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屏记-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让老太太为我担心,我怎么过意得去。”荀卿染道。

“你这孩子,我不让你来伺候我,你就是不听。如今这个样子,还不回去好生将养着,倒让老太太为你操心。”

齐二夫人仔细打量了荀卿染的模样,心中舒服了许多。这几天,她和荀卿染在一处,最清楚荀卿染有多累。

荀卿染低着头,一声不响地跪了下去。

“染丫头,这是做什么?”容氏问。

“太医的话,我都已经都知道了。请太太做主休了我吧。”

一句话出口,荀卿染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眼泪货真价实,发自内心,荀卿染是真哭了。她进了齐府的门,虽说表面风光,但是种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有她自己清楚。可是人前却要装出一副笑脸,而且无论是谁,在听到别人想要害自己之后,都不可能不往心里去。这些日子的委屈叠加在一起迸发出来,荀卿染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荀卿染自请下堂了,可齐二夫人却更加高兴不起来。

“伺候太太是我的本份,熬坏了身子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子嗣传承是家族大事,我只有离开,才能全了四爷的孝道。请太太做主休了我,给四爷再娶名门淑女,孝顺太太,让太太欢心,我感念太太的大恩大德。”

荀卿染边流泪边说道。

容氏让人扶荀卿染起来,荀卿染哭倒在地,只求齐二夫人休了她。

“若太太嫌休妻名声不好,我,只求太太指条明路给我。”荀卿染央求齐二夫人。

这却说到了齐二夫人的心病,齐二夫人脸色顿时白了,“胡说什么,胡说什么。”

容氏起身来扶荀卿染,“好孩子,莫要说这等傻话。那太医不过是怕你因此有失调养,防微杜渐。你还年轻,别心窄了。”

“这事关子嗣大事,老太太心疼我,不嫌弃我。我,我本就不会讨人欢心,如今自请下堂,还能存几分体面,以后,谁知道有没有命数孝敬老太太”荀卿染起身,依旧哽咽着。

“小小年纪,如何说这等话。”容氏嗔道,“你是我齐家的好媳妇,哪个敢休你,我便先赶了她出门。”

齐二夫人在旁如坐针毡。

荀卿染不能不给容氏面子,容氏已经有这样的话出口,荀卿染便渐渐收了声。容氏就吩咐人抬了软轿来,将荀卿染送回宁远居,吩咐人好生照看,又姜麽麽带着宝珠去宜年居,取她珍藏的老参来给荀卿染补身子。

送走了荀卿染,容氏拄着拐杖起身。

“你跟我来。”容氏走到门口,也不回头看齐二夫人,只是吩咐道。

宜年居,齐二夫人有些忐忑地跟着容氏进了上房。

容氏在正面榻上坐了,就淡淡地看着齐二夫人,不像以往让齐二夫人坐,也没有别的言语。

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早都见机退了出去。

“老太太?”齐二夫人被容氏看得心中发毛,试探地出身问道。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太太,我以为你早忘了我这老不死的,没了王法了。”容氏道。

齐二夫人听的心下打鼓,却也不想轻易退让。她如今膝下儿女成群,儿子娶妻生子,大女儿又进宫成了妃子。容氏待她自比从前优容,人前总是给她留脸,就是只有婆媳两人的时候,容氏也对她颇为宽容。

“看来,还要我请初家法了。”容氏盯着齐二夫人。

齐二夫人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容氏冷哼了一声,问道:“你可知错?”

“媳妇,媳妇。”齐二夫人这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她起意要整治荀卿染,但是她也被荀卿染整治的很惨,否则,她这时还“病”着那。

“媳妇冤枉啊。”齐二夫人也委屈了。

“住口。”容氏以拐杖击地,怒斥道,“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到了那里?任由你下去,我这齐家就要败在你的手里。”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语重心长

容氏这话说的却是极重的,齐二夫人不由得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老太太这话,媳妇怎么受得起。”

容氏深吸了一口气。

“你嫁进齐家也有几十年了,如今也有了孙儿、孙女,以后还会有曾孙。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们手里。我如今也上了年纪,因此,很多事情,我虽看在眼里,为了给你留脸面,才不说什么。你也该懂得适可而止。”

容氏放缓了声音,“染丫头小小年纪,还懂得家和成事兴,你这做婆婆的,不会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吧?你先前做的那些事,我只当你是琢磨媳妇成器,有些偏差,我也不去管你。你这次生病,身边丫头婆子那么多人,染丫头忙着处理家务,你还偏让她来伺候,借此机会折磨她,故意让染丫头睡在冷地下,你这可是要绝了攸儿的子嗣?”

“媳妇冤枉,媳妇没这个心思,是染丫头自己要那样,老太太,你不知道,染丫头她狡……”齐二夫人还想着辩解。

容氏见这媳妇如此不知进退,不由得更加恼怒。

“你也是大家子出身,如何学了这市井恶妇的一套来对付媳妇?想是我这做婆婆的没给你做个好样子,当初也是这么待你的不成?或是你觉得我看待的攸儿和染丫头好了些,你心里不舒服,却不好和我如何,因此想起来要折磨染丫头?之后是不是就轮到我了?也罢了,你如今是当家的太太,我自然是碍了你的眼。我这就收拾了东西,回金陵老家去,也免得看着你将这好好的一家子挑动的乌烟瘴气,活活气死我!”

容氏作势要起身叫人。

齐二夫人被唬的冷汗直流。她想法子整治荀卿染,容氏一直袖手旁观,她因此胆量大了,谁知道容氏今天发作的这样厉害。莫说容氏真的离开齐府,就是露出这个声口来,她就无法再在齐府立足,这京城中人的唾沫也能淹死她。

齐二夫人跪爬了几步,拉住容氏的脚,蹦蹦蹦地磕了几个响头。

“老太太,儿媳妇错了。是儿媳妇糊涂,做的差了,求老太太原谅媳妇这一次吧。借我一千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有一丝一毫不孝敬老太太的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齐二夫人痛哭流涕,哀哀的请求。

容氏眼看着齐二夫人这头越磕越实在,额角青了一片,总不好让她磕破了肉皮,出去带了个幌子。

“罢了,罢了,你也是当家的主母,有这个时候后悔的,做事前怎地不想清楚。你起来吧。”容氏道。

齐二夫人见容氏语气缓和,不再提要离开的事,也就停了磕头,却不敢真的站起来,依然跪在容氏的脚边。

容氏低头看着齐二夫人,婆媳两个相处几十年,她自然清楚齐二夫人的斤两,不由暗暗叹气。

“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劝你趁早收了那些荒唐的心思。当今注重孝道,娘娘也是因此才能得了高位。若是让外面的人,甚至宫里的皇上和太后知道,你的儿媳百般孝顺你,你这娘娘的亲生母亲,却苛待儿媳,你让人怎么想?娘娘如何在宫里做人,小五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这些日子莫要见客了,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少跟那些不长进的学,你可见那些人是有了什么好结果那?你难道也想落到那个境地?”

容氏这几句话,虽比方才口气柔软,但是却更让齐二夫人心惊不已,几乎让她的呼吸停止。容氏这话里话外,颇是让人思量,竟然是知道了她们姐妹的打算?容氏是如何知道的?

齐二夫人冷汗直流,容氏这些年养尊处优,渐渐地对家事放手,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因此忘了容氏年轻时的凌厉,她怎么犯了这样的错误。

半生小心翼翼,可不能在年老时反而落下什么不是来,将这前半生的忍耐都付诸流水。

容氏知道了她和妹妹和算计?既然容氏都知道了,那么她可不可以把难处说出来,她也是逼不得已。宫里那件事,如果暴露出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齐二夫人心乱如麻。

不,不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容氏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就算不会打发她去青灯古佛,留在府里做个摆设,那她也再无法在齐家抬起头来了。而且如果容氏也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挽救,那她就会被容氏当作弃子。为了齐家,丢车保帅的事情,容氏做起来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那件事,她还是要带进坟墓里,不能说出来。妹妹那边已经稳住了,就先拖延着,等时间久了,这其中或许就有什么转机。当然,她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收敛,不能再打荀卿染的主意了。

“老太太,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做糊涂事。”齐二夫人心里有了决定,垂着头道。

“你明白过来就好,莫因为些妇人之见,坏了母子的情份。攸儿虽面冷,却极重感情,染丫头明白事理,也是心底良善,知恩图报的。你心胸宽些,以后自然有享不尽的福气。”容氏语重心长道。

齐二夫人连连应诺。

希望这个媳妇,真的将她的话记在心里,容氏缓缓闭上了眼睛,打发了齐二夫人出去。

“染丫头怎么样了?”容氏叫了姜嬷嬷过来问道。

“回老太太,四奶奶已经回了宁远居,太医留了安神药的方才,说给四奶奶熬着吃了,好生休息。”姜嬷嬷答道。

“好,你再替我去看看她,让她好生歇着,一应请安都免了。想要吃什么,就从我这小厨房里做给她吃。”容氏吩咐道。

姜嬷嬷领命出来。

宁远居荀卿染终于回到阔别几天的大床上,顿时觉得身心舒泰。她这几天着实是累着了,因此等最后被容氏打发来看望她的姜嬷嬷走了之后,就吩咐丫头们守着门,甚至衣服也不换,澡也不洗,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麦芽和桔梗帮荀卿染掖了掖被子,又将窗帘落下来,才从卧房内退出来。

“奶奶怎么样了?”香橼忙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奶奶累极了,已经睡下了。”桔梗道。

“奶奶如此衣不解带地服侍了太太三天,再能干的人都受不了,可惜咱们却帮不上什么忙。听说太太是大好了?”香橼问道。

麦芽挑了挑眉,桔梗早已经笑站答道,“太太已经是好了,总算咱们奶奶这些天的服侍有了福报。奶奶方才还吩咐,要咱们给庙里送些钱,还愿那。”

香橼也笑起来,正要说话,就听外面小丫头禀报:“四爷回来了。”

三个丫头忙出来打帘子,迎了齐攸进门。桔梗接了齐攸脱下的大衣裳,麦芽端了茶送上来。

“四爷今个儿回来的早!”香橼上前行礼请安。

齐攸点点头,问:“你们奶奶那?”

几个丫头交换了眼色,齐攸比往日回来的早,难道是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

“回四爷,奶奶在屋里。”麦芽指着卧房道。

齐攸迈步就往卧房走。

麦芽想起荀卿染的吩咐。

齐攸生性喜洁,而荀卿染却因为衣不解带地服侍齐二夫人,已经三天没有洗澡换衣服了。荀卿染睡下前吩咐,如果齐攸回来,不让齐攸去看她。

“四爷,请留步。奶奶、奶奶她说,她几天没洗澡了……”麦芽忙上前,说了一半就语塞了。

“我知道了。”齐攸顿了顿,依旧径自迈步进了卧房。

看着齐攸走近门内,桔梗瞪了麦芽一眼。这丫头怎么这么直接,奶奶是那么吩咐,可是真给四爷说,总该找个别的借口。麦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也是一急之下,才复述了荀卿染的话。香橼站在两人身边,不知为何,一时也是怔怔的。

齐攸进了卧房,一会工夫依旧出来,只吩咐桔梗和麦芽好生照料荀卿染就出去了。

晚间,小厮将齐攸的行李送回宁远居,桔梗只得收了。荀卿染的意思,连齐攸进卧房看她都不肯,自然是希望齐攸依旧在书房睡,但是齐攸却搬了回来。

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齐攸端了烛台走到床前,荀卿染依旧睡的十分香甜。齐攸放轻手脚上了床,掀开被子,在荀卿染身边躺下,挥手将蜡烛熄灭。

这时下是月中,缕缕月光投射进来。齐攸侧身揽过荀卿染,荀卿染睡的仿佛婴儿一秀,对外界事务毫无所觉。齐攸捏了捏荀卿染圆润饱满的耳垂。荀卿染身子微微动了动,本能地靠过来。

齐攸心中思想着荀卿染的所作所为,一贯柔顺处事的她,在某些事情上的坚持,做到的程度,即使是亲密如他,也被惊到了。

看着荀卿染眼下的一圈青黑色,齐攸心中一软,心中那点莫名的怒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累成这样,暂时放过你。”

齐攸掩好了被子,拥着荀卿染,不过一会也睡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 水波荡漾

荀卿染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近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窗帘落着,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甜香,正是安神香的味道。

荀卿染从床上支起身子,向外叫人。

桔梗和麦芽齐齐走进来。

“奶奶醒了!”两人都喜道,又忙着问荀卿染渴不渴,饿不饿,要吃什么。

荀卿染见这两个丫头喜悦的有点劫后余生的味道,不禁失笑。

“打些水来,我先洗漱了。”荀卿染吩咐道。

桔梗依言端了盆温水进来,伺候荀卿染洗漱了。麦芽则是急急地出去,一会工夫端了食盒进来。打开食盒,有一碗血燕大枣粥,另外还有两三样小点心。

“……是老太太吩咐了小厨房专门做给奶奶的,因为不知道奶奶什么醒,时时都准备着。婢子们也因此沾了光。”麦芽笑道,又指着食盒内的食物,“这血燕,是宫里娘娘赐下来,给老太太的,如今都拿来给了奶奶,让婢子们经常炖了给奶奶吃。这个鸡油卷,是叫人新采买了上好的乌鸡,炼油做的,还有这牛乳酥酪,也是专给奶奶调养身子的。”

麦芽唧唧喳喳将食盒内食物的来历说了一遍。

“还有大太太、太太、大奶奶、二奶奶都送了补品过来。”桔梗道。

荀卿染昏睡了这么久,也觉得有些饿了,就着燕窝粥吃了两个鸡油卷,并些酥酪,这才问道,这个时辰,齐攸也该从宫里回来了。

“四爷那?”

“四爷方才来看了奶奶,见奶奶还睡着,就出去了,说是去前院找唐大人喝茶说话去了。”桔梗道。

荀卿染哦了一声。

“奶奶,四爷昨天是在这屋里睡的。”麦芽道。

荀卿染抬起眼,瞧着两个丫头都是莫名的满眼喜色。荀卿染下意识看了看床侧的短榻。

“四爷早上走后,婢子们来收拾,四爷并没睡那短榻。”桔梗捂着嘴笑。

荀卿染脸一红,嗔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也学的促狭起来。”

齐攸和她一起睡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想必是安神药的缘故。齐攸那样喜洁的一个人,她三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当时回来倒头就睡,这么想着荀卿染也怪不好意思的。

说话间已经是掌灯时分,荀卿染就吩咐两人将床上的被褥都换了,又吩咐人烧水,她要洗澡。

桔梗和麦芽两人忙碌起来,一会就准备好了洗澡水。

外面传来宝珠的声音,“四爷回来了,婢子给四爷请安。”

随着说话声,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齐攸迈步从外面进来。荀卿染刚脱了一件衣裳,见齐攸进来又赶紧穿上了。

麦芽和桔梗两个都福了一福,就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小夫妻两个。

荀卿染心里想着自己那样狼狈的样子,都被齐攸看到了,就有些别扭,一时没有开口。

“终于醒了。”齐攸开口道,语气中有关切,似乎又有些戏谑的味道。

说话间,齐攸已经走上前来。

“让四爷挂念了。”荀卿染福了一福。

“还知道我会挂念你!”齐攸伸手将荀卿染环在胸前。

齐攸的力气有点大,荀卿染被抱得只好踮起脚尖,她想提醒齐攸,她还没洗澡。

“听说你要自求下堂那。”齐攸盯着荀卿染的眼睛说道。

两人对望,荀卿染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那不过是她和齐二夫人婆媳之间角力,行的以退为进之计。虽有私心,可也是为了夫妻两人的利益,还成全了齐攸的美名。难道齐攸要和她秋后算帐?

“我、我。”饶是荀卿染,此时也语塞了,她总不能夸夸其谈婆媳角力。

瞧在齐攸眼里,更是认定荀卿染心虚了。

“我如此令你不满意?”齐攸略提高了声调。

齐攸既然知道了事情经过,应当知道事情的起因,这个话就有些不讲理了。若是平时,荀卿染总会巧言开解,想法子哄转齐攸。不过今天,她忽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荀卿染扭过头不看齐攸,闷闷道:“陆太医说,我身子染了湿寒之症,只怕以后子嗣上艰难睦。我哪敢不满意四爷那,只怕四爷要不满意我。”

两人成亲以来,荀卿染第一次闹起了脾气。

齐攸眯了眯眼,拦腰将荀卿染抱起来,扔在大床上。

这一下事出意外,荀卿染哎呀叫了一声。

齐攸也上了床,逼近荀卿染,一张脸冷若冰霜,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荀卿染不由得蜷成一团,“干嘛?”

齐攸捞起荀卿染,压住,逼着她展开身子。

“小狐狸。”

荀卿染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齐攸这是在说她,她顿时黑线了,她明明纯良的很,怎么会给齐攸这样的印象。

“你还想瞒着我,难道不是你暗示陆太医,要他说那些话,还要说的重些。现在又来诳我!”

荀卿染停止挣扎,回望着齐攸。

“这事只有我知道。”齐攸见荀卿染变了脸,以为她害怕机关泄露,不由又安抚道。

荀卿染此时脑子飞快地转动,因为齐府诊平安脉的太医变动的时机,还有陆太医的善解人意,她也曾怀疑陆太医是齐攸的人,如今却是坐实了。

碍于齐二夫人的身份,荀卿染有些话是不便向齐攸说的。

荀卿染小心翼翼观察齐攸的脸色,“陆太医的话,并不是我教他的。我、我是真的怕染了湿寒之症。”

那三天她是货真价实没床可睡,这个季节,不小心染了湿寒之症,也是有的。

齐攸看着荀卿染面露惶恐,便不觉和缓了面色。

“放心吧。陆太医那话是骗人的,你只是太过疲劳,并没什么湿寒之症。”齐攸道。

荀卿染看着齐攸的眼睛,知道他没有撒谎。

“那,那太好了。”荀卿染呐呐道,又想了想,斟酌着词句,又说道,“四爷,你是不是怪我不该这么做?我是真的一心孝顺太太,有些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宁愿伤了自己,也绝不会真的伤了太太。”

齐攸的眼神完全柔和下来,抬手抚了抚荀卿染瘦下来的脸颊。他知道,她在行事中很有分寸,时刻记得不能真的伤了齐二夫人,又要脱出困境,世上却是没有那么多两全的法子,她才会用这样的苦肉计,结果把自己给累倒了。若不是心里看重齐二夫人和他的母子情份,以她理家的种种手段,何苦用这样的苦肉计。

齐攸将头埋在荀卿染的颈项处。

荀卿染因此看不到齐攸的脸色,却知道齐攸并没有怪她。这个时候,又想起她还没有洗澡,齐攸却这么抱着她,荀卿染顿时不自在起来,挣扎着起身。

“四爷先出去坐坐,我得洗澡了,我睡了这么长时间,老太太恐怕担心的很,一会换了衣服,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荀卿染绕过屏风,进了浴房,脱了衣服,泡在浴桶内,就听齐攸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才从宜年居过来,老太太已经知道你酲了,特意跟我说,让你先不用过去,多休息几天。”

荀卿染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浴桶内,水温不冷不热,荀卿染全身浸泡在其中,顿时觉得全身舒泰。忽然发觉齐攸的声音不是越来越远,而是越来越近。荀卿染感觉到头顶的呼吸。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齐攸竟然就站在浴桶旁。

两人在床上,自然有比这个亲密的多的时候,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却是让人觉得“太亲密”了。

“四爷也要洗澡?我吩咐人另外准备水。”荀卿染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道。

“不用了,就用这水好了。”齐攸说着,就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我还没洗完,不对,是根本没开始洗。荀卿染后悔,好不好的提什么洗澡阿,只怕她不说,齐攸还想不起来这个借口。

“四爷,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荀卿染弱弱地道。

齐攸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我也是。”

荀卿染欲哭无泪。

“这浴桶地方太小。”荀卿染道。

浴桶并不小,一个人用绰绰有余,但是两个人用,就有些挤了。

“足够大了。”齐攸低头瞄了一眼浴桶和浴桶内的荀卿染。

荀卿染觉得齐攸这话里有些别的味道,顿时脸就红了。

齐攸抬手解下腰带。

荀卿染忙双手捂住眼睛,暗道齐攸怎么就不转过身来。

齐攸居高临下,看得好笑。荀卿染捂着脸,却又偏偏要从指缝里偷看。

齐攸迈腿进了浴桶,浴桶内的空间顿时变得有些狭小。荀卿染无处可躲。

齐攸将荀卿染抱在膝下,伸手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往脖子后面梳理。

因着水的热气,荀卿染的一张脸白里透红,仿佛玫瑰的花瓣,犹带露珠。眉目如画,因着窘迫羞涩,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胭脂色。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浴桶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荡漾起来,仿佛情人温柔的手,荀卿染刚想挣扎,小腹处已经被某个炙热的硬物顶住。齐攸的唇落下来,从额头直吻到唇瓣,又延伸向下,在荀卿染的脖子和胸前舔吻。一双大手更是在她身上反复流连。

荀卿染不由得娇喘连连,伸出手去抚摸那强健的胸肌,弹性十足的腹肌,还有精悍的后背,如绸缎般的触感,却隐藏着无穷的力量。

两人缠绵互吻,齐攸扶住荀卿染的腰,挺身刺入。荀卿染轻呼了一声,也是动情,紧紧抱住齐攸。室内顿时响起一片水波荡漾之声。

第一百八十一章 闺情

虽然有容氏传话过来,让荀卿染好生休息,免了她的请安。可荀卿染既然醒了,就不好真的这样享受起来,因此她依旧是每天往宜年居和祈年堂请安。

容氏看到荀卿染来了,很是高兴,拉着她在榻上坐下,上下好一番打量,又安抚了她半晌。

“只管尽你的本份,什么都不用担心。”容氏道。

接着荀卿染又到祈年堂来。

齐二夫人坐在炕上,头上带着条墨绿色的抹额。这也是京中贵族妇女的惯常打扮,但于齐二夫人却是少见。因为齐二夫人额头比较窄,因此并不喜欢戴抹额。

荀卿染已经听说,当日她昏倒,被送回宁远居,齐二夫人就送容氏去了宜年居,出来时,额上就肿了一块。据齐二夫人身边伺候的人说,是齐二夫人自己不小心,磕在了门框上。想是如今那青肿还没有消下去,因此用了这抹额来遮掩着。

荀卿染目光在齐二夫人的抹额上一闪既过,以礼上前相见。

“给太太请安,太太大好了吧。”

齐二夫人露出满脸的笑来,招呼荀卿染到她跟前坐下。

“已经是全好了,多亏你肯那样细心服侍我,却把自己累病了,现在可好了些。”

“都是我不好,累太太为我担心。只要太太好了,我怎样都无妨的。”荀卿染也笑道。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齐二夫人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荀卿染一径陪笑,心道只怕齐二夫人不是心疼,头疼、肝疼之类的更加可能。

后罩房的帐本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踪影,齐二夫人根本就不提起,这整理帐目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依旧委派荀卿染和齐婉丽两人管理家务。

从祈年堂出来,荀卿染并没有回宁远居歇息,而是往西走,到来。在她病中,府内很多人都来探望,尤其大太太几人还送了好些的补品过来,荀卿染自然要来道谢。

到门口,就有丫头婆子迎出来,直将荀卿染让到上房。

“怎么不好生歇息,这大老远的走过来做什么。”大太太笑道,“快,快来坐下,让我看看。”

荀卿染上前见礼,向大太太道谢,两人聊起了家常。

“你这丫头,想不到这么孝顺。如今这府里上下哪个不夸四奶奶是头等孝顺的,就是府外的人,也都听说了。昨个大老爷出去会友,还有人说起,说是要请表嘉奖你那。大老爷听了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大太太笑道。

“不过是尽我的本份罢了。”荀卿染谦虚道。

京城的小道消息流传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件事是如何流传出去,经过了谁的口头宣讲,荀卿染是不知道,但觉得里面应该有人故意宣扬,只是这个孝顺的美名,对她,对齐府都是好事,她也就没有深究。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若三奶奶有你这一成,我也就是有福的人了。”大太太叹道。

齐三奶奶如今还在禁足,府里因此安静了不少。不过在荀卿染昏睡的时候,齐三奶奶又自动请缨,要求出来,帮着管理家事,尽她做媳妇的本份,却还是被容氏拒绝了。

“三奶奶这个人,性子直爽,说话不防头,心底却并不坏。她又有些耳根子软,被那些黑心的下人带累了。她常和我说,几个妯娌里,唯有你和她最好,知道你累病了,她还念药王经为你祈福。现在知道你好了,她可比谁都高兴,想去看你……”

大太太是续弦,和齐二奶奶不过是先后进门,并没有生育儿女。后来齐家三爷娶媳妇,大太太就用了心,亲自各处去相看,这齐三奶奶是她家的姻亲,齐三奶奶未嫁前,是要管大太太叫声表姨妈的。

大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荀卿染在容氏跟前美言,早点免了齐三奶奶禁足的惩罚。

荀卿染只得含糊答应着,又坐了一会,就告辞出来。

又到大奶奶处,妯娌说笑了一会,一起到石榴院来看望齐二奶奶。

齐二奶奶正围着薄毯,斜倚在临窗的大炕上,见荀卿染和大奶奶进来,忙欠身要起来。

“二嫂快别动,保胎要紧。”荀卿染上前扶住齐二奶奶。

“都是自家人,偏你总这样假客气,再如此,我们以后可不来了。看不憋坏了你。”齐大奶奶也笑道。

齐二奶奶听了这话,也笑了,就招呼两人坐下。冬儿带着小丫头端了茶点送上来。

齐二奶奶已经整整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因为月份消的关系,她的腰并不见臃肿,便是身上,也不见胖。

“……偏是那太医,不肯说一句利落话,我再这样躺下去,可真会没了半条命。”齐二奶奶抱怨道。

齐二奶奶本就是好动的性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里完全没有“宅”这个成份。这几个月的休养,于她几乎与刑罚没什么区别。

“蒋太医是为你着想。偏是你这性子跟个猴儿似的,闲不住。肯定不知怎样霸道要太医允你起来走动,太医不准,你就恼了。”大奶奶笑道。

“大奶奶这话好像亲眼看见似地,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冬儿在旁边笑道。

齐二奶奶也笑了起来,指着冬儿,“你见了大奶奶比我还亲近,改天干脆跟了她去,我也不要你了。”

冬儿陪笑不语。

“要冬儿来陪我,我是千万个愿意,只怕你们两口子舍不得她。”齐大奶奶笑道。

说着说着,就说到家务上。

“……你也还罢了,谁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