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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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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好俊的功夫!”来人收起了惊疑之色,两手相击以示赞赏,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在周扶扬对面跪坐下来。

“姑娘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只怕贻笑大方了。”周扶扬淡淡地回答道。

那人脸上骤现慌乱之色,赶紧低下头来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女扮男装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疏漏才对,心里纳闷着对方是如何看出的破绽。

“公子何出此言?”他佯作不解:“在下明明是男儿身,何故称我‘姑娘’?”

“方才我听你声音柔媚清脆,便已猜测姑娘性别。”周扶扬一一分析道:“及至见到姑娘,便更加确信无疑,刚才略加试探,姑娘便自露马脚。”

“单凭我的声音疑似女子,你便能下此定论?”他一脸不敢苟同的样子。

“若阁下真是男子,那怎么解释阁下没有喉结却有耳洞呢?”周扶扬以问作答道。

她这才恍然大悟,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及耳垂,尴尬地笑了一笑:“我说是哪里出了纰漏呢,却原来是它们出卖了我。”接着又正色道:“既蒙阁下不弃,愿载我一程,那我也就不必隐瞒什么了。我并不是什么坏人,其实我是虞国公府杨小公爷杨乐广的第十房小妾。杨乐广风流成性且喜新厌旧,我才过门不过数月,他就又张罗着要新娶第十一房妾室。我自是不依,便与他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我就偷溜了出来……”

她一边义愤填膺地诉说着,一双妙目秋波流转顾盼生辉,辅以男儿装扮,更显英姿勃勃。她虽然只着一袭简单的素色长袍,但周扶扬却一眼就认出那是西川出产的玉锦,能以玉锦制衣穿戴者,非富即贵。由此看来,她的言语倒是可以采信的。

她连珠炮似地说了半天话,想必有些渴了,看见几上有水,便信手端了起来,也不问问主人的意思,一仰脖,无比豪爽地喝下去了。

哎,那是我用过的茶碗!真是感谢你不嫌弃我!周扶扬心里哀叹一声,不是只有杨乐广一人才有洁癖的。下次见到杨乐广,一定要好好讹他一套上等茶具才行。

“对了,你的马车停在杨家门口,你与杨家的人相识的么?”将茶碗放好,她机敏地问道。

“我与尊夫杨小公爷曾有数面之缘……”

周扶扬话犹未完,她却已经“啊”地失声叫了起来。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恢复了神色,一脸惊惶地恳求道:“那你可不可以帮个忙,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他,我现在讨厌死他了,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

“那杨夫人你意欲何往?”他未置可否,然而言语间却守礼起来。

“咳咳……”她像是被什么呛到似的,一阵狂咳不止。然后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送我到‘云来客栈’就行了。”

周扶扬点点头说:“好!那请杨夫人随意,周某到外边去坐。”说完起身往外走去。她也跟着站起身来,惊问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这不是鸠占鹊巢了吗?”

“瓜田李下,周某与夫人共处一室多有不便。请!”他向她抱了抱拳,侧身借过,步出了车厢。他让车夫先行回家,自己和俊来亲自将杨乐广的小妾送去客栈。

送到目的地后,她向周扶扬道了谢,一边请教周扶扬的姓名。周扶扬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贱名何足挂齿,夫人请好自为之!”便又上了马车,驱车回府。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早晚会知道的。”她满不在乎地笑说道:“周公子,咱们后会有期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周扶扬的马车已经飞驰去了老远,只余一阵烟尘滚滚。

等到周扶扬回府之时,天已傍晚,落日的余晖挥洒出彩霞无数。周府上下一片忙碌,主子们吃晚饭的时间到啦。

周扶扬回府后却不像往常一般先回房洗脸洗手换衣服,而是径直往化粪池方向去了。距离林湘妆所在的那间小屋不远处,阿陆听到声响连忙迎了上来。

“公子!”阿陆上前打了个千儿。

“情况怎么样?”周扶扬一边向小屋走去一边问道。

“回公子,她挺安分的,一直在奋笔疾书。”

“是吗?”周扶扬眼望着前方,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地,听阿陆这么说,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她到底还是招了。

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但是,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周扶扬极其缓慢的靠近那间小屋,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迟滞。明明是他期待以久的时刻,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欢愉。

刚靠近房门处,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重重跺地的声音,“啪”、“啪”、“啪啪啪”。他狐疑地推门进去,只见原本干净光滑的地面上,被林湘妆用毛笔画了纵横几条线,构成几个方格,而她则在这几个方格中跳来跳去,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第二十三章 请你将就一下

林湘妆听到门上声响,立即停下了跳格子的动作,看见周扶扬时,脸上自在欢快的神情陡然一顿。

“你还真是活力十足啊!”看到她自得其乐的样子,想到刚才自己的种种揣测与担心,周扶扬暗笑自己庸人自扰。“看样子你很喜欢这里嘛。”他挖苦她道。

“你当然想看到我痛苦懊悔的样子啦,”林湘妆针锋相对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说话啦,”意外地,他并没有为她的反讽而气恼,反而因此而略觉安慰。“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都要做哑巴呢。”

“你才一辈子做哑巴呢。”她不服气地顶嘴:“我是被什么人害得不能说话的啊?予岂好扮哑哉?予不得已也。”

周扶扬脸现诧异之色,他收起了揶揄的神态,试探性地说道:“看样子还颇读过几本书。”又转头看向供她写字的桌子,自言自语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阁下的‘大作’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便踱步至桌前,当他看到桌面上的一片狼藉时,不由自主地紧蹙起眉头。供她写供词的纸张散乱得到处都是,要么被揉成了团,有的还被扔进了那只用来装水的碗中,有的被折成各种不知什么形状的东西。毛笔被从中折断,一半在桌上,另一半已不知所踪。他真是佩服她的破坏功力。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吗?”他冷哼一声,手指着凌乱的桌面问她。

“公子你不能怪我啊,”林湘妆难得地没有和他抬杠,她赶紧凑上前来,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是公子你太小器啦,竟然给我一支陈腐破败的毛笔,我稍一用力它就断了。但是我也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嘛,我在公子手底下吃过苦头的,我怕都怕死了,所以虽然毛笔断了,我还是很努力地只用笔头写供词。不过可惜的是,怎么写都写不好,我怕公子看到后又要生气,以为我在敷衍你,所以我写了扔,扔了写,就成这样子啦。”

林湘妆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其实她心里都笑死了,她还嫌破坏得不够呢。

“是吗?”周扶扬显然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似的,眼神探究般地看着她:“真难为你终于想通了,还知道什么‘坦白从宽’的。你知道的东西挺多的嘛。”

“公子过奖了,我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呀,我不过就是瞎掰。”林湘妆附和道。

“那么,你是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关吗?”周扶扬脸色乍变,对林湘妆再也和颜悦色不起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公子,你冤枉我啦!”林湘妆连忙分辩道:“我没有躲啊!我已经是瓮中之鳖,能往哪里躲啊?我有写哦,只不过公子你故意刁难我,笔也不好,提供的纸也不够,而我的供词又实在太长,光铺垫都要好几千字,所以只是刚刚开了个头,还没有写到主题而已……”

林湘妆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露出藏在最底下的几张纸来,献宝似地递给他。

周扶扬听她字字句句都在推卸责任,偏偏还说得振振有词,叫人无可反驳。而她不再与他针尖对麦芒的叫板而是变得开始服软,这让他有些不解与疑惑。

周扶扬伸出手来,警觉而谨慎地接过她递来的纸张,心里提防着或许这是她的一个障眼法或是陷阱之类的。

他满面狐疑地紧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一脸期待的模样,他更加迷惑不解了。待低头看时,更是紧皱其眉,不但笔法惨不忍睹,其内容更是不知所云。

“抱歉,我字写得不好,让公子见笑了。”她讪讪地笑说道。一来毛笔字本来就写得不好,二来她也是一气之下把它给破坏掉了,所以到最后她才不得不直接用笔杆子写的。还有,她也并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想坦白从宽而写的,不过是因为太无聊了,总要找点事情来做,所以才随性提笔写的。

当然了,她写的时候是按照现在从左至右横着写的书写习惯写的,第一句是这样的:“我的名字叫多萝西。我和叔叔亨利和艾姆婶婶一起生活在堪萨斯大草原上。”

对啦,各位熟悉这本经典儿童文学名著的童鞋都知道,这是《绿野仙踪》的开场白,只不过,与原著所不同的是,林湘妆在这里使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

林湘妆生前的职业是实习幼儿教师,她最喜欢也最熟悉的一本儿童畅销书就是《绿野仙踪》,她在实习期间,又重温了一遍该书,将内容背了个滚瓜烂熟。这时候提起笔来,找不到内容可写,便顺势将这本书默写起来。当她写完开头后,忽然意识到,要不要效仿《一千零一夜》,通过连载的方式来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可惜她记不全《一千零一夜》的所有内容,而且也拿不准周扶扬是否吃这一套,况且这只是儿童文学,还不如干脆写一部《西游记》呢。不过,在她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朝代的情况下,还是暂时不要剽窃古人的著作了。

“呶,公子,这个供词其实是要这样看的。”她心怀忐忑地伸手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我跟公子的书写方式不同,我是横着写的,竖着写怕把字弄花了,所以……”她陪着笑说道:“请你将就一下吧!”

周扶扬又紧盯了她两眼,总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她已经写了供词,且先看看她都写了些什么再说。

他按照她的指点开始重新阅读,但只看了一下下功夫,他的眼光便胶着于某处,好似有什么疑问难解似的。因为天色渐晚,屋内光线昏暗,他将手上的纸张更凑近脸部一些。接着,他好像又察觉到什么似的,竟然将纸张凑至鼻端闻了一下。

林湘妆侧过身子,很不厚道地笑了。公子,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24 袜子有个洞

林湘妆侧过身子,很不厚道地笑了。公子,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林湘妆,你在偷笑什么?”周扶扬几乎是瞬间便捕捉到了她的古怪神情,他从纸上移开眼睛,探究般地看着她,心里疑窦丛生。

“没有啊,公子眼花了吧,我哪有在偷笑?”林湘妆回转身来,矢口否认道。

周扶扬当然知道她在撒谎,她虽然侧转了身子,但他分明看到了她因发笑而抖动的双肩。

难道是他身上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吗?他惊疑不定地低头迅速扫描了一下自己。

衣衫整洁,纤尘不染,万无一失。

那么到底那丫头是为什么有此举动?

对了,还有,他隐隐觉得手上的稿纸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张纸上有股怪怪的味道?”他又将稿纸微微凑近鼻尖,细细嗅了嗅。

“是啊,公子你也觉得了吗?”林湘妆故作惊怪道:“公子你明明欺负我,给我用烂的笔用沤臭了的墨,我写字的时候,几乎都要把我熏得晕过去了。现在你才来说什么怪怪的味道……”

周扶扬干咳两声,以掩饰脸上的不自在。因为不是他自己经手拿的东西,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被这丫头逮住把柄一番奚落,他还真是不舒服得很。

“这里光线太暗,我要带回去慢慢看。”周扶扬将稿纸卷了起来,赶紧转移话题。他小心翼翼地将稿纸塞进袖管中,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外走去。

林湘妆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心里还不忘补充上一句:“好啊,公子你慢慢看啊,吃饭也看,睡觉也看,细细体味啊!”

他的背影刚刚从她视线消失,林湘妆就情不自禁在原地转了个圈。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嘛真高兴呀!

看样子她的拖延政策算是奏效了,等一下她要偷偷去探视一下那位受伤的朋友,看看他醒了没有才行。目前来说,她的任务就是帮助这个人好好养伤。到时候就算她在劫难逃,她至少不用觉得太过亏欠于他。

“林湘妆,你还不跟上来在干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间,已经步出门外的周扶扬突然转头呵斥她道:“难道你舍不得离开这里吗?”

开什么玩笑,舍不得离开,她脑袋秀逗啦?

林湘妆心里掠过一抹欣喜,也不去想这家伙怎么突然大发慈悲的,她只是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生怕走得太慢他会改变主意似的。

周扶扬带着林湘妆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的两个大丫头绿绵和红绣笑吟吟迎上前来。他接过绿绵递过来的湿手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带她去拾掇一下!”

红绣侧目看了林湘妆一眼,顺从地点头称“是”,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周扶扬后,便向林湘妆款款行来,温言道:“跟我来吧!”

林湘妆也知道自己一身狼狈,确实要好好拾掇一下,于是她朝红绣点了点头,勉强说了句“有劳”,转身便要随之而去。不料周扶扬却又突然叫住了她,并将手中的茶盏递至她面前,淡然道:“你喝吧!”

绿绵与红绣二人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扶扬,然后又看向林湘妆,一脸羡慕嫉妒恨。他家主子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嫌脏,今儿竟然破天荒地将自己日日饮用的茶盏就这样随随便便递给一个脏丫头用。这是怎么回事?

林湘妆也实在是渴了,也顾不上那俩丫头的诧异表情,毫不客气地从周扶扬手中接过茶水便一通牛饮。嗯,喝太快了,没喝出什么味道,好像有淡淡的菊花香气。唉,渴的时候最好是一杯凉白开,其他的都是浮云。

喝完之后,她将茶盏递还给周扶扬,同时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嗯,回味起来似乎还有一丝甜意。

“多谢公子赐茶,”她微笑着说道:“能再来一杯么?”

伸手来接茶盏的绿绵一惊,差点失手将其滑落下去。

“林湘妆!”红绣也是一惊,赶紧伸手扯她的衣袖,紧张不已地提醒了一声。

周扶扬表现倒是十分淡定,不用她说他也能猜到她口渴得厉害。忽然想起刚才他褫夺了她的水囊,他便吩咐绿绵道:“去把我今年新制的水囊找出来,给她装满水。”

“公子!”绿绵瞪大双眼,几乎要惊得掉了下巴。她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主子赏赐的私人物品。他若是要奖赏下人,宁可买个新的物品,他自己的物品绝对不让外人染指的。周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有此禁忌,可是,这个又脏又臭还无耻淫荡的小丫头怎么就能轻易触犯还要仁得仁呢?

“发什么呆呢?”周扶扬自然明白绿绵的惊诧之意,又见她磨磨蹭蹭的,他不由微嗔道:“还不快点去?!”

“是,公子!”绿绵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向里间。稍顷寻到了水囊,想想这个水囊是用去岁猎得的苍狼皮缝制的,极其珍贵难得,公子也不过只用了一次,现如今竟然无比慷慨地将它送给林湘妆,越想越觉得不甘。

往水囊里注满清水后,绿绵将水囊用力往林湘妆手中一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喝水的时候悠着点儿,当心喝得太猛给呛着!”

“真是多谢你的好心提醒!”林湘妆接过水囊,看到绿绵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不由自主想笑。她突然想起白日里绿绵泼她一身水的事来,不由得恶念陡生,故作惊诧道:“唉呀,你的袜子有一个洞!”

绿绵大惊,见周扶扬及红绣都往脚面看了过来,脸上刷地红了,急忙转过身去,赶紧低下头来紧张地察看一番。很快她又回过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林湘妆,你胡说八道!”接着她稍稍将裙摆往上拉一些,露出穿着袜子的部分,满脸委屈地向周扶扬哭诉道:“公子,你看看,哪里有破的地方?她欺负人!你要替绿绵作主!”

周扶扬颇有些伤脑筋地看着林湘妆,像是责备却更似乎带着宠溺之意说道:“你太顽皮了!怎么可以随便捉弄别人呢?”

25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公子,我哪有在捉弄她!”林湘妆眨巴着眼睛,不服气地说道:“是真的有个洞啊!不信我脱给你看!”

“喂你……”绿绵下意识往后一退,还以为林湘妆要上前强行脱下她的袜子呢。岂知她自己一只脚来了个金鸡独立,另一只脚往后一勾,她迅速地动手将鞋子脱了下来,并且毫不犹豫地将脚上的袜子也脱了下来,然后指着套口处对周扶扬说道:“公子,你看,这个袜子上是不是有一个洞?我没撒谎吧?”

站在一旁的红绣被林湘妆的行为惊得叫出声来,连正处于愤怒中的绿绵也忘了动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在男子面前脱了鞋袜露出脚来的?这种事怕也只有她林湘妆才做得出来。

周扶扬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明明知道她是在捉弄绿绵,但偏偏她又字字在理,竟然找不出她的错处来。蓦然间又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光洁小巧的脚,联想到她与别的男子的暧昧关系,又深厌她的不知检点。

“强词夺理!”周扶扬深恶痛绝般地喝斥道:“看看你什么样子?还不赶快去把自己洗洗干净,你是想把我的屋子弄得臭气熏天你才甘心是吧?”

林湘妆扁了扁嘴,慢吞吞地穿好鞋袜,眼睛瞄到绿绵幸灾乐祸的脸,她冲后者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扭头,抢在红绣前面率先离开了房间。

“看她神气的!”看到林湘妆在主人面前吃了瘪,绿绵重又欢喜起来,她举着手中的茶盏,面有得色地问道:“公子,这个茶盏不要了吧?我把它拿去砸烂扔掉!”

“不必了!”周扶扬叫住了一脸兴奋转身欲去的绿绵,他若有所思般地看着绿绵手上的茶盏,缓缓伸出手来,纤长的手指沿着茶盏顶端顺时针划了一圈,接着又逆时针划了一圈,似乎颇费踌躇的样子。

绿绵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衍生的快活劲儿骤然烟灭。这一点也不像公子的风格啊,公子一向很干脆利落的,哪里像今日之般优柔寡断的?

“这是上好的景德镇官窑贡品,况又是乐广送我的生辰贺仪,还是留下来吧。”半晌,周扶扬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着那个精美绝伦的茶盏自言自语道。“不过,”他这才转眼正视绿绵道:“记得用沸水煮上三遍。”

绿绵木然地看着周扶扬,懵懵懂懂地点头,一面收拾茶盏,一面往香炉中燃了一把苏合香,以驱赶林湘妆站立后留下的不雅气息,同时嘴里嘟哝着说道:“原来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扶扬听在耳里觉得她好像在讽刺自己一般,脸上一僵,出言呵斥道:“绿绵,你现在越发没规矩了,口无遮拦!”

绿绵如梦初醒,知道自己冒失了,赶紧向周扶扬请罪道:“绿绵该死,绿绵只是有口无心,公子见谅!”

“知道就好!”周扶扬脸色稍缓,语气也平和一些了。忽然又想起刚才林湘妆一本正经地举着袜子证明说上面有洞的场景来,不由一阵忍俊不禁。

林湘妆舒服地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很多。眼看天色已暮,腹中也开始饥肠辘辘起来。

按照周府的规矩,下人必须等主子们吃好饭以后才能开饭。而此时正是府里主子们享用晚餐的时刻,林湘妆想要大快朵颐一番,还得等一等才行。

等待,是这个世上最折磨人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任其折磨倍受煎熬,还不如趁这个空档去看一看那位受伤的朋友。

虽然多花了一点时间,她还是循着记忆顺利找到了那位朋友所在的静室。不过,门口却有人值守,是一个她并不认识的护院。

想当然耳,她准备探视的意图被阻拦下来。偏生这个人还固执得要命,任凭她怎么软磨硬泡,那人始终不让她入得房内。

无奈之下,林湘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打探了一下关于那人的消息,值守的人说他一直沉睡着,并未醒来过。而且公子一早就吩咐下来,一旦这人醒来,就第一时间通知他,他要马上提审此人。

林湘妆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料想进去无望,况且那人一直昏睡着,纵使进去了也无济于事。倒是她的肚腹之中,叽哩咕噜空城计唱得正欢呢。

正打算原路返回,却见红绣气喘吁吁地跑来,在她十步开外的地方立定,半弯着腰喘气不止,不无埋怨地说道:“你果然……在这里!公子……还真是神机妙算!”稍稍调匀气息,她脸色微愠,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到处乱跑啊,害我好找!”

“不好意思啊,”林湘妆先道了歉,接着热切地问道:“是不是来叫我吃饭的?”

红绣白了她一眼:“你想得倒美!主子还没吃好呢,哪里轮得到你?”

林湘妆闻言不由一阵失望,愈发觉得饥饿难耐,不自觉地发起牢骚来:“真是的,吃个饭至于要那么长时间吗?又不是叫我吃饭,你干嘛费那么大功夫来找我啊?”

“你以为我乐意啊,”红绣被她的态度气得几欲跳脚:“因为夫人牙痛得厉害,害得公子和小姐也吃不下饭,公子回来又寻不见你,于是就差我到这里来找你。你快跟我走吧,公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想早点吃上饭,就赶紧回去跟公子道个歉……”

“夫人?哪个夫人?”林湘妆打岔道。原来周扶扬已经成亲了么?

“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红绣显得不耐烦起,“除了住在富春堂的公子的亲娘外,难道还有别的夫人吗?”

林湘妆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心里暗骂了一声“真笨”。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林湘妆顺水推舟道。

语毕,她已经抬起脚来疾步往来时的方向奔袭而去。她这么着急,可不是为了要赶着回去道歉的。他心情不好关她什么事啊?她只是想早点赶过去,好想办法糊口,她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扶扬的房间内一片低气压。

他坐在桌旁,就着桌上的烛光,手上握着之前林湘妆的供词手稿,心不在焉地看着。绿绵战战兢兢地侍立一侧,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林湘妆的脚步声刚在门口响起,周扶扬立即振作起来,佯作聚精会神看手稿的样子。及至林湘妆走入房中,在他面前静候片刻,他也不闻不问。

“公子,你找我?”终于还是她捺不住性子。

“你还真是见缝插针啊!”周扶扬讥诮道:“和心上人分开一会儿就忍受不了了是吗?是否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啊?”

26 打公子的主意

林湘妆一愣,不知道他这酸不溜丢的话从何说起。

“心上人?公子你说谁呢?”

林湘妆的意思是问,公子你这话是在说我吗?然而周扶扬理解错了,他以为她在故作糊涂,于是冷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除了这位扮作花匠的刘别以外,还有别的什么杨公子李公子的……”

林湘妆的第一反应是:啊,原来那位受伤的朋友名叫刘别啊。刘别,留别,真奇怪的名字。

接下来她才意识到周扶扬在挖苦自己,偏偏这时候她的肚子又极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上臊得通红,也不和他分辩争执,天下大计,吃为第一,花费力气去辩解不过是更添饥饿而已。

“公子,听说夫人牙疼得厉害,连饭也不想吃了是吗?”林湘妆讨好般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周扶扬回答得**的。

“现在呢?好点没有?有找大夫来瞧瞧吗?”她甚是热络地追问道。

周扶扬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出言奚落道:“你倒是挺关心夫人的嘛。”

当然要关心啦,夫人可以说是她间接的衣食父母嘛。

“公子说哪里话呀,”林湘妆并不和他抬杠,依然一派温和地说道:“为主子分忧解劳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说的好!”周扶扬脸色稍霁,似是有意刁难地问道:“请你告诉我,夫人她牙痛以至无法进食,你可有应对之策?”

“我曾听说过一个偏方,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林湘妆试探着说道。

“是吗?”周扶扬兴致盎然:“说来听听!”

“很简单的。在白酒里放一点盐巴,搅拌均匀后烧开,然后含在口中牙痛处,即可止痛。”

周扶扬紧紧地盯着她,她也不避不让地迎视着他。稍顷,他站起身来,将手稿袖好,迅速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他还不忘回过头来,语带威胁地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回来若是看不到你,我会考虑让刘别再多睡几天的!”

言罢,他这才重新迈开步子匆匆往外而去。

林湘妆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抛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她干嘛要受他威胁啊?说到底她和那个叫刘别的家伙根本毫无瓜葛嘛。

不过现在这个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赶紧找个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吃下一头牛去。

她心里打着主意,眼睛便往四处转了开去。岂料刚一转过眼去,便和绿绵骤然靠近前来的脸孔一撞。

她猛地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抚了抚胸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绿绵,静候对方的下文。

“你是不是又想打公子的主意了?”绿绵一脸鄙夷的神色,质问她道。

“哦,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对于某些人的曲解,她才懒得解释。林湘妆故作惶然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公子哦。”

“德性!”绿绵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嗤之以鼻道:“别说你身份低贱,就算你是千金小姐,像你这般不知检点自毁名节者,配得上我家公子吗?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吗?我劝你收敛些,不要自取其辱!”

看着她一脸义正词严的模样,林湘妆暗暗觉得好笑。与此同时又觉得很不舒服,以前那个林湘妆到底是怎样的她不清楚,但即使如此,在被人指着鼻子骂说不知检点自毁名节时,仍不免有些难以接受。

还有,看她那副虚伪紧张的模样,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在试图捍卫属于她的东西。明摆着就是要自己霸着周扶扬,不许他人觊觎靠近。

她这点小心眼,林湘妆一早就窥破了。

“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忠告。”林湘妆笑嘻嘻地看着她,不以为意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这个人很怪的,别人越叫我别碰,我就越是垂涎,越是想碰!”

“林湘妆!”绿绵忍无可忍地哇哇大叫道:“你不要脸!”

“你为何如此激动呢?”林湘妆冷下脸来:“我自勾引我的公子,丢的也是我的脸,又与你有何关系呢?”

“我……我不过是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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