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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成长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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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芳菲面色清清白白地变个不停,最后给周萱娘说了句多为家人考虑,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围着的小娘子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离开周萱娘所在的西亭。
等亭子里只剩下徐楹和周萱娘两人,周萱娘一副索恩地道,“今日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姓叶的说了半个时辰我都没抽她。”
“刚刚你在想什么?”徐楹飞快接嘴道。
“凌迟姓叶的、炮烙姓叶的…你套我话!”再远离叶芳菲时,周萱娘还是有点小聪明。看见徐楹那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周萱娘悻悻道,“要是你说的法子有效,十天内我必让叶芳菲至少一个月出不了门。”
☆、第22章 寿宴(完)
柔和静谧的月光将暑气带走,徐楹站在延宁伯府大门处送走今日的最后一位女客,无忧县主。周萱娘表示,以后要是还有宴会尽管送帖子。第一次被主人家送走的周萱娘觉得,延宁伯府是个好地方,跟自己八字觉得合得来。
拖着疲惫的身子,徐楹真心想就地找张床躺躺。忽见香芹匆匆而来,徐楹脊背一挺,迎了上去。
“大娘子,快跟奴婢去慈安堂。”香芹急匆匆道。
徐楹不明所以,还是匆匆跟了上去。大门离慈安堂稍远,两人步行大约需一刻钟才至。徐楹喘着气问,“出了何事?”
“董家郎君被打得见血,那董郎君竟然说是被您给打了。董二夫人正闹着要老夫人给说法呢!”香芹得了吩咐,简明道。
徐楹暗道,明明是仲将军补了一下才见的血。“其他人怎么说的?”
“大郎君和老爷都说是仲将军打的,夫人一脸为难犹犹豫豫的。”香芹道。
徐楹进了慈安堂时,也不知道先前的人说了什么。只瞧见仲君禹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董瑞,“他实在有碍观瞻。”
董瑞最不喜别人拿他外貌说事,竟跳起来道,“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董瑞竟然加了一个“貌美如花”。
正厅刚刚的严肃氛围瞬间变了,就连多年面露郁色的徐霖都露出笑容。
徐楹掩饰好刚刚的笑容,对主位拜道,“祖母万安,父亲母亲万安。”
冷不察旁边一个贵妇人一把扑到徐楹面前,“你这个狠心的狐狸精!勾引我儿不成竟还想痛下杀手!可怜我儿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话还没完,竟然呜咽着哭了起来。
这下屋里空气顿时一冷,董氏冷声道,“就你家那头蠢猪,给我孙女扫马房都不配!”
小董氏也是恨这个嫂子的不识趣,当年在董家,嫡母总是若有似无地打压庶出子女,是她顶着风接济同位庶出的董二爷。结果嫡母却在姻缘上坑了一把。这个二嫂石氏名义上说是嫡女,混得连个庶女都不如。没心机还掐尖要强。生个儿子又宠得厉害,养成如今这样文不成武不就,长相堪忧,性子惹人厌。
还好嫡次子没养在她身边,小董氏如是想。
“姑姑!大郎品性敦厚,怎么肯能撒谎!侄女儿不是想勾引我儿,跑到外院干嘛了!”董石氏指着旁边的跪着一个小丫鬟道。
徐霖不想将事情闹大,“刚刚我们都验过伤,确实是仲将军手上的柳条抽的。仲将军也承认了,同意赔些汤药费,不知二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要徐大娘子…”被董夫人冷眼一扫,董石氏将还未出口的几个字吞了进去。但屋里的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董瑞年纪渐大,京里的姑娘没一个愿意嫁。董石氏就想到了还有个嫁在延宁伯府的小姑子。早先提的徐槿,结果被小董氏明里暗里地损了个遍。后头不知怎么想的,竟把主意打到原配嫡长女徐楹身上。
仲君禹见屋里情势不对,顺势告辞了,并表示明日会送诊金和汤药费到董府。
等屋里只剩下徐、董二家之人,徐桓沉着脸问,“说吧,你们一个庶子的嫡出怎么就敢把主意打到延宁伯嫡长女身上?”
董石氏看了看小董氏,后者如同没看见她,指着小董氏便道,“我跟小姑说我儿姻缘困难,小姑便说许个徐家女给我儿。”
“嫂嫂可别冤枉我,我是想着三叔家还有个庶女,瞧着与侄儿也般配,可没说过要许阿楹。阿楹,母亲最是疼你,怎么也得给阿楹找个出身正,家境富裕的去处。”小董氏温婉真诚道。
可徐楹却发现在小董氏说完那番话后,徐霖看小董氏的目光比先前柔和了许多,只得低头装作羞怯,“谢母亲为阿楹考虑良多。”
董石氏见如此抵赖不得,主意瞬间转换,“可是那丫头说她亲眼见了徐楹抽了瑞郎一鞭子,这可是你们府里的人!”
那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堂屋中央,只一个劲儿地说,“奴婢没说谎、奴婢没说谎…”
“呀!那不是三娘子园子里的洒扫丫头燕儿吗?”紫竹装模作样惊道。屋里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在徐槿身上。徐槿心里也有鬼,吱吱呜呜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霖怒问,“你到迎客居做什么?”迎客居离内院只隔了个小树林,但是离几个小娘子居住的园子可就远了,走路得花上小半个时辰。
“是三娘子让奴婢在那儿看着各家郎君的情况,好回给她!”那燕儿不过是今年新买的粗使丫头,也是白玲当是逮不着人,才叫了这么个蠢人。
徐槿下意识地看了眼白玲才慌慌张张道,“女儿没有!”
厅外守门的忽然来报,说是那边搜出了不干净的东西。屋里董氏和徐霖交换了个眼神,就让先前被派去差迎客居附近几处偏僻屋子的童嬷嬷那个一个已经熄灭的香炉进屋。
童嬷嬷得到主子的示意,详细解释道,“老夫人听闻董二夫人死咬大娘子打了董郎君,还有丫鬟作证,便让老奴看看迎客居周围的屋子可有什么不对之处。老奴细细地看了那几处,明眼能瞧见的几处都没问题,只有这小丫头所在的那处,背阴处有几间房,都燃了迷香。那几处虽然不显眼,但是若是有声音传来,走在外面小路上的人定能听见。”
徐桓气得青筋直冒,一脚踢倒那燕儿,“竟敢小迷药害府里的姑娘!”
“奴婢没有,那香是玲姐姐给我的!玲姐姐说那是府里给客人准备的,只是香味比较特别了点。”燕儿辩道,她是真无辜,要知道那是迷香,她早报告给管事嬷嬷了。
“你一个内院的洒扫丫鬟如何能到客院添香!来人,先把这丫头拉下去打五十杖再审!”小董氏厉声道。
“母亲!五十杖下去这丫鬟还能活?先审了再说,不知这丫鬟口中的玲姐姐是何人?”徐桓哪里看不出小董氏想掩饰。
燕儿见小董氏竟然想要了自己的命,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地道,“跟我一个屋的鹂儿是客院的丫鬟,今日本该她当值,可是昨晚吃坏了东西,今早躺在床上虚弱的紧,奴婢今日不当值,给鹂儿姐姐抓了药就去替姐姐当值,谁知那几间屋里的香都没了,奴婢正想去找鹂儿姐姐拿香,就见白玲姐姐过来了,得知我那儿差着香就将她那儿的给了奴婢。”
小董氏眼见可能糊弄不过去了,逮着众人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狠狠地瞪了白玲一眼。白玲心里沉如坠石。
都已经查到这儿了,几个主子自然把鹂儿白玲传过来单独问了话。
鹂儿面白如纸地跪在地上道,“昨儿用过燕儿带回来的糕点后就有些不舒服,若不是燕儿好心给奴婢带了药,奴婢现在说不定还起不得床呢。”
“燕儿带的糕点她吃了就没事?”童嬷嬷问。
“燕儿与奴婢来自一处,每次得了新鲜吃食都拿回来给奴婢一人吃了,更何况昨日的红豆糕是奴婢最喜爱的。”鹂儿虚弱道。
童嬷嬷了然地点了点头,鹂儿便被带了下去。又传了平日几个与燕儿鹂儿想熟的丫鬟婆子过来问,得到的结论大同小异。童嬷嬷一双厉眼就投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玲。
“白玲姑娘可有话说?”童嬷嬷严肃问。
“白玲无话可说。”想到父母亲弟,白玲咬牙认下。
据白玲所说,无非是看不顺眼徐楹不待见天真可爱的妹妹徐槿,想给徐楹一点厉害看看。正好那时叶芳菲正好缠着周萱娘,依着京里传言,不到片刻晴雪阁就该变成演武场。谁知周萱娘竟然没闹!白玲也顾不得其他,随便找了个丫鬟虚虚实实说了几句,徐楹竟然就上当了。后来一切就如白玲所料。意外的是徐楹武力值偏高,还有个将军护着。
“那时你在那儿?”徐霖看向一直乖巧的徐槿。
“女儿在听雨楼……”徐槿低头低声道。听雨楼在外院内院之间,不明所以的经常会误入,只是那处多用来给徐家女儿选胥用,平日也没禁着府里的小娘子上楼去。
“你一个人?”徐霖郑重问道。
徐槿脸带红晕道,“不…不是…安王世子当时也在楼上,我们还谈诗论词。世子说女儿文才堪比文君……”
徐楹脸色一白,今生天灾损失不大,她以为徐槿就不会和安王世子这么早接触到。没想到徐槿真是钻空子。
徐霖却是怒了,“你一个小娘子就带着个丫鬟在府里私会外男?谁教你的!马上去祠堂跪着,不到两个时辰谁都不许去看!”
徐霖一怒,小董氏瞬间没了主意,“爷!阿槿还小,罚她抄抄《女戒》《女训》也就罢了,跪祠堂哪儿受得了!”
徐霖却是甩袖离开内院。小董氏追着跑了出去,董石氏知道今天算计不成,只得先歇在客院再做计较。
☆、第23章 逛街
德馨院。
小董氏的四个大丫鬟千雨千雾守着正屋。里面传来阵阵争吵。
“小姑,你可不能害得我家瑞郎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要不是你说的把继女许给我儿,我儿会到现在都还没许亲?”董石氏嚷嚷道。
亮堂的屋里此时只有四人,小董氏母女和董石氏母子。
“嫂子,现在妹妹也不敢跟爷提这事啊!不是说好了今日先在爷面前博个厚道的好映象吗?瑞郎怎么就跑到那儿去了,那可是属于内院的范畴了。”小董氏有点小郁闷,二哥可是她计划的未来强力靠山。
“这个得问问你的好女儿!还有,我可不要给我家瑞郎娶你家的母大虫;我家大郎要娶也得娶一个温柔贤惠个贵女。”董石氏看着董瑞,温柔道。
董瑞想到徐楹毫不犹豫的抽到他身上的那一鞭子,连忙点头。可恨的是那个黑脸将军还收那母大虫鞭子用得不对!
“那不是误会了吗?那小丫鬟也说没亲眼见到徐楹打瑞郎,只看见了瑞郎和徐楹站在一起。”这是小董氏亲自去确认的,她也不怎么愿意有个武力值高的继女。
“你什么意思!”董石氏尖声道,“我家瑞郎最实诚不过了!他说打了就打了!还有你,徐槿,不就是听说安王府有意同徐家结亲,才利用你表哥纠缠徐大娘的!”
徐槿惊讶地看着胖乎乎地二舅妈,这事她怎么知道的?
小董氏暗骂自己女儿做事不地道,要是提前告诉自己她有这个想法,有自己操作,结果怎么都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小董氏想到昨晚徐霖专门到自己的院子警告自己不得打徐家任何一个小娘子的主意,心里就是阵阵纠疼。十几年的真心付出,一件似真非真的小事就能破坏得一干二净。如今她都不能确定自己的付出值不值。这么些年,她就是捂石头,石头也该发烫了。
“嫂子放心,这事我一定尽快给你个交代。前儿我在珍宝斋打了一套珊瑚头面,待会儿就给嫂嫂包好,当是我这个妹妹的赔礼。”
董石氏心思动了动,到底还是疼儿子的心思占了上风,看了眼旁边这几年愈发有少女风姿的徐槿,“最好快点,要不然我让我家瑞郎勉强娶阿槿也是一样的。”
徐槿面容扭曲,要不是被小董氏狠狠捏着手,她都能上去狠狠抽那对母子一巴掌。
小董氏好说歹说,又赔上了几匹今年新鲜绸缎锦纱,才将骂骂咧咧的二嫂送走。徐槿在后面连连向母亲抱怨,二舅舅这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
画栋雕梁,青瓦红墙。
完全没有!徐楹看着大哥徐桓给她找的铺子,简简单单的一个两层小楼,外加一个一进小院。
“钰娘,这铺子又不是记到你名下。那个姓孙的哥哥看过是个老实的。就是家底不丰。初到京城能有这么个铺子已经是邀天之幸。”徐桓扇着扇子道。
徐楹对这个铺子的地理位置还是很满意的,就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的一个分支小巷子,巷子里多是布庄。除了铺子拐个弯就能到朱雀大街,再向南步行一刻钟就是京里最贵的酒楼醉仙居,向北步行一刻就是京里最实惠的酒楼百家福。可以说这个铺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小了,好好规划后,摆满货物也就能容得下十来个人。
徐楹里里外外地将铺子看了个遍,终于还是点了头。毕竟这个店她是不打算用延宁伯府的名头来压人。
徐桓见徐楹已经看完了,便道,“我前几天看这间铺子要转,就觉得很适合你你的要求,”一直默默当背景的常平想吐血,您是只转了转,我这几天把打京城跑了几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最近的牙行。
徐楹点头承认,“不错,孙海明天过来应该会满意这个位置。”
徐桓在不大的屋子里又转了几圈,道,“我在醉仙居定了一个包间,你经常闷在府里,我带你出去转转?”常平默默为自己的主子点蜡,主子这样以后肯定娶不到夫人。
徐楹能跟徐桓接触的机会比较少,不怎么能理解冷脸小厮常平的担忧,正巧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府,毕竟出来一趟还是很难的。
跟着徐桓逛了朱雀大街的铺子,还在徐桓的介绍下逛了一条很有特色的小吃巷子。巷尾是家小吃店,东家是一对老夫妻。整个铺子被夫妻两人打理得纤尘不染。
徐桓直接带着徐楹进了店,选了一处坐了下来。紫竹和两手不空的常平选了挨着两个主子的地方坐下。
常平坐好后点了四份馄饨。
老掌柜笑呵呵地将几份馄饨端给四人。徐桓将筷子用开水烫过后递给徐楹,道,“这家的馄饨生意很好。”
徐楹看了眼周围,就自己主仆四人,怀疑地看向徐桓。
徐桓笑道,“现在离午时都还有一个时辰呢!”
徐楹羞窘,脸上一片酡红,低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馄饨,想着以后还是寻着机会就多出来见识见识,没文化真的很可怕啊。
“哥哥此次科举可有信心?”徐楹问。
“能中,名次不能肯定。”徐桓简练答到,实在是不到该如何与妹妹这种生物相处,要知道外祖家嫡系那是清一色的男子。
徐楹也不知该如何。不过这种沉默并没持续多久。徐楹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街上的光景,有屏风隔着,徐桓也不怕外面的人唐突自己唯一嫡亲的妹子。
此时街对面的商户家的小儿跑到街心玩耍,徐楹分明听见快马奔来之声,丝毫没有减速。徐楹起身快步奔向小孩,长鞭一甩就将那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卷到路边。此时紫竹和徐桓主仆二人也跟着出来。那马长嘶一声,倒了下来。徐楹分明地看见马脖子处插着一把匕首,那是紫竹第一次在刘嬷嬷手下走过二十招时,刘嬷嬷送的。
徐桓也揪起在街上纵马的半大少年。
“我爹可是延宁伯,你们伤了我的马,我让我爹关你们进大牢!”那少年嚣张道。
“徐槐!”安抚好受惊的小孩,徐楹才发现纵马的竟然是府里曾经的小霸王。
“大姐姐?”徐槐惊讶道,他映象里的大姐可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要告诉爹爹!”徐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对他印象不好的父亲徐霖。
徐槐从小读书天分不高,徐霖对他严厉。小董氏虽然知道不能宠溺孩子,只是孩子父亲已经够严了。小董氏自然安心地当着慈母。徐槐有几分小聪明,多次后就发现,只要做了不好的事,父亲没发现,他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你身上带了多少银子?”徐桓温和地对徐槐道。
徐槐摇摇头,把系在腰间的钱袋递给徐桓。心道,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自己的钱,大哥和大姐就不会去告我了。
哪知徐桓将他钱袋里的银票金银全倒了出来,连个铜子儿都没给他留。把钱递给常平,徐桓道,“看看他祸害了多少家,这些金银就补偿给那些受了损失的人家。”
徐槐泪,难道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徐桓复杂地看着这个弟弟,忍了半晌,道,“趴在这儿干嘛?每家每户挨着道歉,从明日起每日辰时到家里的演武场来找我。否则就等父亲收拾你吧!”
徐槐慢吞吞爬起来,慢吞吞地跟在常平后道歉。徐桓实在看不过那个样子,吩咐常平看着徐槐道完歉,再把那匹死马处理掉。自己带着妹妹去了醉仙居。
徐桓在醉仙居订是个普通二楼雅间,胜在视野好,从窗户处能看到大半个朱雀大街。考虑到徐楹刚刚吃过馄饨,徐桓先点了酸梅汤给徐楹,道,“待会儿哥哥的朋友回来,你也认识,就是仲将军。”犹豫了会儿,徐桓心虚道,“咱们也算江湖儿女,就不拘这些小节。”
徐楹双眼一弯,差点被刚刚喝的酸梅汤呛到。“哥哥说的是,将军相助了我两次,还没好好道谢呢。只是妹妹今儿也没带什么礼物。”
徐桓瞬间想到祖母寿宴那天晚上,仲君禹那句话,联想到今日妹妹抽鞭子那麻溜的动作,难道妹妹在被欺压了这么多年后终于从小白花变成霸王花?“无妨,我已送了一把祖父家的藏剑给仲将军,你今日给他敬杯…茶就行。”徐桓本想说敬酒,考虑到徐楹是女子,到嘴边的酒就换成了茶。
紫竹很想提醒徐楹男女有别,更何况还是外男,只是徐桓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她。直到常平拖着奄头奄脑的徐槐进来时,紫竹都没找到机会,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还有一个是自家娘子的嫡亲哥哥呢!
☆、第24章 时势
徐槐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上,只觉得今天的脸丢大了,还死了二舅送的马。
徐桓见不得徐槐那副样子,道,“回去将《三字经》和《弟子规》各抄两遍,字迹工整,少一个字就再补上十遍。”见徐槐不甘地瞪着双眼,徐桓微笑补充道,“我想父亲一定会感兴趣你今天做了些什么。”
徐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恨恨地盯了徐桓一眼,带着发着抖的小厮走了,桌上的茶动都没动一口。徐桓还“好心”地让常平送徐槐主仆二人回府。
在门口再见不到徐槐的身影,徐桓给还没回过神的徐楹扔了本小册子,“这是我抄的今年的邸报。咱家的小娘子当多了解些时事才对。早就想给你送份邸报看看,只是内院人多嘴杂。”
徐楹了然点头,小董氏对她们兄妹二人防得紧。徐桓送份邸报到徐楹手上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手。随意翻了翻,见到康南县令的嘉奖令,徐楹想到自己在京里还有位手帕交卫家月娘。一边寻思着什么时候邀卫月娘,一边翻看邸报,看到一个矿难,徐楹合上邸报道,“哥哥,外祖家新买的矿坑现在进展如何了?”
徐桓一扫脸上的轻松,严肃道,“现在情况很不好,三舅前阵子买的矿坑含矿丰富,却不是煤和铁。”
苏家有一套传承千年的煅造法子,经过不断改进,俨然成了大楚的武器世家。苏家手上有历代皇帝签署的铁矿和煤矿的开采权,军队绝大多数的兵器都来自苏家。只是苏家从来只混迹江湖商场,从来不参与皇权更迭的战争。历代皇帝遂苏家多少有些包容。
“自从知道外祖家买了那个矿坑,我就心里不安。不如建议外祖今年中秋时,将那个矿坑直接送给陛下为贺仪?”徐楹担忧道。
“我会向外祖禀明。你送我的那套手札我已经全部译过来。里面倒是有不少好东西,改明儿我做成册子送给你。那里面的诗词我直接塞到一个南洋回来的船队里。据说现在已经被江南书局付梓。等到中秋时,估计京里好些人家都能人手一本诗集了。可惜咱们府里与江南那边的世家都不熟。”徐桓说道最后,脸上笑得愈加温和。若是被常平看见那笑容,铁定为此时被徐桓惦记的人点蜡。
门外传来均匀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踏的力度相同,距离如丈量般相等。徐楹收起眼里笑意,肃然端坐。
醉仙居的小二敲开门,问了问后将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引进雅间。来人正是仲君禹和他的一个护卫。徐楹是近日才了解仲将军为了方便,身边的侍卫总揽仲将军的生活琐事。所有人都按照排位序号加姓为名。徐楹听后大受启发,觉得自己身边的丫鬟若是也这样弄就好了。
“阿楹见过将军!”仲君禹进雅间后,徐楹福身问候道。
仲君禹看了眼徐楹,又盯着徐桓看了一会儿。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尖,“君禹回京这么久也不曾出府逛逛,谨行甚忧。正巧钰娘出府逛首饰铺子。”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楹、仲君禹,你肯定是故意的。
看着对面两人那不信任的眼神,徐桓赶忙道,“今年北戎好像遭了大灾,你们有没有听过?”
徐楹低头看邸报;仲君禹盯着窗上精雕细琢的桃花。
“据说北戎王楼衍是今春才上位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踢下来。”徐桓补充道。
这下仲君禹和徐楹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向徐桓。仲君禹自幼在边关,又是常年征战的军人,对边境情况知之甚详,只是比较意外徐桓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并提这两件事。徐楹不过一个闺阁小娘子,小董氏不怎么关心政治问题,请的女先生也多是教诗词韵律,冷不然听到这样的话,自然好奇。
徐桓显然很理解徐楹的处境,既然说到这个问题,就打算让自己妹妹多了解,便问道,“君禹可曾与楼衍打过交道?他行事如何?”
仲君禹见徐桓毫不避忌徐楹,他自己又是个不注重规矩的人,自然道,“本将曾在嘉峪关跟楼衍打过几场。楼衍此人狠绝,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这次北戎灾情很重,依楼衍的习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发兵打大楚。”
徐楹钦佩地看着仲君禹,未来的军神果然名不虚传。她徐楹是靠着重生才知道今年北戎会在中秋节之前进攻大楚,一口气之下连破三关。直到朝廷派仲君禹为将,北戎才被打退。那一站也是仲君禹真正的封神之战。靠着三万骑兵,仲君禹直接把十万北戎大军逼到嘉峪关外,从此长驻嘉峪关至死。
“受了灾不是应该休养生息吗?”徐楹问道。徐楹最近看了很多史书,每次大灾大难之后的政令都是以休想生息为主。
仲君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总有劣根性,一遇到自己擅长的东西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因此道,“楼衍等不了,他非嫡非长,又不是前北戎王最喜欢的儿子。为了登上王位不折手段。他怕大巫说他登上王位乃是逆天所为。更何况,大楚有更多北戎人期待的物品。”
徐楹知道北戎的大巫在民间声望极高。如果有前北戎王的兄弟子嗣勾结大巫闹事,楼衍就算能保住王位也损失极大。还不如一开始就给民众定一个释放怒火的方向。
徐楹了然地点头,继续注视未来的军神大人。徐桓喝茶的速度不由加快,也许他就不应该设这么个局让徐楹私下见仲君禹?
徐楹才不知道自己大哥转了那么些念头,只是单纯崇拜仲君禹,追着仲君禹又问了好些问题。不知不觉绕道矿产上面,仲君禹语出惊人,“那里曾经开出过金矿。”
徐桓同徐楹对视一眼,徐桓赞叹道,“君禹兄真是见多识广!”
仲君禹不置可否,“幼时杂书看得多罢了。”
徐楹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竟然感觉到仲君禹语气里淡淡的忧伤。
等店小二将徐桓订的席面上上来的时候,雅间里已是沉默一片。看着一道比一道精致的菜肴,徐楹瞬间觉得上午什么东西都没吃。
紫竹瞧见徐楹那双眼冒光的样子,不由好笑。美丽而聪慧的紫竹姑娘敢保证,就算是再想吃,自家娘子一道菜吃不了三口就吃不下了。这简直就是血泪教训出来的。
想当初,许大娘子在庄子上刚刚想开时,点了很多爱吃的东西。刘嬷嬷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忙了半天,做了一桌子徐大娘子爱吃的菜,满心以为徐大娘子能吃掉至少一小半。结果,紫竹刚给徐楹布了一轮的菜,徐楹就再也吃不下了。剩下的都进了紫兰紫竹和周围邻居的口里。
刘嬷嬷郁闷了几天,以为自己久不下厨,手艺退步了。只是那以后刘嬷嬷每天都会给徐楹备至少三次小食。
饭后,徐楹带着紫竹去首饰铺子看样子,毕竟今日她出门的借口是找几个配得上祖母送的宝石的首饰样子。
徐楹先去了京里著名的珍宝斋。珍宝斋的伙计出了名的火眼金睛,瞥一眼都能看出客人的祖宗三代。只是徐楹这次是今生第一次外出,带的丫鬟紫竹也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逛京城。小伙计拿捏不准,挨着给徐楹介绍货架上的成品首饰。
徐楹听了一会儿,有了大致了解便向紫竹使了个眼色。紫竹立即会意,“我家娘子新得了些石头,你把图纸拿来给我家娘子选选。”
那小二听了高兴地连连点头,忙取来最新的和最受欢迎的几本图册。想了想,那小二将颇受嫌弃的一本图册也带上了,说不准这小娘子有个猎奇,就看上了呢!这年头,定制的才是高大上。
徐楹一手捧着香茶,一手翻看图册,手指在图上摩挲,犹豫不决。
那小二悄悄看了一眼,忙道,“这位娘子,这本图册是今天刚刚装订好,上所有的图样都还未打造。若是您自己提供材料,手工费再加上三十两我们就不会再做这款头面。这副《桃夭》虽然过了时令,但小娘子下次来说不准这幅图就已经被买走了。”
紫竹也觉得那几本图册就那一副最好,不同于普通头面的精致大气,那款桃花的头面更巧妙玲珑,别有一番趣味。想到前几天收起来的那几盒宝石里有一盒品相极好的粉色和绿色的碧玺,不等徐楹吩咐,紫竹便道,“这套头面我家娘子订下了,明日我会将原料送来。”
那小二高兴道,“好咧,画图的师傅说这套首饰用碧玺更好,如果娘子没有趁手……”
“好了好了,我家娘子会缺那点东西!”紫竹知道自家娘子看东西喜静,连忙打断。那小二也是会看人眼色的,闭紧嘴就在一旁伺候着。
徐楹最后又挑了一套比较吉祥的头面和一些小簪子玉佩。那副头面她打算送给祖母,小簪子和玉佩则送给府里的兄弟姐妹。
☆、第25章 提亲
青梅将一本诗集放在徐楹案头,心里好奇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又开始好诗书一道了。
徐楹此时正看着紫竹的表演。
“三娘子拿着张点翠帖子在奴婢眼前一晃,”紫竹一边学一边装模作样的将一本书拿在手里晃着,“奴婢一愣,问三娘子,‘三娘子的花笺哪儿买的?真漂亮!’三娘子当时脸色红红绿绿的,还气哼哼地说那是朝夕诗社的点翠贴,是娘子您这辈子都拿不到的朝夕诗社最高级的邀请帖。”
青梅悄悄地退出书房,带着愉悦的表情开始对青桐苑进行日常清理。话说,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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