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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成长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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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费心些。”

“钰娘可比你聪敏多了,早在我这儿讨了单子。我让郝嬷嬷去帮她看着点,能有什么问题?”董老夫人笑道。“钰娘,你舅舅那边送来的两个丫鬟都是憨实的性子,用起来也方便。你可要把一碗水端平。生出隔阂就不妙了。”

“谢祖母点拨,孙女儿知道了。”

安王府,王妃和煦地看着儿子,语气却森冷,“苏家托徐家把那个矿送给皇帝了?”

“是,母妃。皇帝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各家赏赐都比往年厚了三层。”楚云晟乖乖地站在下首,这是面对母亲,自己下意识的做法。

“既然这样,徐家这个大娘子娶进来也没多大用处。将门之后,那个杜媛媛看起来不错,就是太厉害。你如今娶个武将家的小娘子也容易遭皇帝忌讳。我再在文官家里给你挑一个正妃。你可不要让母妃失望!”安王妃看着涂染得精致的指甲,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楚云晟道。楚云晟只觉得寒气逼人。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延宁伯府后院热闹起来。交代刘嬷嬷守好青桐苑的门户,徐楹一一辞别祖母和父亲,红着眼眶出了门。大门处此时停了五匹毛色光亮,体格健壮的马。

五个穿着棉布骑装的少女自门内翩然而出,徐桓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四个丫鬟自动地将各自的马牵到一边,留了空间给兄妹两。

“钰娘如今也要出远门了。”徐桓感叹道,“其他的东西祖母和父亲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昔年有一好友,家里的客栈遍布大楚和夏国。你若遇上结局不了的问题,就拿着这块玉佩去同福客栈吧。”说着,徐桓递给徐楹一块玉色普通的玉佩,正面简单地雕刻铜钱,背面则是一个李字。

接过来玉佩,徐楹哽咽地道,“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每月定写足五封信。可惜明年妹妹看不到哥哥金榜题名,跨马游街了。”

“那我等妹妹回来后再去会试不就成了?”见徐楹悲伤,徐桓打趣道。

此话一处,徐楹只觉得刚刚上来的离愁别绪一下子远离自己了,“这怎么行?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金榜题名。哥哥可不能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不去考试。”

“开玩笑的。华先生他们应该等得急了。路上小心。”徐桓将徐楹送至马前。

“哥哥保重!”离开前,徐楹大声道。得到徐桓的颔首一笑。

西城门外,华玄旻静静地坐在马上,见到徐楹一行人策马而来,淡淡地道,“走吧。”

徐楹跟在后面,回首看了一眼依旧巍峨的城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此,天高任鸟飞,而她,再也不会是只能被困在一个四方天地的后宅女子。

☆、第50章 行路

金乌西垂,一行七人牵着马走进一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

岳小五惯会骑马赶路,提早进了村子。岳小五寻了个憨厚老实的村里人问了问路,又给了那人几钱银子。那汉子推迟了不过,就提出带岳小五去到村长家。

寻思着在这儿要修整几天,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岳小五就应了。一路上问了不少话,那汉子不知道是真憨实还是看着银子的份上,知无不言,言无一虚。

很快,岳小五就了解到,这个村子叫赵家村,因为一村子人姓赵的占了一大半。左右最近的镇子都要步行三四个时辰,坐牛车也要一两个时辰。村长住在东头,叫赵大柱,因幼子早几年考上秀才,每月会挪出几天来教村里的小孩子认认字,赵大柱本人行事又大度。乡里乡亲对赵大柱一家人倒是真心实意地敬重。

憨厚汉子挠了挠头,“俺们村长人可好了,今年硬是带着俺们提前收了粮。虽然比不得往年丰收,却比隔壁梁庄的颗粒无收的好多了。”

心里暗暗赞赏,岳小五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康南县令不是给左近的县令都发了信,说要提前收粮,以防万一。你们县令怎么就没管?”

远离城市的农村汉子摇头,“这个俺就不知道了,俺连县衙在哪儿都不知道。”

岳小五了然,这些地方没什么油水,估计几百年都没个官差过来。平民百姓对衙门有种深深的畏惧感,谁会有事没事去衙门晃悠。

不多时,憨厚汉子领着岳小五来到村里唯一的一座青瓦房前。叩开大门。开门的是个收拾得干净利索的老妇人,瞧见汉子,朗声道,“姚家老三啊?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啊?”

“赵婶子,今天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个赶路的外乡人,带他过来。”姚家是外来户,才搬来一年多,是三兄弟从北地一路逃难过来的。村里多少有点排外,当初赵大柱让小儿给他们写了份保证书,兄弟三人才勉强地留在赵家村。这一年多下来,村里人见他们三兄弟勤劳,也没偷鸡摸狗的,慢慢也就接受了。

这赵婶子正是村长赵大柱的媳妇,看了一眼穿的朴素,却牵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马的岳小五,知道来者不凡,热情地迎了进去。赵婶子给姚三郎塞了块饼,又泡了一壶平时只舍得给小儿喝的茶,“这位郎君喝口茶,解解渴。”

赶了一天的路,就喝了一壶凉水,岳小五见了热茶也不推迟,慢慢抿了一口,道,“这位夫人,我家爷带着徒弟往西北游历,想借贵地修整一番。不知可有空余房间?”

赵婶子能嫁赵村长,自然不是个笨的,当即道,“不知贵客几人?我儿子媳妇这几天都在镇上,倒是有几件空房,就怕太简陋,贵客们住不惯。”

岳小五先前看了这院子的格局,估摸着住下几人应该不成问题,便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只要干净就成。如果婶子方便,就给我们准备四个房间,不方便,两个也成。这些就当是定钱。”说着,岳小五将一个五两重的银锭子放在桌上。

赵婶子眼神闪烁,不过一下,“乡野地方,哪儿值得了这许多?我这就把西厢东厢那四间房给您腾出来。”

“劳婶子费心了!我这就去接我家爷。若婶子方便就再帮小子备下简单的一餐,够七人吃就足够了。”岳小五对赵婶子作了个揖,又是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赵婶子连忙推回去,“有这五两就尽够了。三郎,你去给这位郎君带带路。”说着抓过一个五两的银锭子,转身去收拾房间了。她赵周氏虽然贪钱,也不是个不知道度的。

岳小五笑笑,拈起银子,想着等离开的时候多再多给点就是了。估计那徐家给自家小娘子准备的行李,银子是少不了的。唉,谁让自己是个小郎君,这些日子花的可都是自己的小金库呢。

村口,徐楹牵着马站直,虽然已经是第三天了,下马了腿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看了看自己带的四个丫鬟,舅舅送的两个叫紫音紫韵的明显很习惯这样的奔波。紫竹好点,体力不行,精神头十足,紫兰就有些恹恹地。

把缰绳递给紫韵,徐楹走到紫兰面前,“怎么样?腿还疼吗?”

紫兰摇摇头,出发那天徐楹接受刘嬷嬷的意见,每个人的马鞍上都缝上厚厚的棉垫,因此擦伤不重。就是连着骑了三天的马,紫兰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见徐楹明明自己都难受,还来安慰自己,紫兰自然不会抱怨。

“你先忍忍,这次在这个庄子里应该会修整五天左右,到时候好好休息休息。”徐楹也只能这样说说,总不能让这个样子的紫兰独自回京吧。看了眼依然悠闲的华玄旻,徐楹暗道,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这么累,他却轻松得很。

好在岳小五没怎么耽搁就回来了,领着一行人到了村长家。赵婶子果然是个精明能干的。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四个房间收拾一新,床上都换上了还有阳光气息的床单被套。甚至家里的几口大锅也烧上了热水。一行人感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赵婶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赵婶子很快恢复正常,也不知哪家的小娘子,这般得宠,跟着师傅到处跑,还带着四个丫鬟。“这位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老身带你们去看看?”

华玄旻此时笑得谦和,宛如莹莹发光的美玉,声音也带着以往不曾有的温和,“劳烦婶子了。”只是除了岳小五,其他人都累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关注华玄旻什么态度。

客人不是盛气凌人的那款,主人家的态度自然就好了不少。赵婶子收拾得四间房其中三间在东厢,一间在西厢。华玄旻凝眉思索,吩咐到,“阿楹,你和你那四个随从住东厢,小五和我住西厢。”

徐楹仔细看了看,除了环境简陋了些,其他东西倒是齐全,也没跟华玄旻客气,点头表示服从安排。华玄旻又对赵婶子道,“哪几匹马有点娇贵,劳请婶子多费点心了。”

赵婶子心说,这么精神的畜生,卖了几个我恐怕也买不起一匹吧。“那是那是,婶子我一定挑最好的草料,保管这几匹马吃得开开心心地。”

紫音紫韵二人不愧是自幼就习武的,连赶了三天的路,略一休息就缓过神,到厨房打了热水提到徐楹的屋子里。

赵婶子准备的晚餐很有农家特色,一大锅白米饭,一盘蒸腊肠,一盘干豆角炖炖鸡,几盘时令蔬菜。味道不错,每一盘分量都足足地。冒着热香的饭菜让赶了几天路的几人胃口大开,连徐楹都添了小半碗饭。

饭后,几个丫鬟陪着徐楹消食,紫竹抱怨,“这华先生到底要去哪儿?这几天净走小路。连个大点的酒楼都看不到。昨天晚上那家客栈还有老鼠呢!”紫兰脸上也有不悦,自家小娘子金尊玉贵的,看看这几天,瘦了一圈都不止。

“以后你们不要在这么说华先生了,走小路应该是因为离目的地更近。再者,我们过得不好,华先生就过得好了?哪次打猎的时候不是先让我们几个吃饱?房间什么的也是先紧着我们。”徐楹温言劝道,“再者,我觉得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累一点,不用算计,自由随心每天看到的都是新的风景。不用担心做错了哪件事让别人抓住小辫子。”

紫音紫韵虽然很赞同徐楹的想法,只是还不怎么熟悉,满打满算跟在徐楹身边也不过五天。此时自然不会多嘴讨嫌。紫竹性子粗,觉得这几天自由自在地着实不错,不由点点头。只有紫兰一人觉得,小娘子现在的性子跑的越来越远了,以后出嫁了可怎么办!

门外,华玄旻手里拿了药膏,轻笑着摇了摇头,收起药膏离开,看来,这徐家小娘子适应能力不弱嘛。

次日清晨,一行人吃过朝食。华玄旻宣布,“既然要修整五日,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既然如此,我们就义诊吧。”

虽然脑袋打结,徐楹还是带着丫鬟,在跟赵婶子了解后,就在村长家院子的外面搭了张桌子,开始义诊。一上午,几人干坐着,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赵婶子看了一上午的稀罕,午饭后拉着稳重的紫兰问道,“你们这义诊收不收银子?”原来,这地方偏僻,就是有大灾大难的也管不到这儿来,义诊更是没见。

紫兰笑着解释道,“我家娘子跟着师傅出来周游义诊,是不收诊费的。至于药费,如果是我们备着有的,自然不收,没有的估计就要去药房买的。”

赵婶子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就到村里宣传了一趟。下午过来看诊的人果然多了。徐楹在一边看华玄旻望闻问切,在华玄旻需要的时候去把一下脉。

这时她才发现,华玄旻看病真的很有意思。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告诉病人。甚至徐楹亲耳听到华玄旻告诉一个吃药多年的病人,“你这病吃药和不吃药效果都一样,吃药反而还会败坏胃口。”

☆、第51章 挑刺

跟在华玄旻后看了一天,第二日,华玄旻就给她也准备了一张桌子。徐楹将满头青丝束起,穿了一身蓝地细棉布做的长衫男装。因为赶路,徐楹原本的小圆脸变得尖了几分,此时看着,反而更精神。赵婶子知道这几个女郎个个细皮嫩肉的,精贵着呢,就烧了几个火盆放在徐楹几个左右。

徐楹昨日又是手炉又是护臂的,站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才没什么问题。今天眼见又冷了些,便没推迟赵婶子的好意。只让紫兰悄悄又给赵婶子塞了些银子。赵婶子现在也知道这路人缺什么都不会缺银子,只变着花样的给几人做好吃食。

来看病的村里人多半是没什么毛病,本着看热闹,顺便占点小便宜的心思。男子依然还是去华玄旻那边看,妇人女子大半自发地来了徐楹这边。

徐楹声音温软,又是个有耐心的,且曾经久病,对妇人的保养了解极多。几乎每个来找她看过脉的,都给了几条容易做建议。比如饭后走走、睡前用热水泡半刻钟的脚。条件好点的,徐楹还会建议女子那几天之前喝点益母草水和赤砂糖姜水。来看过的都赞不绝口。有那家里有女儿的,看着徐楹那唇红齿白的样子,回去就按着法儿地给家里的女郎君调养身子。

“后生,望闻问切,你这脉都没把,就断定我没病,也太草率!”徐楹这边正畅顺,华玄旻那边却遭到一个老者的质疑。

徐楹看了一眼,那老者唇色淡红,虽然干瘦,整个人精气神却是极好的。一双手干干净净,上有粗茧,指甲修整得整整齐齐。这老者平常想必很注重保养。

周围的人渐渐开始质疑华玄旻,一天时间,除了急症,再好的医术也不能立竿见影。华玄旻脸色依旧温和,“老先生若是不信,自可找别家。”

“你这后生气性咋这么大?不把脉就给开药,吃坏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走了,我们连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那老者也不是个脾气好的,竟是想让华玄旻收了这摊子。

徐楹一见情况不好,给几个大婶说了声抱歉,就走到华玄旻那儿,“师傅,您斗医输给宋先生,发誓此生再不把脉。虽然颜面有失,到底,输了便是输了。”

华玄旻面色一沉。众人都以为徐楹所说为真。仁和堂是杏林宋家的产业。能称为“宋先生”的,必定是此辈医术翘楚,医术官方承认的第一。普通大夫就算见其一面都难。能与送先生斗医的,就算输了,那也是了不得的人!

见众人钦佩地看着华玄旻,徐楹笑盈盈地看向那老者。老者浑身寒毛乍起,我这是实话实说啊。

“老先生身上药香淳正想是行医多年了吧。”徐楹双眼如弯月,唇角勾起。老者不明所以地应了声“是”。

“那先生也知,“望闻问切”。小女子习医许久,有一疑问存心许久。今日得遇老先生,还请老先生解惑,这望闻问切,哪一项最重要?”

老者语塞,自从跟着师傅习医以来,自己按着望闻问切的顺序诊病开方,一丝不苟。哪曾想过这种问题。

华玄旻一双桃花眼笑得异彩流光,“阿楹,又调皮了。望,观其气色;闻,听其气息;问,知其症状;切,探其脉象。哪一项都极为重要。师傅我敢不探脉象,只因祖传技巧中有一项为闻息知脉。”

老者起身,深深给华玄旻鞠了一躬,“老夫乃是镇上朱氏医馆的朱大夫。昨日女儿回娘家说起有人不诊脉就能开放。怕女儿女婿受诓骗。哪知是小老儿狭隘了。请华先生受老儿一拜。”

“老先生客气了。老先生一丝不苟的行事作风才值得小子学习。医药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一差错,轻则于病症无用,重则损人根基。”华玄旻侧过身,不肯接受老者之礼。自己的本事自己明白。他的行事不过仗着家学渊博,家里有几百年的脉案以供参考。当年双手被毁时,他拼命地背脉案药方,到现在,也只敢独自开一些滋养的方子。其余的方子都需要有人告诉他具体脉象如何变动。就是因为当年的一字之差,华家如今才只剩下自己这个不是传人的传人。

话说开后,老者又与华玄旻交流了一些各自在医道上的见解。朱大夫行医久,口碑好,见的虽然多是普通病症,经验还算丰富。华玄旻则是看得脉案能拉几车,从满大陆乱串开始,做过很多次义诊,倒也相得益彰。如此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先生不如明天到老夫的铺子里看看?”朱大夫盛情邀请。

摇摇头,华玄旻道,“明天去不了,还有这么多人没看。”老者是个喜欢做事有始有终的,闻言环顾一圈,点了点头。

“先生在此地会留几日?抽一日也行,到时候若是此地没看完,还可以请他们到我店里去看。”朱大夫捋了捋长须,问道。

在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又问了问朱大夫店的方位,华玄旻道,“后天下午我们离开赵家村,到镇上找个酒店投宿吧,隔日便去你那店义诊一日。阿楹,你看如何?”

徐楹哪里会有意见,“全凭师傅做主。”于是一行人愉快地觉得再在村里义诊两日便继续赶路。徐楹趁机又问了一句,“师傅,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此次,华玄旻没有迟疑,“随缘,哪里病人多就去哪里。”徐楹在心里翻白眼,除了大灾之地,也就大战之地病人数不胜数,拿到还要去正在于北戎打得不可开交的嘉峪关附近?

这日,义诊完后,华玄旻不知想到什么,郁卒地问徐楹,“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比不上钻进钱眼的宋家人医术好?”

“先生,等您把手治好咯,我相信您一定会成为全大陆最好的大夫!”徐楹说话的时候,夸张地捧着脸,逗得华玄旻哈哈大笑。

另一边,紫韵在一个偏僻处寻到一只信鸽,取下信筒,上书一个隽秀的字,“钰”。紫韵轻轻一笑,主子还真是疼小娘子,这信鸽训练了七年,才有如今成效,现如今竟然用来与小娘子作日常通信用。

徐楹展开纤薄的信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密密麻麻的问候之语,后来写到家里的情况,简略的一笔带过,只有一句,二叔徐雴回京述职,如今已经入住延宁伯府。徐楹眉头皱了皱。

☆、第52章 偶遇

在回信中提醒了哥哥几句,徐楹就将这件事放在一边了。二叔那个人,除了做些小动作给人添堵,其他本事没有。只哥哥会试在即,要闹出什么乱子,坏了府里的名声就不妙了。

又在村里忙碌了两日,徐楹这几日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的脉象,切脉的手段高了许多,心里隐隐约约藏了许多小兴奋。前世忙忙碌碌地一生,读书习字是为了让父亲多看一眼,女红乐艺则是想讨好未来的夫君。林林总总,竟然没有一样是为了自己而学。

现在的自己一手好鞭法,医理懂得七七八八地。说出去没一样该是大家娘子学的。如今自己学了,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大楚还没有出色的女医呢。想着,徐楹看了一眼一路跑在前面的华玄旻,一年的时间总不能白费了,不说学个九成,五六成总要的。

朱大夫所在的小镇叫安宁镇,镇子不大,从街头到街尾就一条主街道。岳小五先在镇上唯一一家客栈订了七间房,顿时填满了大半客栈。掌柜兼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叫了老妻收拾房间。华玄旻则同徐楹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医馆。余者看马的看马,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

医馆现在没什么生意,朱老大夫正翻看以前的脉案。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两个穿着黑狐皮边斗篷的男子走进来。“华兄弟!”老大夫讶异道。

“今日收得早了,就先到镇子上了。特来叨扰朱老兄一番。”华玄旻是个随性的人,真要做一件事时却会极为认真。否则,以他如今不到而立之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手好医术。既然决定明天要在这小镇上义诊,今日自然会过来看看情况。

朱老大夫也不是个蠢笨的,见华玄旻左看右顾的,便道,“明天华兄递尽管专心看诊,这店里的东西随便华兄递用。老夫早就在门外写了通告。”徐楹后退几步,果见门口处有张红纸,纸上用正楷大致写着,医馆诚邀华佗传人来医馆义诊。上面还细心地写了日期,时间正是明日。

“朱老先生真细心!”徐楹赞叹道。

“哪里哪里。”朱老大夫摆摆手,“医之一道容不得半点粗心大意。老夫只是做了个本分而已。”又见徐楹目光看向桌上的医案,眼中闪着跃跃欲试,隧道,“拿去看看吧!都是平常的一点小见,做做参考也好。”

“谢谢老先生!”徐楹此时正是对医道兴趣浓厚之时,拿起医案就翻了翻,“老先生,学生这几天看医案就有个疑惑,为何不把症状写细致些?这些药方对应症状的时候总有几分调整。但真说道为什么调整的时候又不得解。比如这两处,同样诊断出是伤寒,一个开了麻黄汤,一个开的又是麻黄干葛汤。”

朱老大夫同华玄旻对视一眼,眼中掩不住的惊喜。华玄旻以拳掩嘴,轻咳了一声,“你这主意不错。看来半路出家也有半路出家的好处。”

徐楹得意地哼哼两声,“地区有差异,种出来的粮食也有不同。江南种稻西北种豆。一理通万由,这南北不同,年龄不同,病症有异,自然一个药方也需要差异。”

“小娘子这话说得好!咱们行医之人每每看到前人留下的书作,总不能全解。想来就是理由不清楚,结果当然想不通透。待小老儿细细想想,参详一种专用诊病的纸笺出来。到时候还请二位提提意见!”朱老大夫兴奋道。华玄旻和徐楹二人齐齐点头,并各自给了意见。朱老大夫便拿了一叠宣纸,开始写写画画。

翻了翻,徐楹见医案上最近有一段时间,全是外伤及相关病症,疑问道,“老先生,这几日受伤的人怎么这么多?”

朱老大夫抬头看了看,“那一段时间打仗打得厉害,老夫去嘉峪关那边援助军医了。唉,这打仗,苦的还不是咱老百姓?冲在前头的是平头百姓,死的当然也都是平头百姓。那一阵子镇上没什么病人,老夫就带了些药去帮着看看。”

“嘉峪关。”徐楹默默念了一遍。“现在还打得厉害吗?楼衍还在外面堵着?”

安宁镇已经在西北地了。离嘉峪关快马七八天就到了。每次嘉峪关那边打起仗来,安宁镇都能看到乱窜的流民。曾近,还有成功绕道跑到安宁镇附近的城镇抢劫的鞑子。

“幸好我们镇上不富裕,也不临近官道。没什么名声,自然不会遭到惦记。”想到因为鞑子来了,一家人躲进地窖的日子,朱老大夫拍拍胸口。

看过环境合适,华玄旻告辞,“今日打扰先生了,在下明日再来拜访。”

“华兄弟,带着你的小徒弟留这儿吃顿便饭!”埋头苦干的老大夫抬首道,“你老嫂子手艺不错,这镇上都难得!”

“那我和师傅就更不能留了。”徐楹弯眼道,“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赶多久的路,在这儿被婶子养刁胃口,路上遇不到好吃的馆子,岂不是要饿肚子!”

指尖在徐楹额头点了点,华玄旻道,“就你歪理多!一路上为师可没缺你吃缺你喝!”徐楹转身跳开,华玄旻无奈地摇摇头。刚开始赶路的时候,这徐家大娘子还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如今,除了那身皮囊,活脱脱一个野小子。

“实在不好麻烦老先生,我那随从这时怕是已经备好汤饭了。”华玄旻推辞道。朱老大夫往门外探了探首,果然没见着这两人那一路的随从。知道这人所言非虚,挥手赶人道,“快走快走!这天气,饭菜用炉子温着也冷得快!”两人笑着告辞。

“掌柜的,备十一间房,两桌热乎的酒菜!”彪头大汉将一锭银子嘭地一声放在柜台上,捂着手打盹儿的掌柜立马清醒。刚要应一声好咧,才想起店里一共就只有十三间像样的客房,刚刚已经住了七个人。如今就剩下六间。

“客官,您看打个商量成不?小的店小,如今店里就六间房……”掌柜的心里不好受啊,六间房的价格怎么比得上十一间?这群人怎么就不早几天来呢?两拨人错开,今年也能多点银子过年啊!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种天气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人赶路?”大汉是个直性子,一言不合,重重将柜台一拍,那银锭子轻轻跳起又落下。

掌柜的眼珠乱转,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种天还到处走?他现在就想等着天快快黑,到时候老婆孩子炕头热。“哎哎,小,小郎君。”眼尖的掌柜见徐楹二人回来,连忙招呼。对壮汉道,“就是这两位和随从,他们订了七间房!”

大汉一看,两个娘娘腔就占了七间!“这位兄弟,看你们这个子哪里挤一间也就够了……”

“哪儿来的莽汉!竟敢冒犯我家郎君!”原是见天气越来越冷,怕冻着徐楹,出去买东西的四个丫鬟回来了。紫竹一上来,一个巴掌过去,正好打断那莽汉的话。

莽汉子皮糙肉厚地,紫竹那一巴掌就跟挠痒痒似的,此时见到一路女人似的小白脸,揉了揉脸嘟嚷道,“咋这么多娘娘腔嘞?一看就不像好人。”咱这样的才是真汉子,值得依靠!莽汉子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紫竹气得跳脚,她怎么就娘娘腔了?她紫竹着女装温婉,穿男装挺拔俊秀,才不像那莽汉般没个人样,什么话都敢说,还让自家娘子跟华先生挤一间房。今天不把这莽汉奏成猪头,她不叫紫竹!只是,紫音紫韵,你们能不能放手!

“这位壮士哪里高就啊?”华玄旻活了二十几年,自然看出这汉子出自行伍,笑眯眯地问道。哪知这汉子平日一根筋惯了,又是不是被一个笑面虎耍弄。见得华玄旻这笑容,汉子浑身一激灵,立时进入备战状态。

“想套我朱二的底?哼!我才不会上当!”

徐楹神思一转,“这位将军是仲将军麾下吧!在下与兄长曾受过将军相助。这房间在下就做主让出两间吧。”自己同丫鬟,五人占着五个房间,临时挤挤,两个房间也差不多。反正就一晚上。

“既然是仲将军需要,阿楹,我们就让出四间,我和小五挤一晚上就行了。这要耽误了军情也不好。”华玄旻自然是清楚徐家兄妹和大楚最杰出的小将军仲君禹之间的小恩怨,大度地道。

“这可是你们说的!”一时间路转峰回,莽汉子挠挠头。他还是能干这些只动脑子的活的嘛。老三说至少定七间,他如今算是嫡女定好十间呢。

“这是自然,不知仲将军此时在哪儿歇着?我们也好备了好酒菜与将军同乐一番。”华玄旻道。

“不远,只怕将军现在已经进镇子了。你们说好的房间要腾出来啊?我这就去接将军。”莽汉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这可是他第一次干这种活。要不是昨天和老三说了大话,他宁愿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也不愿意跟这些碰不得骂不得的子民打交道。

未几,二十几人牵马而来,小小的镇子立时沸腾起来。仲君禹面无表情地靠近。此时客栈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饭菜。徐楹见仲君禹前来,迎上去,抱拳道,“将军多次对在下及家兄施以援手,在下无以为报,就以这桌酒菜先来谢过先生了。”

仲君禹嘴角扯了扯,到底还是没能露出笑容。这朱二,果然如老三所说,涨了双眼睛只有一半有用。几个女娇娥硬是被说成了娘娘腔。“无妨,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说着,仲君禹就往一张桌子而去,行动间双手自然露出。徐楹看见那双手关节处红肿。

“将军的手生了冻疮?”

仲君禹看了看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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