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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意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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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陆续有男音响起,也有笑声,笑得有些邪恶:“好像是个娘们呢,难道是统翎看到我们兄弟饮酒闷得慌,特地让个娘们进来给爷们乐乐?带进来,快带进来,给爷们倒酒,让爷们乐乐!”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宝珠的心“格登”沉了下去,难道说,自己被暗算了?
如今这样的情势,即便是逃跑,但是去路被锁上了,即便跑也跑不出去的。
“小姐,怎么办哪?”清鸳听着那吓人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吓得脸色刷地白了,带着哭腔道,“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智
是啊,该怎样才能逃得出去呢?
陈宝珠紧张地思索着,抬着看看四周。
这是一条极为狭窄的夹道,两边俱是墙壁,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行走了,墙上都是被晒干的青苔的痕迹。
她再看看墙壁,墙壁很高,没有明显的突出来可以支撑的东西,看来徒手是爬不上去的。
陈宝珠想到大学的时候,校规很严,有时候玩得太晚,校门就锁上了。那个时候,她与舍友们都是翻墙而入的。翻墙翻了四年,也算是高手了,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被一堵墙难住了。
忽然,她看看两侧的墙壁,灵机一动。也许,可以这样……
她挽起裙摆,迅速跳起,两只脚分别撑住了两边墙壁的一侧。
清鸳看得莫名其妙:“小姐,你要做什么?”
凭着以前爬墙的经验,陈宝珠身手异常敏捷,一下子就蹿了上去,坐到了一侧的墙头上。
然后,她迅速把裙子脱下,撕成几条,再连接起来,扔给站在墙角下的清鸳:“清鸳,快,把布条绑在腰间,学我的样子爬上来。”
清鸳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把布条绑在腰上,然后一步一步攀上来。
别看清鸳只是伯宁侯府的丫头,但她可是猎户女儿出身,以前在山上住的时候,上树掏鸟蛋的事情做过了,这样的攀墙根本难不住她。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墙还可以这样爬的。
这个时候,小门“吱呀”一声大开,一个满面胡须的粗壮汉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京畿卫的皂色服饰,腰上悬着大刀。或许是喝酒喝得太多的缘故,步履轻浮。站也站不稳,扶着墙,看看外面,“咦?”了一声。
里面的人在起哄:“李胖子,你还不把那个娘们带进来呀,想一个人享用啊。”
然后便是一片放肆的笑声。
“真是撞鬼了,明明听到有娘们的声音的,难道飞天了不成?”粗壮汉子嘀咕一句,真的抬头朝上看去。
陈宝珠再不迟疑,一把抓住清鸳。两个就朝着墙下面的草丛跳了下去。
草丛的杂草很厚实,两人摔下去的时候,只发出一声不大的声音。那名醉汉显然耳朵有些失聪。没有听到,骂了两句,就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小姐……”清鸳痛得站不起来,她的屁股都快摔成两瓣了。
陈宝珠也摔得浑身生疼。她暗自庆幸,幸好这杂草丛够厚实。不然的话,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不伤筋动骨才怪呢。
歇了好一会,陈宝珠这才爬起来,拍拍身上粘着的野草叶子,拉起清鸳。问道:“怎么样,没摔伤吧?”
清鸳揉了一下屁股道:“其实的没事,就是把屁股摔了。没事。这个地方肉多,过一会就好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陈宝珠替清鸳检视了一下,见她真的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陈宝珠才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自己贸然闯入的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花园,从东到西,都是花圃,还有用透明玻璃砌成的花房。不管是在地上,还是花圃,或是花房,均无一例外种植着一种植物:紫罗兰。
时值初春,室外的紫罗兰受到天气的制约,无花,只有叶子。但是花房里的就不同了。或紫或蓝兰或粉白,开了整个透明的屋子,十分的绚灿美丽。
“好漂亮的花啊。”清鸳看着不远处的透明花房,发出一声惊叹,仿佛鼻端上已经闻到了花朵诱人的香味。
陈宝珠微微有些震憾。她没有想到,自己逃掉了撞到外人的尴尬,居然还能够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不过,不对呀。自己要去的可是侯府的花园。这个地方若算作是昭武侯府的花园的话,未免太小了些。偌大的昭武侯府,占地广阔,不可能吝啬得连作为府第一京的花园的地方都拨不出来吧。
这个地方,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个私人花园。
陈宝珠还看到,这个小花园里,在最前面的位置,居然还有一排平房。这样的设置,更加肯定了自己把这里定为私人花园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昭武侯府里,有谁能够配得上这个私人花园呢?
陈宝珠正想得出神,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宛若打破了的铜锣般的破嗓门传了过来:“谁,究竟是谁在那里?”
陈宝珠吓了一跳。她听着这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好像有一块石头堵在心口一般,堵得慌。
她举目看去,见一丛竹子后面,闪出一个人来。这个人穿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身形匀称。再朝脸上一看……
陈宝珠不由“啊”了一声,倒退了一步。
此人很是奇特,居然戴着一张银白的面具,遮蔽住整张脸。乍看之下,十分的突兀。
陈宝珠捂住嘴,看着清鸳。后者也正用一种惊惶的目光望了过来。
“小姐。”清鸳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看这,是人还是鬼啊?”
陈宝珠定定神,低声道:“光天化日的,哪有什么鬼魂啊?当然是人了。想必是我们则才那一跳,动作太大,把这个管理花园的人给惊出来了。”
“可是,”清鸳的声音还在颤抖,“我听声音,再看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像鬼啊?”
陈宝珠道:“你就别自个儿吓唬自个了,不是鬼,是人。可能这人的声带受了损伤,所以就成这个样子了。至于戴着面具,想必是脸部也受了伤,诸如毁了容之类的,怕吓着人,所以就戴了面具。不用怕,其实这个人这样子挺可怜的,我们又是突然闯入惊扰人家的,要好声说话才好。”
听了自家小姐这么一说,清鸳这才稍微定下神来,点头道:“放心吧,小姐,我会好声好气跟这人说的。”
待此人走近前来,陈宝珠方闪身出来,柔声道:“这位大娘,我是陈府小姐,因一些事情误闯老人家的花园,还望老人家见谅。”
那个人看着陈宝珠,脊背突然僵硬,如鸡爪般瘦弱的双手朝上扬了扬,目光里透出极大的痛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陈宝珠奇怪地与清鸳对望了一眼,初次见面,这个大娘怎么如此反应?还有,她想跟自己说什么呢?
“大娘。”因心中对这个可怜的大娘存了怜悯,陈宝珠便不再觉得可怕,“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昭武侯府参加荷花祭的,本来想到花园去的,不知怎的,竟然被人引到了这里来。打扰了大娘的清静,实在过意不去。”
听了陈宝珠的话,老大娘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双手扬在半空中,不断地抖着。面具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似乎蕴含着无限的痛苦,还有莫名的诧异与惊喜。
“大娘?”陈宝珠叫道。她实在弄不清楚,老大娘举着双手是什么意思。
“大娘,你是想要拿什么东西吗?说出来,我帮你拿好了。”陈宝珠看着老大娘,猜测道。毕竟是自己惊扰了人家,帮人家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陈宝珠伸出手去,想要扶住老大娘。不曾想那位老大娘定定地看着她,眼角突然沁出泪珠来,然后“啊”的一声,掩着面跑回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宝珠在原地呆了半分钟,然后她神情呆滞地问清鸳:“清鸳,你说,我们两个像鬼吗?不然的话,那个大娘干嘛一看到我们就跑啊?”
清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觉得,那个大娘还真像鬼。难道,鬼也被我们吓跑了?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两个人一起摇摇头。
忽然,另一侧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是这个小花园的院子门被推开了。
陈宝珠马上清醒过来,自己还未脱险呢,怎么可以这么掉以轻心呢?
旁边,清鸳的脸上,又现出惊惶的神色:“小姐,不会是隔壁那个屋子的汉子追过来了吧?”她对于刚才被人追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应该不会的。”陈宝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到旁边的墙壁上,靠着一根扁担,她想也没想就抄了过来,握在手里。
清鸳看看四周,见地上有一根不知从哪棵树上吹折下来的枯枝,也拾了起来,执在手上。
来人越走越近,红裙的一角已经显露出来。陈宝珠稍微定了一下神,看来是个女的,那就好。
来人渐渐现出全貌,居然是一个美丽绝纶的红衣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肤若凝脂,唇如樱桃不点而红。玲珑有致的身形能引发人无数的遐想。
陈宝珠怔了一下,她没有料到,来人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如此美丽的女子。
那名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府第的丫头,这单从她头上和手腕上佩戴着的不菲的金银饰物就能看得出来。
难道是昭武侯府里的小姐?
那究竟是哪一位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谢三小姐
红衣女子拉开院子的门,进了院子,然后把院子反手掩上。这个动作让陈宝珠疑惑无比。
这个女子看起来应该是府里的小姐,而作为府里的小姐,势必会带着一个丫头,而她居然连丫头也不带,却独独跑到这个偏僻的小院子里来,见这个相貌丑陋的老大娘,究竟为了什么呢?
难道,她与这位老大娘之间,有什么秘密不成?
红衣女子转身朝着平房走去,同时叫了一声:“师傅,在吗?”
红衣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平房内寂静无声。
陈宝珠与清鸳愕然地对望一眼。她们都记得,就在不久前,老大娘突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甩下她们,就进了屋子。陈宝珠还听到门上了栓子发出的声音。而在这段时间内,她们两个一直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老大娘出门去的身影。如果老大娘不在屋子的话,难道她遁地了不成?
红英女子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目光便落在陈宝珠二人身上。
“你们……”红衣女子疑惑地看着她们两个。
陈宝珠原本以为,红衣女子见到这院子里无端端的多出两个人来,一定会吓一大跳。不曾想,这名女子也真是够胆大,在看到她们之后,只是微微错愕了一下下而已。
看来昭武侯府的人果然继承了其祖父的风范,连个弱女子也比外府的其实官家小姐们的胆子来得大。
“你们是谁?”红衣女子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屋子出现陌生人了,而且还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她敛了神色,面罩寒霜,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昭武侯府。是你们随意乱闯的吗?”
“这位姐姐……”陈宝珠摆手道,“姐姐可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是陈府的四小姐,我也是到贵府做客的。”
红衣女子冷笑道:“做客?有做客做到人家的私宅里来的吗?我们昭武侯府那么大,宴会自然设在前面的院子,什么时候允许外人到后院里来了?”
她认真看了陈宝珠二人一眼,冷哼一声:“我看你们两个,一定居心叵测,到我们昭武侯府打探消息来的。是也不是?”
“打探消息?”陈宝珠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不成这名红衣女子把她当成是间谍了吗?
清鸳急了。忙施礼道:“这位姐姐,你真的是误会我们小姐了。我们本来是在前面水榭那里坐着的。因我们小姐说要到你们的花园走走,找了一个你们府上的丫环带路,谁知道那个丫环走着走着,居然把我们主仆二人给甩了。我们二人不识路。就误打误撞闯到贵宝地来了。”
红衣女子变了脸色:“放肆!我们昭武侯府的下人一向规矩,怎么会做出这样怠慢客家的事情来?一定是你们信口雌黄,诬陷我府上声誉!”
大户之家果然把名声看得极重,但凡涉及家族名誉的,马上变脸。
陈宝珠摇摇头道:“这位姐姐,我们并非故意栽赃陷害。但事实的确如此。想我们两家一直交好,我又怎么可能不顾我们两家多年的情义,诬陷府上呢?事实的确是发生了。不然的话,以我们伯宁侯府堂堂小姐的身份,也不致于冒然闯入你们后宅吧?”
红衣女子听到“两家一直交好”这句话时,脸色有所缓和,淡淡道:“那你说来听听。”
陈宝珠道:“这位姐姐。我们本意去花园的。那个丫环,穿着你们府上衣饰的丫头。却把我们带到一条夹道上去,还说什么抄近路。嗯对了,就是隔壁。”
“隔壁?”红衣女子拧紧了眉头。
陈宝珠继续道:“我们到了隔壁,听到男声,这才发现上当了。当时,一个醉汉正醉醺醺走了出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状况,我们主仆二人当机立断,马上翻墙过来。姐姐如若不信的话,可以让人查证隔壁墙上的痕迹,还有我们翻墙着地时踩在草丛时留下的脚印,一验便知。”
陈宝珠不惊不慌,说得有条有理。红衣女子也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她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沉吟片刻,红衣女子道:“算你们走运吧。你们知道隔壁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我们昭武侯府的酒肆,本来打算开放的。由于我三哥上段时间协助天顺府破了一个大案子,为了犒赏他的那班兄弟们,所以特地在今天宴请他的那班兄弟喝酒。不过……”
红衣女子的脸上疑惑未消:“我记得那个酒肆,门前放有闲人免入的牌子,还有仆役们在外面把守着,就是怕来赴会的宾客误闯,闹出不必要的麻烦出来。听你们的语气,你们应该是被带到后门的那个地方。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也可以从来路退出,何必翻墙呢?”
红衣女子似乎有些不相信陈宝珠翻墙一说,至少她认为,一个闺阁小姐翻墙而过,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陈宝珠暗暗叹口气,看看自己的装束,裙摆被撕破,明显就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啊。这个样子,一出去恐怕又会惹出什么闲话来了。
陈宝珠道:“姐姐说得在理。但是姐姐请想,如果连来路也被封了呢,那我们主仆二人如何出去?不想惹麻烦,只怕翻墙是最妥善的解决方法。”
“来路被封?”红衣女子有些听不明白。
清鸳道:“这位小姐,你可以派人到后门那里一看便知。那个带路的丫环不仅人跑了,还把来路的门也锁上了,你让我们怎么出去?我看啊,那名丫头分明就是居心叵测,受人指使,要毁我家小姐清誉的!”
红衣女子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是清鸳这话说得多严重,而是,事情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堂堂昭武侯府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真是颜面全失了。
“你们说得可是真的?”红衣女子仍然有些不太敢相信。
就在这时,从平房里传来破铜锣般的声音:“敏如,她们说得没错,我方才也听到了隔壁落锁的声音,正觉得奇怪。再听的时候,就是隔壁的男声吵杂,似乎在追赶什么人,再然后,就看到两位姑娘翻墙过来了。这急人之难,本该出手相助的。敏如,你就别为难她们了。”
陈宝珠愕然,里面那位大娘,居然帮着自己说话?
还有等等,方才那位大娘叫那名红衣女子什么来着?敏如?那不就是谢三小姐,京城四大名媛之一的谢敏如吗?
陈宝珠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见到大名鼎鼎的京城名媛,错愕之意,不由多看了谢三小姐两眼。
谢三小姐似乎对于那个大娘十分的尊敬,应道:“师父,我不会为难她们的。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昭武侯府的声誉,我只是想问问清楚。”
谢三小姐看看陈宝珠,蹙紧细细的柳眉问道:“你说你是陈家小姐,可是我们与伯宁侯府一向交好,平日里也多有往来,我怎地觉得你如此面生,根本没有见过似的?”
清鸳道:“谢小姐,你有所不知,我们小姐是前几日刚入的府,这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
谢三小姐恍然大悟:“你就是陈府五小姐?”
她的脸上冷霜顿去,换之一副亲切笑颜:“真是对不住妹妹了,姐姐一时眼拙,没有认出来。”
她看看陈宝珠的装束。方才陈宝珠情急之下,把裙摆撕了应急,如今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谢三小姐细细的柳眉又蹙了起来:“妹妹这个样子出去的话,只怕会遭人诟病。这样吧,妹妹就请到屋里去,姐姐在屋里放有几套衣衫,将就着穿一下还是可以的。等出到外面,你让丫头把衣衫拿过来,换过便是。”
为防意外情况发生,每个过府的小姐都会带着一个包袱,里面装几件备用衣衫。陈宝珠也带了,只是现在那个包袱放在水榭处寄存着。
陈宝珠觉得这位谢三小姐的性子真是不错的,办事的时候严谨,但是解释清楚之后,那份亲切,真是让人感到舒服与温暖。
她看看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样是决计不能出去的。谢三小姐的话无形中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感激地望着谢三小姐:“谢家姐姐,太谢谢你了。”
“自家姐妹,何需客气?”谢三小姐说完,把陈宝珠带到其中一间平房里。那里果然有好几套崭新的裙子。
陈宝珠挑了一件不太长的,穿上,还算合身,又向谢三小姐道了谢。
谢三小姐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妹妹要到花园去,是要摘花制香料吗?”
陈宝珠这才想起此行目的。是啊,她本来是要去看紫罗兰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大大的突发事件,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的确如此。”陈宝珠点点头道,“妹妹我新近学得一种研制紫罗兰香露的新法子,想拿来试验一下。听闻姐姐府上的紫罗兰开得极好,就过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拜师
陈宝珠这话一下子提起了谢三小姐的兴致:“妹妹也在学习研制紫罗兰香露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学习如何研制这种香露。不过不管我怎么学,都好像达不到波斯进贡的那种醉人的味道。幸好我遇到了我的师父……”
谢三小姐的神情满是祟拜:“我的师父可是香料调制名家呢。自从我有幸得到师父研制的紫罗兰香露之后,就觉得这天下的香露,都粗糙无比,不堪入眼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陈宝珠心想,就是那位不起眼的老大娘吗?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那位老大娘真是一位身怀绝技的世外高人吗?
见陈宝珠似是不信,谢三小姐便有些不太高兴了:“妹妹不信是不是?那姐姐让你看一样东西。”
陈宝珠正要拦着,谢三小姐已经十分迅速地起身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轻微响声过后,谢三小姐手里端着一个碧绿莹透的小绿瓶出来了。
她把小绿瓶放在陈宝珠的面前,说道:“妹妹,我的师父虽然研制紫罗兰香露一流,但是,我觉得,她研制的荷花蜜露更是出神入化,天下无人能及。不信的话,你闻闻。”
说完,她揭开了小绿瓶的盖子。顿时,一股清冽幽然的香气散发出来,慢慢的飘满整间屋子。香气萦绕,经久不散。
陈宝珠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香味……陈宝珠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谢三小姐看看陈宝珠,还以为她被自己师傅的绝世佳品震呆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道:“陈家妹妹,我师父的手艺不错吧?这是这些年来,我见过的最好的香露了。香味持久,嗅之心旷神怡……”
陈宝珠努力平复着心底的震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果然真是不错。姐姐得此良师,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不过妹妹也想学学这香露的研制之法,不知道姐姐可否允许妹妹也来观摩一下,让您的技艺超群的师父也传授我一两招?”
谢三小姐脸上露了些许为难之色:“这个……”
尽管心中十分期盼,但是如果对方不愿意,也不好强人所难吧?
陈宝珠看定谢三小姐道:“谢家姐姐,如果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谢三小姐本是爽快之人,她想了想道:“妹妹,这样吧。我先问问师父她老人家去,看看她的意见。我常听师父说,这研制香料靠的是悟性。也许妹妹是个悟性极高之人,被师父看中也说不定。”
陈宝珠忍住心头的激动,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妹妹稍等。”谢三小姐说着走了出来,进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不一会儿,谢三小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妹妹,真是太好了,师父答应了。她老人家说,刚才她一见妹妹,就看出妹妹是个悟性极高的人。既然妹妹有这方面的兴趣,就跟着姐姐一块学习研制香料吧。”
谢三小姐不愧为一代名媛。说话做事极有分寸,为人也正直大方,丝毫没有顾及对方以后可能超越自己而心生忌讳与嫌隙。这一点让陈宝珠十分钦佩。
“多谢谢家姐姐。”陈宝珠赶忙道谢,“妹妹愚钝,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点一二。”
谢三小姐看着这位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陈家妹妹,望着那长长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心想:这位妹妹。哪里看出愚钝了?就刚才急中生智所出的那一招,就足以超越很多同龄人了。
谢三小姐想了想。又道:“妹妹,师父说了,今天她身子不适,这个拜师的仪式就免了,等师父的身子好一些了,再通知妹妹过府来吧。”
做人当然不能得寸进尺,既然那位大娘已经答应收她为徒了,还怕以后没有试探的机会吗?
她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位老大娘肯不肯收她为徒。虽然她已经认定,如果那位老大娘是她熟识的那个人的话,就一定会收她为徒的。
如今这位老大娘如她所愿般,居然很快答应了,难道说,那位老大娘也认出她来了吗?
陈宝珠心中一阵激动,她知道,事情要慢慢而来,不能急进,不然的话会引起别人的生疑。想必那位“大娘”也如是想吧?
以后,一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即便没有,她也会想方设法制造相见的机会的。世上总不会有连面都不见的师徒吧?
陈宝珠压捺住心中的激动,关切道 “大娘真的不适吗?要不要我开两副方子?”
谢三小姐的脸上现出些许愕然,然后换之是惊喜:“妹妹真的会开药方?”
陈宝珠点点头:“妹妹我自幼对歧黄之术有一些兴趣,家父在世的时候也着重让我多看一些医术方面的书,是以懂得一些,一般的病症还是可以看的。”
谢三小姐欢喜道:“那就太好了。师父自从三年前入了府之后,就什么人都不见。即便自己病了,也是自己写个方子抓两副药,不肯让大夫过来看看。自己的病自己哪能看得好呢?我都劝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是师父就是不听,硬要自己强撑着。如今妹妹来了,那真是太好了,快开方子吧。”
说完,谢三小姐快步走入书房,不一会的功夫,就拿着文房四宝出来了。
陈宝珠没有想到“大娘”居然这样作践自己,不由心中一阵酸楚。她望着谢三小姐道:“谢姐姐,我书念得不好,还是我说你写吧。”
谢三小姐爽快道:“也行,你说吧。”
陈宝珠想了想,说道:“中医最注重问闻望切,虽然刚才我看不到师父的神色,但是从师父的双手可以看出,这气血两亏,心中积郁是难免的了。我开的这个方子,虽然无法根除师父的顽疾,但是缓解一下病症,还是有些效果的。”
说完,她念出了近十种药名。谢家三小姐对于医术虽然是门外汉,但陈宝珠念得不快,又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了一下,她很快就把方子写了出来。
陈宝珠拿着方子大声地念了一遍,点点头:“姐姐写得不错,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便成。”
谢三小姐含笑道:“有劳妹妹了,我这就去给师父抓药去。我看妹妹还是快些出去的好,免得伯母又要记挂了。这里的地形你不熟悉,你就跟着我出去吧。”
陈宝珠大喜道:“那是再好不过的,多谢姐姐了。”
谢三小姐抿嘴一笑:“客气什么呢,我们可是师姐师妹的关系了,以后叫我师姐也是成的。”
陈宝珠笑着叫了一声:“谢师姐。”
谢三小姐很开心地应了,然后她又折回到内屋去,跟里面的老大娘告辞,这才开了院子的门,带着陈宝珠等人出去。
就在院子门掩上的那一刻,一个瘦弱的声间立于平房前,呆呆地看着消失在院子外面的身影。她的眼睛里流下泪水,嘴里喃喃地念着的,竟是方才陈宝珠开的药方子。
她翻来覆去,不知道把这药方念了多少遍,终于长叹一声,泪珠在面具内不断坠落:“这个药方子,分明就是藏头诗般的问候语。您在这里还好吗?难道说,珠儿也认出我来了?”
一时之间,她的心中如浪潮般汹涌澎湃,真想追出去,好好地问问对方这些年的状况。
但是,迈出的脚步终于顿住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触手是一种冰冷的感觉。她浑身一颤,这才惊醒过来。
自己的这个样子……难道真的还要去吓人吗?吓人倒也罢了,如果因此而累及这个世上自己最想保护的人,自己又情何以堪?!
“珠儿,珠儿,你不要怨我,不要怨我,我是为你好啊。你要知道,如果让人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关系的后果,倒不如我们从来就没有遇见过……”白发“大娘”长叹着,又有两行清泪滴淌下来。
*******
谢三小姐一直把陈宝珠送到通往水榭的分岔道上,想想这里离水榭不过百米,抬头就能看到水榭,总不至于迷路了。这才对陈宝珠说道:“妹妹,前面不远处就是宴会宾客的水榭,想必陈伯母还在那里。你先去把衣裙换了吧?姐姐要赶着给师父配药,就不陪你过去了。”
陈宝珠忙摆手道:“师姐你先去忙吧,我哪也不去,直接回到水榭,等姐姐回来便是。”
谢三小姐点点头,转过身来,从另一条道上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嗬,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陈家小五啊。怎么迷路了,给人送回来了吗?刚才那位是谁啊……”
陈宝珠蹙着眉侧转了身子。见说话者就是之前入昭武侯府的时候,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徐州任五品知府的女儿,胖妞蔡丽雪。
蔡丽雪有些不屑于向陈宝珠看去,她扭转了头,想要看清楚到底是那个多事者做的。
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个消失在竹丛之后的身影的时候,她忽地“啊”了一声,张大着嘴巴,几乎要合不拢:“谢家三姐姐!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齐心
陈宝珠很有趣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像胖猪一样的人物。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
身材臃肿成这样也就罢了,肤色也十分的不好,黑胖的脸上,到算是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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