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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欢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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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静得人心慌,没有事情做对于一个在等待中煎熬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月月就是那个人,她坐在荷塘边,孤零零地像守着什么一样。

“少爷,有楼主的消息了。”清和远远就望见了那抹单薄,握着手中的信笺兴冲冲地奔了过来,刻意压低的嗓音却抑制不住那些呼之欲出的欣喜。

笑容好像从这张脸上消失了很久似的,猛地一出现竟然攀比到世间的一切顿失了颜色。月月的眼中光彩熠熠,接过清和手中的信笺便紧紧地贴到胸前,她守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他的消息。

这般神情倘若被外人瞧了去,准保会咋舌不已,但是清和已然是见怪不怪了,只见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悄悄地退出了月月的视线。

好长的一封信,蝇头小字写满了整整三页纸。目光轻轻地流经过每一行的每一个字,虽然大多数都是些介绍性的内容,但是那熟悉的字迹竟然也看得月月面带微笑,自始至终。

上面清楚的描写了枭禄国与轩祈国分别会拿出什么宝贝参加宴会,甚至每件宝贝的来历都交代得特别仔细。信上还说他已经探过陈乔暮的藏宝阁了,附带描述了几件阁中的珍宝,虽然也是件件称奇,但是总感觉陈府收藏不仅如此,应该将最好的藏在了隐蔽之处,他还没有找到。不过,只要东西未离陈府他就一定会设法找到。

一口气读完全部,月月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收进怀中,薄薄的墨香就这样一点一点渗进了她的心,安抚了她的心,平静了她的心。

翌日,清晨,苗府。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查不出根底的人呢,继续查,从那些与他接触过的人下手,任何线索也不要放过。”赫连狱没抬头,轻轻地用茶碗盖拨弄着水面上漂浮地翠绿叶芽,看似漫不经心地样子。

“是。”银火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金烈一动不动地站在赫连狱身旁,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凭他跟随赫连狱多年的经验,他深深知道,王爷的性子快被耗到极限了,先不说苗府的三个老家伙是多么的冥顽不灵,单是那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月倾城就让人神秘到抓狂。

“苗筠卿还不肯松口?”一提到这个老顽固,赫连狱手底下的碗盖登时将杯沿撞得叮叮直响。

“回王爷,他说一定要亲眼看到苗小姐的喜轿抬进了王府大门才肯送上宝物。”金烈小心答道。这个苗府想攀入皇室想疯了吧,竟然敢与靖王谈条件。

“哼,本王依着他亲自来下聘,又摆了订亲宴。怎么,他还信不过本王?”赫连狱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满含邪侫的微笑。为了国体,他迁就了一次,两次,再想要第三次,对不起,没了。

一口茶水含进唇齿间,辗转了一个来回,轻轻咽下,赫连狱的眸光也就在这眨眼间冷了下来:“你去跟他说。如果三日之内献上宝物,本王定当兑现承诺娶他苗府千金为妃,否则,一拍两散,他也不要做天子管家梦了,不就是一座边关城池嘛,本王再把它抢回来就是了。”

“是,属下这就去。”金烈一抱拳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刚一推门正好撞见了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的苗小玉。

“苗小姐找王爷有事?”金烈微微行了一礼,低声问道。

“请金侍卫帮忙通报一声……”苗小玉喏喏地说道。

“不见!谁也不见!”赫连狱撂下茶碗,突然呵斥一声,然后一扭头人就进了内室。

苗小玉咬着嘴唇,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狂妄的男人与传言中的一模一样,无情冷傲。从他踏入苗府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正眼瞧过什么人,而她更是不敢去挑战他的威信,所以时至今日才鼓起勇气想尝试着与他沟通一下,没想到竟吃了这么大一个闭门羹,姑娘家的面子里子全都像掉进了煤渣一样,惹了一身黑。

“苗小姐,真是对不住,我家王爷……”金烈本不擅长解释,但是看到苗小玉眼眶中翻滚的泪珠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要安慰几句。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我压根儿就不该来。”苗小玉抽了一下鼻子,趁着泪水没出来丢人,赶忙对着金烈微微福了一礼,然后捂着脸颊转身就走。跟在一旁服侍的宁无香连头都不敢抬,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金烈摇摇头,回手关上房门。苗小玉就算是做了王妃,就算不会降为奴婢,又能怎样?他家王爷既不懂怜香惜玉,也不会敷衍迁就,更别说为了一个毫无感觉的女子做什么心慈手软的事,只怕苗老爷煞费心机的这一招要失算了。

PS:祝各位亲中秋愉快!我就是太愉快了,结果米时间码字,熬夜赶了一章,希望一直在等的亲还没有想砸我的冲动。

全文一共两卷二百章。结文大概是六十万字,现在完成一半,呼呼,还要继续加油呢!虽然上架了,订阅也不好,但是妲己没有为了全勤奖灌水,每一章都认真的在写,希望亲们支持正版,支持原创!没了,凑字完毕,睡觉。还在熬夜的亲早点休息啊!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十三章 擦肩而过

第十三章 擦肩而过

烈日骄阳,土地仿佛要被烤熟了一样。即便穿着朝靴踩上去也感觉到脚底在隐隐发烫。

“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攀上靖王这门亲事啊,陈乔暮也是的,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一定要费这么个周折才肯送过来。”苗二爷心急火燎的进了凉亭,一跨入荫凉便没好气的唠叨起来。京城那边已经三番四次地催他回去了,可是他这位大哥就是不让走,说什么也要等到四国斗宝之日再回京。

“先别问那么多了,你那里有消息吗?陈乔暮还没动身往响水镇这边来?”苗筠卿食指点着石桌面,频率越来越急。他没料到靖王如此落井下石,随口就给了个三天期限,一时间让他措手不及。

“没有。”苗二爷嘴角一撇,神色颇为不屑。陈乔暮不过是一介平民,仗着藏点儿稀罕东西就敢跟官家摆架子。前几日看着兄长着急,于是他自作主张去了一趟西丰县,没想到竟然连门都没让他进,这口气至今还卡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去呢。

“看来只有我亲自登门拜访了。”苗老爷掌心拍在桌面上,从神情上看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自从小玉的娘亲死后,陈苗两府就断绝了来往,其实在这之前两府之间的关系就曾因为苗老爷接连娶了第三,第四个小妾而一再紧张。

苗筠络没搭话。心想:去了也白去,他陈乔暮明摆着是要借机奚落,先是提出条件假意答应,然后一再的提高要求,直至激怒靖王。现在家里供着一个活阎王,进退两难,斗宝之日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了,而陈家却搪塞拖延起来,眼看着好事就要变成坏事,苗府三位官老爷却无能为力。

“少爷,苗老爷也去西丰县了。”清和将新收到的消息呈到月月身前。

这西丰县距离响水镇不远,快马加鞭一天一夜便可到达,前几天收到苗二爷去到那里的消息月月还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她知道慕容云海就在那里,所以不由得多了几分关注。

“嗯,知道了。”月月面上不动声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心里却已然有了主意。自从有了上次的假信事件,月月就特别谨慎地使用慕容云海留在背月山庄的人,她感觉那信笺不单单是试探,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看到的人,做事要收敛。

“少爷,需要安排人尾随苗老爷吗?说不定楼主也在西丰,多派些人跟着以便能有个照应。”清和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打探楼主的消息,他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前因后果的捋顺了好几遍。还真捋出点儿门道。

“也好,你去安排吧。”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月月没有否决清和的提议。

盛夏夜,花暗香。一骑娇俏踏着夜色花香就这样毅然地奔离了背月山庄,一路向西,无休无眠,终于抢在苗筠卿之前,于第二天日落时分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西丰县。

“客官住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像是贴上去的一样,殷勤到了麻木。

“问路。”月月冷冷地答道,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环伺了一圈客栈的大厅。此刻已经过了饭时,大厅上只有稀稀拉拉地几桌客人。

“问路?客官想去哪里?”小二眨眨眼睛,飞快地把眼前这名清俊男子打量了一番。看衣着绝对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再看气质,自带着与平头百姓相壤的冷傲,让人不自主地恭敬了些。

“陈乔暮府上。”说话间,月月的目光再次落回小二的身上。

“原来是陈老爷的贵客啊,公子您可找对地方了,瞧见没,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北走,过了土地庙您就望右瞅,最高最漂亮的那栋宅院就是陈老爷府上了。”小二站在门口比比划划地说道。

也不言谢。月月摸出一锭银子撂在柜台上,然后翻身上马,打起鞭子就朝小二指引的方向跑去。

指个道而已,赚的银子竟会比客栈几天的入账还要多。小二掂掂手中的银子,笑得好像天边的云霞,美透了。

按照小二的指引,很快月月就找到了那座庙宇,同时也看到了右手侧远远矗立的一座玉石塔。那塔好似被圈在一座宅院之中,而那宅院想必就是陈乔暮的府邸。

这座玉石砌成的七层宝塔,慕容云海在信笺中有提到过,它就是陈乔暮用来藏宝的地方。每一层都藏了几样宝贝,并且越往上越珍贵。

月月遥遥地望了几眼,然后牵起缰绳就近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当一切都安顿妥当的时候,天色也跟着黑了下来。推开窗,对面就是陈乔暮的藏宝塔,月月倚在窗旁,贪婪地看着宝塔的顶端,眼底不经意地划过一抹狠色,就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狮子。

杀人她不在行,但是找东西这种事,她自认为要比慕容云海高明出一点,于是一咬牙,也不管它危不危险,添不添乱,干脆抛下山庄跑了过来。倘若能遇见他固然最好,若是遇不上就自己偷摸探一探,毕竟事情是自己的,一共八天,她再也无法平静地坐享其成了。

新月如钩。刚好搭上塔顶,远远望去好像宝塔悬在月亮下一般。光晕迷蒙中,一抹玄色的身影突然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个团身翻进了陈府院中。

脚下刚站稳,月月就寻个树影钻了进去,偷偷侧头一瞧,但见陈府上下一片宁静,偶有巡夜的家丁匆匆而过,却也不是很仔细的挨处查探。目标明确,月月几个纵身就来到了宝塔之下,玉塔四周有人看守,想直接进去又不被发现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也有慕容云海那般的本事,靠轻功直取塔顶。

陈乔暮好像把所有的人力都集中在了宝塔附近,月月白等了一个时辰,夜越浓,塔下的护院人数越多,而且个个倍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应该守护的地方。

这样耗下去,只怕一会儿想走都难了。眼看着又有十几个护院朝这边走来,月月的心顷刻间凉了一半。

除非有人移开他们的注意力,否则今晚恐怕要无功而返了。月月小心翼翼地挪动起脚步,准备撤了。

没想到还未退上几步。宝塔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是谁在那儿?!”

月月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暴露了。刚要运起轻功加速逃走,对面又传来那人的呼喝:“想跑?放箭!”

嗖嗖嗖……一阵箭雨射向了宝塔的方向。

是机关!月月听得明白,如此整齐划一的声音绝对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这箭雨可以说是来自四面八方,但是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七层玉塔。金属撞在玉石上的声音特别清脆,尤其是在如此静谧的夜晚。也正是这样一阵喧闹掩盖住了黑夜下秘密的声响,月月瞧准了一棵高树飞身跃了上去。

是他吗?拨开层层绿叶,月月焦急的望了出去。

“又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每晚都来探塔?”怒斥之声压过疾箭之风,与此同时月月也看清了塔顶的状况。

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正踏在第七层的玉栏杆上,周身散发出凛凛气息。一柄三尺长剑此刻已经幻化为无数银芒,仿佛一壁无法穿越的光墙,抵挡住所有袭来的锋利。

这样凌厉又熟悉的剑势不是他还能有谁?月月一眼就认出黑衣人是慕容云海。箭雨再急再猛,也有殆尽之时,不大一会儿,月月就听到机关收动的声音,紧接着箭雨骤停,那抹黑影便从银光中脱颖而出。

“抓住他!”底下有人大吼一声,立刻从四周奔出来数不请的护院家丁,每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了几样家伙。

瞅这架势不会是倾巢而出吧,怎么还有人举着锅铲与饭勺?月月眉头一挑,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再看慕容云海足尖轻点栏杆,身形就借势腾出了包围圈,丝毫没费什么力气。

“有没有得手啊?快,快抓住!”当月月正准备去追慕容云海的时候,树下又赶过来一帮人,喊话的人声好熟,好像是苗老爷。

“不用追了,他找不到的。”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幽幽传来,然后就听那些急促又慌乱的脚步渐次地停了下来。

“你们再精神几天,熬过去这个难关,老爷我给你们发红包。”那个声音原来是来自陈乔暮。

月月低头一瞧,刚好看到陈乔暮仰头望向宝塔的脸庞,不知道是月光的问题还是距离的问题,这张脸与想象中的差太多了。皮肤又白又嫩,月光一打都能看到脸部轮廓泛起的蒙蒙光晕,五官秀气极了,略带一点婴儿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苗小玉的舅舅,月月差点儿以为他与清和差多不年纪。

宝塔周围并没有因为慕容云海来过而放松警惕,反而在陈老爷一翻激励之下,守备更加严谨起来。

月月只为探塔,并不想伤人,何况那些家丁绝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于是趁着护院补充羽箭的时候,驾起轻功出了陈府。

跃下院墙,定定地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黑暗。月月的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噙着讥笑的唇角,那是陈乔暮在望了宝塔半天之后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十四章 绝世华裳(上)

第十四章 绝世华裳(上)

彻夜未眠的背月山庄在清晨的日光中略显疲惫。清和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正伫立在庄门之外。,一会儿望望东边儿,那边是京城所在的方向;一会儿又望望西边儿,那边是西丰县的位置,他已经这样望了几个时辰,却始终没有瞧见派出去的人稍根毛回来。

“这是去哪儿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不告诉我,想急死我吗?”清和一边说,一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兴许是跺得太狠了?他怎么感觉土地在微微的颤动,并且还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清和扭正头想去寻那声音的来源,不想刚好看到一辆马车驶到对面,然后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不用问,单看一眼赶车之人,清和的心里便猜到了八九分。

庆幸啊,真是庆幸啊,幸好主子没在,否则他突然见到这位真人儿大驾光临,指不定要手忙脚乱,仓皇无措一阵了。

“我家王爷想见你家庄主,快去通禀一声。”驾车之人正是银火,只见他马鞭一扬。指向清和,冷冷说道。

“王、王爷?哪个王爷?”清和一顿猛眨巴眼,故意装傻地问道。

“傲天靖王,还不快让开!”银火瞪起眼睛轻叱一声,挥鞭就要往马背上落。

“等一下!”清和朗声一喝展臂就拦。

只见骏马扬起前蹄,紧接着长嘶一声,停在清和身前,马鼻与清和之间也就半臂距离。银火则站在车架上,硬生生地扯住缰绳,一双眼瞳放出吓人的光芒。

“你想找死?!”银火咬着牙挤出一句狠话。

清和撂下双臂,嘿嘿一乐,完全没有惊恐之色,“我们庄主没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山庄刚刚修缮完毕,前院乱得很,我看就不要弄脏王爷的马车了,请回吧。”说完话,清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银火想发火,可是顾忌车厢中坐着靖王,只好压下愤怒,傍在车厢旁小声请示。

“回府。”低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带着透体的寒气,即使是这样的炎夏清和也能感觉到一丝阴冷擦身而过。

马车晃晃悠悠地渐驶渐远,看得清和不禁挠起头来,这靖王屈尊降贵的登门造访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好奇?可能是好奇吧。清和想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理由假装说服了自己。

下了背月山。银火微微后仰,将后脊贴在车厢上,小声说道:“王爷,这个山庄很有问题,刚才那个小子一身功夫不弱,年纪轻轻就胆大狂妄,他的主子可想而知也不能简单了。”

“嗯,不管是不是她,都派人看好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打草惊蛇。”赫连狱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一点儿别样的情绪都听不出来。而此刻他的心却不似声音这般淡定。当他去到响玲珑,在它的旁边看到那座牌坊,看到那座牌坊里供的画像,画中的男子跟她形像神似,他就知道自己对她到底还是无法释怀。

夜幕掩护,月月再次潜进陈府,凭着记忆在宝塔的外围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寻找机关所在。月光透过密叶洒落了一地明明暗暗的斑驳,月月摸索着找到了第一处暗箭发出的场地,她蹲下身子抽出利刃伸进弹簧与铁板间的缝隙,手腕一抖。割断连接铁板的弹簧,然后按照白天计算好的方位,一处一处地找下去,割断。

没办法,她没有慕容云海那样傲人的功夫,只能在背后捣些小把戏,虽然耗时又费神,但是总好过被射成刺猬。

夜色渐浓,月月直了直酸疼的腰,将短刃收回了绑腿,纵身一跳,上了昨日潜伏的高树,三步两步便爬上树顶。月月可以说使出了看家本事,借着树的高度朝宝塔跃去,不求一下子就落在最高层,只要能在塔上立稳就行。

“他又来了!”还是昨晚那个声音,和着呼喊月月只感觉身下一阵脚步凌乱。

看准栏杆,月月伸出双臂够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第几层,反正做了一个漂亮的翻身就旋了进去。

“怎么来了两个?!”月月刚站稳,正要抬头数数还差几层,就见一抹黑影朝着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

来得好快!月月想法一动已经被黑衣人扯在胸前,拥进了塔内。

“看好了,看好了,等他们一出来就放箭!”塔外的那个声音竟然多了点儿小兴奋。估计这几日折腾下来,他已经轻车就熟,没有新意了,今日突然多来了一个,反倒成了乐景。

“你怎么来了?”慕容云海轻轻扯下月月的面纱。低声问道,虽然声音里有着淡淡的责备,却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我来帮你……”声音好小,连月月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慕容云海愣了一下,这还是他平生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帮助他。从师傅手中接下四方楼之后,他一直都是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甚至死亡,没有人说要帮他,也不会有人说要帮他,他是四方楼的天,四方楼的神,他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不可打败,不可战胜的。

眉眼一弯,他像劝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先走,我在陈府对面不远买了一处院落,匾上题的云落霞居,你去那里等我。”

“不用,我已经把他们的机关都破坏掉了。”月月唇角一翘,得意地说道。

“什么?”慕容云海眼光一沉,伸手就捉起月月的右手。

不仅手上,就连白细的腕子上都是斑斑血点,那是弹簧反噬的力道。柔弱的手臂再快也快不过扣压铁板的弹簧,总会有躲闪不急时,被割断处划破的伤口。

“全是皮外伤,全是小伤口,不碍事,不碍事的。”月月一面试图着抽出右手,一面笑着说道。这点儿小伤真的不要紧,对于她这种在死亡边缘爬过好几回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慕容云海低着头没有说话更没有松手,而是从怀间扯出一方白帕子小心翼翼地裹起月月伤势。

看着男子认真的模样。月月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伤得是自己,伤心的却是他。她开始怀疑自己想的这个引出他的方法是不是太笨了。

“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不在塔里。”月月抬起头看了看塔内的布置,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清一色的玉石小柜,想必里面装的就是陈乔暮的收藏,想必那些东西慕容云海都翻看了好几遍了。

“嗯。我也怀疑陈乔暮使得障眼法,所以这几晚我都是趁乱潜进他府内的房间进行搜查。可惜一无所获。”慕容云海摇摇头,轻轻地放下月月的右手。

月月想了想,低声问道:“会不会有密室或者房间里有暗格?”

“除了陈乔暮的房间,其他的我都自信查到滴水不漏。”慕容云海回答道。

“他的房间有什么特别吗?”月月不相信这世上有慕容云海进不去的屋子,不管是硬的软的,明的暗的,他总会有很多办法。

慕容云海无奈地一笑,摇头说道:“很普通的房间,只是他寸步不离。昨晚好不容易将他引出去一次,结果我潜进去刚看了一个大概,还没来得及找,他就回来了。”

“迷烟呢?泻药呢?再不成就下毒。”月月越说越狠。

“都试了,不灵。”除了最后一招硬闯,能做的他都做了。

“百毒不侵?”月月皱着眉头,一张小嘴抿得这个纠结。

“没有几人知道,这陈府是靠盗墓起家的,所以藏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奇怪。”慕容云海缓缓说道。

盗墓?听完这两个字再去看那些玉石砌成的柜子,月月的心中忽然一阵寒栗。难怪陈乔暮要建玉座塔封起这些东西了,原来是要借宝塔之力镇住这些东西上自带的煞气与邪气。

“那就只有闯进去……”月月说着话横起手掌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还没到那一步。你来得正好,我再试着引开他一次,你进房之后留意一下他的书案,那里也许有开启暗格的机关,如果不在那儿……”

“不在书案就在床头。”月月接过话,若有所思地慢慢说道。

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有了默契,话语反而成了多余。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宝塔,和着咔咔的机关声响毫无顾忌地飞向了府外。

“啊呀!机关被人破坏了,他们还有同伙!快去禀报老爷!”话音刚落,一名提着大刀的壮汉,撒开丫子就往陈乔暮的房间跑去。

听到身后的呼喊。最后飞向院墙的身影突然中途折返,遥遥地跟着那个急匆匆地壮汉往后院追去。而另一道身影则拐个弯直奔客房。

陈府,客房。苗老爷正端着茶碗唉声叹气。他来了两日,好说歹说陈乔暮就是不松口,一定要苗小玉嫁进靖王府才肯交出压箱底儿的宝物。

“哼,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有什么舍不得的。”苗老爷一摔茶盏,狠狠地说道。

“衣服?听说那金羽霓裳可是开国皇后的嫁妆,苗老爷怎可如此轻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说话声。

“谁?是谁?”苗筠卿一听此言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白得跟新刷的墙面似的。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十五章 绝世华裳(中)

第十五章 绝世华裳(中)

问了半天,门外始终没有回应。于是。苗老爷轻手轻脚地踱到门边,附耳在门缝上听了许久。院子里静得连风声都没有,疑惑地皱皱眉头,苗筠卿推开了房门。

没想到,刚探出半个脑袋,一股甜香登时冲进了鼻腔,紧接着一阵胸闷眩晕,苗老爷就瘫倒在门口不省人事了……

那方夜阑人静,这方却是心急如焚,提着大刀的壮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自家老爷的房门。屋内烛光幽起,映得壮汉脸颊通红。

“老爷,老爷,他又来了……”敲开房门,壮汉上气不接下气地朝宝塔方向一顿比划。

陈乔暮披着一件浅色长衫,睡眼惺忪地倚在门旁,先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每晚他不都来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啊,老爷,这次不只一个。来了好多。”壮汉委屈地说道。

陈乔暮一听,登时清醒了不少,身子一直,挑眉问道:“有同伙?多少人?”

“不知道。”壮汉抓抓脑袋,面露难色,吞吐说道。

右掌握拳嘭地一声捶在胸口,陈乔暮眼中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壮汉一愣,立马支吾道:“反正,反正他们把宝塔周围的机关全部破坏了。”

“现在人呢?”陈乔暮瞪起眼睛,轻吼了一声

“好像全跑了。”壮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了脑袋。要知道报个信也会惹怒老爷,他就不一马当先的跑过来了。

月月藏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苦笑摇头。这名男子徒有一身力气,但是说话实在是有点儿语无伦次。

“我去看看。”陈乔暮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说着话就要迈步往外走,可是脚尖还未落地,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收了回去。

“老爷……”壮汉瞧着那条伸了一半又缩回去的腿,有点儿迷糊了。

“告诉陈富在明天天黑之前务必修好机关。”陈乔暮抬眼望了望夜空,叹息道。

“老爷,您不去看了。”壮汉诧异地眨眨眼,小声问道。

陈乔暮裹了裹了身上的衣衫,说道:“不去……”

这只老狐狸好狡猾啊!月月低着腰矮到窗下,想等陈乔暮睡熟之后尝试着进去看看,如果不巧被发现了,她就……

“老爷!不好了!”一名家丁跟火燎屁股似的飞奔而来,结果到了门前刹不住闸,还好一眼瞄到壮汉。于是一头就扎了过来。

扑通一声!两个人齐齐摔在了陈乔暮的脚前。

“又出什么事了?”陈乔暮躬腰一看,来人是在厢房伺候的小厮,声音一沉,冷冷问道。

“苗府大老爷晕倒在院子里了!”少年一边说,一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要拉陈乔暮的衣角。

陈乔暮唇角一咧,立刻向屋里退了一步。直到少年傻傻地放下手臂,才没好气儿地说道:“那你不去找郎中,找老爷我干嘛?”

“陈管家说是中毒,怕郎中来了人就废了。”少年爬起身子,诺诺地说道。

“怎么会中毒的呢?”陈乔暮拍着大腿,慌忙问道。虽然苗筠卿与陈府之间有点儿过节,但好歹人家是官老爷,万一真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只怕那个莽夫苗老2追究起来,自己就算浑身是嘴也理论不清啊。

“老爷,您快去看看,苗老爷脸都黑了,白沫子吐得好吓人。”少年紧张兮兮地说着,声音里颤着无比的恐惧。

“啊呀,真是麻烦,你。快去把府上会点儿功夫的人手都调这儿来,牢牢地看着老爷我的房间,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陈乔暮急急忙忙地吩咐完,然后咣当一声就关上了门。

“是!”两人应了一声,然后对视一眼就各自找人去了。

月月缓缓地抬起身子,伸手掀开了一条窗缝,侧目向里一望,正好看到陈乔暮在书案上翻出一样小指长短的东西,通体晶莹,似玉非玉,好像冰棱。

“苗筠卿啊苗筠卿,我陈乔暮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陈老爷看着手里的东西,凶巴巴地喃喃自语道。

月月知道苗老爷那边一定是慕容云海捣的鬼,所以在家丁护院赶来之前飞身上了房檐,找了一处距离窗子最近的地方蹲下身子。

“老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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