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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成长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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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楚云晟骑在马上,视线扫到刘侧妃的肚子,“好好在王府养胎,我随后就回来,给你请封王妃之位。”

“王妃”一词让刘侧妃心神一晃,姨母也给她许过正妃之位。再回神,楚云晟主仆几人已经消失在大街上。

刘侧妃低头看了看微微凸起的小腹,喃喃道,“一定要是个儿子啊……”姨母说,只要她生了儿子,就让她当上王妃。

高高一摞账册不停地减少,眉眼精致的少女一页页翻过带着墨香的册子。

“大娘子,仲将军送来消息说,已经有人在夏国的官道上看到了安王太妃。”紫韵头微低,久不见阳光的脸上瓷白胜雪。

徐楹微微抬起头,看见紫韵那张脸,微微蹙眉,“我知道了。你又连着几天没出房门?身体毁了,我可不会给你请大夫。”

“无碍,正事要紧。再说,若是奴婢真的生病了,有大娘子帮奴婢看看就行!”脸上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紫韵低着头回答,却把徐楹气得不轻。

“紫韵你等着,你家主子我现在管不住你,将来总有一个能制服你!”徐楹脑子飞快地想着该给这个婢女配上怎么样的一个夫婿。

紫韵一看徐楹的神色,就知道要不对了,连忙道,“大娘子,刚刚紫音说有事找奴婢帮忙,奴婢先退下了!”

躲得过初一,你还能躲得过十五?徐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颔首道,“快去吧!”

见紫韵得令后快速退下,徐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很快就消失不见。

昌平二十二年冬,新帝楚云熙登基。为尊重已薨的先帝,当时年号依旧是昌平。新年之后,才发出圣旨,新帝年号为元昭。

元昭元年,新帝楚云熙登基的第一年。正月十五刚过,大楚各地的藩王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领兵向京城前进。一直安静蛰伏的夏国,忽然间在剑门关又开始拼命进攻,大有一种拼死也要踏进大楚领土的疯狂。

攻击来得突然,一时不查,西南守将徐将军,一时间竟然让夏国人占了两个小据点。好在徐家三爷很快就反应过来。

北地还是银装素裹,南方已经春暖花开。刚刚经历过一次战败的街道上,人烟稀少。

“怎么样?前面就是药房了,我去抓一副药。”清隽的素衣男子担忧地看着旁边脸色苍白的女子。

“无妨,不就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要是以前,我找就好了。”女子捏了捏眉心,转头对男子道,“快点找家客栈,歇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好吧。”素衣男子无可奈何地答应,“前面不远处就是客栈,你歇息你的,我自去医馆拿药。反正在仲家的医馆拿药,我也不用花银子。”素衣那你痞气道。

“华玄旻,阿楹拜你当师傅简直就是亏惨了!”

这一男一女,正是消失已久的华玄旻和凃六娘。

订好房间,将染了风寒的凃六娘安顿好,华玄旻就去寻了城里名声最好的医馆。仲家人的怪脾性,喜欢在各处开医馆治病救人,还不在乎赚钱与否。

出示了自己坑来的玉坠子,果然被迎接到医馆主事人的屋子。

“先生先稍事歇息。”管事的中年人手脚快速地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估计是知道华玄旻的底,中年人也不避讳华玄旻。

“咦?你们这是在通缉这个女人?”华玄旻指着一边的画像道。

“是,这个是楚国的安王太妃,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住活的,送回楚国去。”说着,中年人凑到华玄旻耳边小声道,“我有个兄弟在主上身边当值,据他说,这人是未来主母点名要的。”

中年人嘿嘿一笑,摇头晃脑道。“没想到我们主上还是个为讨媳妇欢心的人。”

仲君禹的媳妇?不就是他那个便宜徒弟?华玄旻目光一亮,“这个画像可不否送在下一张?在下常年四处行走,说不定还能领到这份赏钱。”

“拿去拿去!这次赏银高,我手下的人现在已经是人手一张此人的画像了。”中年不在意地挥挥手,将资料全部归档后,问华玄旻,“先生此时来,不知有何见教?”

“路过,朋友生病,来拿点药,顺便处理一些已经用不着的药。”说着,华玄旻先拿出一张药方,这是他给凃六娘开的药。最后才拿出一个青玉盒。“我这儿还有株品相不错的雪莲,换点盘缠。”

“华先生手上的药,必定是不错的。”中年人将药方拿给外面的人,拿去抓药,小心翼翼地接过青玉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株品相年限都算是极品的雪莲。想到之前道上传消息说,楚国皇帝重金悬赏雪莲未得。不由嘴角抽搐。感情是被这位挖走了。

“这药我们收下了,请问华先生是一次在此处拿够银子,还是存在药房,只领现在需要的银子。其他的到地方取。”中年人问道。

“你们这儿还提供类似钱庄的飞钱似的票据?”华玄旻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承蒙大家信任。”中年人憨厚笑道。这年头战火纷飞,在路上抢劫的不只是强盗,还有官匪。带着大笔银钱赶路确实不安全。而他们医馆可不怕这些。

“先给我支一百两银子吧。”华玄旻道,他也不会是个爱带大包银子到处走的主儿,主要是嫌弃累!以往他要是缺钱了,随便看看诊,银子就来了。如今带着凃六娘赶路,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好咧,华先生稍等!”中年人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疾步出去吩咐给华玄旻拿东西。

拿着几包药回到客栈,华玄旻找客栈掌柜要了一个小炉子,就在外面煎药。

未几,一辆普通的青顶马车驶进后院。驾车的是一个妇人。

闻到药味,马车中跳出啦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语气不善地对华玄旻道,“煎药的,你这药是请哪个大夫开的?”

华玄旻稍稍后退一步,“在下自己给未婚妻开的,不过是普通治伤寒的。”

那丫鬟还想说什么,却听马车中传出一个疲惫中带着雍容的声音。“月季,先过来扶我回房休息。”

“好的,主上。”月季一脸担忧地跑过去将妇人扶着,离开的小院。

华玄旻余光中看见那对主仆,心中甚是愉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仲家那些人找了那么久都没音讯的人,此时偏偏被我看见了。这笔赏银,合该还是我拿!

见药差不多好了,华玄旻熟练地将药装到药碗里,放得不烫人了才端着离开。

“六娘,起来喝药了!”仲君禹端着药,敲着凃六娘的门。

不大一会儿,凃六娘披着外裳给华玄旻打开房间。

华玄旻一扭身就挤进去。低声对凃六娘道,“客栈来了对主仆,那主子是阿楹的仇人。你乖乖吃药,早点养好病,咱们寻机把那对主仆抓住。喝了药就好了,乖啊!”后面一句,华玄旻用正常的声音说出来,恰好能被门外和左近的住户隐隐听见。

凃六娘看了一眼华玄旻,自个儿捏着鼻子将一碗药灌下去。

“来甜甜嘴儿。”华玄旻舔着脸将一枚蜜饯塞进凃六娘嘴里。窗户处的一个黑影很快消失。

凃六娘一把排开华玄旻的手,要不是刚刚听见窗户那儿的动静,她早就将华玄旻拍走了。“赶在我面前显摆轻功,找死!”

“那也要你先把病养好了。”华玄旻拿着药碗往外走,背对着凃六娘的脸上,担心难掩。

“知道!”凃六娘脸上泛起淡红,别扭地回答。

“主子,那两人确实是未婚夫妻没错。”想到那俊逸的男子竟然亲手给妻子喂蜜饯,月季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色。

长时间坐车,安王太妃疲惫且虚弱,没有发现月季神色间的不对劲,“是不是没关系,让那男的过来给我开一副调养身子的药。等我身体好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的,主子。”月季兴致不高地应下。

“怎么?看上那个男的了?”安王太妃挑眉问道。

月季连忙摇头。

“不是最好。还没到夏都之前,我们都得提高警惕。那人见了我的脸之后,就万万留不得了。”许是同行这么久,安王太妃难得给月季解释了几句。又安慰月季,“等到了夏都,随便什么样的郎君,随便你挑。”

她身边的丫鬟,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郎君。

这边安王太妃想着过河拆桥,另一边华玄旻也想弄清楚这个安王太妃的底。这人弄到手上简单,送走就不太容易了。

西北大军被北戎的人拖住了脚步。西南大军又跟夏*队嗑上了。中原军队一片空虚,打着勤王口号的藩王杂军势如破竹地直袭京城。没等京城的人反应过来,就将京城团团围住。领头的,正是传言中死了母妃的安王楚云晟。

☆、第123章 坏消息

徐楹换了一身男装,借着如今已经进了内阁的徐霖的面子,带着丫鬟爬上城墙。

今日两边都在休整,护城河内是大楚的十二卫,外面则是密密麻麻地“勤王”军的营帐。

紫音不怎么懂军事,此时也知道外面的情况对城内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惊讶地道。“反王怎么聚集了这么多军队?”

在楚云晟率领藩王属军“勤王”之时,如今摄政的皇太后和四位辅政大臣就议定,撤销楚云晟安王的封号,如今楚云晟就被称为反王。

“也不知道这是努力了多久训练出来的军队,自然不会少了。”徐楹站在墙头,负手而立,目光仔细巡视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帐篷。幸好如今已经开春,要不然,大冬天的只住帐篷还不把这些人冻死?夏天就更惨了,这么多人密密麻麻地挤着,门估计都不会愿意出。

“这场仗,在七月流火之前,必然会完。”徐楹转头对紫音道,“我们先回去。”在援军没有到来之前,先这么僵持着才是最好的。城中有粮仓,城外有良田。楚云晟还想靠着民众支持,就不会扰民。何况在城外他们也不是没人。

不得不说,前面几次救灾顺利,也为今日打下了一个好基础,至少,据城外零零散散传进来的消息,城外的本地人,还没有几个掺和进反王的军队的。

这几日频繁在城中走动,徐楹跟城中巡逻的也算是点头之交了,迎面走来,大家互相点点头,然后再错身而过。

回到延宁伯府,徐楹随便找了个丫鬟,问了一下大嫂杜媛媛的所在。

杜媛媛此时眉头皱得紧,刚刚打发了采买的管事,徐楹又找了过来。

“大嫂这几日是怎么了?可是采买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徐楹打起帘子,进屋问道。

“还不是为了堵你们的嘴!”杜媛媛见徐楹过来,神色一松,打趣道,“可怜的钰娘,眼见着就要嫁出去了,如今来这么一遭,八月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办婚礼呢!”

“我相信他。”徐楹一本正经道,看见旁边翻开的账册,讶然抬头,“这才几天的功夫?菜价和肉价就涨了这么多?怪不得嫂嫂眉间的皱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你还有心思笑!”杜媛媛随手把账本一合上,怒瞪徐楹一眼,“如今咱们被围困城中,说起粮食是不少,皇仓的粮食年年也查的严。这菜和肉就没办法了,城中谁家还种菜养动物的?”

“肉,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咱们还是想法子先种点菜吧。”徐楹想了想,“我记得府上还有几处园子如今是荒废着,不如让管园子的嬷嬷整出来种上几样菜?”

“你!”杜媛媛指着徐楹说不出话来,“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府上的人都偏爱茹素。

京城中一直平平淡淡的,如果一直这样,等不了多久,援军来了,京城里面自然会无碍。

显然,城外的反王军队也知道这一点。

没过几天,怀化大将军府上的仆妇来报,怀化大将军遇刺,如今生死不明。

京城中的十二卫本来是各自为政的,因为有怀化大将军杜将军的整合,才勉强合成一股。如今杜将军一死,十二卫又成了一盘散沙。

连续听到几天城中军不敌的消息,杜媛媛连看账本都没心思。徐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大嫂,今天厨房的人来找我,说是采买的盐还没到,再过几日,咱们就没得盐吃了。”徐楹找到在凉亭中发呆的杜媛媛,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圈,才招回她的神魂。

“啊?我马上让人去买。”杜媛媛回过神,茫然地道。

“唉,”徐楹轻声一叹,陪着杜媛媛坐在凉亭中,“你今天早上才批的买盐的条子。杜将军这几天身体还是没好转?”

“怎么可能那么快。”杜媛媛苦笑摇头,“父亲他伤得重,箭上又抹了毒,要不是你给的解毒药,父亲他这会儿已经见阎王了。”

“都怪我学艺不精。”徐楹心里也愧疚得不行,要不是她学艺不精,杜将军现在就不会还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父亲他能捡回一条命,嫂嫂还得多感谢你呢!”杜媛媛不赞同地摇摇头,“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城中的守卫。要是不及时找个得力的人出来约束十二卫首领,等不到援军来,京城就得破了。真是的,夏国和北戎怎么这时候死缠着打呢?”

“说不定就是有些人里外勾结。”徐楹撇撇嘴,北戎那边她不置可否,夏国那边,肯定是安王母子的诡计了。“杜姐姐,以前不是听说你自幼武术兵法深得杜将军真传吗?要不你去做这个统帅!”

“我?我就是看过几次仗……”杜媛媛不自在地道。若是她还是杜家娘子,她此时一定已经披甲上了战场,可是,如今她是徐家媳妇,丈夫是年少有为的翰林院编撰。“再说,我年纪不大,恐怕震慑不住十二卫的首领。”

“这事有什么难办的?我去给父亲说一声,从他那儿借几个功夫好的,到时候谁不听话,直接当做叛军,砍了就是。”徐楹拍胸脯保证,实在是她再军事上没什么天赋。

“这能行吗?公公和夫君都是文官,我……”杜媛媛迟疑。

“包在我身上,以后我父亲和大哥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站在你这边!再说,我们徐家祖上就是武将出身,不存在看不起武将这一说!”

说到做到,徐楹这日愣是等到大半夜,缺月高升的时候,精神奕奕地拦住父兄,说了杜媛媛的事。本来还以为今生杜媛媛嫁给他哥哥,前世在战场上身姿飞扬的女将军就会消失不见了。如今看着这城内城外的急迫情况,还有杜媛媛眼中的期盼,徐楹实在不忍心让杜媛媛一直被困在徐家小小的内院之中。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徐霖答应让杜媛媛试试,徐桓神色古怪地没有反驳。

前世,杜媛媛紧紧带着身边的四个自幼习武的丫鬟就能在战场上撑起一方,今生自然是势如破竹。在杜媛媛亲手斩杀了两个不听命令的将军之后。凭着父亲在军中的威名,一身红衣的杜媛媛无愧地坐上统帅的位置,京城中的刚起的混乱又暂时被压下去。

“大娘子,不好了!”紫竹慌慌张张地跑进府。

自从杜媛媛上了战场,延宁伯府的琐事又落到徐楹身上,董老夫人对杜媛媛上战场的事略有微词,这几天如同小孩子发脾气般,不愿意见徐楹、或者说徐楹爷三。索性还有个徐柳能日日陪在董老夫人身边,徐楹略安心。

“出了何事?”徐楹淡淡问道,这几天,才是真正见惯生死,前一刻还活生生跟你笑着打招呼的人,可能下一刻就没了命。

“外面都在传,仲将军好大喜功,中了楼衍的计,受了重伤,如今生死不知。”紫竹心焦,自家主子跟仲将军三书六礼都快走完了,如今妥妥的半个仲家人。要是仲将军没了,主子岂不是就守寡了?

“他从来谨慎,怎么可能被楼衍那个粗人伤了!”徐楹将账本一方,凝视着紫竹。紫竹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外面传疯了,再加上如今没有那边的确切消息,估计很多人都信了!”

徐楹在书房踱了几步,如今这事态,仲君禹那边铁定收不到京城的消息。而京城也收不到外面的消息。那谣言,定是楚云晟的人传出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仲君禹身边出了叛徒,确实受了重伤。

“不行,我要去看看。反正我如今在京城留着也没什么用!”徐楹唰地往外面走,“我要去找祖母,若是她不想她孙女这么早就守望门寡,就别拦着她孙女。”

徐楹这是担心则乱了。偏偏董老夫人也关心徐楹,两相一冲,董老夫人气急,“去找去找!连城都出不了,我看你去哪儿找人!”

徐楹轻哼,“我自然有法子才敢说出城的话!”

当夜,徐楹带着她身边目前武功最好的紫韵紫音翻墙出城了。笑话,如今守城的是她的大嫂,怎么可能出不了城?

京城西城门十三里之外,是一处密林。紫音打头,连忙停住脚步。

“等等,有埋伏!”

说着,紫音扒出剑,银白色的寒芒在夜里格外耀眼。

“阿楹,你果真是担心那个人。可惜他这会儿生死不知。”楚云晟阴沉着脸从密林中走出,几个月连番的战争,在他额脸上添了风霜之色。

“废话少说!要么放行,要么死战到底!”徐楹不耐地道。难道仲君禹他,真的出了大事?

“阿楹,好歹咱们曾经差一点就订婚,我怎么会杀了你?”说着,楚云晟阴冷地指着徐楹道,“抓她,抓活的。剩下的两个格杀!”

徐楹心头一沉,看样子,今晚是出师不利了。“见机行事!”如今仲君禹情况不妙,她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楚云晟抓住。

其实,楚云晟的情况现在也好不了多少。他带的军队,不纯粹是他们安王府的私军,还有不少其他藩王的。而且,安王府的私军数量质量上都不能绝对压制其他几方。

☆、第124章 终章

这几日楚云晟连连败在杜媛媛一个女人手上,军中已有微词。他连着几日带着亲信在城外设埋伏,就是想抓住仲君禹的未婚妻、杜媛媛嫡亲的小姑子徐楹,以此逼退杜媛媛,或者是杀了杜媛媛。

挥手做了一个上的姿势,楚云晟也渐渐逼近徐楹,在三步之外,楚云晟闻到徐楹身上清浅的脂粉的香气,暗暗皱眉,女人就是麻烦,晚上出门还要涂脂抹粉。

徐楹看见楚云晟只不过带了五六人,远处还有几匹马,黑暗中的目光亮了亮,出门出得太急了,连马匹都没准备,身上除了应急药就是银子,衣服都准备在下一个镇上随便买点。如今又免费的马送上门,她怎么不欣喜?

见楚云晟逼近,徐楹脚下轻点,侧过身,长鞭一扫而出,编身细碎的寒芒如天上的星辰。这鞭子,可是二舅的得意之作,平时不怎么样,一旦挥出,沾肉见血。而且,前一阵子她正学淬毒,这根做得毒辣的七情鞭,是她淬过最成功的。

“阿楹,你现在心思怎地变得如此狠毒?”看着寒芒闪烁变幻的长鞭,楚云晟连忙后退让过。

徐楹才不管这些,这年头,好心人都被害得快死绝了。想活下去,自然是越狠越好。鞭子舞得密不透风,楚云晟挨了几鞭子,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变慢了,方知徐楹这女人,竟然在鞭子上淬毒!

来回几十个回合,下狠心的三人加上一开始就各自抹在身上的迷药,终于将几人弄倒。徐楹拿出匕首,真要将楚云晟杀了以绝后患,却听见百米处有人过来。

“将人扔到草丛里,咱们一人两匹马,骑上快走。”说着徐楹低声说了句,“这次先便宜你了,”率先随意骑上一匹马,牵了一匹马,往远处去。

反正有鞭子上的毒药,楚云晟也没有几天好活!徐楹暗想。

中途在镇上补充了一些物质,徐楹主仆三人换着马急速往嘉峪关而去。瘦了一大圈之后,几人面带菜色的走到了嘉峪关的地界。

几人自然不会直接进城,暗暗打听了一下,果然仲君禹从半个多月前追击楼衍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边城之中。徐楹想了想,又与两个丫鬟商议了一下,决定分两头行动。心思缜密的紫韵现在仲家名下的铺子看看仲家的情况,紫音和徐楹则绕着嘉峪关外的沙漠边界找找。毕竟人不在边城中,自然是在大漠中或者大漠边境处。

两方约定,不管结果如何,五日后都在约定处集合,再想下一步路怎么走。

反正,按照徐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这辈子认定了仲君禹,也不想当寡妇。

“主子,先喝点水吧!”紫音憔悴地对徐楹道,这些日子吃不好、休息也不踏实,让久处安逸的延宁伯府的她受了大罪。果然,安逸的环境就是这么容易让人退步。

“你也多喝点。”幸好是沿着沙漠的边缘地带走,马匹还能用得上。看着前面的漫天黄沙,徐楹实在担心。“明天就往回走吧,到时候如果紫韵那边也没有消息,我们就找一个向导,到沙漠深处去找一找。”

“好。”紫音自然不会反驳徐楹的提议。

五天的时间,两边都没有一点音讯,放出的信鸽,飞回来后,腿上绑着的字条还是自己写的那一张,信鸽身上还隐隐带着血腥气味。仲君禹的情况,越来越迷离。

“主子,奴婢前天发现一个怪事。”紫韵这几天专注收集各种小道消息,企图分析出仲将军那一行人所可能在的地方。“靠近祁连山那里的好多庄子都传出闹鬼的消息。”

“我们去祁连山看看吧!”晦暗的目光亮起来,徐楹欢喜道,这世上没有什么鬼神,那就只能是人在作怪了!“祁连山蛇虫鼠蚁多,我们先准备多点药!”

“嗯!”紫音紫韵相似一笑,幸好还有点音讯可查。

祁连山高而广,索性紫音二人在辨别方向上能力出众,三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更为了避免被人拖累,并没有找向导,观察了一阵,就进山而去。

深山物博,几人身上准备的干粮没消耗到多少,就走进深山里,唯一让人难堪的是,衣服不好弄,幸好是在春末!

进了深山又走了两日,减少至无的人踪又出现了,三人对自己的猜测又有把握了一些,相视而笑。只是目前不知藏在山中的人,是敌是友。

花了一天时间盘旋在人踪出现的周围。第二日,徐楹三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勉强能见人,就准备去昨天看到的茅屋。袖口衣领处,为了保险,依然抹了迷药。

细密的栅栏,还有密布的陷阱,应该是为了防野兽,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门扉,徐楹就看到正在整地的纤细妇人回头了。

“贤妃娘娘!”徐楹惊讶喊道。

“胡叫什么呢?这是你小婶婶!”仲铭依旧一身白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有好几年没换过衣服了。“阿楹来了正好,后面屋里那小子就交给你了!我不过离开一两个月,他就把自己弄伤了,啧啧。”

徐楹怀疑地看了一眼季明珠。季明珠爽朗道,“宫里的贤妃已经死了,我现在就只是你的小婶婶。”

仲铭一脸自豪,“明珠你放心,两年之后我定然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而不只是我仲家的族谱上。”

徐楹浑身一哆嗦,这个小叔,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顺着仲铭的指示,徐楹找到了脸色苍白地躺在破烂的木板床上的仲君禹。狭长冰冷的眼睛此时紧紧的闭着,双唇苍白发干。

试了试旁边放着的粗瓷碗,水还带着温热。徐楹用勺子将水舀起一点,慢慢将仲君禹的双唇润湿。给仲君禹把了脉,徐楹暗暗点头,他这情况如今还好,就是气血太虚,还有轻微中毒的痕迹。

看仲君禹情况正常,徐楹安下心,就去找仲铭了解情况。

原来,还真是楼衍给仲君禹下的阴招,加上仲君禹身边出了叛徒。

仲君禹被送医还算及时,只是变成中情况不明朗,沈将军疑似被人制住。仲铭就一腔气氛地带着仲君禹藏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楹一脸怀疑地看向仲铭。

仲铭摇摇折扇,“别这么看着我,等我侄儿醒来,你就会发现,北戎王庭已经被我仲家军踏平了!”仲铭比原先预计的晚了月余才回到仲君禹身边,就是因为他中途记忆苏醒,想着侄儿如今缺人,就去了几处仲家藏兵的地方将仲家军召集起来。

四天之后,仲君禹果然醒来。徐楹才想起,自己还是来求救的,尴尬地向仲铭开口。仲君禹现在身体还虚弱,受不得累。自然只能劳累别人。

“等你开口,花都谢了。”仲铭对徐楹道。他早在徐楹还没到嘉峪关的时候就留意着京城那边的动静,支援的军队更是一早就派出去了。

调养七日,仲君禹身体就恢复了一大半,听说北戎王庭被踏平,只稍稍皱了一下眉,就对徐楹道,“我们回京城去吧。”这时候回去,将反王剿了,正好准备婚礼。

徐楹红着脸答应了。

当仲君禹出现在京城外时,剿灭已经将近尾声。

徐楹那夜并没有将楚云晟的命留多久。武器上短时间淬不上多少毒,但耐不住毒性强,加上一群不欲楚云晟在他们头上指手画脚的大小藩王,楚云晟只多活了七天就一命呜呼了。

有仲铭的料事如神,此次围剿中,大楚的所有藩王被瓮中捉鳖,一举全部都拿下了。连一个躲在荒废的地窖中的藩王都被揪出来了。

接着,朝中颁布圣旨,废除藩王制。

徐楹和仲君禹的婚礼开始火热筹备。

华玄旻辛辛苦苦地带着已经被他折磨得快成人干的安王太妃,来到延宁伯府。

惊讶地看着眼前乖乖跟在华玄旻身后的人,徐楹问道,“安王太妃她,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记忆若是没错,安王太妃现在应该是微微带点胖,皮肤也是极好的。

“哼!谁让她不老实?落到我的手上还敢跟旧部联系!被困在夏国都城那么久,为师没事做,自然只有不断的研制各种药,反正有个白来的药人,不用白不用。”华玄旻嫌弃地看了一眼安王太妃,继续对徐楹道,“听说你挺想要这个人的,为师就把活的给你带来了!”

“这个人,我已经不想要了,反正现在林家没了。不久之后,君禹他同样会去踏平夏国。”徐楹想到已经做好的大红嫁衣,脸色微微发烫,“师傅不是需要人试药吗?这个人就给你吧!”

“徐楹!你这个懦夫!你嫡亲母亲是我害死的,竟然连亲手报仇都不敢!”想到每天试药,安王太妃大声吼道。

“杀你脏我的手!看着你活得凄惨,我相信我娘亲会更开心!这就是报!应!”徐楹压低声音,弯腰在安王太妃耳边道,接着站直身子,对华玄旻道,“她这一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就让她给你试药赎罪吧!难得找到一个心理负担小的药人,师傅就当徒弟孝敬师傅的!”

“好吧,为师勉强用着。”华玄旻经常做各种药,以往都是在自己身上试,现在有个便宜药人,自然得用着了。华玄旻还要在京城参加徐楹的婚礼,就将药人拿给徐楹先看管着。

徐楹的大婚,是大战之后的第一次喜事。新郎还是英雄仲君禹,成亲当天,一大群人沿途围观。若不是杜媛媛掉了军营中的人出来维持秩序,估计过了吉时,花轿还到不了仲府。

新房中,仲君禹掀起盖头就被一张精心修饰的一张脸惊艳,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满堂红印在脸上的。喝合卺酒时,仲君禹在徐楹耳边,小声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脸刷地一下发起烫,徐楹暗道,幸好今天妆容上得厚,看不出来脸上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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