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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异事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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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具蛇骨原先的状态交缠在一起,因此复原的时候差不多花了一周的时间。”

助手说,他走至一张宽大的桌前,将桌上盖的布揭开,蛇骨就呈现了出来。

“大概五米五,另一条可能长达六米。我觉得无论它活着或是死去,都很怪异,真想不明白怎么能养这么大。”

助手说。

“因为有人喂养它们。”翊棠说,边说边拿手机拍照。

“用。。。人喂养?”助手嘴角抽动,他显然当时被吕夏吓得不轻。

“应该是猴子。”李弘说。

“那我放心了。”助手舒了口气,这三头蛇让他感到不舒服,尤其还联想它们原本是拿人当食物的时候。

“知道是什么蛇吗?”李弘问。

“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很奇异。”助手用戴了手套的手,摸向蛇骨,他示意李弘看他所碰触的那根蛇骨。

“骨头在腐朽。”李弘有些吃惊,白色的骨头上有布满黑色斑点。

“是的,这些骨头从离开古墓就开始腐朽,速度惊人,我真担心再搁置一个月,就成一堆灰尘。”助手说,这现象让他很惊讶。

“看来是古墓的特定环境阻止了它的腐朽,而一出古墓,这种腐朽现象就加深了。”

李弘说,他曾见过更为神速的,在瞬间由实体化为乌有。

“就跟马王堆出土的千年绿叶一样,一瞬间就发黄腐朽。”翊棠急忙又拍了几张图,怕下次过来真成堆灰了。

来了趟动物园,自然也顺便去看或着的动物,尤其是蛇。老江的助手很热情带翊棠与李弘去蛇馆,还逐一介绍了蛇的品种。看到被关在玻璃墙里边的各类蛇,翊棠突然觉得有些可怜。这些蛇被展示,终日受灯光照明的刺激,活得可不舒坦。

蛇馆里还有其它游客,倒是十分热闹,虽然正午的蛇都很慵懒。

“动啊动啊。”有小孩见这些蛇都缩在阴影里,还拍动玻璃。

“不要这样,会吓到它。”小孩的母亲制止。

“白头蝰。”翊棠读着解说牌,读至这三字时,身子缩了缩。

这些蛇都被关在玻璃墙里,按类别隔开,它们习性不同,食物也不尽相同。

“世界上最毒的几种蛇之一。”李弘补充,这种蛇是真真的噩梦。

“且很珍贵,是镇馆之宝。”助手笑道,他往玻璃墙里探头,想找到这家伙,它还很小。

“这小家伙肯定缩角落去了。”助手说。

“你确定?”李弘问,因为蛇箱里并没有蛇。

“妈妈,这里有条蛇宝宝,看它爬我手上了。”此时,游客中有一个小男孩说。

随即传来一个妇人的尖叫声。

“轻轻地。。。让它爬地上。”

助手吓得脸都白了,他与蛇打交道,因此也清楚这种蛇的蛇毒有多致命。

“我怕。”小男孩见大人全是惊恐的模样,终于哭。

“不怕。。。手放地上,让它爬地上,不要去激怒它。”助手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虽然已经有游客跑去外头求救,但饲养员还没过来。

“我怕,它要咬我。”小男孩哭叫,见那蛇似乎被激怒了,张开了嘴巴。

见这情况,妇人吓得身子一软,几乎昏过去。

“李弘!”翊棠大叫,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李弘抓住了那条缠在小孩手上的“死神”;而“死神”也很不客气“吻”了他。

“动物园里应该有血清。”李弘说,他的手上有牙印,还出了点血。

“有有!”助手说急忙叫道。

助手二话不说,就跑去取蛇清,由于蛇馆里展示的绝大多是毒蛇,因此园里自然有毒蛇血清防范。

此时饲养员已赶过来了,将被游客用矿泉水瓶围堵的蛇放回箱子,显然有人手欠,破坏了喂食蛇的小窗子,这蛇才逃出来。

五分钟不到,助手便跑回来了,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

“不对啊,不对劲。”助手说,他发现李弘无任何中毒迹象,而毒蛇血清自然有毒,中毒者中和毒性,没中毒者注射那就是谋杀。

“确实不对劲,伤口不疼痛,也没有任何不适。”李弘说,他也很困惑。这这类蛇咬伤,第一感觉就是疼痛难忍。

这下可好了,该不该注射成为了问题。

“或许它没注入毒液?”助手说,他根本不信有人被白头蝰咬都没事。

“我可不这么认为。”饲养员检查过李弘的伤口。

“观察一下,你先不要走,到休息室坐会。”助手说,他可不希望李弘出任何事情。

于是李弘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个钟头,最后血清也没有注射,因为李弘确实没有中毒迹象。

回家路上,李弘专注开车,翊棠则如看怪物一样看他。

第一章 旅游古镇

第一章 旅游古镇

古镇真是繁华热闹,各地游客拥聚此地,何况此时正值当地旅游旺季;真是车潮人潮如涌。

在一堆宝马、奔驰私家车公家车里,两辆摩托车夹杂其中,跟随车队进入古镇。

普查队进镇的第一件事,无外乎就是找乡官解决吃住问题。此镇有狗,但并不咬人也不吠人,翊棠很安心。

让人猜想不到的是,跟当地居民表明身份,询问古迹及镇政府所在,结果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们,然后摆摆手。

“我们是文物普查队。”

彩华递出了文件,无奈怕多事的老头同样摆手闪边。

“真没想到,居然没人肯相信我们身份。”

翊棠十分惊讶,他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这群镇民眼里,成了危险份子了,都没人肯搭理。

“不奇怪。”李弘叼烟,打量街道上各色游人,这些游人衣着光鲜,荷包鼓鼓,倒是他们这支普查小组,穿的“制服”土,车也很逊,怎么看怎么像单车旅行队或是文物贩子。

“你好,你们是普查队?”

一位戴眼睛的漂亮女子走过来,还朝张铭伸出了手。

“是的,你好。”张铭握住对方的手。

“镇政府就隔一条街,我带你们过去。”

女子说,她二十岁出头,容貌清秀,身材高挑,仪貌出众,与彩华不相上下。

“真是太感谢了。”彩华说,难得有人肯帮忙。

“不用这么说,我们这里的人都比较谨慎,他们一向习惯招待游人,政府单位的人也有,不过。。。”

女子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谈。

她举止文雅,言语端庄,脸上始终挂着笑脸

“大多开好车是吧?”翊棠说,在他看来这古镇的人真有点嫌贫爱富。

翊棠有个习惯,就是一辆车打他眼前过,他会很快反应出这是什么车,外加辨认车牌号,单从车牌就能辩出哪些是官车哪些是民车。

“也不是这个原因,这几年总是有文物贩子到这里来购买东西,要是单做交易倒也没人不喜欢他们。”

女子尴尬笑笑,其实翊棠说的也是原因之一。

在一般百姓眼里,属于政府单位的人都该是很风光,开好车,衣着光鲜,就是抽包烟也得是好货。其实这要看什么单位,是肥差还是瘦差了。

“出了什么事?”

张铭问,这古镇张铭以前也来过,当地居民以前还是很好客的,一般也不大可能出现今日这样的情况。

“盗卖文物,抓过好几批了,十多天前还有人在家中被盗贼打死,家里一件古董也被偷走了,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抓到。”

说至此,女子脸露担忧。

“竟猖狂到这种地步。”张铭直摇头。

这座古镇,在古代是滇国都城所在地,地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属于滇文化的古物,当地居民手里自然也有些珍贵文物,这也就不奇怪文物贩子和盗墓贼大量涌入。

“其实你们过来,也没剩什么文物了,手里有文物的,要么早卖掉了,要么。。。”

女子想找个更合适的词。

“要么更乐意卖给文物贩子,因为能卖个高价。”李弘接过了漂亮女子的话,这女子让李弘心里产生了狐疑,不只是因为她很热情跟他们这群陌生人交谈,更因为她似乎了解得不少,对这些有一定兴趣。

女子回头看李弘,有那么点吃惊这人说话如此直接。

“但贵重文物,即使是祖传的也不允许交易,何况是从土里翻出来,需要上缴国家。”

彩华说,她也清楚在这旅游业发达的地方,很多贵重文物都买给了外国人,文物由此流失国外。

“中国文物实在太多,防不胜防啊。”

张铭感慨,只要是非考古出土的珍贵文物,被国内私人收藏从来只是少数,被政府收购亦是少数,绝大多都流往了国外。

“到了,就是这里。”女子带众人来到了一栋政府办公楼。

“真是太感谢了,请问贵姓。”张铭说时还握了下女子的手。

“我姓陈,就在当地中学教学。”

陈老师笑着回答,将人带到目的地,她便离开了。

三人进政府大门,翊棠摩拳擦掌。

“这次肯定有好地方住了,不要求总统套房,有网线,包吃就好。”

这政府大楼建得也颇光鲜,这地方条件不错,就翊棠这点要求,实在不过分。

张铭与彩华与这些乡官打交道的经验都不少,自然是他们两人进领导办公室去谈,而翊棠与李弘都不吭声。

镇长不在,好在书记在,好商量。

听到是普查队,书记又是泡茶又是虚寒问暖,热情洋溢,最后才来一句,现在学生放假,学校里空出宿舍,你们住那里也很方便。

末了,书记逐一握手,再次表明他代表本镇热烈欢迎普查小组的到来,并喊了个助手,让他带领小组前去学校,同时将他们安置好。

书记是厚道人,至少这次他们不用住满是灰尘的破屋子了。

翊棠如此想,但到了学校,他才知道他想错了。

这是间中学,空出的宿舍,其实是两间没人住的房间,放了些旧教学器材。同样要大清扫,而且位于五楼,没电梯。

总之,网线也有了,可以去电脑室上网,吃住全解决了。

外加,还多了群崇拜者。一群被学校领导唤来帮客人打扫的学生,围着普查小组转,全都兴奋非常,有几个男学生还拍胸膛愿当领路人,说他们知道哪里有墓。

张铭和彩华都喜欢孩子,倒不担心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得在这群**喳喳的学生中度过。对此翊棠兄弟表示欢喜,李弘同志则很头痛。

这群活泼的学生刚离去,陈老师便笑语盈盈过来打招呼。

“听到有普查小组入住,我就知道是你们。”

“真是巧。”站在门口的彩华微笑着打招呼。

“是啊,真巧。我就住下楼下305。有什么不方便就告诉我。”陈老师很乐意帮普查小组解答些入住问题。

“学校附近有大的超市吗?”李弘问,这学校位置有些偏僻,要走上一段路才能抵达大街。

“学校正门出去,往右走,出了大马路,就能看到。”

陈老师回答李弘的疑惑。

“谢谢。”李弘不冷不热回了句,他一向是采购员,问完话便走了。

陈老师看着李弘离去,直到他拐进楼梯不见。

“电脑室在哪里?”翊棠问,他想去查点当地资料。

“我知道,我带你过去。”一位站在门外、始终没离去的男学生急忙说。

翊棠倒是很有孩子缘,跟这男学生有说有笑离开了。

“进来坐,陈老师是教什么科目?”

见陈老师站在门外,还没打算离去,屋内的张铭便招呼她。

“我教历史。”陈老师回答。

在走廊扫地的彩华听到陈老师的回答,停下了手里的活,她觉得这人太热情了。但又想,大概是因为对方是历史教师,才对普查小组的工作感兴趣吧。这样想,便就不理会了,继续扫地。

第二章 “蓄水池”

第二章 “蓄水池”

学校依山而建,位置有些偏僻,学生们上学要骑上一段路程的车,也因此学校有许多住宿生。

离居民区较远,校门外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确实是一件好事。无奈凡事无绝对,学生们老早就有了自己的娱乐方式,他们会结队跑去闹市玩耍、上网,还经常前去西面的山林探险。

校规的第一条规则,便是不准学生靠近西面林丛。

原因有三:

一,那里发生过抢劫案,曾有歹徒流窜;

二,地球人都知道有茂密林丛就有蛇类,云南毒蛇毒虫多得是;

三,这片林丛面积不小,有些大树老得都快成精了。茂密昏暗、范围又广的林丛里,迷失个把人实在不足奇。

自从这条规则定下后,就被无数的学生违反,规则便是用来违反的,否则订它做什么呢?

多年前,文物普查队曾在学校附近的田地里普查出一块石碑,属于宋代墓碑,颇有些价值。这就意味着,这附近有古墓,或许遭受破坏与被盗,渣也不剩,或许还在默默等待别人的发现。

现在普查小组竟然住到这学校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看看那块石碑发现之地,查看下还有没有其它的文物。这件事,交给了李弘与翊棠,而彩姐与张铭要做的,仍旧是走访当地居民,询问古迹相关。

前天带翊棠去电脑室的男学生充当了“翻译”,李弘与翊棠都不懂当地话。这男学生外号叫小松,本名叫晓松。这孩子其实话不多,也有些内向,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自告奋勇了。

校门外有一大片田地,这片田地与一侧的林丛相连,平时是学生乘凉读书追逐的好地方。

下午,田地里有农民在为庄稼锄草,翊棠让小松帮他问问这农民伯伯,当时那块石碑在哪发现。

小松倒是很好的翻译,很快问清楚了,就在他们站的地方,在一个不大的水池旁。

“问下他,这水池是什么时候有的。”

李弘查看水池,似乎有所发现。

“大伯说自从解放后分得这块地,这池子就有了。”

小松回答,他实在不觉得这个池子有什么不对劲,看起来就跟其它灌溉庄稼的蓄水池一个样啊。

李弘显然不觉得这池子是一般的蓄水池,他将鞋脱了,挽了裤筒就下池去,并且从池里掰了一块砖头上来。

李弘这么搞,翊棠便也明白了,急忙也把鞋子脱了,下池捞了下,捞到一些破瓷片。

“这是墓室。”翊棠很惊讶。

“是的。”李弘已经检查过砖头,砖头上有纹样,是宋代的墓砖。

“当时取走石碑时怎么没人发现?”

翊棠摸背包,他刚下水瞎摸时把手给扎了,背包里有OK邦。

“只怕文管所的人根本没到石碑发现地走动,只是从村民手里将石碑取走。”

李弘来前就准备过资料,知道这石碑是村民翻土时无意发现,并且觉得有些价值,通知了当地文管所。

“基层文物工作者的素质真不怎样。”翊棠把OK邦贴上,边贴边拧眉头。

“你现在也在基层。”

李弘淡然回道。他们唯一比文管所的《文》人优越的地方,也就是受《人》的教育更高,工资可是几《书》乎一样白菜,待遇也《屋》不好,凭着的是一腔热情。

“李弘,这墓里可能还有东西。”翊棠将他摸上来的瓷片递给李弘,瓷片上有图案,颇为精美。

李弘看了一眼瓷片,便摸出电话,给张铭打了一通电话,让张铭看看能不能搞到抬抽水机。

“小松,大伯在说什么?”翊棠见大叔也不锄草了,朝他们走过来,叽里咕噜什么。

“他说他知道谁家有样东西,从这池里提水时发现,是金的。”

小松发挥优秀翻译的素质,跟翊棠报告。

“那东西现在还在不在?”翊棠觉得有戏。

“大伯说这他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还问了是谁拣的。那人我认识,就住附近。”

小松一边跟农民大伯交谈一边与翊棠交代谈话内容。

“走,我们过去看看。”李弘此时已通完电话,听到小松与翊棠的交谈,便决定去看看。

小松在前头带路,李弘与翊棠跟在身后。

果然如小松所说,这人住在附近,其实就在水池不远的一处砖房里,是位烧砖户。也巧,这人正在往三轮车里装砖头,他们要来迟一步,就找不到人了。

“小松,你照我说的问他。”

李弘在小松与对方交谈前,先嘱咐了一句。小松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他完全可以胜任这工作,但还是听从李弘。

“张叔,你是不是有一件古董?”

小松过去跟烧砖户张叔交谈,张叔不大理会,继续手里的工作。

“在前面那池子里提水发现?”

小松继续说,不过张叔仍旧不理会。

“跟他说,我们是来收购文物,想看看他手上的东西。不要提我们是搞文物工作的。”

李弘嘱咐。

于是小松依据李弘的话说,张叔这才有了回应,说了些话,并进了屋子。

“他说什么?”翊棠问。

“他说至少要一千块才卖。”小松回答,他说时还看向李弘,不明白为是什么李弘不准他提他们的身份。

张叔进屋,很快他媳妇就出来招手,示意李弘与翊棠进去。

这户人家着实有些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临时住所,屋内没几样像样的家具。

李弘与翊棠进去,张叔便将一件精美的黄金坠子取出,这黄金坠子还用块布细心包好,显然是张叔的重要财物。这件坠子有巴掌大,呈水滴型,雕刻得十分精美。

“上次有个收文物的出了五百块,我硬是没给,这是黄金的,到首饰店里估价都不只这钱,这是古董,很值钱的。”

张叔说,他出价一千,但还没遇到识货的人。

李弘与翊棠一见那坠子的造型,便知道是这是什么物件。

“小松,你跟他说,这是镀金的,有些地方露出底子,里边应该是黄铜。若是他有意,我愿意出七百购下。”

李弘说,他也没跟翊棠商量,翊棠想阻止都来不急。

于是小松跟大叔商议,大叔自然也知道这玩意是镀金的,上次那文物贩子,若是再肯加个一百块,他就卖掉了。

“张叔同意。”小松说。

李弘二话不说掏钱包。

“李弘!”翊棠有些急了,这家伙怎么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这算是珍贵文物,拥有者拣到,就必须上缴国家,哪还需要钱买。

“你觉得抢人东西有意思吗?”

李弘不理会翊棠,这户人家生活不好,好不容易拣着样东西,还要被没收。

“算了,我凑三百。”翊棠被李弘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没意思,这些钱并不多。

翊棠从荷包里取了四百块,荷包里就仅剩一张百元钞和一点零钱。

“回去还你。”李弘于是取了翊棠两张百元钞,凑了七百块给张叔。

李弘钱包里有千把来块,但要考虑到这两天若他不方便去取款,小组的开销还要付,钱怕不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镀金坠子收好,李弘与翊棠还有小松便离开了烧砖厂。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值钱?”

回去路上,小松好奇的问。

“这是霞披坠子。”翊棠解释。

小松第一次听到这么陌生的名字,翊棠说等于没说嘛。

“李弘,如此看来那墓葬了一位命妇,可是我记得那墓碑的主人是男子。”

翊棠一见到这坠子,心里就有了疑问,霞披坠子自然是女人的饰物。

“是夫妻合葬墓,还有一座墓。”

李弘说,而且他能肯定另一座墓就在那“蓄水池”旁边。

第三章 学生的“课余活动”

第三章 学生的“课余活动”

第二天,张铭从当地村民那借来一台抽水机,从学校拉了条电线出来,便开始抽水。这水抽了一早上,正午时,围观的学生都被上课铃驱赶回教室,“蓄水池”的水,这也才抽得差不多,已经露出部分池底了。

如李弘所猜测,池里确实已几乎找不到任何文物,就剩些无价值的破瓷器。但这“蓄水池”是座墓坑,是得到了确认。

这墓什么时候被盗已经说不清,但被盗的年代应该比较久,以至在这里耕种的农民都不知道这是个墓坑。现在还有个疑惑就是,如果文管所那宋代墓碑确实出自于此,那么可以推测这可能是夫妻墓,这被当成了“蓄水池”的古墓附近,应该还有一座墓。

下午,将“蓄水池”底的淤泥冲洗干净,墓室呈现,这是一座砖墓,规模不大,或许曾经有过大量丰富陪葬,但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李弘购下的那件霞披坠子。做了记录、拍照、丈量,竖立文物标志,普查小组很顺利将工作完成了。

先前,学校里的学生,只知道一支“考古队”入住学校,学生里对于“考古队”的工作都很感兴趣,并且也不知道具体是那些。这次见这支“考古队”抬了抽水机,将他们经常玩耍的池子给抽了水,原来这池子是古墓。

很有意思,很厉害,于是普查小组每每在学校附近走动调查,身后总是跟群学生,颇有母鸡带小鸡的情景。

“这群学生里,日后说不定能出个考古学者。”

张铭与彩姐说笑,他们戴了帽子遮阳,手里还提了把考古探铲。

“学生总是很好奇,倒是可以跟他们宣传下文物保护知识。”

文物普查工作,也包括文物宣传,这一般是基层干部带普查队入乡镇,然后将当地居民集合起来,询问当地什么地方有古人的玩意,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这主意不错,这群学生对这片林丛很熟悉,或许有什么发现。”

张铭很赞同彩姐的想法。

刚入住学校,考古队就对这片林丛有过些讨论,依据当地文管所的资料,这片地区以前几次发现文物,还都比较集中,就在林丛里。这些文物不是宋代的,年代颇有些古老,是些青铜碎件与陶片。

普查小组,在林丛走了一天,并没有收获,连文管所以前捡到的陶片都没发现。晚上,彩姐与陈老师商议好,利用晚自修时间,陈老师班的学生普及下文物保护知识。

张铭与陈老师在教室外低声交谈,翊棠站在教室窗口,看彩姐“讲课”,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跟我出去买些东西。”李弘无声无息走至翊棠身边,冷不丁一句话,让翊棠抖了一下。

“你属猫吗?走路怎么老是没声音。”翊棠小小抱怨了句。

“你属耗子?这样也能吓着,快走。”李弘回了句。

“买什么东西,要两个人。”翊棠不解,李弘大力士能轻易扛动两大箱矿泉水,哪需要他帮忙。

“去了就知道。”李弘不耐烦,推了翊棠一下。

“是,李弘太子殿下。”翊棠不爽。

李弘挑了挑眉头,没说什么。

坐这飙车党的车,真是件提心吊胆的事情,无奈这还真是没选择的事情。李弘这次要买的东西比较杂,也不是一两处能买齐,便写在纸上,让翊棠兵分两路,帮忙去买。

“你跟彩姐拿过钱没有?”

普查小组的工资,计算方法比较不同,按日算,这个所给数额就包括你每日的大小开销,比如说吃饭出行这些,是不能报销的,都往这工资里扣。当然也不是每日都去领,大多嫌麻烦凑几天才取。

“没有。”李弘说,他觉得没必要。

“你该不是拉我出来宰?我很穷的。”翊棠可怜巴巴地说,他那点工资,是够他花费,但没积蓄啊。

李弘额头冒黑线,他还真没想过要“宰”翊棠,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常常哭穷。

摩托开离学校,绕过一条长长的寂寥马路,终于开进热闹的街市。李弘找到了一家银行,将车停下,他前去取款。

取出银行卡,塞入取款机,输入密码,取了五千元出来。

李弘回过头,将七百元递给翊棠,却见翊棠有些呆,钱也没接过。

“我是不是多算了几个零了?”翊棠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收,那算了。”李弘将七百元收回钱包。

“李弘,你这个富得流油欺诈广大贫苦劳动人民的恶霸!”翊棠将那七百元抢回,塞入口袋里。这其中有李弘跟他借的两百元,其余五百是买东西的花费。

“走吧。”

李弘牵车启动,翊棠爬上后座。

“李弘,你还不老实交代你的出身成份。”

李弘取钱时,翊棠很不诚实地偷瞄了取款机里显示的数额。

“三代贫农。”李弘说,他专注开车,留意身边过往车辆。

“胡扯。”翊棠压根不信,这家伙搞不好是高干太子党。

李弘自然没老实交代的觉悟,他从不提他家里的事,考古所里大多也只知道他是广州人,而所长很照顾他而已。

“你进去买下东西,我二十分钟后过来载你。”

李弘将翊棠丢在百货商店门口。

“为什么不是我去买摄影器材。”翊棠抗议。

“因为购买名单在你身上。”李弘驳回,把车开走了。

这所谓的购买名单还不是你塞给我的,你这混小子。翊棠本想回一句,但李弘人已经闪了。

二十分钟后,翊棠提了大包小包,站在百货门口等李弘。他买了一堆零碎的东西,还要担心没买齐,点了又点。

李弘车很快开来,车头挂了些袋子,显然他东西也买好了。

翊棠将一大包东西挂摩托车头,自己提了两包,爬上车后座。

“我们才四个人,竟然需要用到这么多东西。”购买物品一向是李弘去做,翊棠从干过。

两人沿原路返回学校,将车停好,各自提了东西上五楼。

此时彩华的“授课”已经结束,她和张铭都已回到了宿舍,奇怪的是宿舍里多了两位学生,还有陈老师。

其中一位学生是小松,另一位是位女学生,剪短发,有些男孩子气。

“是这东西吗?”张铭取了本书,翻了页彩页给女生看,彩页上有一件青铜剑。

“有些像。”女生回答。

“怎么回事?”李弘将东西卸下,走过来询问。

“这孩子说他们在林丛发现过一件青铜剑。”

彩姐跟李弘解释。原来彩姐在给学生宣传文物知识,然后一位女生便找她说她知道谁有一把古人的剑。

“那剑呢?”翊棠问,要是古代青铜剑,可能是重要文物。

“在另一位孩子手里。”陈老师回答,只有这女生是她班里的学生,刚这女学生都交代了。

“那地方是我们发现的秘密。”小松说,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小松,能带我们过去吗?”翊棠有些惊讶,没想到小松也有份。

“说出来的人是叛徒。”小松责备女生,他显得很固执。

“我不是叛徒。”女生急了,眼圈发红。

“小松,那是一座古墓吗?”彩姐和声问小松,小松很聪明,也很有些自己的想法。

小松低下头没回答。

“有骨头。”女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说出来了,成为了叛徒。以后小松和其他朋友都会责备她,可不说的话,老师会找她家长。

彩姐拍了拍下女生的肩,安抚她。

“如果扰动过古墓的话,还取了文物回家,这事不是小事,你们最好坦白些。”李弘说,虽然这群学生未成年,可也太贪玩了。

“老师,别告诉我爸爸。”女生拉住陈老师的袖子。

陈老师有些无奈,她的学生出这么个事,她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不是班主任。

“我们会坐牢吗?”小松终于抬起头,声音哽咽。

“你想哪。。。”翊棠刚想开口,话就被李弘抢了。

“坦白从宽,你们都还是未成年,不会抓你们。”李弘说。

基于李弘的“恩威”并重,小松终于开口了。本以为只是群十四五岁的孩子贪玩发现了墓葬,拿了文物而已,听小松说下去才知道事情远远要严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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