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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屏记-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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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婉容在知道许嬷嬷是荀卿染请的供奉嬷嬷,如今又替荀卿染掌理家务后,态度便十分客气。

“今天是按察使董夫人的生辰,请了夫人去听戏。不知道五姑奶奶今天来,已经打发人去通知夫人了。”许嬷嬷一边将齐婉容往内宅领,一边解释道。

“我最是知道,这平西镇比不得京城,难得有个消遣,我不是外人,并不急,别急着去扫了四嫂的兴头。”齐婉容笑道。

许嬷嬷将齐婉容让到客厅,吩咐人摆上香茶果品,陪着齐婉容说话。

“这总督府好生气派,还是跟着我家爷刚上任时来过一次。”说了一会话,齐婉容就说想到处看一看。

许嬷嬷自然不会拦着,就陪着齐婉容从屋中出来,信步浏览。刚看了一会,就有管事媳妇来找许嬷嬷,是前院支取东西,许嬷嬷只得让人陪着齐婉容,先去处置。

被留下陪着齐婉容的,是从齐府带来的一个婆子。那婆子本来就有些体面,齐婉容和她也是相熟的,有这婆子陪着,齐婉容还比许嬷嬷在时更自在了几分。

这么走着,就到了馨兰院外面。

“这里倒是风景极好。”齐婉容道。

馨兰院内,不知是前面哪任总督,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建的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风貌。虽没有总督府主院的气派,说到精致,馨兰院却是首屈一指。

“姑奶奶好眼力。夫人到了这,得了姑奶奶的信,特意收拾了这个院子出来,原本就是留着给姑奶奶来的时候住的。”那婆子陪笑道。

“哦?”齐婉容听得这婆子这样说,知道荀卿染如此重视她,自然高兴,可又听得原本二字,就问:“现在这里是谁在住?”在这平西镇,难道还有谁比她与总督和总督夫人更亲近。

“是宋嬷嬷。”那婆子就道。

齐婉容听得轻轻撇了撇嘴。奶嬷嬷们在齐府,自然是比一般奴才的待遇好。不过,奴才依旧是奴才。单独住一个院子已经不安,何况还是这样精致的住所。

“四哥和四嫂太过仁厚了。宋嬷嬷好有福气,四哥做了封疆大吏,老太太还没怎样,她先尊贵起来了。”语气中,就很有些不满。

“不是宋嬷嬷一个人住,宋嬷嬷的外甥女住在这里。”那婆子又道。

“哦,外甥女?”齐婉容望着院内,眼神意味深长。

“是怎么回事?宋嬷嬷这外甥女,莫非有什么来历?”齐婉容就问那婆子。

“也不知宋嬷嬷怎地就遇到了她这外甥女,见她无依无靠,就接进府里来了。”那婆子道。

“是这么回事,可要去看一看。”齐婉容就带着人进了馨兰院。

……

“……许嬷嬷那边处置完了事,就去找五姑奶奶,五姑奶奶正在馨兰院,就见辛姑娘和五姑奶奶那边闹僵了。”紫菀向荀卿染道。

“可知道是为了什么?”荀卿染问。

“不知奶奶还记得不,早上城外牧场送了奶子来,宋嬷嬷就都要了去,奶奶也只得一小壶。五姑奶奶来了,宋嬷嬷陪着说话,就说平西镇这里奶茶极好。宋嬷嬷就煮了奶茶来招待五姑奶奶。五姑奶奶喝了一杯,觉得好,要再喝时,却没了奶子,宋嬷嬷找了个遍,只好找了酥酪来,总算五姑奶奶没说什么。结果五姑奶奶到了馨兰菀,就看见那辛姑娘是拿整盆奶子洗手。”紫菀回道。

“就因为这个就闹僵了?”

第二百一十章 劝解

“许嬷嬷急着打发婢子来寻奶奶,具体如何婢子也不清楚,听那个意思,是五姑奶奶说了什么话,那辛姑娘就恼了,宋嬷嬷护着辛姑娘,结果五姑奶奶也恼了。”紫菀道。

说着话,马车已经到了总督府大门口。

麦芽掀车帘看了看,惊讶道:“四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门口,是齐攸那一队亲随,正牵了马往马厩走。这些人是时刻跟在齐攸身边的,他们在这,那,齐攸只怕已经进了府。

荀卿染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头。

马车在二门停下。许嬷嬷早就等在门口,上前扶了荀卿染下车。

“夫人可回来了!大人已经回来了,都在馨兰院。”许嬷嬷道。

“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荀卿染问。

“是宋嬷嬷,打发人请了大人回来。”许嬷嬷小声道。

荀卿染脸色微沉,这内宅里,有什么要不得的大事,不能等她回来处置,却一定要去叫齐攸回来。

荀卿染也不回主院,就带着人到馨兰院来。

馨兰院内静悄悄的,几个丫头在台阶下侍立,各个屏着呼吸,脸色紧张,见荀卿染从外面进来,如蒙大赦,两个忙迎了上来,另有小丫头上了台阶,往屋里禀报。

“夫人回来了。”

荀卿染上了台阶,小丫头打起帘子,荀卿染已经隐隐听到哭声,略一思忖,迈步进屋。

“这都是我的不是。我住在这,吃穿用度,都仰仗于人,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学不会奴颜婢膝,惹人讨厌,今天才遭此侮辱,也是我自找的。这里我住不得了。”却见辛妇好捂着脸挣脱了宋嬷嬷就往门口跑来。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这屋内还没人说话,莫不是特意挑了她进来的当口说这些话吧,荀卿染眉头微皱。

“快拉住辛姑娘。”荀卿染吩咐道,自己就不上前。

丫头们扶住了辛妇好。

荀卿染目光在屋内一扫,就见齐攸坐在座上,那脸色冷的可怕,许是来的匆忙,手里依旧拎着马鞭,齐婉容站在另一侧,也是两个丫头扶着,正拿帕子拭泪。

“夫人,是我不知道好歹,拿了本该夫人的奶子,夫人不愿,只不要给我,我没有话说。我只求片瓦草席能够栖身,也就足够了。士可杀不可辱,夫人不该让人这样辱我,我成了什么人了!”辛妇好却又是哭道。

“我的姑娘,你何曾受过这样侮辱!”宋嬷嬷眼圈通红,走上来扶了辛妇好。

齐攸的手紧紧抓着马鞭,手上的青筋尽显。

齐婉容的眼神瞟见了齐攸的脸色,身子一抖,和两个丫头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荀卿染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要巴巴地请了齐攸回来,又在她进门的时候讲这些。荀卿染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波动。一个被她当作贵客,唯恐招待的不够周到,一个是因为奶过齐攸,也被她敬着让着,这样的两个人,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不能让她们得逞,荀卿染心中冷笑,就要上前出言化解,不过转念之间,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转头望着齐攸。一直以来,她辛苦经营这段婚姻。以前也有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齐攸最后都选择站在她这一边。然而,那并不能说是齐攸主动的选择,而是她争取来的。今天,她也可以像以往那样化解危机,让齐攸不需选择地站在她这一边,但是,她突然就不想那样做了。一切交给齐攸来选择:是听信别人,还是信任她。

“……是奴才没有眼色,不知道那奶子这样金贵,夫人又不肯明白教导我。是奴才给姑娘招祸,又护不住姑娘,让姑娘受辱,以后如何见人,奴才该死,辜负了爷的托付,求四爷打死了奴才,洗刷姑娘的耻辱。”

宋嬷嬷一边说话,那眼睛却望向齐攸手中的马鞭。

要有人为辛妇好受的委屈付出代价。纵观这屋子里,辛妇好是客人,是齐攸受人所托要照顾的人,齐婉容是齐攸已经出嫁的妹妹,而她宋嬷嬷却是齐攸的奶娘,忠心护主的没有过错的人,齐攸的马鞭,怎会落到这些人身上,那只有一个人来承担齐攸的怒火,就是这总督府的女主人,辛妇好受辱的元凶,荀卿染。

荀卿染不言不笑,只站在那里。

齐攸站起身,手捉着马鞭走了过来,忽地抬起那只握着马鞭的手,齐婉容和两个丫头已经退到墙角。

辛妇好哭声略小了些,用帕子掩住半张脸,只用眼角偷偷住外观看。宋嬷嬷的眼神却有些激动,顺着马鞭就看到荀卿染身上。

“传我的话,以后每天给馨兰院另外送奶子。”

鞭子并没有落到任何人身上,齐攸语音清冷,却听不出怒气。

宋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屋内静悄悄的,辛妇好也停止了啜泣。

“呵呵呵。”荀卿染大笑起来,“丫头们急着把我给叫回来,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原来是小孩子家闹别扭。唉哟,你们两个啊,真是小孩子脾气,一丁丁点的事情,就值得这样。罢了罢了,谁让我们是做哥哥嫂嫂的,也只能凭着你们闹……现在折腾了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一场,小孩子们也该开心了,就都别苦着脸了……咱们自家里,凭你们怎么样,让外人听了,可要当笑话说那。”

“奴才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奶奶这一说奴才们才明白了。不过,奴才说句实话,这还是四爷和奶奶的错。”许嬷嬷笑道。

“哦,怎么又说是我们的错了?”荀卿染笑着问。

“奴才听得说,只有被人宠爱娇养的小孩子才会撒娇,耍小脾气。若不是四爷和奶奶平时疼爱辛姑娘和五姑奶奶,自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许嬷嬷笑道。

辛妇好顿时红了脸。

屋内方才僵持紧张的气氛这时已经一扫而空。

“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寻常的事,只是没想到宋嬷嬷一把年纪了,也还是小孩子心性,如此爱闹,比两位姑娘还淘气些。”许嬷嬷笑道。

又一个婆子也凑趣,“可不是,平时看着老成,没想到却是个极坏的。”

众丫头也跟着凑她笑了起来。

宋嬷嬷的脸顿时不成了颜色。

齐婉容这时缓过神来,上前给荀聊染见礼。“四嫂!”

荀卿染忙将齐婉容扶起来,笑道:“正要派人去接你。”

齐攸这时咳嗽了一声。

荀卿染抬头望去,正对上齐攸望过来的目光。

荀卿染心中一动,就说道:“四爷,方才在门口遇见唐大人,说是平原县县丞有要事,要见四爷。”

“正等着他商量事情。”齐攸说道,就迈步出了门。

齐攸走了,辛妇好和宋嬷嬷有些不知所措,却也安静了。

齐婉容则是拉着荀卿染,一脸的欢喜热切。

荀卿染拍拍齐婉容的手。“五妹妹,你这一路想来也累了,我不在家,下人们招待的不周,你别计较。我已经让人收拾了院子,五妹妹先去梳洗歇息,我这就过来。”

齐婉容虽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却很是配合,跟着许嬷嬷先行离去。

荀卿染这才含笑,走过去,拉了辛妇好在榻上坐下。

“妇好姑娘端庄大方,我见了那么多世家千金都比不得姑娘的气派,不知道五姑奶奶如何惹恼了姑娘,我不信姑娘会学那些小家子气计较,让人笑话。”

辛妇好慢慢拭干了眼泪,瞟了荀卿染一眼,默不作声。

“我就说妇好姑娘是一等知书达理的。”荀卿染笑,就吩咐人打了水来,给辛妇好重新梳洗。

辛妇好梳洗好了,荀卿染又拉着辛妇好走到大穿衣镜跟前,对着镜子,帮辛妇好整理衣襟。

“妇好姑娘天生丽质。”荀卿染赞道,“这世上容貌美丽女子多不胜数,唯独妇好姑娘身上这股清贵之气最为难得。却不是位高权重的清贵,是心底的高贵清洁,就如同这一院的兰花,让人又敬又爱。”

荀卿染微笑看着镜中的辛妇好。

辛妇好怔了片刻,移开了目光。

“我没事了,不敢劳夫人在这服侍我,夫人自去忙吧。”辛妇好低头道。

荀卿染嘱咐宋嬷嬷好生照料辛妇好,就从馨兰院出来,许嬷嬷走上来,说是已经将齐婉容安置在木兰院了。

“四爷在小书房。”许嬷嬷又低声向荀卿染道。

荀卿染想了想,还是先到木兰院来。

齐婉容听到禀报,接了荀卿染进屋,两人在榻上相对坐下。

“……我当五妹妹是自家人。”荀卿染对齐婉容道,方才那种情况是要先安抚作为客人的辛妇好。

“四嫂当我是自己人,我明白的。”齐婉容道,又凑近荀卿染,“方才在那边,四哥那样生气,真是吓死人,多亏了四嫂回来。四嫂,那辛妇好,是怎么回事?”

荀卿染却不打算这个时候和齐婉容长谈,只让齐婉容好生歇息,有话慢慢说。

从木兰院出来,采荠迎面走来,给荀卿染请安。

“奶奶,四爷正等着奶奶,让奶奶忙完了这边的事就过去。”

第二百十二章 那一刻

荀卿染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就朝小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荀卿染一眼瞥见宝珠怀里的白色毛团。她一进门就去“救火”,反而将这个受伤的小家伙给忘了。

荀卿染转身从宝珠怀里抱过那白色毛团来,就往主院走去。

“哎呀,几乎都忘了你。还是先给你治伤要紧。”荀卿染一边轻轻抚摸着毛团白色的羽毛,一边柔声道。

进了上房,荀卿染就忙吩咐人去拿上好的伤药来,“去将四爷那个可以医治筋骨的伤药拿来,这小家伙的翅膀受伤了。”

白色毛团张开嘴巴啁啁地叫了两声,声音颇为虚弱,又在荀卿染手臂上啄了一口。有那么一点疼,荀卿染捏住这毛团的脚爪和嘴巴仔细打量,再次肯定,这只长大了,绝不是只吃小米和虫子就能满足的。荀卿染将自已有限的关于鸟类的知识搜索了一遍,“肯定不是猫头鹰。”

白色毛团又啁啁叫了两声,在荀卿染手里挣扎着。

“莫不是雕吧?不过长大了,肯定比四爷那两只金雕漂亮。”桔梗道。

麦芽取了药酒和伤药来,荀卿染先用药酒给白色毛团擦拭了伤处,又抹上药膏,最后才用布条包扎起来。

“去准备些吃的给它。”荀卿染又吩咐道。

“叫什么名字好那?”荀卿染将毛团捧在手里,自言自语道:“这么雪白的羽毛,不过已经有了雪球了,你就叫做雪团吧。”

那白色毛团也不知是彻底没了力气,还是感觉到荀卿染不会伤害它,已经不再挣扎,只窝在荀卿染怀里,偶尔叫上两声。

“大人来了。”就听得外面小丫头脆生生的禀报。

齐攸在小书房等了半晌,不见荀卿染,一问,才知道荀卿染已经回了主院。他闷坐了一会,也赶过来。迈步一进门,荀卿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迎过来,而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抚摸着怀里雪白的幼鸟。

齐攸轻轻嗽了一声。

荀卿染依旧没有抬头,“不是说让你们给雪团准备吃食吗,怎么还没拿来?我的雪团真懂事……”

“这是哪里得来的?”齐攸上前道。

荀卿染微微侧转过身,挡住齐攸望向她怀里的视线。

齐攸何曾受过如此冷遇,不觉面色发冷,就扫到屋内侍立的几个人身上。

“四爷快请坐。”许嬷嬷陪笑上前道。

“奶奶将雪团交给奴才,奴才自去好好喂它。”许嬷嬷又到荀卿染跟前,接过雪团,然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屋里的其他几个丫头也都知机,全都退了出去。

齐攸在荀卿染对过坐了下来,荀卿染从未如此冷淡过,他再迟钝也知道荀卿染是生气了。齐攸心情很复杂,他本来在衙门里处理正事,突然府里去了人,说是馨兰院出了事。他以为是怎样的大事,竟惊动了他,急忙快马赶了回来。结果,却是齐婉容和辛妇好口角,原因不过是一点奶子。一个是他的堂妹,一个是他答应了要好好照顾的小妹妹。妹妹不像弟弟,是打不得的。何况一个已经出嫁,另一个又是他受人所托。

荀卿染回来了,他松了口气,这种事情,荀卿染都能解决的很好。但是,荀卿染却什么都没做,站在那里看他的笑话。好在,荀卿染并没有一直看下去。

齐攸尽量木着一张脸,不让自己的烦恼外露。女人果然是麻烦的,就是最善解人意,从来不要小性子的荀卿染,也会这样突然不搭理人,让人摸不着头脑。

“卿染,”齐攸开口道。

“四爷回来了?!”荀卿染这才转过头,似乎刚瞧见齐攸在屋里。

荀卿染的语气中没有热情,平平淡淡。

荀卿染从来遇事豁达大度,总能想法子妥善解决,不让他烦恼。这次,却是真的生气了。

“卿染,你、你没事吧?”齐攸探过身子,不自觉地陪了小心。

荀卿染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不能指望齐攸。看看他进门来,那笨拙的搭讪方式,还有现在问的话。

荀卿染突然想到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两句歪诗:“远看风吹杨柳,近看一段木头”。简直是为齐攸量身定做的。

没有问馨兰院那边的事,而是先问她怎么了,这在齐攸,只怕就是最高程度的甜言蜜语了吧,荀卿染叹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有些累,心累,一个姑奶奶,一个贵客,我却要两处赔礼,把不是往自己身上揽。”荀卿染白了齐攸一眼。

荀卿染一开口,齐攸就觉得似乎是一潭死水突然被激活,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就如同方才在馨兰院,荀卿染不过是几句笑话就改变屋中的气氛,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这样就好。”齐攸嘴角上扬。

荀卿染却不觉得好。

“我知道四爷方才在馨兰院是给我面子,如今这屋里没人,四爷要教训我,要打我,正是时候。”荀卿染站起身道。

“我何时要教训你,又什么时候要……”齐攸觉得自己很冤枉,而且不知为何,打字却就是不出口。

“妇好姑娘和宋嬷嬷的话,四爷不是也听到了。”荀卿染扭过脸,不看齐攸。

齐攸张了张嘴,他自然听见了辛妇好和宋嬷嬷的话,那话中的意思,齐攸又皱起了眉头。

齐攸站起身,走到荀卿染身边,伸手安抚,荀卿染就扭着身子往旁边躲,齐攸只得将荀卿染抱住。

“那些话,我怎么会相信。”齐攸低声道。

荀卿染似有不信地回过头,看着齐攸,“四爷敢说,现在就完全没有怀疑我?四爷看我平时的行事,现在也许还不会全信了那些话。只是以后的日子却长,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算我再小心翼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有一天四爷也会不确定,会有疑心。”

“那可是四爷的奶嬷嬷,伺候了四爷这么久。妇好姑娘,也和四爷是从小就认识的,不是吗?”荀卿染挣脱开齐攸,到床前榻上坐了。说到后来,荀卿染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凄凉。

齐攸不觉心中一痛。

在他眼里,荀卿染一向是生机勃勃,乐观开朗,这时对窗凝望的侧影,却显得是那么脆弱。

辛妇好,因为一些机缘,从小就和他相识,总是跟在他身后。如今,他又受了人的托付,于情于理都要好生照顾。宋嬷嬷奶过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在齐府,宁远居的事务,几乎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

只是,他想忽略,可这件事,却终究是发生过的,让荀卿染大度不要计较此事的话也说不出口。

“卿染,妇好是客人,总有一天会走。宋嬷嬷是奶嬷嬷,也有告老的一天。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妻子,虽是后来,却是会和我一生相伴的人。”

齐攸很想上前搂住荀聊染,可却又莫名地生出些怯意,仿佛面对精美的瓷器,悬崖上盛开的雪莲,很想靠近,很想拥有,可是因为太想拥有,太过看重,接近后,又有些不敢轻易去触碰。他何曾胆怯过,即便是在生死关头,面对死亡的时候。然而这种感觉……

齐攸呆立在那里。

(面瘫脸的杯具『如何杯具,请看下面』心里波动再大,依旧面瘫,错过好机会袅ing)

荀卿染的目光从窗外挪回到齐攸身上。在感情上不会作假,或者说他不属于作假,那么她可以相信他的话吗?

一生相伴,说起来简单,要相伴的愉快幸福,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四爷打算就这样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吗?”荀卿染的目光在齐攸脸上打了个转,依旧移向窗外。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她不能在此时妥协,如果妥协,很多事情就会又回到原点。

齐攸回过神来,不用人提醒,他自然明白荀卿染指的是什么。荀卿染不肯放过此事,那么,齐攸略一思索,也就有了决定,他从来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

“妇好是客人,又经历大变,卿染,你担待她些。”齐攸道。

不出所料,荀卿染心中叹气。

“宋嬷嬷,最近做事却是糊涂了,应该教训。”齐攸又道,“你是主母,就交给你来处置。”

糊涂?荀卿染暗自腹诽,依旧不语。

“来人啊,传我的话,叫宋嬷嬷来。”齐攸对外吩咐道。

……

馨兰院,辛妇好站在镜子前面,正在出神。

“姑娘怎么了,这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宋嬷嬷走到辛妇好身边,轻声问道。自打荀卿染一走,辛妇好就一直在镜子跟前站着,也不说话。

“姨妈,我……”

宋嬷嬷心中满是怜惜,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女孩,和齐攸是天生一对,如今却只能寄人篱下。

“姑娘……”

宋嬷嬷正要说些话开解辛妇好,就见外面小丫头来禀报,“大人叫嬷嬷过去那。”

“四爷找我?”宋嬷嬷问道。

齐攸这个时候叫她,到底是福是祸?

第二百十三章 质问

“四爷可说找我什么事?”宋嬷嬷问来传讯的小丫头。

小丫头陪笑,“四爷吩咐下来,只说找嬷嬷,想来是重要的事,又怎么会告诉婢子知道。”

“姨妈。”辛妇好转头看着宋嬷嬷。

是齐攸,而不是荀卿染找她。她也正有些话要和齐攸说。

宋嬷嬷给了辛妇好一个安抚的眼神,“姑娘放心,我去去就回。”

宋嬷嬷从馨兰院出来,一边走,一边心下飞快地盘算。今天一早,齐婉容到了家里,就走到馨兰院,正巧看到她用牛奶替辛妇好泡手,说了些很是难听的话,讽刺她和辛妇好两个是奴才的身份,不配用这么好的的东西。她倒没什么,但是辛妇好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曾几何时,齐婉容根本就没资格到辛妇好跟前,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她自然出口护着辛妇好,齐婉容却仗着是姑奶奶,更加出言不逊.还打算教训辛妇好。

齐婉容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她一下子就想到,这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荀卿染鼓动怂恿的。荀卿染虽表面上对辛妇好待为上宾,但是心里并不待见,不好亲自出面整治,就借了齐婉容的手来整治。

那个时侯荀卿染正在董府听戏,不管内宅出了什么事,都算不到荀卿染头上。齐婉容是姑奶奶,辛妇好名义上只是她的外甥女,辛妇好在齐婉容手里吃了亏,也只能是哑巴亏,就只能忍下。

她不能让荀卿染得逞,不能让辛妇好白白受这样的侮辱。因此,她立刻找人去衙门请回了齐攸。

果然,齐攸一听到馨兰院出事,立刻就从衙门里赶了回来。她也清楚,齐攸就算对齐婉容不满,却一时不会对这个已经出嫁的堂妹怎么样。她等的是荀卿染,齐婉容来了,必定会让人请了荀卿染回来。荀卿染一到,她就和辛妇好联手演了出好戏,让齐攸明白,这件事,不是齐婉容不知就里给了辛妇好难堪,而是荀卿染故意做的套子,就是要侮辱辛妇好。

辛妇好是贵客,让贵客在家里受了委屈,本来就是主母的不对,何况这个委屈还是主母刻意指使的。那个将辛妇好托付给齐攸的人在齐攸心中的份量,她很清楚。看到齐攸连马鞭都来不及放下,就赶到馨兰院.她心中更加笃定。

于情于理,齐攸都不应该放过荀卿染。就算不会动手抽打荀卿染,一番斥责,或是难堪都是免不了的。那么这府里的人,也会跟着看清,谁在这府里最为尊贵。

可是一切并没有按她设想的发展。齐攸只是下令,单独为馨兰院供应奶子,但是却没有对荀卿染做出处罚。

她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荀卿染是主母,是这总督府的夫人。齐攸就算是愤怒,也会忍着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发作荀卿茶。这并不是齐攸看重荀卿染,而是看重他自己的体面。齐攸历来是冷静、事理清明的男人。

就像一开始对与荀卿染的这门婚事。齐攸并不热衷,对荀卿染也没有好感,但是娶了荀卿染进门后,还是在人前给了荀卿染足够的体面。齐攸是容氏身边养大的,当然明白世家中夫妻的相处之道,妻子是枕边人,即便是不喜欢,也会给予支持,起码在人前会是这样。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却不会让她知道,还要想法子让她喜欢他,为他着想。尤其是在大家族里面,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才能最好的维护自己的利益。

至于关起门来,两人如何……宋嬷嬷撇了撇嘴,她是看着两人如胶似漆,不过她是过来人,最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齐攸血气方刚,又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那荀卿染姿色上乘,又肯下狐媚功夫,暂时笼络住了齐攸也是有的,这样的事她见的还少吗。至于那些丫头,见男主人终于动了情,以为自己也有了机会,哼。她坐山观虎斗,心想两败俱伤最好。结果那些不安份的丫头一个个被铲除,荀卿染毫发无伤,她虽有些不甘,却也暗暗叫好,荀卿染做的很好,省了她的力气。

宋嬷嬷心下盘算着,己经到了主院。她整了整衣襟,步上台阶,心中打着腹稿,要如何与齐攸说话。

要齐攸在众人面前发作荀卿染,从而让这府里的下人明白辛妇好的地位,这个目标并没有达成。但是借此事让齐攸明了辛妇好的处境,达成她的另一个目标,应该没有问题。

她要重新夺回管家的权力。

齐攸让她去兰馨苑照顾辛妇好,荀卿染趁机夺了她其它所有的差事。她现在手中没有权柄,全凭着往日树立的威信,然而这个却是支持不了多久。荀卿染对带到平西镇的人本就进行了一番筛选,再经过一段日子,这些下人都是墙头的草。完全都倒到荀卿染那一边,在荀卿染暗示引寻之下,辛妇好的一切就都要仰人鼻息。

她不能让辛妇好过这样的日子。

她要拿到管家的权力,哪怕只有一部分,也方便照顾辛妇好。因为手中没有权力,就会耳目闭寒,指使不动下人。她半辈子都在后宅里而打滚,其中的历害,不可说之处。她比谁都明白。

通过这件事,她要让齐攸明白。她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婆子,是不能照顾好辛妇好的。齐攸外面那么多事情要做,这内宅里面,辛妇好的生活好坏,不能只寄托在荀卿然的善良大度、识大体上。即便荀卿染真的有这些美德,也不行。

小丫头打起帘子,宋嬷嬷迈步进到屋子里。

“见过四爷。“宋嬷嬷向齐攸请安。

“给奶奶请安。“宋嬷嬷抬头见荀卿染也在座,心中一惊,不过立刻就平静了下来。这件事情,府里的下人都在看着,就算是当着荀卿染的面,她要说的话也还是要说。毕竟,在馨兰院,她和辛妇好的话,荀卿染也不会当没听见。

这口气今天争定了。

赌上她这这半生的辛苦,这一张老脸,还有那个人在齐攸心中的份量。

宋嬷嬷心里打定主意。

座上的两人,一个闲闲地唱茶,一个半晌,都没有做声。

宋嬷嬷也没急着开口,她这半辈子不是白活的,论到耐心,她不输给人的。

半晌宋嬷嬷抬起眼,看了看齐攸。她若久不回去,辛妇好也许会担心。

“今天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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