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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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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边的宅子,弃了吧,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上官永平的语气有些萧然,对运河边的宅子作出安排,心里感到一阵隐痛。
那座宅子,原本是他最隐秘的据点,是他预留的生路!因为从这个宅子可以直通运河,万一将来有事发生,便可以隐藏在这宅子,通过运河离开京兆。
可是如今它已经暴露,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再留着那宅子,只会让别人瓮中捉鳖而已。到底是谁那么神通广大,连他这个私宅都知道?还把胡兆昌给劫走了?
想到这,上官永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似乎在某些势力面前无所遁形,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某些势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样,他还能登上那个位置吗?
因为宅子暴露,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恐惧,还有未知的危险。因此,那个匠人,他也没有心思再找了,总觉得,找了也没有什么用。
于是他吩咐,停止找寻那个天才匠人的举动。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吧!那三万两,没有就没有了——上官永平这样想道。
而在二皇子府,陈知浩也在劝上官承佑:“殿下,三皇子的人已经撤了,我们还是将人手从弩坊署周围撤离吧。先机已经被人抢去了,就算我们再守着,也只会白费心力。劳而无获,非是所为。”
上官承佑虽然十分不甘心,可是陈知浩的话也有道理的,再加上舅舅张星华也劝他将心思放在长泰帝身上为好,至于那劳什子天才匠人,就不用再理会了。
而那个匠人,似乎真的从茫茫人海中消失了。人,到底在哪儿呢?
应南图小心翼翼地将沈宁的来信折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这才唤了陈成进来,询问胡兆昌的事情。
“已经安排胡兆昌和他家人见过一面了,他对我们是感激不尽的。说起来,也不知道三皇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得了这么一个天才匠人却不好好招待,反而囚禁起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陈成的语气是困惑的,以致忘记了说话的恭敬。
陈成想起刚将胡兆昌救出来的时候,他那副凄惨的样子,想不通三皇子为什么这样对待胡兆昌。这个可是金疙瘩啊,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三皇子脑子进水了!
“也未必是三皇子授意的,我想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差错,不然当初三皇子就不会将胡兆昌藏起来了。”应南图这样说道。按照常理,所有人得了这样一个天才匠人,都会是礼遇有加的,怎么可能会虐待囚禁呢?他也想不明白了。
“这胡兆昌还要多藏一段时间,这事可要保密了。若是漏了出去,所有人都不好过了!京兆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的。”应南图想到沈宁对他的信任,还是感觉很高兴的,对胡兆昌一事也审慎再三。
他虽然对三皇子所为感到怪异,却也没有多作理会。
“知道了。二公子那边的手尾,我和应承也扫得干干净净了。主子,这胡兆昌这么重要,真的不将他献给皇上吗?说不定皇上得了这个匠人后,心情一高兴,主子的世子之位就落实了。”陈成想到了一点,向应南图这样建议道。
很快他就发觉自讨没趣,应南图只微笑不语,根本就不理会他这个建议。陈成也就这么一说而已,见应南图没有理会他,也不多说了。现今这个主子一心都在沈家那个姑娘身上,看来还是实实在在将胡兆昌藏好为上。
这一日,许光耀做客沈家,和沈则敬说着弩坊署的事情。末了许光耀还感叹了一句:“这弩坊署的匠人似乎突然受到重视了,听说还有皇子府的长史对他们表示慰问呢。”他作为库部司的官员,倒是真心为这些匠人感到高兴。
沈则敬听了许光耀的话,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慰问是假,借机探听匠人们的真实情况菜是真。看来他们都希望匠人之中再出现一个胡兆昌了,不然这些匠人们的待遇也不会改善。只是天才如果这么易得,就不会闹出弩坊署那么大的事情了。
“听说弩坊署出现了一个天才匠人,正是他改良了弓弩制作的流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弩坊署出现天才匠人的消息,还是许光耀从兵部上层那里得来的,却只是收到微末风声,具体是怎样,他根本就不知道。
现在他想起沈家在京兆的势力,开始八卦这件事情。
“我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啊,弩坊署的所有事情我都是从你这里得知的呢。那几把弓弩早就销毁了,就是怕会有什么祸端啊。”对于许光耀的八卦,沈则敬很快就推搪过去了,这些事情,沈家早就统一口径了,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许光耀一听,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沈家一向不关心军中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可是他真的是很好奇啊,究竟有没有这个人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匠人去向
在许光耀和沈则敬在前院说着京兆官员关于天才匠人猜测的时候,沈家的后院,沈华善和沈宁也在说着同一件事。
“胡兆昌藏好了吧?还得让他多藏一段时间,等这个风头过去之后,就可以送他离开京兆了。”沈华善拈了拈胡子,问着面前的孙女沈宁,语气有些忧虑。
这一趟沈家算是浑水摸鱼,在几个皇子的势力之下,抢先找到了胡兆昌,并将他藏了起来。这个过程,其实是孙女带着如流处的人员完成的,沈华善并没有具体参与到这个过程中,但是想到那几个皇子及其身后的势力,沈华善便知道这个过程,会有多艰险。
他不由得,对眼前的孙女更加看重了。虽然主管如流处的孙子没在京兆,但是如流处最近的行动,都异常出色,这很大程度上,是孙女沈宁的功劳啊!
“祖父请放心。胡兆昌已经藏好了,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哪里的。”沈宁笑着回答说道。
对于现在京兆的暗涌,还有那几个皇子的势力,这对祖孙都很慎重,因而根本就不曾将胡兆昌带回沈家,怕走漏了风声。
沈宁想起胡兆昌的藏身之所,觉得十分放心,应该没人想到那个天才匠人会藏身清平侯府吧?这京兆勋贵之家就只剩三公五侯了,谁敢去查探这些勋贵之家的事情?胡兆昌隐在清平侯府,乃是上上策啊。
上官长治怎么都估不到胡兆昌是被应南图藏起来了吧?——自始至终,沈宁忌惮的皇子就只有上官长治。许是受上一世的经历影响,沈宁谋事划行之前,总会再三估量上官长治的反应和对策。
这一次,如果不是得了前世之先机,她又怎能抢在上官长治之前找到胡兆昌呢?有时候,沈宁都迷惑了。何为因何为果呢?这一世,上官长治在明,她反而在暗了。
沈宁摇摇头。解释完胡兆昌藏身的地方,然后向沈华善禀告另外一件事了。说到底,这事,还是和胡兆昌有关。
“荣平县主召我明日进宫,道是宫中有宴会。看来是为了弩坊署的事情了。这胡兆昌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贵嫔娘娘?”沈宁这样说道,想听听祖父在这一事上的处置。
其实,沈宁是不愿意让容贵嫔知道胡兆昌的事情的。这胡兆昌既然是兵器天才,那么他就太重要了!这么重要的人,要将他交出去吗?虽说沈家支持十二皇子,却总得有几张自己的底牌。鸟尽弓藏的事情她见得太多了,不得不警惕。
前一世的经历告诉她,倾全族之力去扶持一个皇子,下场是凄惨无比的。所以她认为沈家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牌和倚仗,这胡兆昌。就是其一!
“弩坊署是军器监属下,沈家又没有在军器监安插耳目,沈家也不知道弩坊署的事情。”几乎没有思考,沈华善就回答了。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弩坊署和胡兆昌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容贵嫔,就只当是沈家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华善的想法很简单,宫里耳目众多,各方势力纵横交错,谁也不敢保证钟粹宫里的就一定都是容贵嫔的人,这等绝密的事情告诉了容贵嫔怕会惹起不必要的祸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万一私藏胡兆昌的事情,被钟粹宫的人传了出去,那么沈家和钟粹宫就被一窝端了!
臣下敢与天子争利,沈家有再多的人口也不够灭啊!
这个险,怎么能冒呢?所以沈华善想都不想,就吩咐沈宁瞒下这件事了。
或许还有一点,连沈华善自己也不曾发觉的,就是他心底里不肯将胡兆昌交出去,他下意识认为胡兆昌在沈家手里更好,将来或许会有大用,这也算是沈家的底牌之一吧。
可是沈家为什么需要这张底牌呢?沈家为什么会花那么大的心力找到胡兆昌又不愿意交他出去呢?胡兆昌是兵器天才,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沈家才会需要这样的人才呢?——凡此种种,沈华善根本就不曾想到,或许,他也根本不敢想。
只想一想,也罪同谋反啊……
但这都说远了。目前,当下,沈华善正审慎地交代沈宁明日进宫要应对的话语。
“说说看吧,弩坊署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那个匠人还是没有消息吗?”容贵嫔看着面前拘谨低着头的少女,问出了最近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容嫔神色平静,但是内心却是翻滚不已。天才匠人的事情,还是她从长泰帝哪里听来的。那个匠人如此重要,要是能够为她所用,那就太好了!
如果自己的皇儿得到了这个天才匠人,就是得到了强大的倚仗!登上那个位置是自然的了,说不定还能再开创一个盛世,成为文治武功都全备的明军!
这么一想,容贵嫔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拿过茶盏掩饰自己的心急和希冀,等待着沈宁的回话。
听了荣贵嫔的问话,沈宁抬起了头,神色却依然拘谨,语气也是有些紧张地说道:“家祖父说确实有这么一个天才匠人,只是这个消息我们知道得太晚了,现在只能派出人手去找寻……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这几方势力都在寻找这个匠人,也没有听说这个匠人最后被谁得了去……”
沈宁这些回答,真假夹杂,也就是说,目前沈家对这个匠人一无所知。
“难道那个人会凭空消失吗?究竟是谁的了去?”听了沈宁的回话,荣贵嫔感到无比失落,忍不住这样喃喃说道。
“回娘娘的话。对于那个匠人的下落,家祖父认为:皇上已经得到了那个匠人!最初围住和进入弩坊署的官员正是京兆尹罗士敬,而罗士敬是实实在在的纯臣,所以皇上得到这个人的可能性最大……”沈宁随即对荣贵嫔说出了沈家大胆的猜测,这话,也不知道荣贵嫔信不信了。
“皇上得了去?不可能不可能……”听了沈宁的回话,容贵嫔摇摇头,不相信沈家的猜测。
她陪伴长泰帝十几年。从长泰帝的神色中可以看得出,长泰帝也在寻找这个匠人,不然他就不会借故责罚了三皇子。这么说来。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匠人去哪里了,这也太奇怪了!
“沈家在军器监并没有安插人手。已经失了先机。关于弩坊署和匠人的这些消息还是从兵部那里听来的,家祖父说沈家还会继续关注此事,请娘娘放心。”沈宁按照沈华善的吩咐,向容贵嫔表了忠心。
接着她又向容贵嫔分析各个皇子在长泰帝心中的分量,转移了容贵嫔的心思。既然无法得到那个天才匠人,那么就更应该谋划眼前的事情才对,想必荣贵嫔定是如此想的。——对此人心的谋算。沈宁十分有把握。
果然,沈宁只听得荣贵嫔说:“那么你说说吧,沈大人有何良策?可助本宫成事?”
“慕妃的兄长是兵部尚书卞之和,自己无所出。又和二皇子、五皇子有死仇,娘娘不妨和慕妃交好。若是得了慕妃的相助,十二皇子事必定更快如愿。”
沈宁说出了这次进宫的目的,其实就是建议容贵嫔去讨好慕妃,好联合慕妃身后卞家的势力。这样一来。荣贵嫔在后宫中就有事可做,不然她整天想着朝堂上的事情,却因为地位身份所限,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缚手缚脚。
“慕妃……”听了沈宁的话。荣贵嫔想起了慕妃绝美的容貌,都说慕妃是长泰帝最宠爱的妃子,这话她听了心中多少有些芥蒂。联合慕妃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愿意去做,一时也颇为犹豫。
“娘娘,慕妃的兄长,可是兵部尚书啊。兵部的势力……沈家一时半会还插不了人进去。”见到荣贵嫔犹豫的神色,沈宁缓缓地说道,添了一句紧要话。孰利孰害,自然立见。
“本宫自有分寸了。慕妃那里,我会斟酌着办。”荣贵嫔试图忘记慕妃那绝美的容貌,只想起现今自己的皇儿。为了自己皇儿的将来,看来她是要多去朝暾宫走动走动了。
容贵嫔和沈宁的谈话刚刚告一段落,荣平县主就带着郑少宜进来了。为了方便容贵嫔和沈宁的谈话,荣平县主借口去御花园捡拾枫叶,将郑少宜带了出去。
这不,她们手里都拿着枫叶进来了,荣平县主和容贵嫔相视一笑:时间掐得刚刚好。
郑少宜是个单纯爽朗的人,刚才沈宁说不喜欢枫叶所以没有去御花园,郑少宜对她这番说辞也不怀疑,把玩着手里艳红的枫叶,笑得天真烂漫。就如来时一样,沈宁和郑少宜结伴出宫了。
到十一月的时候,弩坊署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了,就连上官长治也放弃找寻那个匠人了。而这时,沈家已经商量好那个匠人的去处了。
没多久,沈则远出发前往岭南,去给自己的胞弟沈则高送年礼,一同随行的,还有沈家几个仆从。
就这样,沈家将那名天才匠人送出了京兆,送到了岭南沈则高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目标是沈宁
送走了那匠人之后,沈家和应南图都松了一口气。岭南山高皇帝远,实在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这弩坊署的事情是可以真正告一段落了。
在送走胡兆昌之后,沈宁和应南图还在天宁寺见过一面,这个是瞒着沈华善和沈则敬等人的。
直到如今,沈华善和沈则敬都不知道应南图和沈宁来往的事情。胡兆昌隐藏一事,都是秋梧居中调度的,他们都以为是蚍蜉将人藏起来了,根本想不到胡兆昌是藏在清平侯府里。
这个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老太爷和老爷对姑娘太放心了……”秋梧叼着一根草,看向远处的沈宁和应南图,对身旁的妹妹秋歌如是说道。
沈宁要来天宁寺上香,沈华善还特地吩咐秋梧一路护送,这个事情才能掩了下去。不然,还真是不好说啊。
听了秋梧的话,陈成也符合地点了点头,这情况,简直就可以算是私会了啊!怎么沈家的姑娘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来,可什么闺誉都没了,真是和主子一样,是个怪人。陈成挠了挠头,不管那一对男女了,拉过秋梧,吧啦吧啦地说起话来。
“胡兆昌已经顺利送出京兆了,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真是多谢啦。”沈宁笑笑说道,语气随意熟稔,经过这么多事情,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面对着应南图,沈宁也不觉得有什么要注意和拘谨的地方。
“又是一年深秋了,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蜀地呢……”应南图很喜欢这种随意的相处,感觉很放松,完全不用思考和计量些什么,所以他就算是回想这去年那样惊险的事情。语气间都是带着笑意的。
沈宁也想起去年的事情了,是啊,这么快就是一年了。她重生而回也快三年了,光阴荏苒。快得让人看不见痕迹,这秋草碧空,和前一世有什么不同呢?
沈宁深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无比的舒畅,是大不同了。现在的沈家和前一世的沈家大不同了,如流处、胡兆昌……她为这样的不同而欢喜。
“五皇子……最近去府上的次数多了很多吧?”应南图想起陈成收到的消息,想起五皇子对沈宁的心思。感觉有些烦闷,鬼使神差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随即又为自己感到好笑,这不是一句废话吗,整个京兆的人都知道五皇子对沈家的姑娘情有独钟了。那些礼物是一箱一箱往沈家送去的。虽然应南图知道沈宁对五皇子有一种深深的敌意,可是……可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啊,祖父和父亲正为此烦闷呢……”沈宁也想起了上官长治近日的举动,心里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这一世。他竟然会这样幼稚,生米煮成熟饭?借京兆的舆论迫使沈家将沈宁嫁给他?这种想法也太好笑了,就算全京兆的人都知道了又如何?无论他的心思是什么,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嫁给他!
“五皇子对你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还是小心为上……”应南图看着沈宁的样子,便知道她对上官长治全无半点兴趣,烦闷的心情立刻消失无踪,随即想起上官长治的为人,他有有些担心。
“离慈懿太后孝满还有好几个月呢,就算他要做什么,也得等到那个时候才行。”沈宁倒是不担心。
况且,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官长治很快就有得忙了,估计到时候他就没有什么时间和心思再来沈家了。
沈宁从天宁寺回来之后,进宫的次数就多了,因为荣平县主时时召她和郑少宜进宫谈心。
因为荣平县主和沈宁交好,容贵嫔和沈家的关系也渐渐融洽了——这是后宫妃嫔都知道的事情,当然会有人因此而不喜,比如李贵嫔。
“娘娘,那沈家姑娘经常进宫也是有好处的。娘娘只要让五殿下多进宫请安就可以了……”李贵嫔的心腹女官灵芝给李贵嫔出了一个主意,五殿下不是经常去沈家拜访吗?听说收到的成效也不大,这正主儿现在就经常出现在宫中呢,直接从她那里下手不是更方便?
“是啊,得多让皇儿进宫请安才是。”李贵嫔是何等聪明的人,灵芝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啊,从沈宁身上下手方便多了,李贵嫔对自己的皇儿很有信心。风度翩翩又是皇子之尊,样貌才情和地位都有,像沈宁这样十四岁的小姑娘,正是思怀的时候,怎么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只要沈宁对皇儿死心塌地的,那沈则敬和沈家还不是手到拿来?
于是,沈宁和郑少宜发现,她们“碰巧”遇到五皇子上官长治的次数多了。
在郑少宜眼里,上官长治每次见到她们都非常有礼,虽然贵为皇子之尊,却一点也不恃气凌人,笑得还那么亲切,况且他还没成亲呢,府里连个侧妃都没有,可见不是滥情的人,不知不觉,她就对上官长治多了几分好感。
在多次巧合偶遇之后,郑少宜更觉得和上官长治有冥冥的缘分,越发对上官长治伤心了。
郑少宜的心理变化,沈宁知道得一清二楚。每次郑少宜见到上官长治都会变得特别娇羞和欢喜,她是过来人了,自然知道这个爽朗的小姑娘是迷上上官长治了。
也是,皇子之尊,风度翩翩,富有才情尚未成亲,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郑少宜陷进去太正常了,她前一世不也是这样吗?可是上官长治实非良人啊,沈宁看着郑少宜爱恋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阻止她。
这一日,沈宁单独进宫去见荣平县主,本来荣平县主也邀了郑少宜的,可是她生病了不能前来,因为少了一个人,荣平县主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很快就打发宫女送沈宁出宫了。正是在出宫的路上,沈宁再一次“偶遇”五皇子上官长治。
“见过五殿下。民女还要事,先行告退了。”沈宁给上官长治请了安。便想马上离去,她根本就不想看到笑意盈盈的上官长治。
每见他一次。她就会想起长春冷宫暗无天日的囚禁,每次都要费极大的心力才能压下那刻骨的仇恨,她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沈姑娘,本皇子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都是一副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这一次,上官长治可没那么有礼了,直接截住了沈宁,问了这样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是痛苦的,把带路的宫女吓了一跳。
“你先退下。我和沈姑娘还有话要说。”上官长治也不等沈宁回话,就将那带路的宫女赶了下去,好不容易。沈宁是自己一个人进宫的,这次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了,可是当他发现沈宁还是一副沉静的表情后,不由得感到一阵气馁。
这么长时间了,他在沈宁面前出现了这么多次。她都是这样一副淡淡沉静的表情,似乎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为什么?为什么和她在一个的那个郑少宜都已经喜欢他了,她怎么还是这么无波无动?
他承认,刚开始接近沈宁的时候。完全是为了得到沈家的助力,才会故意制造了这一次次的偶遇。刚开始沈宁对他的出现无惊无喜,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倒也并不在意,也装作很苦闷的样子,陪她玩一玩。
可是时间一久,他就发现这个小姑娘对他真的是没有兴趣,不,应该说整个沈家都对他没有兴趣,他是天潢贵胄,是堂堂五皇子,沈宁竟敢对他没有兴趣?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就不信了,沈宁会对他没有兴趣!所以他有了一连串的动作:越发频繁的偶遇、不断往沈家送去的礼物、暧昧爱慕的眼神……
可是沈宁对他,还是没有变,他自己,却是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小姑娘就在意和好奇了,是因为她对他视若无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沈宁看着上官长治痛苦的神色,不似作伪,似乎真是在为她的举动感到难过。这也太荒谬了吧?
沈宁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前一世她那么爱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都没有珍惜过,遑论为她难过了。这一世她不在意他了,他反而为她难过了?风水轮流转,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不管他难过也好,欢喜也罢,沈宁都无半点兴趣,这一世,他们之间只有一种关系:死敌!沈宁永远不能忘记前一世他是怎么对她的,也永远记得沈家是怎么灭族的,吴越沈、七月沉的童音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脑海中远离过。
所以沈宁只轻轻地躬了躬身,一脸糊涂的样子:“五殿下在说什么?民女怎么听不懂?时间不早了,民女出宫的时辰也到了。”说罢,也不等上官长治有何反应,便带着目瞪口呆的宫女迅速离去。如果不是因为时机未到,沈宁连这一句话都欠奉。
看着沈宁离去的背影,上官长治再一次感到挫败,却对沈宁越发在意,誓要得到她为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子病重
上官长治往沈家送的一箱箱礼物,沈宁看也不看,直接吩咐秋歌将它们捐了出去,还吩咐以后凡是来自五皇子府的礼物,都不用跟她说了,几个丫鬟们自行处置就是。
自上一次宫中见面之后,上官长治就像疯了一样,竟然每一日都送来礼物,就连沈华善多次暗示阻止也没有用,他还笑着对沈华善说:“沈侍郎无须在意,这是我对令孙女的一片心意。”,全当看不明白沈家的拒绝。
意在造成生米熟饭之势。
沈宁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宫去了,她推了几次荣平县主的邀约,一是为了不想再遇到上官长治,更重要的是,她的二哥沈余宏从岭南游学回来了,带回来了许多新的玩意儿和消息,沈宁正和她二哥联系感情呢,哪有空理会上官长治的事情?
“余益的消息传回来了,西燕那边的局面已经打开了,这是一年多他们取得的进展。”沈余宏这大半年是去了西宁道,在那里,他和沈余益有多次的信息往来,知道了西燕的据点在逐步扩大了,沈余益也传回来了许多关于西燕的信息。沈余宏还打算明年让沈余益回来一趟,不然王姨娘那里不好交代啊。
这样的消息真是好消息,沈华善等人都十分高兴,沈则远源源不断往西燕投入钱财,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回报了。
虽然现在他们传回来的信息只是鸡肋,但是沈家所有人都相信,西燕的据点必然有大用的一天。
沈宁也将京兆的发生的事情告诉沈余宏了,说得最详细的,当然是弩坊署走私的事情,沈余宏直呼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情真是可惜。
“怎还似个小孩子一样,没个定性。成家的姑娘九月已经及笄了。请期的事情要进行了。抓紧时间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沈则敬看着沈余宏咋咋呼的样子,扔下了一个红色炸弹,一下子就堵住了沈余宏的嘴。
沈华善想起孙伯扬私底下和他说的消息。也觉得和成家的婚事要抓紧了,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办了。干脆过两天就请人来定下婚期好了,时迟了恐生变故。
没两日,沈余宏身上的风霜之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和成燕燕成亲的日期就定下来了。
沈华善打出人情牌,请了司天监君复乐卜出了明年正月初八的吉日,也就是说还有月余,沈余宏就要迎娶成燕燕了。
沈华善本来还想将日子再提前一点。可是君复乐说,这是根据沈、成两家人的时辰八字卜出的吉日,是不能更改的,沈华善打算说出口的理由又按了下去。
就在沈家在忙碌地准备沈余宏成亲事项的时候。太子病重的消息传了开来,一时间,京兆各官心思浮动。
原来早在入秋之时,太子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只是他一直体弱多病。身体不好乃是常事了,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有尚药局的太医们面有忧色,因为太子的身体不仅仅是不太好,反而似是强弩之末了。他们对太子的病情心中有数,却不敢声张。——太子是储君。他的身体情况关系着国祚,乃是国之机密。
直到早几日太子咳嗽着吐了几口血,情况似乎更加严重了。尚药局奉御孙伯扬在为太子把脉之后,脸色惊变,连夜求见长泰帝,奏明了太子的病情。
因此,太子病重的消息才传了出来。在长泰帝一连几日都无心上朝之后,太子病重的消息更是掩都掩不住了,少府监的官员甚至偷偷查看了为太子准备的万年吉祥木,暗暗作好了准备。
沈俞氏听说了太子病重之后,心里就开始着急,接连几日,她都向沈则敬打听太子的病情,还不住地祈祷太子福寿安康。
其实她的心思很简单:太子病得这样严重,万一要是熬不住,年前就薨了,必定会影响京兆婚嫁之事,那么宏儿的婚事怎么办?早知如此,趁早将婚事办了就好了,沈俞氏有些后悔这么迟才和成家定下婚期了。
和沈俞氏有着同样心思的人家可不少。短短十来日,沈家就喝了好几场喜酒,都是嫁娶之喜。原本还有好些婚事是要明年初春才问期的,男女两家都迅速商定婚期,赶在过年之前,择吉日将喜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因为有着大大小小的喜事,加上快要过年了,京兆的氛围是热烈喜庆的,和太子病重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对比。
沈俞氏的着急也传到了沈宁的耳朵里,母亲担忧二哥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是沈宁也知道母亲的担忧是不必的,太子还能熬两个多月呢。
沈宁找了机会劝解沈俞氏,她搬出了沈华善和司天监,道司天监李大人夜观星象,并没有看见什么凶像,想必太子定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经她这么一说,沈俞氏也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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