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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屏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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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卿染一听,便也要告辞。

“不忙不忙。咱们家不像张家,你们二姑奶奶才出来多一会,张家太太就派人来催。咱们老太太捎话来,说让四弟妹多在娘家留一会,无妨的。”齐三奶奶一心扑在牌桌上。

荀卿染笑笑,往桌上看去。齐三奶奶面前已经堆了好些的钱,荀大奶奶看样子也输了不少,再看香橼跟前,那堆钱似乎没怎么变化。

“还是奶奶来吧。”香橼站起来,将手里的牌交到荀卿染手里。

荀卿染也就不再推辞,拿了牌坐下来。这一手中的牌,已经成了八九分了,是肯定能赢的。荀卿染朝香橼笑笑。

“采芹哪去了?”进门就是不见采芹,荀卿染随口问了一句。

“奴才就顾着看牌了,没看到采芹,奴才这就找她回来。”香橼道。

“采芹?她不是跟着弟妹一起出去的吗?”齐三奶奶道。

又玩了两局,荀卿染看时辰不早,好歹劝着齐三奶奶扔了牌,两人从荀家告辞出来。

齐二奶奶临走时带走了大部分家人,给荀卿染和齐三奶奶留下管事媳妇旺财家的,另带几个小厮。齐三奶奶和荀卿染一辆马车,丫头们挤坐了另一辆,往安国公府回转而来。

半路遇到兵士封路,马车便绕道十字井胡同,往府里后巷而来。

齐三奶奶赢了很多钱,心情非常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荀卿染只笑着听着。不知马车行了多久,突然间咯吱一声停下来。两人都是猝不及防,荀卿染还好,齐三奶奶却一头撞在车框上。

“哪个找死的,敢拦国公府的车?”

第九十六章  后巷

齐三奶奶撞疼了头,忍不住开口就骂。后面旺财家的忙赶过来,说是马车坏了,才突然停下来。

荀卿染挑帘子一看,马车停在一条窄巷里,两侧都是大大小小的院子,一家大门外面空地上有几个小孩在玩耍。

“……这就是咱们府的后巷,住的都是府里的下人。三奶奶、四奶奶,这到府里还有一段路,车一时也修不好,请两位奶奶示下。”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虽然是下人坐的,不如这马车舒服,不过也能坐着回府。只是,那车上原本就是好几个丫头挤着坐,再加上荀卿染和齐三奶奶,势必挤不下这么多人。

齐三奶奶只是撞疼了,并没有伤,将旺财家的和赶车的训斥了一顿,也只得罢了。她显然也想到了后面那辆马车。

“罢了,罢了,只好委屈些。四弟妹,我就勉强坐那辆车回去,从府里另派好的马车来接你。”

明明是她要抢占那马车,丢下荀卿染,偏说的好像她多委屈,荀卿染该欠她多大的人情似地。

“三嫂,怎好让你受委屈,你为长,还是我回去叫了好车来接三嫂好了。”

齐三奶奶听了就有些讪讪地,“那怎么好意思。我为长,要照顾弟妹你才对。”

“三嫂何必和我客气。”荀卿染说着,就迈步向后走。

“唉哟,出来多半天工夫,瑁哥儿在家不知怎样了,真让人担心。”齐三奶奶道。

荀卿染暗笑,这齐三奶奶在牌桌上,人劝她,她不下来的时候,何曾想过她家瑁哥儿,这个时候倒想起来了。

“既然三嫂急着回去看瑁哥儿,那我就让三嫂先行吧。”荀卿染停住脚。

“哦,那,那好吧,我回去马上让人派车来。”齐三奶奶也没客气。

齐三奶奶坐了车,带了她的丫头走了。香橼、采芹、麦芽和紫菀四个则都下车来,陪着荀卿染。

那群小孩子早看到这停了马车,都好奇地过来张望。其中两个餐过来,看了看,就回身跑走了。

“奶奶,您是上车等,还是到奴才家坐坐。奴才家转过这巷子拐角,也没几步路的。”旺财家的打发了小厮回计,她则留下来陪着荀卿染。

荀卿染顺着旺财家手指的方向看去,长长的巷子看不到尽头,还要拐弯,想来这旺财家的住的不近。

“真的是四奶奶,奴才陈德家的给四奶奶请安。”一个媳妇子从旁边门里走出来,给荀卿染见礼。

荀卿染一瞧,原来是陈德家的,身边还跟着她家两个孩子,曾经带进府去给荀卿染看过,女孩子桂丫,那男孩叫做小园。

“你就住这里?”荀卿染问。

“还要谢奶奶的恩典,给了奴才一家这个住处。今天不是奴才轮值,就回来看看,正在屋里收拾,这两个孩子就和奴才说,见到了奶奶。奶奶这车坏了,一时走不了。奶奶不嫌弃就到奴才屋里坐坐。奶奶放心,奴才家里收拾的还干净。”

荀卿染点头答应了,众人进了陈德家的屋子。

屋子里摆设非常简单,不过收拾的干干净净。陈德家的开了柜子,拿出两床簇新的褥子来,铺在炕上请荀卿染坐。又忙着拢起炭盆,又要去厨房烧水。荀卿染要几个丫头去帮忙。

“不用,不用,姑娘们哪里做过这些粗活。我却是做习惯了的,我这丫头和小子也能帮着烧火的。”陈德家的忙摆手。桂丫和小园不用人吩咐,已经跑去厨房烧火了。

虽是陈德家的这样说,香橼还是跟了过去,采芹却只站在炭盆旁边,并没有帮手的打算,荀卿染就又派了紫菀去帮忙。

一会工夫,陈德家的就拢好了炭盆,香橼也送了热茶上来。

“奴才家就只有这些,是庄子上产的。奶奶不嫌弃就尝尝,是干净的。”

陈德家的又端了几个盘子来。一盘是炒的带壳花生,一盘风干栗子,一盘大红枣。

荀卿染点点头。她把陈德家的安排在洗衣上,也让桔梗几个用心查看,听说是个干活麻利的,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陈德家的送上这些,便垂手站在旁边,桂丫和小园也规规矩矩地站在陈德家的旁边,并不吵闹。

荀卿染暗自点头,就让麦芽抓了些吃食给两个孩子,又问起陈德家的在后巷生活的如何。

“奶奶的恩典,如今这小院子,四五间房,只奴才一家住着,很是宽敞。邻里们都是府里的人,也相互有个照应……”

陈德家的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吵闹声,声音从小到大,渐渐夹杂着哭声、骂声。陈德家的不由得住了嘴。

“刑家的,你明知道我是个有身子的人,这些柴火摆在这,是想害我摔跤落胎。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的心咋这样黑。”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道。

“小青妹子,俺们家柴火自古以来就放在这个地方。你有了身子,也不该歪派人。平白说俺心黑,俺咋心黑了,小青妹子,你说话得摸摸良心。”另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人声音道。

“哪个歪派你,这院里谁不知道你心黑。你看,你还瞪我,唉哟,救命啊,救命啊,刑家的欺负人了,要一尸两命啊。当家的,你可回来了,你给我做主啊。你再不回来,这刑家的就要把你吴家的种打没了。”

“怎么回事,哪个这样无法无天,欺负我久没在家吗?”

“小青妹子,说话要凭良心啊。俺要得罪了你,你直接说,咋把屎盆子往俺头上扣啊。你用着俺的时候喊俺嫂子,用不着的时候喊俺刑家的,俺也不和你计较。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自打你怀孕,你就说干不了活,这院子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俺一个人在干。俺也是女人,知道你身子重,不容易。帮你跑腿、替我干活,俺可一句怨言都没有。你说俺啥都行,可俺们一家老实人,从没坏心思,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你把人命往俺身上压……”

“你别狡辩了,二爷刚下了令,撵你们一家出去。你识相的现在自己收拾了走,我给你些脸面。不然二爷派两个人来,打了你们出去,你们可不要怨人。”

“这是怎么回事?”荀卿染问陈德家的。

陈德家的一脸义愤。

“……那院子里总共住三户人家。这要撵人的,是最年轻的,男的叫小松,是二爷的小厮,说是跟着二爷出门办事,今天上午才回来。这女的叫小青,是二爷从外面给小松买的媳妇。被撵的这家姓刑,男人叫刑老实,女人奴才们都叫她刑嫂子。他两个没有儿女,家里养着个半瘫的老娘。两口子可孝顺了。那院子还有一户,姓严,男的是看门的小厮,女的在二奶奶院子里。小松这小厮一家和严家一家要好,只多着刑老实一家。这刑老实一家都老实,不多话,肯吃亏,平时也还没事,只这叫小青的媳妇自有了身子,不知怎地就突然容不得这刑家了,那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地,今天怎地闹到要撵人。”

屋里这样说着,隔壁那院子却更加热闹了。

“别说了,俺们走。”刑老实从屋子里走出来,拉了他媳妇要进屋。

“走,往哪里走,天这样冷,娘还病着,咱们往哪里走。小松兄弟,俺们哪里得罪了你,俺给你赔罪,给俺们一家三口条生路吧。”刑家嫂子央求那小厮。

小厮冷哼一声,“你们趁我不在,欺负我媳妇,陪什么罪,还不快走!”

“冤枉啊,俺啥时候欺负她,只有她欺负俺。”刑嫂子叫冤。

“你进来,咱们马上收拾了走,有手有脚还怕没活路。”刑老实拉他媳妇进屋。

“咱俩不怕,还有娘啊。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地方,娘会熬不住的。”

刑老实不让他媳妇说话,拉了他媳妇进屋。另一边紧闭的房门找开,严家的走了出来,跟那小厮夫妇打了招呼,便斜倚着门,边吃瓜子边往刑老实家看。

一会工夫,刑老实夫妇从屋里出来,刑嫂子肩上扛了两个瘪瘪的包袱,刑老实弓着腰,背上背着刑家老娘。

“儿啊,咱这是去哪啊?”刑老娘颤抖着声音问。

“娘,咱找好地方住去。”刑老实答道。

“哪里有好地方啊,咱们家几辈子都在这府里,你不能忘恩啊。儿啊,怎么这么冷啊。儿啊,咱不能住一晚再走吗?天好像要黑了。”

“娘……”“还想再住一天,别做梦了,等着人拿棒子来打你们,那可没这么便宜了。”那小厮媳妇厌恶地看了眼这三口。

刑老实脚步只停了停,就继续往院门走。

“刑家大哥,咱们府里的规矩,只能拿走随身衣服,别的东西都是主子的,可不能带走。我在府里管事,大哥可别让我难做啊。”严家的开口拦住这三口,一边朝那小厮夫妇使个眼色,冲着刑嫂子肩上一个包袱努了努嘴。

那小厮就上前,要抢刑嫂子的包袱,“这个可要查看查看,谁知道你们拿了什么东西走。”

那小厮抢了包袱,就扯了开来,一件旧衣散落在地上,最后叮当一声,掉了块件东西下来。

“唉哟,你这天杀的小厮,老婆子和你拼了。”

第九十七章  话本风波

“你这天杀的,缺了德的小斯,太欺负人啊。这是俺老头子的牌位啊,你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摔俺家老头子的牌位,你不得好死啊。你欺瞒了人,欺瞒不了天。你们那心思,俺眼睛不好使,心里亮堂着。你嫌着俺们碍眼,还想霸占俺们的房子……”

“娘,您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听着隔壁院子传过来的老人撕心裂肺的哭骂声,荀卿染皱皱眉头。

“奶奶,刑老实一家是好人,就是两口子都最笨,脾气倔,不会奉承,在府里总是吃亏。可这三口人心肠最好,从没坏心,小吵小闹,谁没有,要撵人,也太过了。奶奶,刑家老娘还病着……”

外面老人的哭声渐渐沙哑,荀卿染嘘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屋门口,向隔壁院子望去。

这四周院子都是矮墙,隔壁院子的事情瞧的清清楚楚。

那院子里有六个人,很容易分辨出。那个挺着大肚子,一身棉绫衣裙的年轻媳妇,正倚在一个清俊的遍身绫罗的小厮怀里,想来就是小松和小青夫妇。旁边一个穿红挂绿的媳妇子,并不十分年轻,却还有几分姿色,想来是那严家媳妇。这三个都得意洋洋地站在那,互相交换着眼色。

另外三人,都穿着粗布衣裳,男人敦敦实实,一副老实相,女人面貌平常,看着却颇为顺眼,老人则是一头花白的头发。这一定就是刑老实一家。

刑老实正回头劝说他老娘,他媳妇则蹲在地下收拾被扯散了的包裹。

像这样的浅宅浅院,周围住的又是同一个府里的下人,出了这样的事,按照常理,会有许多人围观,就算没人抱打不平,那看热闹的人也肯定不少。可是怪异的是,四周院子里都是门窗紧闭,静悄悄地毫无声息。

“奶奶,门口冷,您请屋里坐吧。”香橼走到荀卿染身边,又压低了声音道,奶奶,您不管家,这些下人的事没的脏了您的手……那小松是二爷的亲随小厮,很是看重。刑老实一家在大厨房做豆腐,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荀卿染看了香橼一眼,知道这丫头是不想她管这件事,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深宅大院,主子们之间勾心斗角,这下面的仆人之间争权夺利,拉帮结派,内里不知有多少说不得的事情。只要没有闹到主子们面前,没有妨碍主子们的利益,主子们一般都选择无视。这小厮仗势欺人,周围人家都不敢上前,也可见这小厮权重。

“娘,咱帮帮刑婆婆吧。没地方住,会变成小豆子她娘的。”桂丫和小园慢慢蹭到陈德家的跟前央求着。

“小豆子她娘?” 荀卿染转头看陈德家的。

“是庄子上一户穷人,欠了债把房子抵给人了,冬天没地方住,就躲在人家柴堆里,过了一晚上,就……没了。人冻的冰块一样硬,奴才们帮着穿衣服,都穿不上。”陈德家的向荀卿染解释,想起以前的惨事,眼圈发红。

“你去接了他们在口人过来。” 荀卿染想了想,做了决定。

陈德家的早有此打算,得了荀卿染的吩咐,忙出去了,好一会才领了刑家三口人进来。想是陈德家的已经和刑老实说了,这刑老实一进屋门,就带着老娘和媳妇跪了下来。

荀卿染忙让陈德家的扶了那老人到里屋炕上,这老人哭骂了半晌,急怒交加,又在外面冻了半天,已经说不出话来,陈德家的忙调了姜汤给她灌下去,老人才慢慢缓过来。

“多谢奶奶大恩,奴才只留一晚,明天找了住处,就搬走。”刑老实给荀卿染磕头道。

“还说什么搬走的话,这是府里的四奶奶,总能给你们做主的。”陈德家的道。

“你们既无大错,又是几辈子的老人儿,我虽不当家,留下你们却不是难事。” 荀卿染道。

“四奶奶,您肯搭救奴才一家就是大恩大德了。别的,奴才们不敢想,请四奶奶开恩,奴才们留一晚上就走。”

这是不愿意留下来,是外面另外有了着落?可看他们刚才犯难的样子又不像,那是怎么回事。

这时旺财家带人过来,说是马车到了,请荀卿染回府。荀卿染看这个情形,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悄悄嘱咐陈德家的。

“你好好照料他们,私下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再来回话。”

陈德家的忙答应了。

荀卿染出来,特意往隔壁院子里看了一眼,就见那三人都站在院中,正向这边张望。严家的机灵,瞧见荀卿染,就刺溜一下闪身回房。那小厮和媳妇慢了一步,也躲了回去。四周院子里又有了动静。有两个婆子赶过来逢迎,被旺财家的挥挥手撵走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夜幕落下,宁远居院内各房都燃起了灯烛。

齐攸和荀卿染各自洗浴了,荀卿染就屏退下人,亲自拿了篦子给齐攸篦头发。

“四哥哥,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荀卿染道。

“哦?”齐攸依旧手不释卷,“什么事,说吧。”

“今天回来时路过咱们府后巷……”荀卿染就把遇到的事情和齐攸说了,“刑老实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也没办砸了差事,我看着天晚了,他们还有个生病的老娘,看着实在可怜,就先做主让他们留下了。”

齐攸嗯了一声,似乎全不在意。

“……我心里有些不安,那撵人的说是二爷下的令,我是不是给四哥哥惹了麻烦?”

“如你所说,刑老实家是大厨房的,小厮一家是二哥的人。你是不该插手。”齐攸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口吻。

“可事情我已经做了,四哥哥……”荀卿染凑到齐攸耳朵边,往他耳朵里吹气。

“留下就留下吧,多大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胆子变的这样小了?”齐攸回头扫了荀卿染一眼。

“四哥哥,你肯管这件事了?”荀卿染一喜,也不理会齐攸的话了。

“二哥并不是斩尽杀绝的刻薄人,多半是下面的人调唆捣鬼。这事,我明天让黄芩去办。”

“嗯,嗯。” 荀卿染点头。

“你这么爱管闲事,是不是因为太闲了,散、花、女、侠。”

“什……么,什么女侠啊。”

荀卿染手一抖,一边打量齐攸的神色,一边心虚的朝床头看了看。

这个时代文化娱乐活动太少了,搜神记,山海经她都翻烂了,好不容易说动弟弟,寻了本坊间的话本来看。书名就是散花女侠传,说的是官家女儿流落江湖,得遇名师,修成神功,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最后报了父仇,雪了冤屈,得了封赏,又被皇帝指婚给状元的故事。这话本行文流畅,虽言情成份约等于零,但是YY女侠貌美如花、武功盖世,行侠仗义,淋漓的狗血,看得还是很爽的。

“你还装糊涂?”齐攸扬了扬手里的书卷。

荀卿染一看封面,不禁啊了一声。齐攸有晚上读书的习惯,她习以为常,以为齐攸看的还是那些兵书策论,就没注意。她那本散花女侠传怎么到了齐攸手里?

“你,你从哪里翻到的?”

“是你忘记藏起来了,就放在枕头边,想看不到都不可能。”

荀卿染走到床边,翻起枕头,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想起来,她早上出门前,因为无聊拿出来翻看了几页,就随手放在枕头边了。她想的是没人敢进她的卧房,却没想到齐攸比她先回来。

荀卿染在床上坐下,偷觑着齐攸脸上的表情,一边努力回想,这话本并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可是,毕竟是侠女和状元,言情成份在她看来约等于零,但是那些英雄救美女,结拜兄妹,美女救英雄,结为夫妻的戏份,谁知道齐攸会怎么想。

“这本书,你从哪里弄来的?”齐攸走过来,在荀卿染眼前晃晃那书卷。

不能出卖弟弟,荀卿染想。

“前几天,老太太请了女先儿来说书,说到一段,老太太说新鲜好听。那女先儿就说,是这本书里的。老太太就说,这样的书,女孩子看看也是有好处的。我就打发人买了一本来看。”

抱歉,老太太,拿你来做挡箭牌。

“我怎么不知什么时候又请了女先儿来?”齐攸挑眉,似乎不大相信荀卿染的话。

“四哥哥你每天要上朝办差,辛苦的很,家里的事哪能全知道。这又不是大事。”荀卿染笑道,又怕齐攸继续追问,忙伸手夺了书卷,随手扔到床脚。

“四哥哥,时候不早了……。”荀卿染偎到齐攸怀里,装作无意地蹭了蹭。

两人躺到床上,荀卿染才想起蜡烛还燃着,就坐起来,“忘了吹蜡烛。”

齐攸也不吭声,一抬手,弹了弹手指,蜡烛就应声而灭。

“弹指神功啊,四哥哥!” 荀卿染扑到齐攸身上,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声音赞道。

荀卿染半身伏在齐攸胸膛上,感觉齐攸胸腔颤动。这家伙好像在笑,荀卿染不觉胆子更大了些,慢慢将手伸进齐攸衣襟。两块胸肌,结实而富有弹性。荀卿染的手往下滑,一块、两块、三块地数齐攸的腹肌。

有这么一双温软的手在身上四处点火,正在血气方刚年纪的齐攸自然不能平静,可他也没让荀卿染停下,而是抬起手捧了荀卿染的头,让她与自己对视。那只作乱的手,继续向下探去,齐攸眸色变深。

荀卿染感觉到齐攸气息的变化,就低下头,双唇如蜻蜓点水在齐攸水润的唇上轻轻啄了几下,见齐攸并没有反感,荀卿染用舌尖试探地撬开齐攸的牙齿。

感觉荀卿染的舌尖在自己嘴里调皮地在四处引逗,最后缠住自己舌头,只轻轻吮吸一下,齐攸全身一颤,翻身将荀卿染压在身下,有样学样吻了回去。

荀卿染的吻,温柔缠绵,试探的意思居多,齐攸的回吻则不同,被挑逗起欲望的男人,动作中带着兽性的侵略欲望,他的吻更像撕咬。荀卿染感觉自己的气息完全被齐攸吞没,她自己也被齐攸的男性气息完全侵占。

两人不知何时都已经完全赤裸。

齐攸的大手按在荀卿染高耸的胸上,一下下地揉捏,手下的触感绵软而富有弹性,高耸双峰上两颗红樱微微地颤抖,等待采摘。齐攸被盅惑地低下头,将一颗樱桃含入口中,感觉荀卿染的身子微颤,就越发卖力,享受着身下柔软躯体扭动、颤抖,不时传入耳中的呢喃更加让他情绪激动。

忍着马上要喷发的欲望,齐攸抬起荀卿染的双腿放在腰侧,将欲望抵在销魂所在。荀卿染只觉得今天的齐攸比往昔不同,也就不再扭捏,双腿顺势盘上齐攸精壮的腰身。两人不需要言语,荀卿染扭动的腰肢就是最好的邀请。

齐攸低吼一声,猛地挺身,将欲望深深埋入荀卿染体内。湿滑、紧致,齐攸静静地体会了一会这销魂的感觉,随即动作起来。

荀卿染摆动腰肢,任凭齐攸冲撞,抬手搂了齐攸颈项。齐攸俯下头,四片唇瓣像有引力般吸在一起。身下的撞击渐渐加快,一次比一次凶猛,交缠在一起的唇舌,将所有的呻吟都吞入腹中。荀卿染只觉得身体软的几乎化成水,两臂攀上齐攸的肩膀,向八爪鱼一样攀附在齐攸身上。齐攸动作再次加快,这次两人一起登上顶峰。

齐攸并未从荀卿染体内退出,只半跪在荀卿染两腿之间,将头埋在荀卿染胸前,荀卿染伸手摸着齐攸汗湿的后背,闭着眼回味,那流畅利落的腰线,光滑的皮肤,有力起伏的线条,像猎豹一样危险却又充满吸引力。

“你这是无师自通吗?”荀卿染正闭着眼,猛然听到齐攸说话,忙睁开眼。

齐攸眼里的欲望之色完全褪尽,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色,而按在她胸上的大手,不知何时挪到她的脖子上。

荀卿染顿时觉得身子有点僵,这眼神,这动作,如果不是两人下身的姿势,她会有很黑暗的想法。

“四哥哥你说什么?”

齐攸无语,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荀卿染。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无聊的想法吧,荀卿染很想翻白眼。

“四哥哥,我清白与否,你最清楚。”

洞房夜的一切,都是齐攸掌握,齐攸连这一点都不确定,那么她会对齐攸失望至极。

齐攸的手抚上荀卿染的面颊,“我不是怀疑你的清白。”

“四哥哥有过几个女人,我和她们不一样?”荀卿染柔声问。

齐攸一滞,似乎有些恼,闷了半晌才答道:“哪有什么女人。”

荀卿染转了转眼珠,“四哥哥,我嫁过来的时候,太太给了本小册子,让我好好学……我看着怪羞人的,不过太太说,女人要尽心伺候夫君,我怕四哥哥你嫌弃我,我很用心地看了。”

荀卿染毫无愧疚地将责任推给方氏。这个时代,每个女孩子出嫁都会有本压箱底的小册子,但也不是说这些小册子就是千篇一律吧。方氏出身侯门,她给的小册子比别人的高档些,这也很好理解。荀卿染就不信,齐攸好意思让她把小册子拿出来看。

什么通房丫头,青楼ji女,荀卿染一直相信,这项活动的顶尖高手,绝对是出在宫廷中,出在那些大贵之家。不过这些地方的人当然要的是低调,而通房丫头、青楼ji女则因为生计问题,不得不高调,最后就形成了这种认识上的误区。

荀卿染放松身体,慵懒地躺着,任由乌发如云散在枕上,衬得脸若桃花、媚眼如丝。

“而且,四哥哥,你教会我许多事。” 荀卿染故意咬着手指,慢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荀卿染就觉得体内的凶器再次涨大跳动起来,还没来得及赞叹齐攸的恢复能力。齐攸已经将她的双腿压到胸前,就着这个姿势,再次贯穿她的身体。

荀卿染嘤咛一声,齐攸这俯冲的姿势,每一次撞击,欲望都全根尽没,狠狠地撞在花芯上。荀卿染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任凭齐攸再次带她登上最高峰。

齐攸兴尽,荀卿染就想起身拿布巾擦拭,却被齐攸搂到怀里,不让她起来。

“你那些杂书,不准再看了。”

“哦?”什么杂书?

“要我准许,才能看。不要随便乱放,让姐妹们看到……以后要买书,告诉我,别再找别人。”

齐攸这是准她看话本小说了,只要藏好不给人发现就行?这可好了,可是还要先过他的审查关!太专制了!

齐攸见荀卿染不说话,又将她搂紧了些。

荀卿染只得嗯了一声。齐攸这才放松了手臂。荀卿染此时倦极了,齐攸的怀抱温暖舒适,索性偎在齐攸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荀卿染伺候齐攸出门,就在暖阁内坐下,正在想着好像有一件事情忘记了和齐攸说。陈德家的就来了。

“奶奶,刑老实依旧要走。奴才问他缘故,他不肯说,被奴才问急了,才说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走还有走的干净,若留下,就怕性命难保。”

第九十八章  算计

“奶奶,刑老实不肯多说,说怕连累人,说是请奶奶别再管他们了。他一早就出去找地方了。”陈德家的继续低声向荀卿染禀报。

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这是非常无辜的,可是在相关人的眼里就会变成十恶不赦。

荀卿染拈了颗金桔放进嘴里吃了,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没了一件东西,是不是昨天落在你家了?”

陈德家的一惊,却不慌乱,“奶奶走后,奴才打扫时,格外注意,就怕奶奶或是几位姑娘落了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是什么东西,奶奶和奴才说说,奴才再留心去找找。”

“你既没看到,那就不是落在你那了。我不过随便问问。”荀卿染道,“刑家的事,我既然管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回去和他们说,我总有办法安置他们就是了。”

“奴才代他们谢过奶奶的大恩。”

“你一会去找你家男人,让他往宫里跑一趟,找四爷身边的小厮,叫黄芩的,把刚才那话说给黄芩听,让黄芩告诉四爷。四爷会有安排。”

陈德家的忙答应了。

“我看他们一家贫寒的很,还有老人正病着。我这有些常用丸药,另外再送他们两块尺头,几两银子。你给他们捎过去。”荀卿染说着,就打发桔梗去准备了东西来。

陈德家的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奶奶救下他们已经是大恩,又额外给这些个东西……”

荀卿染一笑,“他们若问,就说我看着他们两口子孝顺,所以赏给他们的。”

陈德家的接了东西,又说道:“还有件事,昨天奶奶走了,那严家的就过来打听消息。奴才并没有说奶奶,只说是奴才自己收留刑老实一家。不过,他们还是忌惮着奶奶。听隔壁人家说,他们两家本来打算立刻占了刑老实那屋子的,现在却没敢动,想来是要看着奶奶如何行事。”

世情就是如此,荀卿染也不在意。

“你这样应付很好。”荀卿染点头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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