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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欢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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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本王来!”赫连狱双手一背就朝不远的一处荫凉地儿走去。

晴梅一瞧,赶紧提起裙子,追得踉踉跄跄,她要不快点,万一让靖王多等上一步那还了得。

“你去替本王办件事。”赫连狱一把拎起正要往地上跪的晴梅低声吩咐道。

晴梅身子一滞,不禁抬眼去看,只见赫连狱微微皱着眉头,脸色不怎么好看。当下心中一慌,舌头就打结了:“为,为王爷,办,办事,是奴婢,应该做的,王,王爷请吩,请吩……”

看到宫娥吓成这样,赫连狱不禁眉头蹙得更深了,手掌一松,冷声问道:“月倾城在北殿?”

衣领得到了大释,但是晴雪的嘴巴还不是很利索:“回王爷,月公子在,在北殿。”

“那好,你进到浴室里帮本王看看他,仔仔细细的看,全身都要看清楚了,然后如实回报。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可说与别人听,只能告诉本王。听到了没有?”赫连狱眼睛一瞪,狠狠地说道。

晴梅的双腿在打颤,牙齿也在打颤,就连脑子里都跟灌了浆糊一样,稀里哗啦地晃成了一团。她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贸然闯进浴室去看一个大男人沐浴,还要她仔仔细细的看。

“听到了吗?”赫连狱低着嗓子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晴梅脑子一空,顿时有点语无伦次了:“回王爷,他,他是男人,奴婢。奴婢去看不好吧,要不,让郭公公进去送点东西,顺便看……”

“不行!就你去。”赫连狱断然拒绝了晴雪的建议,他不许别的男人看她,半个男人也不行!

晴梅狂吞了几下口水,卑微地看着靖王生气的脸,眼睛里噙的全是委屈的泪水。

“先把这个倒进香炉里,然后你在外面等上一会儿再进去看,进去的时候记住用帕子捂住口鼻。”赫连狱摸出一个纸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晴雪的手里。

“是。”晴梅低下头,只感觉那个纸包像是块烫红的烙铁一样,握在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本王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赫连狱一挥手就把目光呆滞的晴雪给打发了。

晴梅掩着口鼻,刷地一声将药粉全部倒进了香炉,连颜色都没顾得上瞧瞧,一转身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一边掩门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月公子,我是不得已的,你死了之后千万不要找错主儿啊,是靖王,是靖王让我下的毒啊。”她以为赫连狱给她的那包是毒药,之后让她进去是看看那人有没有死透。

泡在温泉里简直太舒服了,月月享受地闭上眼睛,将身体放松至极致,当然,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保持警惕。

噗通!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进了温泉,声音很轻,但是却足以让月月惊觉的扯过池边的衣服飞速地拥在胸前。

是什么?月月从水中站起,双眸一瞬不瞬地盯在粼粼的水面。她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啊,而且刚才的入水声绝对不会是人发出来的。

正想着,突然有一样白色的东西浮出了水面,月月定睛一看,那东西有眼有口,而那双机灵的小眼睛中正流露出与月月此时一模一样的惊讶。

“这个是……,白色的狐狸?!”灵光一闪,月月恍然大悟。她记起了慕容云海给她的书信。里面提及过其他两国带来的宝贝,而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轩祈国带来斗宝的雪狐。

在看明白是什么之后,月月顿时松了一口气,登上石阶出了温泉池。那只小雪狐目送月月离开后,就缓缓地游到池边,前爪扒在池沿上,光明正大地观赏起月月束胸更衣。

什么味道?在水里的时候没注意,一旦上了岸月月很快就嗅到了一阵甜腻的芳香,紧接着蹬上鞋一起身,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晃了两晃,月月赶紧用浸湿的衣服捂住了口鼻。

是迷烟!月月披上长衫,一回手又从池子里拽出雪狐,抱在怀里就往外跑。

皇宫里怎么会有人敢下毒?月月冲到门口,突然收住脚步,疑问还没来得及分析,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在门外响起,来不及考虑了,她抱着雪狐就闪到了门旁,几乎是同时殿门被人推开,然后晴梅就掩着口鼻神色慌张地走进北殿。

是她?月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殿外有那么多内侍宫娥守着,她就敢在里面下毒,况且自己跟她是初次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啊!”晴梅转身去关门,不想一回头正好看到月月站在门旁,登时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这样的胆量也敢下毒?月月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宫门一开,顿时吹散了房里的迷烟。内侍与宫娥不敢入殿,只能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望了望晕在地上的晴梅,望了望俊到人神共愤的月月,最后将目光全部落在月月的怀里,那里竟然窝着一只贼兮兮的小狐狸。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二十三章 骊宫受封(上)

第二十三章 骊宫受封(上)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赫连狱在阴凉地儿里急得直跳脚,抻着脖子使劲儿朝着汤泉宫的方向瞧。

“怎么还不出来呢?”赫连狱一边搓着掌心,一边喃喃自语道。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该不会两个人都晕里了吧。

这边正急着呢,就见一个小太监神色仓皇地跑了出来。赫连狱心中一滞,立马驾起轻功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赫连狱猛然大吼一声,拦在了小太监的身前。

妈呀!王爷?!小太监脚步一乱,嘭地一声趴在了地上,登时摔得直哼哼。

“唉——”赫连狱无奈地长叹一声,一拂袍袖绕过地上的小太监,朝宫门走去。算了,他不问了,他自己进去看。

“参见王爷!”正要往外走的内侍宫女一见赫连狱跨进宫门立刻停住脚步就地跪倒请安。

赫连狱冷着脸眼光缓缓地流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没事?赫连狱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月月的背脊,好像要把他看化了一般。这样僵持的气氛好奇怪,远远望过来就像靖王正在难为一帮下人似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无声流逝,为首的内侍终于忍不住了,再这样胶着下去,只怕陛下会等怒了。于是,心一横,头磕了一个响儿,颤声说道:“靖王千岁,奴才等奉旨护送月倾城骊宫见驾【。52dzs。】,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奴才们出去吧。”

呃?赫连狱唇角一沉,冷冷说道:“本王刚见到有人神色慌张地跑出宫去,所以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回王爷,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晕了一个宫女,小路子跑出去请太医了。”为首的太监将头低得很沉,恨不得贴在地上。心里默默的祈祷着靖王千万不要深究。

“因何晕倒?”赫连狱明知故问道。

闻听此言,为首太监心中一个激灵,努力蕴了蕴心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呃……,兴许是累晕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晴梅晕倒后他进去瞧了,也瞧见了香炉里的残渣,凭他在宫中效力多年的经验,他知道那是迷香。宫里有人下毒,就算是不要命的毒被人知道了也会要人命的,如果知道的人是靖王,那不仅命没了,没准没之前还得掉层皮。

“哦?想不到这御汤泉的工作竟然会如此繁重。”始作俑者之人竟然猫哭耗子假慈悲起来,赫连狱摸摸额头,眼珠不经意地一滚,撂下手臂轻叱道:“还都跪着干嘛,不是去见驾吗,别让陛下等着!”

“谢王爷!”一队人慌慌张张地起身,然后慌慌张张地继续朝宫门低头走去。

月月抱着雪狐故意落在了队伍后面,在经过赫连狱身边的时候缓缓收住脚步,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草民在北殿拾到这尾狐狸,恐是宫中之物,请王爷代为处理吧。”

虽然嘴中如此说,但是短短的一会儿,月月已经发现了这只雪狐的好处,它竟然是通体温凉的。在如此的盛夏怀抱着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一件享受事儿,似乎胸口的沉闷都得到了舒解。

赫连狱凝眉瞧了一眼,果然是昨夜惊跑的雪狐,又见月月虽然说还却始终抱着不撒手,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几分,难得这个小家伙会跟陌生人,就把它留在傲天国好了。至于程太傅那里,随便找一只还给他算了,若发现异常就说是吓没了本事。

想到这里,赫连狱声音一沉,故作冰冷地说道:“你若喜欢就留着吧。”

什么?月月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双眸正好望进了赫连狱深邃的眼中。她没听错吧,这只雪狐可是轩祈国主的心头肉,这样给了她算是怎么回事啊。

“草民惶恐,还请靖王全权处置吧。”就算不舍得也要交出来,月月狠狠心将雪狐捧到了靖王身前。

小狐狸抬起眼皮刚好瞅见赫连狱那张吓人的冷脸,惊得轻叫连连,扑腾起小爪子就要往月月怀里挣。

“稀罕就留着,不稀罕就丢掉,本王不想再看到它。”赫连狱瞪了一眼那个敢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家伙,一转身抢在内侍与宫娥的前面出了汤泉宫。

“留着就留着。”对着赫连狱离开的背影月月小声地嘟囔一句,然后将雪狐重新纳入了怀中。

赫连狱,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月月凝望着宫门,在心里狠狠地说着。怀中的小狐狸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杀气,望着月月的脸骨碌起黝黑的小眼睛,窝在她怀里的姿势也不似刚才那般惬意了。

夏天的太阳好像是一位守在天空中的猎人,它撒下炙热的天罗地网,然后远远地看着人间大汗淋漓,饥渴难耐。

当月月站在骊宫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皇上用午膳。通传的侍卫这一进去就是大半个时辰,眼瞅着烈阳到了头顶宫里还没有音讯传出,那些跟着月月一起来的内侍与宫娥不经意间又渗透了一层细汗。

“月倾城进宫见驾!”一声高喊没有预兆地夺门而出,顿时精神了那些头晕眼花差点中暑的内侍宫娥。

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刚才还打蔫的众人立刻眼睛亮了起来,围拢在月月身旁簇拥着她往宫门里进。月月的脚步想迟疑都不行,只好在似催促似怂恿的队伍前走得十分不情愿。

虽然为首的太监只字未提,但是月月心里清楚她错过了见驾的时辰,门里面的皇上只怕是等出火气了,所以才会故意将众人晾在宫门外这么久。耽误时辰不是她的错,可是皇帝要怪罪下来,她却只能被冤枉。

都是他害的!月月咬着牙,抱着雪狐就跨进了正殿。这一举动登时吓坏了尾随在后面的内侍宫娥。

这个月倾城不会是被晒迷糊了吧,无官无职之人只可在殿外听训,待封了官职或者圣上特许之后才可入殿,他怎么,他怎么就这般进去了?!为首的内侍两眼一闭,捂着额头就往旁边载了去。

“大胆月倾城,还不跪出殿外!”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墨公公鼠眼一瞪,尖声喝斥道。

刚走了两步准备俯身跪倒的月月一听此言,先是怔了一怔,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赫连瑾阴沉的脸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唉——”沉沉的一声叹息徒然在身后响起,害她陷入尴尬的赫连狱真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啊。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二十四章 骊宫受封(下)

第二十四章 骊宫受封(下)

“奴才给靖王请安。”墨公公一瞧见赫连狱大摇大摆地跨进殿中,立马换上了一张谄媚的嘴脸。

靖王冷冷地看了他一下,算是告诉墨公公本王瞧见你了。然后吗,几步就走到殿前,对着上位抱拳一礼,开口说道。“参见皇兄。”

“真是稀奇,以往朕召你来后宫你都托辞婉拒,今儿是什么了,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赫连瑾登时换了张笑脸,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示意靖王过来坐。

赫连狱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笑意,心说:“皇兄啊,你每次召我进宫都跑不了两件事,不是督促我早日纳妃,就是引荐女子给我认识,我敢来吗?”

看着对面男子眼中闪过的无奈,赫连瑾不由得笑得更深了:“无事不登三宝殿,靖王今日前来只怕是与月倾城有关吧。”说话的同时,赫连瑾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月月身上。

赫连瑾的眼神好诡异,似笑非笑地透着邪气。看得月月突然萌生了一个令她恶寒不已的想法:他不会与清和一样,也误会了赫连狱与自己的关系吧。

那方月月想得好多,这边赫连狱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回皇上,臣弟之所以早朝后没有立刻返回王府,是为了帮轩祈国的程太傅寻找四国宴上惊跑的雪狐。说来也巧,途径御汤泉时偶闻执事宫娥提到月倾城在北殿拾到一个狐狸,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雪狐找到了?”赫连瑾眼眸一亮,这时才注意到月月怀中竟趴着一只好奇的小脑袋。

赫连狱转回身,假装端详了一会儿,答道:“嗯,应该就是它了。臣弟这就拿去还给程太傅,让他尽快兑现承诺。”

“听说程太傅为了此事都急病了,靖王快去吧,顺便带朕问候一声。”赫连瑾点点头说道。

“离京前到王府来取。”赫连狱将双唇贴近月月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手就将雪狐从月月的怀里拎了出来。

只瞄了一眼赫连狱冰冷的眸子,雪狐连挣扎都没敢,眼泪汪汪地任凭靖王一路拎出了骊宫。

赫连瑾靠在椅背上,心情忽然大好,朗声笑道:“月公子无意间又立了一功,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出来。”

月月哪里听得到皇上的问话,此刻她的耳边全都是赫连狱的气息与低沉的声音。

“要想这么久吗?你不要难为朕哦。”见殿上的男子不跪也不答,赫连瑾笑容一僵,独自调侃道。

“草民不敢。”月月赶紧跪倒在地,也不知道刚刚愣神的时候皇上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不要为难他。

赫连瑾见殿下的人有了回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已经被他晾了一次,如果再晾一次,他的帝王面子往哪儿搁。

捋着皇冠垂下的金绦,赫连瑾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珠一转,轻声说道:“赏赐金银未免有些俗气,这样吧,朕就赐你一个愿望。”

“谢陛下!”无论赐什么都得谢恩,月月嘴里唱着,磕了一个头。额头挨到地面的一瞬,她才反应到皇上赏下的竟然是一样前所未有的恩赐。

“说吧,你有什么愿望,只要能朕能做到,一定如你所愿。”赫连瑾缓缓说道。

太意外了,月月跪在地上,忽然有种仓皇无措的感觉。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完美的将赫连狱引入局,机会竟然就从天而降了。

“草民惶恐,下月初十是响水镇的花盏节,草民特意自酿了酒水预备在节日当天举办赏宝会,草民斗胆向陛下讨副墨宝,供奉堂上。”月月言辞诚恳,不卑不亢。

“仅此而已?”赫连瑾眯起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回陛下,足矣。”月月淡然答道。

不大一会儿,文房四宝呈上书案,赫连瑾提笔蘸墨,洋洋洒洒地草书了四个大字——“天子管家”。

“皇上有旨,封月倾城为天子管家,子孙三代享受五品俸禄,钦赐!”

墨公公独特的公鸭嗓音伴在月月耳畔,一直送她出了皇宫的大门。

献宝一事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她要好好的想一想花盏节的事情了。至于那只雪狐,就算她不去取,赫连狱也会在一个月后亲自给她送到山庄。

燥热的炎夏终于要接近尾声了,池塘里大朵大朵盛开到极致的荷花也开始露出衰败之意,这是今年最后一茬荷花了。

“少爷,苗小姐又来了,还是不见吗?”清和嘟着嘴站在酒窖入口,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不见……”清亮的嗓音杂着回声飘了出来。

早就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如果不是苗小玉婉声哀求,清和才不愿意过来碰壁,一回身正准备往门口走,突然看到慕容云海急匆匆地踏进院门,清和赶紧对着窖口喊道:“少爷,表少爷来了……”

“别烦我,说了不见,谁来也不见……”声音里已经多了点儿小愤怒。时值蒸酒的关键时期,月月在酒窖里已经忙活了一天一宿。

“楼主,您看……”清和耸耸肩,委屈的对着慕容云海摊了摊了双手。

摇头微微一笑,慕容云海撩起长衫躬身探进了酒窖。

越往深走,酒香越浓,这花卉酿制的酒水虽然不烈,但是那馥郁的芬芳与甜腻的果香依然打得鼻腔痒痒的。慕容云海轻手轻脚地转进酿酒间,站在门口朝里一望,一个浅色的身影正蹲在护火旁,时不时的递进一块上好的果木,幽幽的火光打在她凝脂一般的脸庞上晕了一片橙色的醉意。

“再待下去,你会醉的。”慕容云海轻轻搀起月月柔声说道。

月月眨了眨醉意迷蒙的双瞳,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所以偷偷跑出来看看你。”慕容云海唇角一扬,浅浅的一笑比那扑鼻的酒香还要醉人。

“偷?什么意思?”小粉拳轻轻地敲了两下昏沉沉的脑袋,月月勉强站稳了双脚。

“忙里偷闲。”慕容云海一字一顿的说着,一边搂起月月的双肩就往门口走。

“我的酒,我的酒……”月月想挣扎可是身上没有气力,只好回头望望炉火,有气无力地在慕容云海怀中嚷起来。

“你回去歇歇,今晚我帮你看着。”男子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他真的是偷偷跑出来的,锦娘把他牢牢地看在风吹别调,像守护一样金贵的瓷器儿一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若不是有人说发现了白巫族的踪迹,只怕自己真的要击晕那个执着的女子才能出来见她一面。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二十五章 相邀花盏

第二十五章 相邀花盏

“他昨天真的来过?”站在酿酒间,看着已然冷却的火炉,剩下的果木,还有一只只已经蒸煮完毕,封存完毕的酒坛,月月的眼前莫名其妙的湿润了。

怪自己醉得太沉了,怪他来得太不是时候,她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还有很多事情要与他商量,可是现在又剩下她自己了,剩下她独自一人面对三日后的花盏节。倔强如她,只好唇角轻扯,无奈一笑,顺下眉眼,出了酒窖,让那夏日的暖风吹散了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心头斑驳的顾虑。

背月山庄花盏赏宝的帖子就像雪片一样扑进了傲天国的每一座富贵之宅,天子管家之名更是早已远播四方,不管是好奇凑热闹也好,诚心来鉴赏宝物也罢,反正,响水镇今晚的客栈是全部满员了。

——“背月山庄到底还藏了什么宝贝?能比得上金羽霓裳?”

——“虽然金羽霓裳已经是极品了,但是月倾城既然敢搬出天子管家的称号相邀全国贵胄富绅前来赏宝,那宝物定然稀罕,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听兄台如此一说,我等还真是期望之极,希望明日花盏赏宝能够名副其实啊。”

月倾城凭借金羽霓裳一夜成名,不服之人比比皆是,此刻竟然有人出来替他说话,客栈雅间里的贵人们不仅都探头望向了大厅中央的那名诡异男子。只见男子长了一张白嫩嫩的娃娃脸,身上松松垮垮的套了一件粉红色的宽袍,袍面上绘了层层叠叠的桃花,每朵花还都绣了金边,冷眼一瞧,直晃得人一阵眩晕。这装束未免太扎眼了,不过跟男子的相貌结合在一起却有着无以言表的和谐。

“这个人好奇怪啊。”赫连瑾放下门帘,饶有趣味地望向对面的赫连狱,这么与众不同的人靖王一定知道他是谁。

“他就是陈乔暮。”赫连狱自然知道皇兄这一眼的目的,他第一眼瞧见陈乔暮竟是如此装扮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

“他就是傲天国的藏宝第一人陈乔暮?!有点儿意思。”赫连瑾先是一惊,紧接着灿然一笑,虽是同胞兄弟,可是赫连瑾的笑容比靖王的可要柔和多了。

陈乔暮为何会来?这就要从月倾城被封为天子管家的消息传到陈府那日说起了。金羽霓裳失窃后,陈老爷连续失眠了好几晚,舍不得是一方面,更多的则是对自己与陈府命运的担虑,好在皇上没有追究,金羽霓裳顺顺利利的在四国斗宝宴上胜出,而盗窃之人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天子管家的荣誉,只是这位偷走金羽霓裳的人竟然是个没名没号,无根无靠的年轻小子,他不服,非常不服,连续不服了一个月。于是,在收到月倾城的请柬时,陈乔暮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赶到了响水镇,他要亲眼看看夜闯陈府盗走金羽霓裳之人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

为了明日的花盏赏宝会,背月山庄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所有的厢房全部要收拾得一尘不染,只待天一亮,以全新的面貌迎接陆续而来的贵宾。

二更天,四辆马车准时到达了背月山庄的后院,二十四坛酿好的莲花醉偷偷搬进了厨房,纸封未启,瓷坛散发出的香气就引来了两个巡夜的家丁。

——“这是什么酒啊?闻得人直淌口水。”

——“是咱家少爷酿的荷花酒吧,有次下完雨,我亲眼瞧见清管家派人下池子里去摘了好些花瓣,说是要晒干了兑酒曲。”

——“这荷花也能酿酒,真新鲜。”

两个人围着酒坛转了一圈,然后交换了一下无奈的眼神,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厨房。

二人刚离开,清和就从房梁上跃下身来,走到坛边扇了扇鼻子,心说:“楼主藏了十年的酒能不香嘛。也就是应月公子的急吧,换个人,一坛都没有。”

月月的莲花醉虽然紧赶慢赶地也酿制完毕了,但是毕竟放置的时候太短了,远比不上这十年沉窖的醇厚润泽。所以慕容云海回到风吹别调后便央着锦娘连夜送了二十四坛上好的莲花醉。天子管家可不能太小气,这酒水尚好尚足,这人、这庄自然就增色了几分。

山中晨色静谧美好,尤其是环在半山腰的淡淡薄雾,远远望去,活脱就是一个半掩轻纱的娇羞少女。晨雾中的背月山庄尤其美丽,绿树绕径,小溪细流,亭台清秀,水榭幽幽,静成了一幅宁神的画卷。

悠扬的箫声突然响起,就像是一只轻灵的鸟儿飞入了画中,婉转动听。

顺着箫声来到了莲花池边,一位**少年伫立在一叶小舟之上,年龄大概只有十八九的样子,清瘦挺拔的身影,淡淡的表情,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箫贴在嘴唇上,清澈有神的眼睛看向远方,随着小舟荡出的涟漪,乐声中忽然徒增了一丝忧伤。

曾经,她是赫连狱的一日王妃,是靖王府的替欢奴,现在她是至尧的睿敏郡主,傲天的天子管家,她可以是瞿月月,可以是月倾城,可以是任何一个她想要的角色,但是今夜过后,她将会变成谁?她真的不确定。

小舟仿佛是在箫声中行走一样,轻飘飘地没有方向,它带着她从荷叶间划过,途径每一朵粉红的荷花,每一茎青青的莲蓬,最后停在池水的中央,久久。

太阳升得越高,山庄里面越是热闹,仿佛是在与烈日攀比一般。晌午过后,所有的厢房全部住进了它的贵客,每一份请柬都没有浪费,相邀者全部莅临。

“草民给靖王千岁请安了!”清和跪在地中间,小心唱道。进屋的一瞬间他用那双乌黑的眼睛偷偷地瞄了一遍,房中一共五个人,站着的是金烈、银火与铁焰,坐着的二位皆是气宇非凡,肯定有一个是靖王,另一个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月倾城呢?怎么不来见?”赫连狱冷着脸沉声问道。

“回王爷,我家公子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啊,只好派小的先过来请安,我家公子说了,王爷宽宏大量,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今晚赏宝会一结束,他立刻就过来负荆谢罪。”清和低着头振振有辞的说道。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二十六章 妖娆绽放(上)

第二十六章 妖娆绽放(上)

火红的夕阳照射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燃烧的质感,就好像这鼎盛的炎夏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末期,非要在离开之前散尽它最后的热量一般。

“少爷,山庄外聚了好多人,都是听说花盏赏宝的事情自己找来的,怎么办,让进还是……”清和顿了一下,抬眼瞄向了背对自己负手而立的男子,目光轻轻往下一动,便落在了那柄通体晶翠的玉箫之上。

月月缓缓回过头,眼神平静得就似那一池无澜的碧水,悠悠说道:“既然来了就询问清楚请进山庄吧。”

请柬是入住背月山庄的凭证,然而闻讯来到响水镇的人却远比发出的请柬多出一倍不止。

“是,少爷!”清和低头应了一声,可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地试探道:“少爷,您今晚到底要展示什么宝贝啊?”

背月山庄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它的每一株花草,每一寸雕栏清和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少爷的房间他几乎每天都要去上几回,从未见过有什么稀罕的东西,更没有发现什么地方能藏宝物。

“今晚你就知道了。”月月唇角微挑,将玉箫纳进袖口,一转身下了凉亭。

“干嘛神秘兮兮的。”清和撅着嘴,偷偷在心里抱怨道,然后跟着月月的脚步一起下了凉亭。

来赏宝的人太多,前院已经装不下了,只好将厢房里的贵客请到后院用茶,清幽的荷塘两岸顿时嘈杂起来。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有人鼻子灵,一下子就嗅到了莲花醉特别的香氛,紧接着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转头朝院里望去。

清和提着纱灯走在最前,后面跟了十名家丁,只见他们的肩上挑着竹扁担,担上系着两只酒坛,,此刻正脚步摇晃地朝着荷塘方向急急赶来。

“是酒!”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登时一阵沸腾。

启封的一霎,酒香四溢,单是闻上一闻,人就已经醉了三分。

“好酒啊!”

前院的客人得到消息也陆续往后院挤过来,不大一会儿,荷塘边上就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二十只酒坛整整齐齐的摆成一列,可惜有酒无皿,客人们只能干瞪着双眼吞口水。

“庄主这是何意啊?难不成这些酒水不是用来款待我们,而是故意摆出来气我们眼馋?”酒香催得馋虫起,有人忍不住了,拉过清和质问道。

“这酒是我家公子为了花盏赏宝会亲手酿制的,现在拿出来自然是要给大家品尝,不过,我家公子吩咐了,这酒要等他来了之后再分,怠慢之处还望大家包涵,请耐心等一等,等一等……”清和面上带笑好言解释着,心里却已经隐隐乱了阵脚,到底是什么宝贝,到底有没有宝贝,月大少爷,您要把自己关在房里多久啊

“月倾城卖的什么关子,我们都来小半日了,连个人影儿都没瞧着,这背月山庄里有什么宝贝也是时候拿出来了吧。”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一口饮尽茶碗中的清涩,端着空杯朝着酒坛的方向挤了过来。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人的附和:“就是啊,到底是什么宝贝,别藏着掖着的了,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

“只怕是虚张声势,借机夸耀吧,依贾某看还是喝酒实在,如果宝贝没看头,我们就喝饱了再走!”中年男子扶住一座酒坛,将茶盏贴在双唇间,一边调侃,一边装模作样的咂吧咂吧嘴。

“贾老爷说的是,如果没有宝贝就别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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