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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医路荣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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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无奈,只得应声起身,忙拭干净眼泪出去传饭。
打发年东南用过饭出去,红星便吩咐人将卧室的一应铺盖重新整理了一边,统统换上新的,便亲自去西跨院见娇红三人。
三人自打受了蓝樱的挑拨,对红星是看着一百一千个不顺眼,一见她来脸色就拉了下来,正欲讥讽几句,谁知红星却恭恭敬敬的宣布了这个如平地惊雷的大好消息。
将三个人一下子都雷翻了。
“侯爷,侯爷说、今晚、让我伺候?”蓝樱又惊又喜眼睛发亮,欢喜得说话都结巴了。
娇红和绿袖相视一眼,老大没趣。
“是,”红星恭恭敬敬道:“侯爷这会儿有事儿去外书房了,特意吩咐奴婢来请蓝樱姑娘做好准备。姑娘请随奴婢来吧!”
“是侯爷特意吩咐的?”蓝樱喜之不尽。
“是!”红星柔顺点头,暗暗瞅了一眼脸色更不自在的娇红和绿袖,心中暗自冷笑。
“那就走吧!还不赶紧带路!侯爷的事儿,可不能耽搁了!”蓝樱喜滋滋的径自走在了前边,傲然吩咐道。
“是,姑娘!”红星弯腰答应,规规矩矩的连忙跟在她身后,丢下这厢气得胸口发闷的两个人瞧也不瞧一眼。
待得人走远了
,娇红和绿袖的脸色才没有半分遮掩的完全垮了下来。
两个人此时是伶仃人对伶仃人,谁也用不着不好意思。
“哼!她倒是会挑拨,自己抓尖儿,眼角也不斜咱们一眼!”绿袖手中的帕子几乎绞碎,咬着牙道。
“就是!你看看那小人得志的轻狂样儿!侯爷怎么会看上她!都说她长得好,我看没有妹妹你长得好!”娇红也冷笑。
两人相对着恨恨骂了蓝樱一回,想到今晚她就要侍寝了,以她的容貌得宠简直就是不用想的事儿。没准明日便过来高高在上的给自己两个摆脸色了!一想到这儿,两人的心便哇凉哇凉的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再说蓝樱喜滋滋的香汤沐浴、精心打扮,换上了最上等杭绸做成的寝衣,外边裹着一件绣着牡丹花的浅烟蓝色长袍,心里开出花儿般在屋里等着,幻想着今夜的场景以及将来的风光,嘴角的笑意便一直没有停过。
一听说侯爷回来了,她便连忙起身迎了出来,越众而出娇声呖呖道:“婢妾给给侯爷请安,侯爷辛苦了!”
年东南乍见冒出来一个如此扎眼的女人,又这么拿腔拿调的说话,不由蹙眉,盯着她看了片刻方想起来是谁,便道:“蓝樱是吗?起来吧!”
“是,侯爷!”蓝樱心中却是窃喜,只当年东南刚才看她看出神了才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的话!
“侯爷!”蓝樱盈盈浅笑着,自然而然顶替了红星斟茶递水,跟在年东南身边献着殷勤。
年东南便道:“这些活不必你做,让红星来!”
“婢妾还不是怕她笨手笨脚的——”
“下去。”年东南冷声道:“在敬一堂里,我说了算!”
蓝樱一怔,垂首应声,却也不肯下去,只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红星瞥了她一眼,自惯自熟的如往常一般做着手里的活计,笑问道:“侯爷这会儿可要沐浴歇息?热水已经叫人备好了。”
年东南点点头。
红星便出去吩咐了小丫头一声,小丫头忙飞跑去传水。
蓝樱一旁看着,动了动唇很想说点什么终究又闭了嘴,想着侯爷沐浴之后便歇息,心跳微快,脸上也起了两朵娇羞的红晕。
年东南进了浴房去沐浴,蓝樱便自顾自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红星瞧见了想要阻止,想了想还是算了。
侯爷既然点了名让蓝樱来,今晚自然是让她伺候的。红星心中轻叹,却不知叹的是蓝樱、是侯爷,还是她自己。
年东南沐浴之后回到卧室,赫然看到蓝樱俏生生的从榻上起身迎上来,娇声吟吟的微笑着叫“侯爷”,便来挽他的胳膊,他后退两步将手一挡,眸光凌厉的朝她盯了过去。
他的目光太过凌厉,以至于蓝樱心中一滞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一刹那,她似乎有一种错觉,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么陌生,陌生得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睡外间那榻上。”年东南没再搭理她,丢下这么一句便朝内里的卧室走去。
“……”蓝樱瞠目结舌。
“侯爷!”她咬咬唇奔了上去拦住年东南,楚楚可怜道:“侯爷,婢妾,婢妾是来伺候侯爷的啊,侯爷——嫌弃婢妾么!”说着有些泪光盈盈起来。
“对!”年东南倒是没有撒谎,直截了当的点头道:“我没这心思,你也老实点!否则的话,就离开敬一堂吧!”
蓝樱呆住,怔怔的看着他就这么走开消失在自己面前。
直到此时,她还有一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侍寝,这就是侍寝?她有点想笑,更有点想哭!
咬咬唇,她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如果这件事叫别人知道了,她会怎样可笑的落为所有人的笑柄!
她朝卧室的方向望了望,咬咬牙,走向了年东南指定的那张榻。
榻上就榻上吧,榻上,也比此刻出去让所有人笑话好得多!侯爷既然这么做,她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他肯定不会把这事儿的真相说出去。
蓝樱委委屈屈在榻上睡了一晚上,次日一大早便起来了,欲上前伺候年东南,这些贴身的事情连红星都不能沾手何况她?被他一记眼神又盯了回来。
年东南洗漱收拾妥当,用过早饭便出府去了。
蓝樱心里明明委屈得不得了,面子上却做得十分矜持和甜蜜,只要侯爷不赶她走,她总是有机会的!至少,比那两个关在西跨院的女人要强,不是吗?
年东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让蓝樱回去,红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当她不存在,安排了两个伶俐些的小丫头伺候着,交代清楚了哪些地方侯爷吩咐了不许踏入半步,便忙自己的去了。
蓝樱见她不奉承自己不由暗恨,却也拿她无法。她很清楚,她不但是敬一堂的首席女管事,还是大夫人的人……
p》没多大会儿,大夫人那边却来人,说是请蓝樱姑娘过去说话。
蓝樱受宠若惊,连忙去了。
红星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心中微叹。大夫人,果然对敬一堂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啊!
蓝樱在玉芝院外头刚好碰见方水秀带着四儿从里边出来,忙垂手敛神往旁边侧身让了让,屈膝施礼陪笑道:“表小姐!”
方水秀冷冷瞅了她一眼,从头顶打量到脚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径直走开了去,那一双纤纤素手却不由得紧了紧。
听说昨天晚上,这个女人给表哥侍寝了!
就这么一个空有脸蛋的庸脂俗粉,居然——
方水秀心中酸的不行,她不明白为何姨妈会这么做!她明明知道她喜欢表哥,却把别的女人送到他的榻上,难道,就因为天钟寺一行自己没有成功,所以惩罚自己吗?
昨天晚上,她一宿没有睡好,今天早上便到姨妈这儿来了。
她原本以为姨妈会跟她说这事儿,至少,会跟她解释解说一番。谁知,什么也没有,关于这事儿姨妈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她忍不住问了几句,姨妈便抬头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只给了她一句话:“自己回去慢慢想,慢慢想你就能想明白了!”
她脸上讪讪,心里更讪讪,便再也坐不住告辞出来了。
不想冤家路窄,偏就在这外头又碰上了这个女人,叫她岂能不怄死!
四儿同她一条心,极能明白她的想法,几步上前扶着她轻轻啐道:“那不要脸的东西,小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那就是个上不得台盘的,还能跟您争什么不成!在您眼里啊,那还不如一只蚂蚁呢!”
方水秀的心突然动了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难道姨妈也是这么个意思?蓝樱也好,娇红、绿袖也好,不过是几枚投过去用来问路的石子!姨妈这是——在试探表哥?
“好了!这儿是侯府,不是咱们方府,别乱说话!侯爷的人也是你说得的?”方水秀便嗔了四儿一眼,道:“若是叫人听见了,她让我教你出去,我也可是没法儿保全你的!”
四儿顿时微怔,委委屈屈应了声“是”扶着方水秀走了。
那边蓝樱心中雀跃的踏进了玉芝院,仿佛自己真的是敬一堂受宠的姬妾一般,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失望和落寞。
失望和落寞那是背地里的东西,自己知道就行,完全可以撇开搁在一边,只有人前的荣耀,万众瞩目的光华,那才值得争取!
“婢妾见过大夫人,给大夫人请安!”在大老板面前,蓝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敛神屏息跪下磕头。
大夫人轻柔的目光微微一转便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微笑道:“快起来吧,呵呵,赐坐!”
“谢大夫人!”蓝樱喜滋滋的起身,小心翼翼坐在绣墩上,陪笑道:“不知大夫人唤婢妾过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随意问问!”大夫人一笑,说道:“昨晚是你侍寝?”
蓝樱微微一滞,仍是轻轻点了点头:“是……”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大夫人笑道:“可见侯爷是真看重你,这往后啊,可得好好的伺候侯爷!知道么?”
蓝樱越发的觉得不自然,只是谎话已经说出去了,便也之后继续说下去,于是又点了点头:“是,婢妾谨遵大夫人教诲……”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们五个人一来,我第一眼便相中了你,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大夫人又笑道。
蓝樱不觉有些飘飘然起来,在外人眼里自己得了侯爷的宠,谁知原来早就入了大夫人的青眼,有这两座靠山,还愁没有前途吗?
蓝樱喜不自禁,忙谦虚谢恩不已。
她原本以为大夫人问了这几句话,叮嘱交代了这些便算完了,谁知,大夫人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帕子呢?等会儿我让齐嬷嬷去取,搁我这儿吧!”
帕子?蓝樱怔了怔,明白了大夫人的意思顿时脸上惊得雪一样的白。
侯爷别说碰,根本正眼也没有瞧她一眼,哪里来的什么帕子!
蓝樱心中暗暗叫苦,支支吾吾的敷衍着。
可她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哪里是大夫人的对手?大夫人早就将她的神色尽收眼中,更觉疑惑,追问得也直白起来,步步紧迫,根本不容她闪避。
蓝樱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又有什么用?
回答不出大夫人的问题,她根本没有可能离开这儿半步!大夫人要杀了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还不说实话?还要大夫人问你吗?”齐嬷嬷不由蹙眉低喝。
“大夫人!大夫人饶命!”蓝樱“扑通”一声跪倒大夫人面前,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抖得如同秋风中萧瑟的落叶,睁着惊恐的双眼,脸色雪一样惨白。
大夫人优雅的端起一旁茶几上的琉璃盏轻
轻啜了一口香茗,又抬起天水碧的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这才微微一笑,柔声道:“瞧你,怎么好好的吓成了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来评评理!”
尽管心知肚明高高在上的大夫人绝对没有可能会为自己做主评理,可是听了她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出这样体谅的话来,蓝樱还是情不自禁的感觉心中一阵温暖,原本极度的紧张和惊恐也稍稍的缓解了下来。
“大夫人!”蓝樱忍不住眼眶中涌上了泪水,忍着羞辱和痛苦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后来,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侯爷此举,是真的彻底的打击到她了,将她满满的自信彻底的击得粉碎!
她向来自负美貌,便是那些教习琴棋书画的教习先生们一见她眼波流转的娇羞浅笑,也会忍不住失神多瞧她几眼。
可是侯爷,似乎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不,不是似乎,而是肯定。
大夫人听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气得一拳轻轻打在茶几上,冷着脸不悦道:“侯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也太过分了些!”
说着又向齐嬷嬷诉苦:“嬷嬷你说,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他么?看他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伺候!我是想让他生活得更好些这才费尽心思挑了人放在敬一堂中。你说说,他怎么能这样呢!”
“大夫人您消消气,”齐嬷嬷陪笑道:“侯爷从小不是在府里头长大的,哪里会体谅得到大夫人的一番心思呢?他迟早会懂的!”
蓝樱听得大夫人数落侯爷,仿佛找到了知音,心中更觉委屈。
谁知大夫人又数落她:“你也是个不争气的,侯爷何等身份,你就不能主动点?我还真不信了,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儿,侯爷会不动心、会忍心推开你!你说你们这些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连伺候人都不会,真是白调教你们了!”
蓝樱委屈道:“婢妾,侯爷根本不许婢妾靠近,婢妾还没上前呢,侯爷便冷着脸再不许婢妾靠近,后来,后来就走了……婢妾,哪儿有那么大胆子敢追上去!”
大夫人听她这一番数落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掌嘴!分明是你自个没本事,却还找这许多的借口,我听了都替你脸红!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伺候侯爷?”
想不想?蓝樱诧异抬起头来,不解的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薄唇轻抿,只是这么沉静如水、云淡风轻的望着她。
蓝樱连连点头,小声道:“婢妾,婢妾当然想!当然想了!能伺候侯爷,那是婢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很好!”大夫人点点头,便转头低声吩咐了齐嬷嬷什么。
齐嬷嬷躬身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她将锦盒盖子揭开,小心放置在大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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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主明天应该会粗线啦,大家稍安勿躁啊
第165章 如果他变心了,我跟着去又有什么用?(8000+)
大夫人从中轻巧的拈出一包小小的药粉,向蓝樱道:“只要把这个放进侯爷的茶水中,相信侯爷定不会再推开你了。”
“啊!”蓝樱不禁低呼出声,脸色大变,忍不住惊道:“这,这是春——”她不敢说,忙咬住了唇。
大夫人竟然要给侯爷下药,让侯爷好跟自己——
蓝樱觉得不敢置信,不是自己眼睛花了,就是大夫人疯了!
大夫人微微一笑,朝齐嬷嬷使了个眼色绪。
齐嬷嬷便接过她指间的小纸包,朝蓝樱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将纸包塞进她的手中,道:“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谢恩起来!这是大夫人抬举你!你却在这儿犯傻!”
大夫人含笑道:“侯爷从前没经过这仗势,没这个心思也属正常,这不过是提增兴致的玩意儿罢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害侯爷?你还真是个傻的!患”
“婢妾不敢!婢妾谢大夫人!”蓝樱慌忙收起心中的惊疑,反而还怕大夫人后悔将这纸包收了回去,连忙谢恩起身。
说的也是,侯爷是从外头来的,不习惯有人伺候也很正常,大夫人这是在教他啊,教他怎样过如今该过的日子,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机会呢……
侯爷昨夜那个神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般的冷清,就像从来没碰过女人一样……
“嗯!回去吧!机灵着点,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大夫人微微一笑。
“是,婢妾不会让大夫人失望的!”蓝樱陪笑施礼,忽然觉得信心大增。
傍晚年东南回来,看到蓝樱居然还在眼前晃悠,他微微挑了挑眉头也没有说什么。
她既然愿意呆着那就呆着吧,反正房间那么大,她喜欢睡榻上他也无所谓。
这样也好,省得大夫人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蓝樱不敢上前讨他的厌,规规矩矩不远不近的垂手站着,看着红星指挥分配众丫鬟忙乎。
红星悄悄瞟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话给蓝樱,便也识趣的不吱声。
年东南用过晚饭又自去了,红星这才叫小丫鬟伺候蓝樱用饭。蓝樱笑笑并没在意。
红星不由得暗暗称奇,心道到底是大夫人有手段、有方法,今儿早上还趾高气扬不把人放在眼里呢,去了大夫人那儿一趟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如同昨晚一样,蓝樱又进了卧室等候年东南。这一次她学乖了,主动坐在榻上。
听见推门声,忙站了起来,讨好的陪笑道:“侯爷……”
年东南见她比昨天安分,又是从自己指定的那张榻上起身,心里便满意两分,脸色也缓了缓,朝她点了点头。
“侯爷累了吧?请侯爷喝杯茶便早些歇着去吧!”蓝樱端着小小的茶盘上前陪笑道。
年东南听她这话没有跟自己纠缠不清的意思,也没在意别的,随手端起盖碗茶便随意饮了两口便搁下了,瞟了她一眼道:“你也早歇着吧!”便回了卧室。
“是,侯爷!”蓝樱不由大喜,心中暗道:可见侯爷待我还是不错的,至少,他并不讨厌我……
年东南解衣躺下,如往常一样倒头就睡,想想媳妇,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这些日子,他实在是没有一刻轻松的,他要学的东西太多、接手的东西也太多,容不得半点儿松懈——他也不想松懈,只想早点儿把这边的一切都解决安置妥当,然后好赶快将媳妇接过来。
可是今晚不知怎的,想着媳妇却是睡不着,越想越睡不着,想得身心难受,而且,身体也明显的感觉到燥热了起来。
一开始他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碰着媳妇了,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随着身体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熟悉,他心中一凛,终于想到了那碗茶,想到着了蓝樱那贱婢的道!
年东南不由大怒:这深宅大院中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连这种事都敢做!
他微微冷笑,翻身坐了起来,伸手在床头靠着墙壁一角的被褥下摸出小巧的瓷瓶,从里头倒出两粒药丸吞咽了下去,闭目养神,片刻便觉心中那团火压了下去,那种媳妇不在身边时不该有也不会有的感觉渐渐的消失了下去。
年东南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药丸,是他前一阵子命洪一给他弄来的。
媳妇的话他一直都谨记在心,当初因为牡丹的事儿她恼了他醋意大发,他好不容易才把她追了回来。在那山间,她说了那一番关于女人家各种手段的话,他不知怎么的进京之后就想起来了,于是觉得很有必要防患于未然,便让洪一给他弄药去。
洪一听了他的吩咐惊讶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也难怪,但凡是个男人,即便要买,那也是该买助兴的药啊,谁会买解药?
可是洪一没有说什么,仍旧给他去买了。
这种事情自然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于是洪一
tang便亲自出马。谁知道,他跑遍了京城、访遍名医,没有一处有这样的药卖的!
洪一郁闷不已!
还是后来一位同他较为交好的军医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问道:“你说说,换了是你,你会卖这种药吗?谁会买呀,是不是!”
洪一一怔猛的拍着额头“哦”了一声醒过神来。
不错,即便谁被人下了这方面的药,找个女人来不就解决了嘛,那就是现成的解药啊!谁傻呀,还特特的去买解药?那真正要半年不开张了,开张一回却养不活半年!
洪一心里直叹气,便央着这军医帮他想法子,到底费尽周章弄来了十来颗药丸在年东南那里交了差。
年东南长眉微挑,便掀开被子下床,掀起帐子,看到床前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玲珑的少女,正是蓝樱。
“你来做什么?”年东南忍着怒意冷淡问道。
“侯爷……”蓝樱故意将前边的衣裳扯得松了松,娇颤颤的道:“婢妾,婢妾刚刚做了个噩梦,好可怕……侯爷,婢妾害怕……”
蓝樱说着,纤腰一扭,便欲往年东南身上倒去。
“是吗?”年东南侧身闪避开,冷笑道:“我也做了个噩梦,梦见有那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下药,也挺可怕的!”
蓝樱身子微僵,兴头头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侯爷,侯爷这是什么意思?”蓝樱勉强挤出笑意。心中却慌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茶水是她亲自端进屋的,药是她亲自下的,茶是她亲手端给他的,而且,明明亲眼看着他喝了下去。
每一步都很顺利,所有的事情都按预料中的进行,可是,偏偏他这个人,却偏离了她所预期的反应!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什么意思?”年东南冷冷盯着她,那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利剑将她刺穿,他一把揪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低喝:“跟我来!”
“侯爷!侯爷!”蓝樱急得大叫,身不由己踉跄着。
来到外间,年东南将她一推,蓝樱“啊”的一声身不由己向后倒去,斜着身子勉强撑着倒在那放着问题茶水的桌子上。
年东南上前将她按着仰倒在桌上,掐着她的喉咙,毫不犹豫拿起桌上那碗茶水尽数灌入了蓝樱嘴里。
蓝樱唬得肝胆俱裂亦急得肝胆俱裂,想要挣扎躲避哪里敌得过年东南的力气?不得不一口一口的将那茶水尽数吞咽了下去,呛得直咳。
年东南随手将那空碗往地上一砸,寂静的夜中“哐啷”一声脆响格外刺耳,他厌恶的推开蓝樱,推得她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冷冷道:“现在,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
他平生行事光明磊落,最见不得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到他的头上,活该她倒霉!
“侯爷,侯爷!”蓝樱又羞又气又惊恐,咳得脸上通红,满脸是泪,哽咽着拼命磕头求饶。
“侯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屋子里的动静和那一声清脆的响声早已惊动外边守夜的丫鬟。
守夜的丫鬟知道这位主子性情古怪,不敢轻易招惹,急忙去找了红星来,小声跟她说了这边的动静。
年东南冷冷瞅了一眼地上磕头求饶的蓝樱,随手推开桌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扬眉道:“进来!”
红星忙带人掌了灯推门进来,见状不由一怔,“侯爷?”
年东南冷冷道:“这贱婢胆敢对本侯下那种下三滥的药,被本侯拿下了,那一碗下了药的茶水,本侯也赏了她了!”他声音突地转为凌厉,“拖下去,扔在院子里,叫个人看着谁也不许理会!”
众丫鬟们无不胆颤心惊,唬得脸色都白了。那目光落在蓝樱的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鄙视的,也有不忍的,也有暗道活该的。
但唯一相同所想的一点就是:以后千万别惹侯爷……
“侯爷饶命……”蓝樱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偏偏这个时候药效已经发作,那种血液几乎要烧得沸腾、火烧火燎猫抓似的感觉令她脸上通红,媚色勾人,呼吸也粗了起来,下意识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控制哪里能够控制得住?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只是这个时候,她连撞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星暗叹,知道侯爷惩罚蓝樱是一个,做给大夫人看暗含警告是另一个,便扭头吩咐小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拖出去!”
两名小丫头敛声屏息上前,将口中娇吟不断、扭个不停的蓝樱给拖了出去。
红星上前将地上的瓷碗渣子收拾了起来,陪笑道:“侯爷您先歇着吧,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年东南点点头:“你们也下去吧!这是内宅之事,理应由大夫人做主,明天早上,把那贱婢送到大夫人那儿去,将事情跟大夫人回禀清楚了,让大夫人发落。还有你,红星,”
年东南盯着她淡淡道:“明天,你自己去管家
那里领罚吧!”
众丫头吃惊的不觉抬起头来,有那胆小的差点软下去,还有那大夫人的耳目,紧张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这件事分明是蓝樱自己作死,红星一直是侯爷身边最得宠得用的人,谁知说罚也就罚了,连半句解释都没有!若是换了自己哪天犯了什么错,岂不是要被侯爷当即扒皮处死?
红星自己也愣住了,对上年东南直直盯过来的目光,猛的一怔,垂眸恭声道:“是,奴婢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他说过,他的房间除了她以外,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入内,所有一应打扫事务只由她一人经手。
可是今晚,她却没有阻止蓝樱进房……
年东南一挥手,众人敛身悄然而退,没有人敢吱声半句。
年东南不觉伸手在胸前某处按了按,那里贴身放着媳妇送给他的香囊。他怔了怔除了一会儿神,心中一软,情不自禁低低叹了一声。
他要尽快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打压下去,别再起什么龌蹉心思,然后,就能将媳妇接来了……
分离已将近两个月,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思念她。
蓝樱足足被药效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药效渐渐退去,她筋疲力尽的闭着眼睛烂泥一样躺在院子里,一动也不想动。身上汗涔涔的黏腻不堪她也懒得去管,至于身上的衣裳钗环发髻变成个什么模样,她也不想去管。
因为,没有必要了。
侯爷如此羞辱她,绝无可能再留下她;大夫人,呵呵,此时只怕最想她死的就是大夫人吧?只有她死了,才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跟大夫人有关!
敬一堂中上下人等,早已无人不知蓝樱这事儿,有的人还故意装作起夜的时机从旁边经过瞧个稀罕以增加谈资,连关在西跨院的娇红和绿袖都从多嘴的丫头那里知道了。
娇红和绿袖两人听了先是幸灾乐祸,继而觉得脊梁骨上一阵一阵的发凉,两人相视一眼,从此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抱怨或者发泄。
送了年东南出府,将敬一堂中的各项事务分配下去,红星便命两名粗壮仆妇架着半死不活的蓝樱往玉芝院方向过去。
大夫人那边,年东南去请安的时候已经将事情轻描淡写的同她说了。其实根本不用他说,她的耳目早已飞报了过去,她正在这儿气得肝疼呢!
可听了他的话,还要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来,实在令她憋屈得不得了。
因此红星带着蓝樱还没有进玉芝院,碧桐便出来传大夫人的吩咐:将蓝樱直接拖下去杖毙!将此事遍晓府中上下,以儆效尤!
年东南将这件事处置得肆无忌惮,整个敬一堂上下都知晓了,能瞒得过府上众人吗?绝无可能!她必须公开处置!
蓝樱狗胆包天居然敢对主子下药,这就犯了做奴才的大忌!今天敢下*药,指不定明天就敢投毒!
主子们的命自然是无比金贵的,没有任何一个主子会容忍这样的奴才留下。
所以,蓝樱注定要死,而且要死的十分凄惨。以儆效尤也是必然的。
更要命的是,她是大夫人亲自挑选了叫人送过去的,年东南又不是大夫人的亲生儿子,这就不能不令人产生无限的联想。
抛开那众人没有证据也不可能以此指责她的联想不说,单凭这一点,便是她大夫人治家不严、管家不力,这等于活生生打了她一个耳光!大夫人岂能不暗恼?
她既恼蓝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恼年东南不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气忿忿的想,他非但不捂着反倒大张旗鼓,难道不知此事会对整个大房都产生不好的影响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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