样的结果,亦不想为了任何理由而选择和陌生女子同归于尽。

黑衣男子蓦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柳未央,“我没想真的杀你,你何必如此。”

他早就知道柳未央是个恶棍般的存在,绝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但没有猜到她会这般的疯狂,忽略自身的性命只为发泄怒意。

这般不肯为了任何事情屈就自身,他真的很好奇,她可有低头认错的时候?

柳未央重新获得自由,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以手抚着胸口处,感觉到呼吸顺畅,心跳的频率恢复正常后,视线在黑衣男子的容颜上停顿数秒后移开,语调冷漠而疏离,“我怕你伤人成习惯,忘了什么叫做疼,好意提醒你。”

她早就知晓他不会选择和她同归于尽,放开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才敢…以命相赌。

才会把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换取想要的结果,顺便惩罚下他动辄出手的恶习。

据她所知,死亡在任何朝代都是寻常人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帝王恨不得多活五百年,长久的坐拥锦瑟山河,挥斥方遒,百姓恨不得多活五百年,看到子孙昌盛,后代荣耀门楣。

所以没人会热衷于给诅咒自己死亡…

也就只有身价不菲的,会在生前给自己修筑陵墓。

借着那些无价的陪葬品来安慰死后的空虚岁月,彰显下生前的尊贵身份。

这黑衣男子如此年轻,便自筑古墓,肯定不是寻常人。

而有身份来历的人,除非脑袋被门给夹了,谁会去和她鱼死网破啊。

在他心中,明显的她的命毫无价值,不值得去陪死。

黑衣男子看着接着剥死者衣服的柳未央,瞧着她翻转的指尖,“让你认错,当真那么难?”

死鸭子嘴硬,他能理解…

可是如她这般顽固和诡异的女子,他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除了左相家那个愚笨的四小姐他尚未见过,帝都所有的名门女子他都清楚,为何他就是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子出自何处?她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中的。

心中疑惑不断,但他清楚的知道,就算发问她也只会装作未闻。

比传说中左相家的三小姐更傲慢的女子,他而今总算见识到。

柳未央已经将死者的衣服全部剥离…

微微皱下黛眉,便以指端撑起血衣稍微比对下,发现剪裁细致正巧合身。

扯出由衷的笑意,她视线从死者的裹胸和里衣上掠过,打算离开。

穿着血衣去逛,比自己的休闲装还窘。

不用猜也知道回头率可以打破记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杀人狂魔呢。

所以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寻找水源洗干净衣服,虽然这个时刻木有洗衣液,没有洗衣粉,没有洗衣机,但先将就着随意揉搓浸泡下应该也能清洗干净。

行出数步她突然想起还未回答黑衣男子的问题…

脚步微顿,回眸浅笑,“我剥衣前已经祷告过,何错之有?”

她从来都是绝不认错的人,她只是很少意识到自己错而已。

先前那女子魂魄已逝,她自然尊重。

所以诽谤死者,摧残死者身体此类事情,她从来不做。

可那衣服对于死者来说实在已经成为毫无价值的存在,她恰好需要,便只能如此。

黑衣男子瞧见她,沉浸在那回眸间风情中。

虽不知心底那种种繁杂的思绪从何而起,但她绝对是他此生见过最特殊的女孩子。

他从不知道女子除了在深闺中绣花抚琴外,还能是如此模样!

当强盗的时候,她没有愧疚心,蛮横的态度让人很无语。

出手攻击的时候,她没有慈悲心,仿佛地狱而来的罗刹。

骂人的时候,她和贤良淑德更加扯不上关系,只是将她的张扬贯彻到底。

究竟是怎样的造化,方能炼出如此怪异的女子?

按下心中的心思,黑衣男子看着柳未央行远的背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抽离。

微微停顿后便沿着她行过的路线信步行走…

心中蓦地泛起追寻的感觉,似乎她的离去带走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是心,还是理智?是骄傲,还是真实的情绪?

他左侧的风划过林梢,发出沙沙声,似乎在以密语回答他。

右侧的清泉在山涧中流淌,叮咚如妙乐,透着无限的雀跃和欣喜。

听不懂自然的回答,他只是看着她于风中洒脱行走的背影在视线内淡去,然后加快步伐。

柳未央从走出古墓的时候,就在研究地形。

古墓这种存在,并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修筑滴。若不是不小心建到溶洞旁,只怕死后都不得安静消停,所以她已经将勘测地形作为习惯,到了任何地方都本能的注意周围的情形…

将周围的所有尽收眼底后,她开始按照自己的推测去寻找水源。

在沿着打磨的比较光滑的青石阶行走的时候,随意的哼着林依婷的【情蛊】:古老的迷雾,苗疆的传说,负心人谁不害怕,情人种的蛊。神秘的昆虫,群山的深处,谁又会记得*你的人,如何用心良苦。'山林深处,娇艳奇花…

在柳未央身后不远处,追寻她踪迹而来的黑衣男子微怔。

她清越的声音滑入他的耳中,让他感觉仿佛置身在清幽的林风中,极为舒坦。

不经意间透出的丝丝俏皮,和印象中嚣张跋扈的女子更是判若两人。

☆、7见鬼的记忆

在这之前,他不知道真正天籁的声音应该是怎样的,也很少听过女子哼唱歌曲,只是听见她的歌声,便会不自觉的感染上欣喜的情绪,于是…坚毅的嘴角微弯,勾出微笑的弧度。

他本尊似乎对于这样的变故不甚清楚,只是嘴角扯出的弧度越来越大。

唇畔那抹笑,如同悬在夜空的皎月,带着洗涤暗夜的银辉。

柳未央感觉到有人跟在她身后,便微微侧身。

余光内出现熟悉的黑色身影,弄的她好心情尽数消散。

而后唇畔微阖,歌声葛然而止,显得极为突兀。

并不打算和身后的某人闲聊扯淡,她接着前行,轻快的步伐在青石板上落定。

伴随她蹦蹦跳跳的沿阶而下,青石阶发出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宛若她在琴键上随意弹奏。在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处水域,柳未央瞬间喜上眉梢,跑到湖边打算清洗血衣。

先前从稍远的距离看,湖水是淡淡的蓝色,没有异常。

此刻走的近了才发现竟然泛着*,像洒了些许染料进去,这水该不会有问题吧?

心中闪过不确定,柳未央柳眉微蹙。

视线回转到血衣上迟疑数秒后她果断的把它泡在水中开始清洗揉搓。

没办法,水的颜色虽然诡异了些,但她总不能真的穿着血淋淋的古装到处乱晃悠吧,为了不被当成动物园的希奇动物围观,为了不被误认成身着血衣的杀人狂魔,这衣服必须洗!

如果说湖水的颜色足以让柳未央心中缠上几许忐忑的话,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她有种抓狂的冲动,看着手中血色依旧的衣服,她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青丝,借以派遣心中的郁闷…

搞什么?!这血衣竟然无法清洗?

无论她怎么浸泡怎么揉搓,血色都不会散去丝毫?这不科学!

轻轻的揉了下眉心,她只得和血衣两相对视。

虽然还没到无语凝咽的地步,但也真的只能相顾无言。

心中开始腹诽,这湖水抽的什么风,竟然呈现*?在她的印象中,除了水质有问题的湖水,就只有忘川的水是*,可是忘川不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吗?会抽风跑到这里来?

就在她各种纠结的时候,那血衣的污色顷刻间全部褪去。

从先前的血色变成原本素净的颜色,仿佛变魔术似的,极为神奇。

她睁大瞳孔仔细查探,发现真的寻不到半点血色。

而湖水的颜色还是之前的*,并没有因此而添上任何的红色,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见此柳未央那远山青黛般的眉皱的更紧,似有千千结。

愁肠百结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头很疼,仿佛有针在扎着般极为难受,不明白这刺痛感为何会如此的锐利,她亦没有时间来慢慢思考,只是感觉到脑海中似乎有无数个画面在回放。

那些画面的主人公是个女子,有着和她完全相同的相貌。

除了衣饰和眉宇间的神韵不同外,她几乎要误以为那就是她自己的记忆。

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住在左相府凄冷的小院中,受尽冷眼和虐待。

整天躲在破烂的小屋中哭哭啼啼,以泪洗面。

柔弱的像朵随便来阵风便能摧残的幼花,经不起任何的打击。

白日的时候食不果腹,夜间的时候总是对着月亮倾诉自己的苦逼待遇。

前来小院中欺负的丫鬟总会在给尽各种白眼后,满含讽刺的唤声,“四小姐…”

靠!这谁的记忆,跑到她的脑海中做什么?

以为她大脑的缓存很多,所以可以随便浪费吗?

她要记的东西多了去了,谁关心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啊…

再说,强行灌输给她记忆就算了,干什么还给这么惨绝人寰的?

什么嫡姐不屑,庶妹陷害,爹爹不疼,娘亲早逝,丫鬟欺凌,唔…最后还被自己的某个庶妹给害的碰上强盗,受尽迫害,好不容易侥幸逃脱,却伤势已经不可治愈,知道必死无疑后转而用尽所有的能力爬到人家的墓地附近,看是否可以遇到好人帮自己收尸。

正在柳未央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见鬼,看到自己前世的时候,她脑海中的剧痛已经逐渐消散,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到之前,除了脑海中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后其他都正常。

黑衣男子早已经抵达这处湖边,也将先前的异状都看在眼底。

瞧见这幕,他如同点漆的眸中有明显的诧异转瞬即逝。

而后以修长如玉节般的手拂过青嫩的柳枝,凝眉缓缓走近,使得自己离柳未央更紧些。

看着柳未央的侧颜,他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始终不明白这样泼辣恶霸似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竟能使得人视线停留,他的心中瞬间变得复杂,仿佛遇见难解的谜题般,思绪万千,眼底那抹莫测仿佛无底洞般,寻不到源头…

隐约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终他扯扯嘴角,难得的以平和的语调解释,“据说这面湖通向忘川,可以传递死者的记忆,所以你现在应该在无意中吸收了刚才那个女子的记忆…”

当初修筑古墓的时候,刻意选此间,就是听说这湖连同忘川。

想着若是临死前,就把自己丢到忘川中,洗去生前的所有记忆,无忧的转世轮回。

想不到如今,这水域却将先前死去女子的记忆转接到她的身上。

相同的相貌,记忆的重叠,这究竟是孽缘还是宿命?

柳未央闻言,侧身抬眼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喜欢性的说声,“搜噶…”

清楚了记忆的缘由后,她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而找处枝桠,将湿淋淋的衣服晾着。

修长的指尖撑起湿衣,将它稳稳的搁置在偏高处。

目前只待衣服彻底干了,她便可穿着去有人烟的地方晃悠。

接下来的时间柳未央将视线从黑衣男子身上移开,然后找出清幽处,直接毫无形象的坐在青石阶上,听着四周山涧中清泉发出的叮咚声,缓缓的阖上眼眸,闭眼感受清风轻抚的温柔,偶尔有发丝拂过脸颊,仿佛在猜测着她的心思。

☆、8东陵玉异变

黑衣男子没有听懂柳未央说的搜噶是什么意思,因着好奇心正想出声询问,却发现她又径自行远,把他当成了空气,便跟随在她的身后,在她的身边坐下,“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有那么可怕吗?她怎么完全视他为猛兽…

能自谦的说句,他觉得自己性子比较温和么?

反倒是她,无赖起来谁也敌不过,才更应该被当成洪水般的存在。

听到被再次问及名字,柳未央皱眉不语。

阖上的双眸重新睁开,淡淡的扫过黑衣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名字这种东西,就算真的告之旁人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之所以不说,实在的看不惯他那张棺材脸,虽然棱角分明,立体感还不错,可是要不要这么拽啊,从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就没有做过值得人倾心相交的事情,搞的好像她的债主。

黑衣男子眼底再次闪过浅怒,只是这次他成功的压制住不满,没有表现出来。

容颜上依旧是平静无波,仿若没有波澜的幽湖。

刚毅的嘴角紧紧的闭合着,所有心思全部湮灭在心底未知处。

老实说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女子,饶是见多识广,博闻强识,也不曾听闻过哪家能够教育出这种女子。陷入深深的沉默中,他开始猜测眼前女子的来处,记得她似乎说过来自幽谭古镇,那貌似是个小地方,是个与世隔绝的存在吗?

可她怎么看,都没有半点不染尘埃的脱俗感,仿佛在尘世中千锤百炼过。

罢了,他既然不愿意说,他此番再问,也是徒添烦恼。

以她那样倔强的个性,自然不可能说,恐怕到时又是新的言语攻击。

懒得将视线在黑衣男子身上停留,柳未央打算直接将目光收回。可就在此时,她的余光内突然出现鲜绿色的光芒,见此,她的眼中顿时闪过明媚的亮色,先前宛如阴霾般的情绪彻底消失,转而将视线定格在黑衣男子腰间的那块玉上,“东陵玉?”

'文'疑问的语调,肯定的说辞。

'人'自信如柳未央,对于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古代产物的水准向来不怀疑。

'书'虽然先前只是略略扫过,但她的专业水准容不得质疑。

'屋'如今再仔细看黑衣男子腰间悬挂的东陵玉,她眼底多了些探究。

这玉呈鲜绿色,油脂光泽强,半透明。而且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光洁,显然是上等东陵玉,只是它的价值本身不算贵,她之所以觉得惊讶,是想不到在这个古时空还能看到…

记得现代居处,她房间内也悬挂着东陵玉。

和黑衣男子腰间这块,尺寸图案完全相同,都是雕刻的貔貅。

这种对于旧物的熟悉感,让她心底仅存的对这个时空的陌生感都荡然无存。

如果不庸俗的仅以价值衡量的话,这东陵玉也确实不错,可以进行心理治疗,对心肺的问题有疗效;能舒缓压力;以及眼部疾病,可减轻焦虑与安抚情绪。

黑衣男子顺着柳未央的视线,看着自己腰间的东陵玉,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这玉已经陪伴他二十年,玉尚未碎,送玉的娘亲却死了十年之久。

掩去眼底的悲伤,他冷硬的话在柳未央的耳边响起,声音仿佛储藏在冰冷的石块中,听不出表达的内涵,“我还以为除了抢劫和骂人外,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你的兴趣呢?”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如她这般目中无人的女子,竟然会对块玉感兴趣。

被无视外加忽略这么久,他其实已经做好接着被当成虚无的准备。

柳未央瞧见他说话的这幅样子,径自扯扯红润的唇,“切,别把话说的这么酸,看你这玉上面有四处裂缝,想必你生命至少遇到过四次灾难,所以你应该感激它替你避灾挡祸。”

据她所知,古东陵玉会挡灾,有时候遇到意外。

人会安然无恙,但玉却会碎。

不是所有的东陵玉都具有这种功效,而且各地出土的东陵玉档次不尽相同,质量不稳定,但根据她的感觉,他身上这块,极其富有灵性,非寻常物件可以比拟,应该来历不凡吧。

黑衣男子很想本能的反驳柳未央,可他实在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最终只是勾下嘴角,“是四次。”

从他娘亲死去距离如今,能够将他逼到崩溃边缘的折磨,也不过四次。

他以为之所以能扛过那些暗夜和摧毁,是因为他能耐好。

如今若非她说起,他也绝不会想到这东陵玉竟然有着如此神效。

四次灾难,四处裂痕,向来作为无神论者的他,也忍不住想要相信它真的可以挡灾,因为这是他娘亲送的,他相信娘亲送的任何东西,定然都是极好的,这玉肯定代替她,在保佑他陪伴他,随他成长…

柳未央看着那熟悉的貔貅图案,忍不住笑出声来。

貔貅原本是招财的,到他这里却变成避祸的灵物,还真是很好玩呢。

她清越的声音在黑衣男子的耳畔回荡,仿佛有风铃在随风起舞,发出悦耳的声音。

片刻后,柳未央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直接覆上他的那块玉,抚摸着纹络。

她原本只是想确定这东西的出土年龄,却在碰触到的时候,身子猛的轻震。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周围都是孤魂野鬼。

在承受着各处不明力道的积压和撕扯的同时,更是有无数轻飘飘的异物挥舞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爪子伸向她的身体各处,柳未央的连瞬间变得煞白,好像敷了几百层白色的面粉那样阴森。

逐渐的,她额头开始有汗滴出。

莫大的疼痛使得她紧紧咬着红唇,肌肤的痛感不断传来,丝毫不间断。

她这样的异状,让黑衣男子也忍不住觉得骇然。

先前还明媚的笑颜,怎么顷刻间变得扭曲,她这是病发还是玉有问题?

情急之下,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直接把她揽入怀中。

容颜上是他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呵护情绪,心底的紧张昭然若揭。

☆、9左相家四小姐

就在这个时候,柳未央突然感觉周围的那些浪潮和孤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之前精神上受到的刺激还在,她几欲误以为真的只是场难以挣脱的噩梦…

软在黑衣男子的怀抱中找不到离开的力道,她只是艰难的以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滴。

然后自苍白的唇中困难的挤出几个字,“这玉…是从古墓中出来的。”

东陵玉是有记忆的,上面可能记载着很多恩仇。

有的人戴上她后开始长病不起,甚至有梦魇。

他的这块灵性足,想不到其中封锁的记忆和孤魂也不少。

估计是东陵玉昔年认主,决定忠于他,所以才不会伤害他以及他认可的人,她能逃过这劫,摆脱那些鬼魂的虐待,大抵是因为因为他抱着她的时候,被东陵玉被归结为自己人吧。

这玉,比他的人还要傲娇,动辄要命!

为了自身的安全,她以后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性命神马滴必须悠着点,她再不珍惜,估计就真的死的快。

片刻后柳未央体内的力道在逐渐恢复,她缓缓的凝聚起力气,挣脱黑衣男子的怀抱。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挣扎,某人有些不悦。

但还是由着她去,因着怀抱的空荡而觉得怅然若失,他轻轻锁眉,“你怎么知道?”

此玉确实来自古墓,并非家族世代遗传。

他至今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为何玉竟会使得她濒临死亡的边缘。

这异状真的和玉的出处有关系吗?

那么…她究竟是何方人士,懂的似乎不少,而且都很玄妙的样子。

柳未央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东陵玉上,目光紧紧锁定,却再也不想去触摸它。懒得看黑衣男子,她头也不抬只是很随意的勾起嘴角回答问题,“因为我专门研究死人留下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清越,叮咚入耳,让人觉得欣悦。

可不知道为何,黑衣男子在听到她的话后,无端的觉得微冷。

天底下竟然有女子专门喜欢研究不怎么吉利的东西,她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看着前方的景致,黑衣男子开口,“难怪你看起来很无所谓,诸事都不放在眼底,原来只有对死人的东西有兴趣,你怎么不直接去开个义庄去和尸体整体做伴啊,以尝夙愿。”

柳未央把这话咀嚼良久,越听越觉得刺耳。

他这是在讽刺她?

可恶…他懂什么!她研究的古文献,是通过文献记载的信息还原历史,了解各种文化的起源发展和沉寂,只是文献经常会提及很多朝代产物,她才对各种玉石陶俑彩釉之类的了解。

这和研究尸体有什么半毛钱的关系没?

难道他那生锈的脑袋中,对于死人的东西只能联想到尸体吗?真是可悲的智商…

把目光从东陵玉上抽离,柳未央抬眼看着身侧的陌生男子,“我研究的都是有年代感的,你放心,你活着的时候,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你死后,我也不会对你的尸身有企图心。”

字字诚恳,似在宽慰。

言语要表达的意思,尽是让他不要为自身担心。

可那言外的含义,足以让黑衣男子跳脚。

什么叫做对他的身体没兴趣?她到底想哪去了?

难道他会求她对他的尸身有兴趣吗?并不忌讳死亡的他,在被人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调调侃自身的死亡,他依旧会有些不悦,尤其这个人还是向来眼高于顶外加莫名其妙的异类。

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反驳柳未央,他剑眉微挑,“你有银子没?”

他已经研究过眼前女子的装扮,发现根本不是静皇朝任何城池的风格。

除了五官倒是随大流外,指甲上那艳丽的颜色并非以花瓣染上的,耳处的饰物也不是寻常姑娘所用的金银玉坠,青丝不以簪子固定,皓腕露在外面…

由此可以看出,她要么真的是从天而降的非正常人类,要么来自异域…

所以应该没有静皇朝用来买东西的银子!

“额?”柳未央诧然,“我没有,问这个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免费赠送给我银纸,接济下我这种落魄的路人,因为我从你的身上压根就看不出半点善心,还是别开玩笑的好。”

这个时空所用的应该也是现成的金银或者银票之类的吧。

话说她还真的没有那玩意呢,兜里倒是有几张rmb;估计再也没有机会派上用场,好悲催滴说。若非他这突兀的问题,她差点忘了要考虑以后的生存问题,总不能真的去乞讨吧…

果然,黑衣男子嘴角划过得意的笑。

不会给人嚣张的感觉,他唇畔的那抹得意倒是像极了得到糖吃的小孩。

他看着表情微微凝重的柳未央,“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给你两百两银子。”

她大抵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种,威逼既然没用,那就和平谈判吧。

原本以为自己能彻底忽略她名字的问题,不再接着执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她展露自己的能耐,他越发好奇她的名字,便于以后搜索和她相关的资料,解除心底的疑惑。

就知道他不会免费赠银,展示雪中送炭的绅士风度,柳未央闻言扁下嘴角,“我的名字是柳未央…”好吧,她承认眼前的男子确实不讨人喜欢,可是银纸真的是很重要的哇~

平白无故告诉他名字,她没那心情。

可关系到民生问题,她就得好好斟酌,衡量下得失。

她虽然偶尔任性,但又不傻。

当乞丐或者等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施以援手,这种事情,她可不敢期待。

黑衣男子听到柳未央的答复,爽快的从袖中拿出厚厚的银票,然后轻巧的从中抽出两张搁到她的掌心,看起来心情不错,棺材脸上满是喜逐颜开,“话说左相和你没有关系吧?”

左相家有个四小姐,据闻愚钝之极。

是家族天生的蠢材,左相家最大的败笔。

她甚至是整个帝都最大的笑话,整日被拿来埋汰。那些嘲笑她的人没有人会觉得那样笨笨的女子是需要被尊重的,只是个笑资罢了。

☆、10拿古墓避难

而那位四小姐的名字,也是柳未央。

眼前这位,论刁钻和无耻,怎么也和废物扯不上关系。

听到黑衣男子的疑问,柳未央本来想说,想要她回答问题的话,就再拿出银纸来交换,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就算再不清楚这个时空的物价水准,她也知道两百两银子够精打细算的生活好久,她要是再提银子的话,有种敲诈的嫌疑。

以手指指古墓所在的方向,她的眼底闪过三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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