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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成长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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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董氏心里,这延宁伯府迟早都是她和她儿子闺女的。

小董氏许了女儿一大堆好处,让女儿先自己去玩。自己则和奶娘吴嬷嬷关门商议。后来几天小董氏都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远在康南县的徐楹主仆四人可不知道小董氏主仆已经将主意打到她们身上了。

刘嬷嬷带着紫竹紫兰二人站在离徐楹一丈远的树下。看徐楹将鞭子终于舞出了武器该有的气势,紫竹赞叹道,“娘子终于领悟到武术的要领!”

刘嬷嬷面上一派平静,嘴角的幅度还是出卖了她,“你们俩谁惹娘子不快了?”

紫兰摇头,还扯了扯嘴快的紫竹。示意紫竹不要乱说话。看着紫竹一脸“我知道啊,为什么不让我说”。紫兰默默摇头,深觉自己任重而道远。主子的事情怎么能到处乱说。

刘嬷嬷一边看徐楹的动作,一边悄悄关注身边的两个丫鬟。看着二人打机锋,一个机灵,一个懵懂。忽然想起自己和老伴儿也许可以试试养一两个小闺女。

见徐楹做完最后的收势,紫兰迎了上去,拿着细棉帕子给徐楹轻轻擦汗。紫竹跳着脚道,“娘子今日练得真好!”

徐楹见刘嬷嬷也点头称赞,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道,“今天我们就在山上找个地势开阔的地方烤些肉食吧!”

徐楹眸光一转,见紫竹跃跃欲试,刘嬷嬷和紫兰神色间不赞同。

“就当是庆祝我终于学会了鞭法?”徐楹扬了扬手里的七情鞭。

刘嬷嬷神色微动,眼带怀恋。只是想到徐楹到底还是千金贵女,正想摇头。

“嬷嬷,就当可怜可怜钰娘?以前在京城就算了,如今被放到庄子里,还是不得自由。”徐楹前生未嫁时就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出嫁后又是事事以夫为先的贤妻,结果却算不得好。

徐楹抄了几十日的佛经,近几日又受了那卷超越时空的手札的洗礼。心里似有几分所得,又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早就想好好在外面呆一阵子。

刘嬷嬷无奈点头。紫竹虽憨了些,却不是个笨的,心知刘嬷嬷点了头,今日这事算是□□不离十了。

“幸得今日出门早。紫竹紫兰趁着现在还早多猎点猎物,让你们也尝尝嬷嬷我的手艺。”刘嬷嬷环视一周,见紫兰也有几分活泼,“不过不可闹得太晚,戌时前就得回去。夜里晚了不安全。”

徐楹亮晶晶的双目暗了暗,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可以玩玩。

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刘嬷嬷趁着紫竹二人带着徐楹狩猎时,回了趟庄子,备了几瓶烤肉的酱料,准备大显身手。策马回到山下时,却见一个眼熟的妇人正与徐楹主仆三人攀谈。

紫竹眼尖,瞅见刘嬷嬷到了,赶忙招呼,“嬷嬷来了?孙家婶子正说您昨晚的英雄事迹呢!”

桐乡是个小地方,离县城远,很少见到贵人。当时徐楹几人被送来的时候很是引起一番轰动。十里八乡的几乎都偷偷跑去瞧过京里来的贵人。

昨天晚上见到刘嬷嬷,孙钱氏就认出来了。今日又询问了儿子孙东林一番,这才提了一篮子鸡蛋,到栖凤山脚下,准备守山待恩人。

倒不是她不想上门,只是如今天旱,她与丈夫都瞅着空就挑水浇地。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浪费。

高门大户规矩也多,倒不如在山脚下每日看看,总能碰到。哪儿想到这贵人竟如自家儿子所说,日日都会出来游玩。

“民妇孙钱氏见过恩人!”孙钱氏见刘嬷嬷下马过来,就要磕头谢恩。

刘嬷嬷快步走了过来,不待孙钱氏跪下,就拉她站了起来。

“哪儿值当您这样!不过是伸把手的事。”刘嬷嬷谦虚道。

“值得值得。我和当家的这么些年就养活了林哥儿一个。家里的小叔也是个不省心的。”说到不顺心处,孙钱氏停了停。“大夫昨夜就说了,要不是您搬林哥儿时处理得当,林哥儿下半辈子怕是得当瘸子呢!”

却原来,昨日孙东林和几个小伙伴一边往回走,一边打闹。今日天干,很多农家人都打了小主意到山上,林子里陷阱多了不少。孙东林昨日就掉进了一个新陷阱。

那挖陷阱的为了保险还在地下放了石块。徐楹一行人听到的惊叫声就是那一行人发出的。

孙钱氏见紫竹紫兰都提着不少猎物,刚到的刘嬷嬷手上提了篮子。走动时篮子里有清脆的碰撞声,便问道,“姑娘们这是准备在山上烤肉吗?”

几人脸色微红,只是刚刚狩猎时留下的红晕还没褪下,不是很显眼。反倒是刘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

“夏日来了,我家娘子苦夏。老奴手笨,只会那几道菜,想着换个法儿也让娘子多吃点。”刘嬷嬷及时给众人解围。总不能让人觉得自家娘子是个贪吃的吧!

孙钱氏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不会真以为刘嬷嬷手艺不好,转而道,“几位不如去我家吧!这日头在山上怕是易引起火灾。以前这山上的栖凤庵就是一把火没了的。”

见几人想推迟,孙钱氏继续道,“我家就在孙家庄东头,离这儿一刻钟的距离;我家汉子这时刻都去村头挑水浇地了,不会撞见。”

“因我家小叔还能赚些钱,家里院子修得挺大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同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也挺纠结。延宁伯家的别院是挺大的,只是院子里都是花草亭台。看了看几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狠了狠心,反正府里没人知道,去了就去了。

至于管庄子的那一家子,早在刘嬷嬷的一通胖揍下乖得跟孙子似的。

既然刘嬷嬷答应了。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孙家庄。

等到了孙家庄时,紫竹已经欢快地“婶子”前、“婶子”后地叫孙钱氏。

孙钱氏家确实有的很空旷的大院子。据孙钱氏说,那是农忙时节晒小麦稻子的。地面还用石板铺了一层。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收拾地方,准备一顿将两只野兔、四只山鸡和一些知名不知名的鸟儿一齐烤了。院门被打开。两方人一见,都是一怔。

☆、第5章 孙家

“小叔?”孙钱氏惊讶道。眼前的男人一身灰衣沾满尘埃,须发凌乱,满面菜色。

“这次怎么弄成这样了?”孙钱氏满腹疑惑,以前小叔回家时都会在县里修整好,买了一家人的礼物才姗姗回家。每次孙钱氏见到的都是衣冠楚楚的小叔子。

孙海这次也真是倒霉。康南靠近西北地边境,很多游商聚在一起往来各国贸易。孙海机缘巧合下加入一支商队。虽然本钱不多,靠着实诚宽和,孙海近几年小有存银。

这次听说西北地有大旱。孙海拿了几年的存银和老商人顾山的存银打算大干一场。钱是挣到了,赚的银子足矣让孙海在康南县城买一栋三进宅院和两间不小的铺子。

只是天不遂人愿,西北关外的夏国旱得太厉害。民生艰难就容易走歪路,孙海一行人即将进关时遭遇山贼,人都是历尽千幸万苦才回来的。钱自然全没了。

徐楹几人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邋遢的汉子,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只有紫兰在心里默念,“对面那是个小娘子,小娘子……”

“小叔,这次是把钱、全赔进去了吗?”孙钱氏犹犹豫豫地问。

“老师的钱也赔了。”孙海声音哽咽。老师顾山是当初领着他进的商队的老商人。

顾山这辈子没个儿子,只有个老来女顾慧娘。

孙海到现在都还记得顾山盘点收益时那言笑晏晏的样子。可惜再也见不到了,骨灰还是他亲手交到顾慧娘手里的。

孙钱氏心里难受。任谁看到二百两白银就这么没了,心里也不会好受。只是长嫂如母,孙钱氏还是安慰道,“小叔还年轻,这几年有你帮着,家里还存着几十两银子。”

孙海轻轻地嗯了一声,埋头大口吃饭。

一刻钟后,缓过神来的孙海回房洗漱过后重新换了身衣服回来。

徐楹几人才发现孙海与昨日遇见的孙东林长相颇似,有一种儒雅的风度。全然不似她们先前想的满身铜臭的样子。

“小生重林见过娘子。刚刚重林唐突娘子,还望见谅。”

徐楹还礼,“郎君多礼了,本就是我等主仆四人打扰了。”

随即,孙海又问到长兄和侄儿。得知侄儿险些成了瘸子,又对刘嬷嬷一阵道谢。想到如今自己身无长物,连给侄儿买点东西补补都做不到,不由唏嘘。

孙钱氏在一边插嘴道,“我家小叔还有秀才的功名呢!”众人又是一番称赞。

屋里都是女眷,唯一的男子还是个躺在床上病的不能起身的少年。孙海也不好久留。提了屋里以往孙钱氏用的桶,外出挑水浇地了。

等孙海走后,屋里的气氛慢慢活跃了起来。主要还是紫竹话多,听过的奇闻异事也多。跟孙钱氏家长里短的也相谈甚欢。

“真有那么大年纪?”紫竹惊呼,显然探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站在一边看几人洗肉切菜的徐楹也抬起了头。

孙钱氏笑了笑,道,“刚刚给紫竹姑娘说起我们孙家庄的老祖呢!”

孙钱氏顿了顿才继续介绍。原来他们孙家庄上几代不是本地人,是逃难过来的。孙钱氏口里的老祖宗就是那一次一起逃难唯一还活着的人。今年已经九十八了,再过几年都能成人瑞了。

徐楹静静听着,只觉灵光闪过,再细想也只觉得忽略了什么。便跟孙钱氏搭话到,“孙老身体可康健?”

“老祖宗身体好着呢!就是这几年耳朵不好使,说大声点还是能听清。”孙钱氏想着如今贵人愿意亲近,自然得打好关系。

刘嬷嬷知道徐楹一向孝顺心善,猜她必是想去拜访老前辈,遂道,“不知道老人家方不方便见客?”

孙钱氏愣了一下道,“老祖宗身边平日都有晚辈照看,想是方便的。若是娘子想去拜访,我去帮娘子打听打听。”

语毕,孙钱氏就要洗手离开。刘嬷嬷连忙拦下,道,“拜访长辈怎么好空着手?改日等我家娘子备好礼物再来请孙家婶子帮着送拜帖。”

孙钱氏这才晓得大户人家果然规矩多,应了之后又开始处理食材。

酉初,孙海和哥哥回来了。刘嬷嬷严禁徐楹接触外男,给徐楹摆了张小桌子在内室,由紫兰紫竹陪着。

感觉到外面的热闹,徐楹有点食不知味。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徐楹听到孙海说关外有些地方发生小范围蝗灾,手一抖。

“娘子怎么了?”紫兰关切问道。

徐楹看了一眼与她同食的两个丫鬟。紫兰全副注意都集在她身上,紫竹恨不得把耳朵取下来放在外面。

“无事,只是紫竹待会儿得记着捡耳朵回来。”

紫兰扑哧一声捂嘴偷笑,显然她也发现紫竹的窘态。倒是紫竹迷迷糊糊地盯着二人看了一眼。

徐楹哄道,“紫竹,你该好好讨好刘嬷嬷。听说有的轻功好的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你要是学会儿岂不是所以秘密都像你敞开了?”

紫竹双目一亮,连连点头,显然听进去了。而徐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有个以爬尽天下墙为目标的大丫鬟。

酉时三刻,正入佳境的徐楹主仆三人被刘嬷嬷拖走了。

等几人骑上马时,紫竹用自己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嘟囔,天都还没黑呢。

日悬天际,天地皆披了一层红纱。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确实不晚。

“谁家小娘子夜了才回家?你是等着咱们娘子回京了被戳脊梁骨?”刘嬷嬷本来就不太赞同放任徐楹在外太久,只是心疼小娘子早没了娘亲,父亲又是个不管事的。撞到枪口的紫竹自然被拿来泻火了。

紫竹神经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一笑而过。

徐楹也知道今日自己是有些放纵了。只是压抑太久,心里难受。

“嬷嬷,重林先生说境外出现蝗灾,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庄子呢?”徐楹也不知到说什么,先转移了嬷嬷的注意再说。紫竹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家娘子。

“难说,若是康南往北都旱得厉害,蝗灾加重,很可能会影响到这里。”刘嬷嬷显然也想到了。

“最近我抄的手札好像有关于蝗灾救治的,只是那些字与我们常用的大有不同。我辨识起来不易。”徐楹皱眉,她只是从徐槿那儿知道她口中的外祖母留下过那么个东西,却不知道破解那份手札那么难。

若是哥哥在就好了。哥哥科举时不是连考,每次下场都会惹得同窗羡慕嫉妒。因为哥哥从来没落下过榜首。

“娘子抄一份寄给大郎吧!”紫兰开口道,她虽然不知道徐楹最近得了什么好东西,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很愿意与自己妹妹分享小秘密。

徐楹不告诉紫竹紫兰,不是她们二人不够忠诚。而是徐楹觉得自己手段不够光彩。听到紫兰的建议,徐楹小小的羞愧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哥哥聪明。当下决定抄一份拿给哥哥研究,至于来历,你猜。

一行人欢声笑语,不过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庄子。刚刚下马,徐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徐嬷嬷三人也是一脸戒备,各自一手拿了趁手的武器,一手牵马。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出现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神色戒备的一行人。

☆、第6章 消息

见到男子,几人都松了口气。

“怎么这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提前送个信。”刘嬷嬷嗔道。

“刘叔回来了?”徐楹早在开门那一刹那,被手快的刘嬷嬷拖到几人身后藏了起来。见气氛一松,连忙挤到前面。

刘明志不是徐家家奴,而是威远镖局的镖师。因为注定今生不可能有软萌可爱的小包子,对于妻子常年照看的小娘子,刘明志一向疼爱有加。只是糙汉子常年跟着一群糙汉子走南闯北,不会讨小女孩欢心。常年板着一张脸,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徐楹自然亲近不起来。

“是。”默默地挤出一个字,刘明志心里默诵妻子给的哄孩子宝典,“这次运镖我到江南转了一圈。”

小娘子应该会想知道亲哥哥的消息吧,刘明志暗想。

果然,徐楹眼睛一亮,“有没有我哥哥和外祖父家的消息?”

“苏家好像遇上了什么好事,只是苏老爷子不大高兴。徐公子已经回京,路上遇到袭击。”刘明志答道。

“哥哥没事吧?”徐楹担忧问道。

“应该没事,恰巧被我遇上,后来又遇到仲将军。徐公子只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刘明志怕小姑娘担心,在后面悄悄不了一句。偷看了一眼自家妻子,得到个赞许目光,刘明志在心里暗暗高兴。

“哥哥的手有没有受伤?”徐楹记得前世也是祖母大寿是哥哥本来准备回京备考,只是路上遇见悍匪。后来虽然有仲将军仲君禹相助,保住性命,手却受了伤。那是寿宴结束,徐桓就被外祖父家接走疗伤。

再见时,她已嫁为人妇。哥哥高中状元,仍是一脸沉郁。

暗暗将自己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刘明志答道,“没有。”

“刘先生受伤了?”紫兰看到刘明志的小动作,问道。

“快给我看看!”徐楹话未说完,手就搭在刘明志的腕上。徐楹只觉浮大中空,如按葱管。又想到进门时问道的血腥味,道,“刘叔这是失血过多。刘叔就在庄子上多留几天,让刘嬷嬷给您好好补补。”

刘明志点头道谢。

紫兰紫竹知道徐楹这是怨念刘嬷嬷天天给她炖补汤,闷笑不已。

知道庄子里无事,徐楹几人大大方方地进了院子。刘明志牵了几匹马到马房。紫兰还细心地问过刘明志有无用过晚膳。得知其刚刚回来,紫兰又到厨房给刘明志煮了一碗汤面。

徐楹此时已经开始了近几日的功课。一尺宽,四尺长的手札,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徐楹执笔书写不停,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字似乎是一些诗词。看来真的要早早把这手札给哥哥一份才是。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刘嬷嬷在门外端着山楂水,知道听见里面的人一声“进来”。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钰娘喝点山楂水,消消食。”刘嬷嬷边说边看了一眼桌上的手稿,顿时一阵眼晕,赶忙移开眼。

徐楹喝了一口山楂水,好笑地道,“嬷嬷什么时候跟着紫兰紫竹多学两个字?”

刘嬷嬷连忙摆手,“钰娘饶了老奴吧!老奴这辈子只要能看得懂些契书就好了。”

徐楹知道刘嬷嬷看书就晕,也不纠缠,“刘叔哪儿可还有其他消息?”

刘嬷嬷一见正事来了,赶紧摆正态度,“老奴家那口子听钰娘吩咐,到江南去了一趟。刚到淮南道那儿就遇见大郎君被袭。他蒙面相助,缠斗半个时辰左右就遇见回京述职的仲将军,那悍匪就撤退。老奴家当家的说,那群人分明不是求财,而是要大郎君的命,且进退得宜。他跟了那群人不到三个时辰就被发现。老奴与他相议,应该是买凶杀人。”

刘嬷嬷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九成把握。”

“外祖家呢?”徐楹的声音颤抖。

“他也不清楚,只是最近苏家好像买了一个矿山,在河南道。江南孟家最近底气十足,已然是决定跟苏家杠上了。苏家的产业孟家都掺了一脚。”

徐楹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河南道的矿山上。原来如此,外祖苏家从来不涉及政治方向的争斗,怎么可能大厦倾颓。河南道的矿山出的可不是普通的矿。

“孟家现在不可小觑。嬷嬷,等刘叔养好伤就去江南一趟吧!我总觉得孟家和那个矿山有关联。”徐楹担忧道。

刘嬷嬷不以为意,道,“只要苏家不涉及皇权,哪任皇帝都不会动了苏家,钰娘放心。”

刘嬷嬷神色中满是自豪。徐楹却更加担心。

二人又谈论一番,才安歇。夜里,徐楹躺在床上,问在外守夜的紫兰,“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紫兰沉默片刻,答,“奴婢记得。”

帐子里传来一声叹息,一夜再无话。

*****

清晨,徐楹刚在紫兰的伺候下洗漱完。紫竹就迈着轻快地脚步走了进来。紫兰瞪了紫竹一眼,道,“幸亏离京城远,要是在府里被夫人看见,准得拖你去打板子。”

紫竹背着徐楹对紫兰做了个鬼脸,道,“小姐,奴婢在府里是不是很规矩来着?”

徐楹含笑点头,早起就是好心情,今天应该过得不错!

“哎呀,被你打岔,差点忘了正事。”紫竹惊道。“老祠堂那边那口子一大早就过来等着,说有要事要禀呢!”

老祠堂那边住的是庄子里的管事贾益一家子。徐楹对那家人好感全无。,皱眉道,“让他们等着,我用过早膳再说。”

徐楹见到贾朱氏时,贾朱氏茶水都喝了两壶。想到紫竹刚刚抱怨倒茶都倒累了,徐楹一阵好笑。

这抹笑容落到贾朱氏眼中,就是徐楹对她很满意了。心里一阵得意,贾朱氏面上很快地给徐楹见礼,道了万福,才说到正题。“我家妹妹又见到了京里来的管事。”

朱氏的小妹嫁到县城的一家商户,跟延宁伯府的管事有生意。当年还是延宁伯府那管事找上门的。那管事背后的人设局,朱氏一家和贾益就被拿捏在小董氏手里。

“说了什么?”徐楹冷声问道,今生她不认为温和能给她个好结局。

贾朱氏搓了搓手,道,“那管事说,让我们最近拘好你们,家里有人八天后会到附近狩猎几日。还让我们最近给你们吃好点。”

徐楹明了,端起茶,让紫兰取几钱银子给贾朱氏,就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会出来打猎,还不许我见到的,应该就是我那哥哥了。想着,徐楹对八天后充满期待。

想来,有些计划可以提前了。

“走了?”徐楹问刚进来的紫兰。

紫兰点头,笑道,“他还跟奴婢说,想送家里的几个丫头还伺候姑娘呢。”

“她和贾益倒是机灵,知道我们要回京了。”徐楹笑道。

紫兰也很开心,“回京娘子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事事有大人呢!”

徐楹点点了紫兰的额头,“傻丫头,我爹若是能护着我,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么远的庄子,还被欺负。还有一个月呢!”前世她就一直都没弄懂,她的父亲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紫兰点头,似想到什么,惊道,“姑娘怎么知道一个月后才会来接?”难道姑娘在府里有内应?最后一句紫兰藏在嘴里。她确实不相信以前的徐楹能有那样的心机。

“说什么呢,你想想按照我们来的时候那么过日子,没有一个月能把气色养好吗?”徐楹想,总不能说我是重生的吧。

其实徐楹还真是猜对了小董氏的打算。每半月小董氏就会关心一下徐楹的生活。朱家那家人和嫡系姻亲都被刘嬷嬷亲手喂过不性伤命的毒。只是那家人见识浅薄。以为每个月不吃就会没命。每次小董氏那边的人来过问,都是按着徐楹几人交待的方法回答。

小董氏担心被婆婆和丈夫知道她虐待嫡女,拖也要拖够一个月才敢去接人。

☆、第7章 县城

两天后,整个康南县依旧没见一丝雨。康南县令甚至依照本地习俗,在全县举办求雨仪式。

此时县令夫人周夫人接到了一张拜帖。红底封皮上一只金色大鹏鸟跃然纸上。周夫人翻开拜帖,娟秀字体让人一见就对送帖子的人充满好感。延宁伯徐家的官司,周夫人早年就听说了,只没想到那继夫人如此厉害,原配嫡长女竟被送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合上拜帖,周夫人匆匆到前院见了周大人。别人后院的事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只是牵扯到自己的丈夫。

“老爷!”周夫人同丈夫结缡三年,从未红过脸。周大人的书房她也是随意进出。

周大人此时正同师爷商议,这老天再不下雨,该如何处理。见夫人前来并没露出不快,反而关心道,“夫人遇到何事?竟如此惊慌。”

周夫人瞧着师爷也在,稍微整理整理衣冠,道,“老爷,我今日接到延宁伯家的拜帖了,送帖子的是延宁伯家大娘子。”

周县令皱眉,“后宅之事夫人做主就是,无须禀报为夫。”

“那小娘子的拜帖是求见老爷的。”周夫人补充道。

周县令更不快,他年龄不大,却最不喜欢不懂规矩的少年人。他的师爷是族里的客卿,不善八股文,在政事和人际方面专擅。这师爷跟着周县令几年,熟知他脾气,道,“延宁伯家的教养想来是不错的,应该是有正事相商,到时隔张屏风。有夫人陪着是无碍的。”

周县令不甘点头,心里默念,要不是这些日子事事都没进展,他才不会见一个小娘子。

徐楹还是见到周县令,虽然隔了个帘子。想到这县令在前生曾被评为有名的迂腐,对房间里那张屏风也就视而不见了。

徐楹规规矩矩地给周县令夫妇见过礼,才在一旁的椅子上端坐。周县令见徐楹知礼,对屋内的屏风也接受,心道,还算知礼。

“阿楹贸然上门,希望周大人周夫人不要介意,有件事阿楹始终拿不定主意。”徐楹开门见山道。

周夫人看了一眼屏风后的周大人,道,“大娘子客气了,我和老爷官职虽不高,能帮的会尽量帮。”

徐楹不理会周夫人的言外之意,“说来这事跟大人还有关系。”徐楹见勾起两人好奇,继而道,“前些日子我家奶娘得到一个消息,北地边境有几处蝗灾。阿楹曾在书上看到蝗灾若不及时断绝,也是会迁移的。”

“此话当真?”周县令忙问,他到这里是来镀金的,今年才第二年,要是捅出漏子,就算有个当皇后的族姐也吃不消。

“昨日阿楹拜访孙庄的老祖宗。他亲历一次蝗灾,见过几次小型蝗灾。他说若是再旱着,待庄稼成熟之时,蝗虫会循着食物气味一路寻过来。”徐满脸担忧,“望大人早作打算,阿楹整理了几条孙老说的防治蝗灾的法子,希望能有用。”

周县令早就坐不住了,他即便不擅长农事,也听过蝗灾的毁灭性。示意夫人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把单子递给他。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有什么阴谋了,只是单纯不想被摘掉乌纱帽。

看着纸上条条款款清晰,不由在心里感叹,徐家的女儿教养真好。京里那个稚龄女子就小有才名。在外面庄子养病的大娘子又有颗慈悲的玲珑心。

“徐家侄女放心,本官这就招人商议,早日拿出章程。”周大人竟是在屋里坐不下了,直接起身去了前院。

周夫人知道自己的相公就那副德行,继续跟徐楹寒暄,连头都没抬。

“阿楹别在意,大人他一涉及官务就如此。”周夫人解释道。

徐楹忙道,“大人这才是真真的好官呢。阿楹也就是听到庄户谈话才知道这些。说来阿楹也有私心,希望夫人能帮帮忙。”周夫人现在对徐楹挺满意,也就不推迟,直接道,“阿楹尽管说。”

徐楹示意紫兰拿出她最近画的几张绣图,道,“夫人也知道我的境况,”徐楹微微红脸,毕竟被继母逼到这个份上的小娘子还是很少的,“祖母大寿将至,阿楹给祖母准备了一份自己的绣品,只是最关键的地方还差点。”

说着,徐楹就把自己的要求细说了。周夫人听得双目放光,连连答应。最后送走徐楹还对身边伺候的人称赞。

出了县衙,徐楹一行人直接进了县城。徐楹是绷紧了几个月了,此时总算有点实质性的进展,顿时觉得压在心里的石头一松。决定好好逛逛,话说前世今生她好像就没好好逛过街,每次出门她几乎都会遇见各种意外。

县城此时正逢大集。虽然是一条路城东到城西,一条城北到城南。城里依旧是徐楹从未见过的热闹。紫竹跟着徐楹东一趟西一趟的,紫兰跟在后面,一副我不认识她们的模样。

此时的紫竹万分庆幸来的全是女子,拿不了多少东西。就她们那点银子,徐楹早晚得败光。再见徐楹恋恋不舍地看着一个木雕摊子,紫竹在一边撺掇。紫兰一步跨过去,就这紫竹手臂的软肉一拧,“你也够了啊,那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拿回去啊?刘嬷嬷要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在一旁撺掇着买的,看嬷嬷怎么收拾你!”

紫竹手一抖,连忙拉着徐楹继续往街头走。不知不觉一行人就走到了今日最热闹的城西。

紫竹拦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行人,问道,“今日有什么新鲜事儿?”

那人见是被一个少女拦住,脸上的不乐意立马换成一脸笑容,答道,“灵犀寺今日主持祈雨仪式,大家都忙着过去沾沾福气,说不定过两天就下雨了呢!”

紫兰看着紫竹那一脸的兴奋,徐楹也透出一丝丝好奇。紫兰忙道,“刘叔在此城南等着呢!”徐楹眸光慢慢黯淡,紫竹忙补充道,“不过刘叔说他有点事要处理,娘子去逛逛也不碍事。”

得了许诺的紫竹立马拉着徐楹奔向人群。徒留紫兰一人对着人群掩面,嬷嬷。奴婢有负您的信任。

康南县是个小县,灵犀寺离县城不远,徐楹几人跟着人群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半山腰的那座庄严的寺庙,和一条长长的石梯,据周围的人说足足有一百零八梯。

此时,徐楹一点石阶的影子都看不到,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也许是多日不下雨的缘故,等在寺外的人安安静静,只听得到寺院的钟磬音。

跟着人群一步步靠近灵犀寺,徐楹仿佛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朝圣者。用心祈求苍天保佑自己一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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