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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为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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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几日,待伤好了以后,就去了严将军处报到了。
校尉,在军队里其实只是很小的官,若仔细算来,只不过比普通的士兵要好上一点。
如今并非战时,安雅又是女子,严将军特许她不必住在军营中,甚至暗示多次,可以住到将军府。
可她却执意要入军营,只因她知道军中士兵多傲气,像她这样并未从士兵苦战多年,九死一生,一上来就干起校尉的人,定不能赢得尊重。
她是想要立军功,入枢密院的人。怎能吃不了这点苦头?
更何况,和这些士兵比起来,她所受的这些苦,又算的了什么?
大魏已有多年不曾有女将,严将军为她单独设了一座营帐,里面的各种生活设施倒是齐全,甚至还有浴桶。
安雅很满意。
却不想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不服!
她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但真的看到周将军分给她的二百人或坐或躺,各种姿势,各种神态都有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小憋屈的。
怎么着啊?就因为我是个女人,你丫的就不拿我当回事啊!
周将军是严老将军最得力的部下,早就听说老将军的小公子是安雅的师傅,甚至还很有可能成了他老人家的儿媳,一见这架势,自然是要为她出头的。
他怒斥道:“一群小王八羔子,都给老子起来,这是你们新来的校尉,也是中了武举的。那身手…”刚想往海了夸,却想起她中的这个水淋淋的武举来,那话是怎么也不敢接下去了。
只见一人站出来,说道:“周将军,咱们这是要上战场的,整个娘们,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就她那样,咱们就不服!”
安雅笑了笑,知道这人是二百人中有威信的,在旁边站了半天,也不说话。
周将军见她如此,以为是不悦,忙甩了一鞭子,说道:“训练,训练!”
那一队松松散散的人,这才勉强集成了一个队伍。
安雅行了一礼,说道:“周将军好意,安雅知道。只这带兵之事非得要令行禁止才好,恐不能让将军代劳,这种事情还请将军让让。”
她踱了几步,到刚才说话那人的面前,也不发怒,声音不可谓不温柔:“不知这位壮士服谁?”
那汉子也是个憨厚的,见安雅过来问他,倒也不好意思不答,说道:“我王皓就服气有本事的。”
“那啥叫有本事的?”安雅笑着问道。
“周将军算一个,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武艺没话说。”王皓摸了摸头,接着说道:“严老将军用兵如神,手上从无败绩,也算一个。”
安雅看了看王皓,又看了这些个士兵,知道他们心眼都不多。他们将来都是要上战场厮杀的,那是要玩命的。跟着严将军或是跟着周将军都比跟着她有保障,她能理解。
她不由的仰天长叹,我理解你们,你们也要理解理解我啊!
她笑着说道:“若是我一个人赢了你们这两百人,算不算是个有本事的?你能服气不?”
王皓抬眼看着她,不屑的说道:“那是自然的,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点点头说道:“那便请这军中将士一起做个见证吧。”她的声音中夹了内力,竟是响彻了整个训练场。就连严老将军也惊动了,他大笑道:“咱们军中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既是严将军发了话,军中便暂时停了训练,围了一圈,空出一大片场子来,让给安雅。
“小丫头,你准备怎么比啊?”严将军问道,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个能文能武,脾气倔强的女娃娃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安雅沉声说道:“大家都是为国家出力的,自然是不能下重手的。我看如此,若是这二百人身上有一丝伤痕,便算是‘战死’,不能再动。我若是身上伤痕超过三处,便算是‘战死’如何?”
王皓忙急着答应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安雅伸出手,和他的手击了一掌,这就算是签订了契约。
她缓缓拿出从李智宸那讹来的匕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锣声一响,就见到那二百人齐齐用盾牌将自己围成了一个状似龟壳的一圈,她暗笑道,果然用了这招。
也不说话,足尖在地上一点,便跃上了那龟壳,左手持了一颗黑色的小小的丸子状的东西,从缝隙处扔了下去,只听得壳中噼啪作响,竟是再也无法维持阵型,让安雅进入了壳中。
只见她右手的那只匕首,趁着混乱,快速的在一排人身上画下极细小的伤痕,另一只手却是洒出了大把的银针,不消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消减了半数的敌人。
周将军张大了嘴,久久没有合上,叹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明明只有五品的实力,却犹如九品的高手,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不错,如此果然可堪大用!”严将军满意的点点头。
要说这王皓,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原以为二百人和一个女人打架,哪有输了的道理,不,就是和一个男人对仗,也万万没有让别人赢了的道理。可是这安大人,怎么一点也不按规矩来玩呐。
打仗吗,不就是两军对垒,比谁的人多,谁的人勇猛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他简直欲哭无泪,太没面子了,太丢人了。
安雅的匕首轻描淡写的划过了王皓的脖子,和对别人不同,她的匕首是很下了一点力气的。
丝丝的血,混着他的汗水,浸的他的伤口生疼。她笑道:“你已经输了哦。”
她的笑容是那样温暖,一直温暖了他的一生。
她回头望着那些犹自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眼光,她突然有些疑惑。
☆、第五章 军营(二)
她不就是撒了点毒,用了几颗雷火弹,使了点诡计吗?
是,她承认,是缺德了点,但打仗么,玩的不就是一个阴谋么。那谁说过,兵者,诡道也…
原来这大魏不是这么个玩法?
怎么这些人和见了鬼似的?
难道,这个时代的战争,和她的理解不大一样?
一问才知道,原来此时的战争,尚未进入到战略战术的阶段。
两军交战,大多双方列队,互相厮杀,人数和兵器的质量几乎决定了整场战争的胜利。
她不仅莞尔,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中世纪欧洲战争的纪录片,当时她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实诚的军队,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一声令下拔剑互砍。
真是…
她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窃喜。要是这个时代的战争真的如此的话,她想要立军功,恐怕要比想象中的容易的多了。
“纪阿四?”当安雅在军营中看到这个让他无比头疼的人的时候,心中一阵突突。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纪阿四一如往常,穿着青色的袍子,用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细细的束了发,手上不紧不慢的摇着一柄锦缎做的扇子,眯着眼,声音清清淡淡的:“我怎么不能来?以我这九品的手段,天下哪里去不得?”
他疾走几步,一个闪身,掐住了她的下巴,她忙向后退去,却不料正好撞进了他的另一只手里,他环着她。
安雅不由的大骇:“这是在军中,你怎敢如此的放肆!”
“军中?”纪阿四好笑的看着她,松了手,说道:“鄙人恬受皇恩,已被封为先锋将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晃着:“我可不像你,拼死拼活,差点死在我的剑下,还要我让你一场才能做个小小的校尉。”
他那轻蔑的目光差点没把安雅气的七窍生烟。
“这先锋将军嘛,官职品级也不高,只恰巧比你安大人高了两级,如今正巧是你的上官。”
他逼近两步,接着说道:“你说我为何不敢放肆?”
安雅看着他,冷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真是个混蛋!”
她向来是好性子,几年也不曾见她动过怒,偏生一见到这纪阿四,便好似说不出的厌恶,恨不得将他撕碎了,揉烂了,放在地上踩上几脚,才能平了她心中的那口怒气。
砰…
安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纪阿四这个杀千刀的扔在地上了。
这种被他美其名曰战斗训练,实则是单方面挨打的野蛮游戏已经经历了数月,她感觉浑身都要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不过她倒是毫无怨言,依旧主动的接受着非人的“殴打”。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对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
就像刚穿来时安雅想的那样,她一向对这种武道的学习不是很上心。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武道对于她而言,都是防守多于进攻。
她一贯的作风都是打不过就跑。那种阴损的小手段她没少学,轻身功法也可勉强算得上一流。但要论这进攻的路数,那…的确是实力差的太多了。
废话,要不然现在她安雅能被纪阿四打的和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吗?
所以,即使天天被这混蛋用重手捶打,她也能自己安慰自己,解释为,铁不锤不成器。
只是这也太痛了…
她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小屁屁,愤愤的叹道,却不敢抱怨一句。
夜色掩去了远处山坡上站着的两个人的身形。
细细望去,依稀可以看出正是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严老将军和周将军。
周将军不解的问道:“这个纪阿四分明是实实在在的九品强者,这种人物哪怕放在江湖上,也是能呼风唤雨,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为何要跑到这军营中做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
“听说名剑山庄庄主就是姓纪的,家中还有三个姐姐,称作阿四倒也不算是化名。”严将军冷冷的说道:“你去江湖上好好查查,名剑山庄声名远播,总有人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庄主。”
“是。”周将军答应一声就要退下,想到严家的这位小公子,却是不由的叹了一声。
严老将军一生戎马,倒也并非只有严峻熙一位公子。
只不过大公子好经商,富可敌国,堪比国库。
二公子爱舞文弄墨,文章诗赋写的是一个花团锦簇,在大魏的才子中也颇有声望。
唯独这位严小公子小小年纪,便武功了得,颇有乃父之风,自是最对将军的胃口。
为了替儿子找一门想匹配的适龄小姐,竟是让这位老将军愁白了头。好容易找到一个,哪里能让别人抢了去。
天边,一轮月亮清清冷冷的挂在哪里,发出森冷的月光。
只见严将军的手紧紧的握在剑柄上,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显是愤怒至极。
“纪明轩,你若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定要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景和二年,一场震动朝野的大祸,从大魏的西北邻国传来。
辽国突然撕毁与先帝定下的合约,从北疆进犯,已经杀进关内。
烽烟起,边城乱。
六月初十,辽国皇上萧牧野斩杀北疆驻军主帅,拘禁副帅,在大魏散布谣言,称已夺下四郡,不日即将攻破京城。
一时间,城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一场大祸眼看就要降临。
西北郡郡守极力抵抗,被斩杀城前,血溅辕门,尸首高悬于城楼数日。
萧牧野率领百万大军,直扑京城。不肯投降的将士,大半被剿杀,其余被迫投降。
驻守西北郡的西北王拼死力战,一面燃起狼烟,遣人向朝廷告急。
百万虎狼之师,几乎将整个西北郡湮没在血海尸山中。
昔日繁华的边塞,一夜之间沦为修罗屠场。
此番战事起的突然,敌军来势汹汹,锐不可当。临近的各州郡慌忙间仓促应战,几无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十数日,辽国的铁蹄再度踏入中原大地。
消息传来,如晴空霹雳,天下皆惊。
朝堂之上,浑身是血的将军含悲哭诉,字字泣血。
李智宸震怒,令严将军率军支援,誓将辽国大军赶回西北。
安雅的头很痛,她的前世今生从未经历过战火。入军的那一天起,她就有此觉悟,要想保的双手干净,不染鲜血怕是不能够。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这样突然。
连从不入军的小严公子也披甲上阵,誓要与我大魏共存亡。
她看着那人重甲佩剑,盔上一簇红缨,端坐在一匹通身雪白的战马之上,身形挺拔如剑。
她终于知道,那个逼着她叫师傅的少年是谁家的贵公子了。
但她几乎不能识得这个坐在马上,一脸坚毅严肃的少年将军是教习了她多年,从来都是嬉笑怒骂,状似疯癫的那个严峻熙。
那个人离她如此之远,远的看不清面目,仅仅遥遥望去,竟让她隐隐有压迫之感。只见那一身盔甲,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闪耀寒芒,让人不能直视。
她长叹道,这恐怕才是严峻熙真正的面目——小严将军。
☆、第六章 军营(三)
刹那间,潮水般的大军,齐齐发出震天的三呼万岁之声,响彻京城内外。
所有人都被湮没在这雄浑的呼喊声中。
安雅看了看周围的将士们,他们将远赴万里之外,用敌人的鲜血刷洗自己的战袍。
她能感受到身边弥漫的杀气,只有身经百战,坦然直面生死的人,才能有这般凛冽的杀气。
她突然有些害怕,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足下一软,就要倒下。
却被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纪阿四扶住了,他低声说道:“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百战身死,本就是我们男儿的责任,你如今就是后悔也没人会说什么,不要勉强自己。”
她定了定神,尽力站直了身躯,看向他。
他的眼中并无一丝半点的调笑之意,满满的都是关心。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入枢密院,我要直上青云,身居宰辅,这是我选择的路。”
她看着自己纤细手指,肤如凝脂,干净的似乎不沾染一丝世间的纤尘,叹道:“我不能后悔!我要亲手绝了我的退路。”
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长剑,想起昨日几近抓狂的李智宸,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她的臣子,为国捐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她上战场?
一夜争吵,她几乎以为李智宸不会再当做认识她。没想到今晨却收到了他送来的长剑。
他说:“这柄剑是他的母后曾经跟随先皇上阵时用过的剑,必能保佑她平安归来。”
她两世漂泊,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这样的一份温情,她承受不起。
营帐中,烛光点点,几位将军正商讨着此次行军的部署。安雅一个小小的校尉,本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只是严将军和小严将军都发了话,又不是什么要紧事,自是没有人来管她。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堪舆图,全然没听见几位将军说的话,她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辽国究竟有多少人?它的王庭在哪里?
恍惚中,看见严峻熙向她走来,他盔甲碰撞的金属声惊得她浑身一震。
严峻熙蹲下来,直视着她,说道:“你在想什么,竟连会议结束都不知道?”
她望了望周围,空无一人,不由的有些羞色:“没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说道:“安雅,你是不是害怕啊?”他拉着她的手,抚着她光滑的指尖,说道:“你真的忍心让这双手沾染血腥?”
她不悦的拍掉了他的魔爪,轻声说道:“若是我们绕过辽军的百万大军,直入草原,攻进他的王庭,你以为有几成的把握能俘获辽国的皇室?”
严峻熙愣住了神,作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娇羞状:“我还以为你是被本公子的美貌所迷惑,没想到你想的是这个。”
他仔细的想了想,手指划过那张羊皮做的堪舆图,说道:“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辽国人口本就不多,此次萧牧野挥师南下,国内必无大军驻守。只是,你想这么做,问题并不在这。”
她接过他的话,说道:“问题在于,王庭在哪儿?”
严峻熙一拍桌子,似是极为高兴,兴奋的问道:“你知道在哪儿?”
“我怎么能知道?但是…”她的指尖指向堪舆图上的一大片草原,定定的说道:“应在此处无疑!”
她的神情淡淡的,严峻熙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顺着她的手看去,惊奇的问道:“为什么?”
辽国的王庭不是城池,准确的说它是一片营地。辽国的皇室为了不让他们的王庭被人所知,每隔数月都要迁徙,重新选择地点。
先皇曾数次派兵入辽国,希望能够灭了王庭,却一直搜寻不得。
安雅看了一眼严峻熙,有些疑惑,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么,缓缓地说道:“只有这里有水源,你觉得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严峻熙指了指图上的几个湖泊,问她:“这里为什么不行?”
“太远了。萧牧野亲自率军南下,却在西北郡留了一支精锐部队,他定是害怕我们断了他的后路,所以王庭的距离不可能太远,否则这支部队就没有用在这里的道理。”
他问道:“你能肯定王庭在这儿?”
她老老实实的说道:“不能。”
严峻熙站起来,踱了几步,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我给你两万人,你去草原上找王庭,一月为限。”
她不敢相信,怔怔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笑骂道:“怎么?你不是想立军功,想入枢密院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她拜倒,领命而出。
却被他拉住:“量力而行,我让纪阿四和你一起去。”
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傅,你若是死了,我岂不脸上无光?”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想到自己那几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叹道:“没想到,担心我生死,为我操心的人竟从来都不是我的亲人,真是可笑!”
小严将军于深夜在营帐中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自然遭到了从上而下的反对。
上至严老将军,下至小小的参将。连那位不懂军事,不过来军中做个样子的监军也是用力的拍着几案,大骂着他因色误事。
严峻熙也不多话,只从袖笼中抽出一张大纸,缓缓的展开,挂在墙上,上面都大的字足以让这帐中的每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军令状,以他小严将军的生命担保安雅出军的万无一失。
即使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根本只是一场豪赌。
严家在军中,地位一向尊崇,如今小严将军做到如此地步,一时间竟是无人再敢说话。
严老将军长叹一声,说道:“你会后悔的。”
他笑道:“孩儿永不后悔!”
☆、第七章 无耻的安大人
要在以前,谈到打仗,说到打胜仗,安雅的脑子里绝不会出现运气这两个字。
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这几乎一望无际的草原的时候,却实实在在的对运气二字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虽然在堪舆图上只有那样小小的一个点,但在这里却有少说数万公顷的土地。
王庭究竟在哪里?
纪阿四屈起手指,叩在她的额头上,大笑道:“怎么,从不言弃的安大人也认怂了?”
她恼怒的盯着他,似要将他踹下马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让她仿若天籁:“我养了几只猎鹰,想必会有办法的。”
他会有这样好心?
她朗声问道:“条件?”
他愣了神,想了许久才说道:“家父一直逼我成亲,不若请安大人帮我打个掩护?”
逼婚?
安雅看着他,他的年岁少说有三十了,不要说在大魏,即使是在婚姻自由的现代,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大龄剩男了。再加上他这一身的流氓匪气,找不到媳妇也是活该。
只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她看着面前的草原,手中勒着马缰,眼下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她多想。
“我答应你。”
纪阿四打了一个呼哨,几只漂亮的大鹰依次从空中降落,停在他的身上。
那几只鹰真是漂亮啊!
油亮亮的羽毛,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头顶上甚至还长了一簇别致的白毛。
她不由的有些心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脑袋。
不料那只老鹰梗了脖子看她。目中满是不屑,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安雅悻悻的说道:“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鸟。”一扭头,便赌气不再说话。
说话间,那只鹰却又飞回来了,盯着两只圆眼望着她,伸了细尖嘴啄她,虽是不疼,但这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她怒喝道:“管管你的鸟儿…”
“哎呦。”那鹰似是极不喜欢她将它唤作鸟儿,下了狠劲,在她的手背上留了一道血红色的印记。
纪阿四也是慌了神,急急地唤了它,斥道:“烈风,你怎好好的欺负女人,看我不拔了你的羽毛,让你找不到媳妇!”
烈风有些幽怨的看着他,叫了两声,低了头,再不敢乱啄。
有了烈风的帮助,不过短短半日,就消无声息的摸清了王庭的位置,确在这条水源的上游处。
安雅松了口气,想起严峻熙,叹道,幸不辱命。
她哪里能不知道小严将军为了她担的风险,虽未亲眼见到那张军令状,却也知道,力排众议,让她一个小小的校尉领两万精兵出征,怎么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是已能确定王庭的位置,余下的事倒也不算太难。只要遣入敌军,摸清虚实,就能一举迁灭。
当然像探路这种非强者不能完成的人物,自然毫无悬念的落在了纪阿四的身上。
“你就这么狠心,让我去送死?”
安雅无奈的看了看,正拉着她袖子在脸上乱擦的纪阿四,说道:“就凭你的身手,在王庭中呆上两天都未必能被人抓到,你…”她猛地拉回了自己的袖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她显得很惊异:“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怎么真哭了?”
说着拿了帕子替他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
她似乎很高兴,笑道:“你害怕了?”
他拍了拍安雅的手:“我会活着回来的。”
宁远,是保卫大魏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踏过宁远,将是一马平川,再无天险可以抵挡辽国的铁骑。
此时,距安雅领兵出征已过一月有余,军中流言再也无法压制,各种谣言四起,军心眼看就要不稳。
偏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城楼上响起,几名盔甲在身的军人停在严将军的身前,单膝跪下:“辽军已经包围了宁远。”
严将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呵斥道:“看你干的好事!”
严峻熙的声音极低:“如此大军压城,便是再多两万人马,也是送死。请父亲不要将此事怪到安雅身上。”
“军心!你知道什么是军心吗?”严将军一脚揣在他身上:“如今全军都知道,你把手上最好的精兵,最好的装备全给了安雅。让那个女人去找什么所谓的王庭。”
严将军又踱了几步,愤怒的说道:“可现在她人呢?要是往常,迟上一两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萧牧野已经领着大军攻过来了,你要怎么安抚军心。难道真要我斩了你才好吗?”
他挺直了身子,膝盖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掷地有声:“她一定会来支援的。无论有没有找到王庭,她一定会回来的。”
此时朝阳已升,光线照在青色的城墙上,令整座城楼与前面的一大片空地都笼罩在青色的色泽中。
这般冷寂的颜色,让众人都不免有些心惊。
一阵晨风掠来,随风而上的还有城下充满了热血与杀气的声音。
一时间,宁远城内外,一片肃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血的味道。
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冷清,整座城池已然变成了一座孤城。
青烟四起,号角渐响,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望去,便能看到,此时宁远的外围,出现了无数的尘埃,蹄声如雷。
萧牧野一身银甲,领着大军,向着宁远而来。
一瞬之间,宁远狼烟四起。
城外,黄土被奔腾而过的马蹄踩的粉碎,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尘烟,遮住了朝阳所投射而来的光芒,让整座城池都变得昏暗。
密密麻麻的辽军,沉稳的将整个宁远围了起来。
这种冷峻至极,抹杀天地间一切的杀气,震得城楼上的将士们心头一颤。
“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看看这大军。”严将军撑在城楼上,指甲磨在青砖的缝里,发出哧哧的声音,说道:“也罢,便让我严家父子,一同马革裹尸,全了这忠义二字吧!”
严峻熙趴在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极力的向远方望去。
突然,他兴奋的指着远处的一阵轻烟,叫道:“是安雅,她回来了。”
萧牧野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安雅那无耻至极的声音。
“萧元帅,先停一停,不要再打了。我把你们的亲人都接来看你们啦…”她那温温柔柔,清清淡淡的声音几乎成了萧牧野一声的噩梦。
攻下王庭后,她便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向宁远赶来。
幸好她赶上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息长时间行军而带来的不适。
两万大军对于他萧牧野的虎狼之师来说,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安雅手上的那些人。
王庭中居住的可不仅仅是辽国的皇室,还有很多养尊处优的贵族,甚至包括辽中高级将领的家眷。
正因为如此,数十年来,辽国才一直强令不定期迁徙以扫除障碍。这项措施无疑是极好的,自实施以来,还从未有一支部队能够搜索到王庭的所在。
她怎么能?怎么敢?把王庭一锅端了?
☆、第八章 脸面的问题
红罗软帐,美人在怀,何等的蚀骨,若不是在这万军面前,这番旖旎风光定是让所有的男人都羡慕不已。
安雅招了招手,只见一辆马车从军中缓缓驶来,她挥剑劈开了车厢,露出一顶红帐,隐约可见帐中几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她翻身下马,笑着说道:“听说辽国的大长公主殿下可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美人呢?不知道脱光了的样子是不是还是那样的明艳动人,勾人心魄?”
说着,她撩起了纱帐的一角,接着说道:“不知道已经年过六旬,早已退位,号称草原狼王的萧逸云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强健。”
她拿出帕子,捂住嘴,似是想到极好笑的事情,竟是咯咯的笑出了声:“不过不要紧,吃了我独家秘制的小丸子,哪怕你是快要入土的人,只要还是个男人,下面的那玩意还在,想不立起来,都是不可能的。”
“萧牧野,你说我要不要让你的父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现他的雄风?”她依旧是笑着,哪怕正在做着这样无耻的事情,她还是笑着的。
“掀帐!”
只见帐中几位面色潮红的宫装丽人正死死的纠缠住一位老者,一面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一面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脆弱的纱裙早已不堪重负,碎成了一条条的破布。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迷人的粉红色。
她们玲珑的身躯,绝美的容颜,宛如天外仙音一般的喘息声,让百万大军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帐中唯一的男子,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全身被绳索束缚着,动弹不得。
看他的神情,不是享受这温香软玉,却是极力挣扎躲避。
看他的样子,要不是被全身封住了穴道,又被捆了个结实,怕是早就已经自寻了死路。
安雅两指一撮,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身后便驶出了十数辆马车。
她的脸上挂着最纯净的笑容,却在做着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她一个一个的指过去,“这是拓跋将军,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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