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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屏记-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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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说的对。”齐攸不仅没有反驳齐俭,反而赞同了齐俭的话。
“若要走,也不该是你走。”齐二老爷的话中带了怒气,狠狠地扫了齐二夫人一眼。
齐二夫人靠着齐仪的胳膊,低头拿帕子抹起了眼泪。
“攸儿。”容氏颤着手招呼齐攸。
齐攸走上前,扶住了容氏。
“攸儿,是不是因祖母这样处置,你到底还是记恨祖母?”
“不是。这事祖母是和我商量过的,我答应了祖母,便不会反悔。”齐攸摇头,“只是,卿染身子越发沉重,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生产。”
容氏心中叹气,齐攸是想说安全的地方吧,因为顾忌她的想法,而只说安静。这府里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攸儿,你不相信祖母?祖母不会再让二太太出祈年堂大门一步,染丫头的安全,都在祖母身上。”
“祖母,我不忍您再为我们操心。”齐攸看了一眼容氏已经不那么挺直的脊背。
“攸儿……”容氏抓住齐攸的手,满怀期待地看着齐攸,“祖母舍不得你。”
“祖母。”齐攸的声音中流露出痛苦。
容氏的打算,他都知道。如今宫里的贤贵妃怀着身孕,又“不可受惊”。贤贵妃几番诏齐二夫人进宫,已经昭示齐二夫人对她平安产子的重要性。
这就是齐二夫人的免死金牌。只要她没疯狂到去造反、行刺皇上、太后,为了皇家血脉的安稳,齐二夫人就是不死金身。而齐二夫人想必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容氏求的是一个稳字。将齐二夫人禁足,而齐二夫人身边的心腹到现在已经几乎都被清除干净了,齐二夫人没能力再生事。这样,等贤贵妃生产后,再根据情形另作打算。
容氏所求的稳,是贤贵妃身孕的稳,整个齐府的稳。
但是这个稳,对荀卿染却是隐忧。
齐攸在齐府中长大,后来又一直在御前行走,他看明白了一件事。人们热衷于权和势,认为自己掌握了权势,但很多时候,是权势掌握了人。
容氏剥夺了齐二夫人的权,但是齐二夫人的势还在。因为贤贵妃,因为贤贵妃肚子里的龙种。
为了富贵,很多人愿意铤而走险。齐府内,难道就没有这样的人。容氏浸淫权力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可以为了容氏退让,可以顾全大局,但并不是没有底线。比如现在,他就不能再让自己的妻儿处在这样的险境中了。
“祖母,我不会住的很远,我会常回来。”齐攸道,突然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祖母若愿意,可以过去跟我们一起住。”
齐攸的语气很热切。
容氏却是一脸的黯然,她知道,她已经劝不转齐攸了。
“傻孩子!”容氏叹道。
齐攸也发觉自己说了傻话,不说容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舍不得离开。就算容氏舍得,她也不能抛下儿子去跟孙儿住,那样儿子们哪还有脸面那。
祖孙俩俱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不过厅堂内的人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齐二老爷、齐儒、齐仪等人也和容氏一样的一脸黯然,齐二夫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齐俭却是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
容氏放开了抓着齐攸的手,将身子靠在靠枕上。既然已经抓不住,那不妨松松手,或许反而能抓的更紧一些。
“柳村巷那有府里一处三进的宅子,虽小了些,暂时也够你们住的。那里家具都是全的,离府里也近。你便带着染丫头先住进去吧。”容氏道。
“祖母,这些小事,您就不用担心了。”齐攸道,“宁远居的人和物,我都会带走,还有我那几匹马。”
齐攸话一出口,厅堂内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攸儿,你不只是想搬出去……”容氏看着齐攸道。
齐攸摆明了是要分家出去,虽然他对家产几乎没有要求。
“四弟,你倒大方,没个有出息的产业,你出去喝西北风不成。要我说,你们兄弟四个,就该将家产均分。趁着今个账目清楚,账房们还在那屋子里没走,就分了吧。”齐俭忙道。
数道目光,夹杂着利剑飞向齐俭。
齐俭抹了抹脸,他豁出去了,今天的机会实在难得。虽然大老爷和大太太答应了给他好处,但若现在趁势与齐修均分家产,他只会得到的更多。
齐二夫人却抬起头,她知道她现在说话,肯定会被训斥。但是她
不说,就没人替她说。
“仪儿和佑儿两个都还没成亲,儒儿和樟哥儿又是那样的身子,珍姐儿眼看着也要预备嫁妆。老太太,不能这么分啊。”齐二夫人拖着哭腔道,“况且老爷和我还在那。”
众人也都听明白了齐二夫人的意思,她并不是想阻止齐攸分出去,她只是想阻止齐攸家里的财产。
“太太。”齐仪红着脸,扯了扯齐二夫人的衣角。
齐攸嘴角漾起一丝冷笑。
“老太太,就按我刚才说的,除了那些,我什么都不要。”齐攸道,“我齐攸就算没有本事,也还养的起自己的妻儿。”
“宁远居的东西,哪一样不是……”齐二夫人再次开口。
“娘。”齐仪已经是满脸通红,“您要是连我这个儿子也不要了,您就继续说。”
齐二夫人被齐仪的样子吓到了。
“乖仪儿,娘,娘不说了,你别急。瞧你,急的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娘不说了,娘什么都不说了。”齐二夫人忙安抚着齐仪。
齐二夫人这个时候还如此不知趣,容氏气的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二奶奶忙上前服侍,容氏好容易止住了咳嗽。
“再去将账册拿来。”容氏吩咐道。
宁远居上房
“……宁远居里的全部人和东西,都是四爷的,还有四爷那些马匹四爷也都要带走,老太太要将二房的家产分一份给四爷,四爷不要,说是大爷和璋哥儿身子不好,要用钱的地方多,五爷和六爷年纪小,还要成亲,也要花钱。最后老太太硬是要给,四爷就只要了老太太陪嫁的一处庄子,说就在京城外二十里。老太太还让四爷随便挑人带走……”
宝珠噼里啪啦地向荀卿染禀报着。
荀卿染只听了开头,对宝珠所说分到什么财产根本就没听进去。
“三爷一直在旁边撺掇着。”宝珠又道,“最后还说要大房里也这样分一分,老太太根本没搭理,大老爷也训斥了三爷。”
荀卿染却是对这样的八卦已经没了兴趣。齐攸没要容氏给的宅子,那么他们就要另外找地方。荀卿染就想要和荀君晖住的近一些,便忙吩咐人给荀君晖送信,让弟弟帮忙找合适的宅子。
“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吧。”
荀卿染又吩咐许嬷嬷等人。
这是要分出去单过,许嬷嬷等人也跟着高兴。
“奶奶放心,都交给奴才吧。”许嬷嬷道。
“是啊,婢子们都是做惯了的,轻车熟路。”桔梗也道。
荀卿染点了点头,“我自然放心,就都交给你们了。四爷现在在哪?”
“老太太留了四爷说话.一会就该回来了。”宝珠道。
祈年堂
齐二夫人躺在矮榻上,一个小丫头跪在脚踏上,正拿着两只美人拳给齐二夫人捶腿,另有两个丫头垂手在旁侍立。
齐二夫人突地坐了起来,那小丫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手下重了.忙跪在那磕头,央求齐二夫人饶命。旁边那两个丫头也吓的缩起了肩膀。
齐二夫人本是心里有话想说,见三个丫头的样子,顿时扫了兴。
“笨手笨脚的,都滚出去。”齐二夫人斥道。
三个丫头如蒙大赦,忙都退了出去。
“太太,郑家太太来了。”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道。
“快请。”齐二夫人忙道。
郑姨妈从外面进来,见了齐二夫人的样子就吃了一惊。虽是郑好儿叮嘱了她不可询问,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言难尽。”齐二夫人让郑姨妈挨着自己坐下,“哎,还不是老三和老四,都闹着分家。”
“……他倒是会故作大方。谁不知道,这些年老太太偏疼他,他那院子里的摆设,哪一样都价值连城。还有那些马匹,花了多少银子,只是银子还未必买的到。那匹什么照……,哦,是照夜白,隆庆王爷开价一万两,他都不肯卖的……”齐二夫人叙叙地说着,“再瞧瞧我这房里,儒儿和璋哥儿两个的身子,每年的药材不知要用多少银钱,仪儿和佑儿两个,还要娶亲,还有个七丫头,要备办嫁妆,对了珍姐儿的嫁妆也要预备了,都是要花钱的,若真要均分了家产,他们可怎么过活……”
郑姨妈听到半晌无语,最后脸上现出几分同情来。
“大姐,我不知你家事已经如此艰难。”
她们出身侯府,自幼锦衣玉食,从来没有为金钱烦恼过,甚至根本就没什么金钱观念。那个素来大方的大姐,如今却是这样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这让郑姨妈不习惯,还有些心酸。因为她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艰难,她的大姐不会变成这样。
齐二夫人见郑姨妈如此反应,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失去了倾诉的欲望。
“我只是不喜他明明占了便宜,却要故作大方。”齐二夫人道。
“那最后四爷都分了些什么?”郑姨妈问。
“他要的那些都给他了,还有老太太一个庄子,另外两千两银子。”齐二夫人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老太太定是暗地里有体己给他,还有这几年,我也没少贴补他们,我那家绸缎庄,可是早就给了他们。”
这不等于根本就没分二房的家产吗?两千两银子,一些家具摆设,一院子的人口,还有马匹,郑姨妈皱了皱眉。
两千两银子,只够买所小宅子。一个庄子,一个铺子,又能有多少出息,够不够那些人的吃用那?还有那些马匹……
“我听朔哥儿说,四爷养那些马,最是烧钱的。”郑姨妈还是忍不住说道,“这哪里够用那,难不成靠变卖家当……”
“哎呦呦。”郑姨妈不由的又替齐攸和荀卿染心酸起来。
“你啊。,”齐二夫人见了郑姨妈的样子,便猜出了她的想法,“你不懂。”
“今个分的只是齐府的家财。老太太的体己,可是一分都没拿出来。”齐二夫人压低了声音,“老太太手里可有座金山那。”
“你们老太太的嫁妆是丰厚的,这么些年积攒下来,恩”倒是一大笔财产。”郑姨妈点头。
“还不止那些。”齐二夫人道,想了想,终于还是凑到郑姨妈耳边,“当初二老爷在外任上,遇到赈灾,他是迂阔的性子,被人摆弄了,亏了十万两。这个是杀头的罪过,他写信给老太太。十万两,府里一时也没有那么多现银,只能变卖些家产。可这样动静大,难保不被人知道了老爷亏空的事。老太太悄没声地就抬出来十个箱子,满满十箱子的金砖啊。这事是背着我的,可还是被我发现了。”
郑姨妈听到睁大了眼睛。
“我看老太太的样子,那不过是九牛一毛。”齐二夫人一脸算计道,“不知道老太太这座金山,打算给谁……如今老四他们要搬走,就伤了老太太的心,以后也不如在府里那么方便见面,慢慢的这情分就得淡下来……”
齐攸走进宁远居上房,就见窗前摆着一张绣架,绣架上铺了一匹白绢,旁边是一团团的丝线。遣儿和福生各自抱了一团丝线,睁大眼睛看着荀卿染。荀卿染正伏案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
“不好好歇着,这是在做什么?”
第三六零章 未来
荀卿染从案上抬起头来,冲着齐攸笑了笑。
“没什么事,画着玩的。”荀卿染道。
瑄儿和福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齐攸就粘过来,依旧乖乖地站在那,抱着线团。
齐攸有些奇怪,走到荀卿染身边。
就见案上是副画卷,上面画着两个胖娃娃抱着绒球,粉雕玉琢,依稀就是福生和瑄儿的摸样。旁边还伏着一直毛团,却是只圆滚滚的虎斑 猫,正抱着一团绒线嬉戏。好一副活泼讨喜的童嬉图。
“已经画好了。”荀卿染对福生和瑄儿道。
两个孩子都呼出一口气来,欢呼着凑到荀卿染身边,翘着脚往案上看。
齐攸这才明白,原来荀卿染是将福生和瑄儿入了画。
两个孩子因为矮小,看不清案上的画,瑄儿就抱住齐攸大腿,手脚并用往上爬。齐攸俯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
“这是我,这是福生哥哥。”瑄儿指着画卷惊喜道。
福生也连连点头,两个孩子再看向荀卿染的目光,就满含着抑慕。
“娘画的真好。”两个孩子齐声道。 荀卿染自是十分受用。
“娘,这是给瑄儿的吗?”瑄儿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她很想要这幅画。
“这幅大了些,娘再画小些的给你,还有福生。”荀卿染想了想道。
这幅是她为绣屏风画的底稿。原本她是酏着绣些富贵牡丹、梅兰竹菊四季花草什么的,可正好福生和瑄儿来了,一人就抱了团丝线。她看 着着实可爱,便动了念头,画了这么一副出来。又因为那屏风是要拿出去售卖的,两个小童的面貌并没有完全按着两个孩子来画。
“哦!”瑄儿拖长了声音,有些小小的失望。
“这幅是给爹爹的。”齐攸道。
“这样哦。”瑄儿那点失望马上就不见了。
“你们若喜欢,娘还可以教你们自己画。”荀卿染道。
“真的吗.太好了。”瑄儿喜道。
荀卿染点头,“自然是真的,只有你肯下功夫学。”
学画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荀卿染心中想到,若是瑄儿和福生自愿来学,她很愿意严格教导他们的。
齐攸将福生和瑄儿放下,“出去找奶妈玩去。”
两个孩子没有立刻走。
“爹爹,咱们是要去平西镇吗?”福生问道。
齐攸一怔,看了荀卿染一眼。
“他们看见丫头信在收拾东西……”荀卿染笑道。
两个孩子还记得从平西镇回来,丫头婆子们也是这样忙忙碌碌地清点、打包东西。
“方才也是这样问我的。”荀卿染向齐攸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你解释给孩子们听,便拿起画笔在图上润色。
“咱们是要离开这里。”齐攸道,“但不是去平西镇。”
“去哪,去哪,还回来吗?”
“就在南城……”
两个孩子专心地听齐攸说话。他们还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只是在平西镇回来的路上,那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便觉得搬家是极好玩 的事情。
“你们可有好多体己物件,还不去看着丫头们收拾起来。”荀卿染放下画笔道。
福生和瑄儿对视了一眼,互相点点头,高京兴兴地出去了。
“这些,你若喜欢,偶尔做来解解闷也就罢了。”齐攸看了看案上的那幅画,又看了看窗前的绣架,“我还有些私产,咱们这一家子总够 用了。”
齐攸进门看到绣架,就猜到荀卿染一定是知道他并没有要什么财产,怕以后一家人用度不够,要绣些活计贴补家用。
“我本就喜欢这些,每天活动活动对身子也好。”荀卿染若无其事道。
两人就在榻上坐了下来,暖暖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四爷已经找好了房子?”荀卿染问,“我还捎信给君晖,让他帮咱们寻合适的房子那。”
“……那时佑年在京城找宅子,我也跟着留意。正好有处不错的宅子,我就买了下来宅子在城南,只有三进,园子小了些,屋子也没这里 的大,没有琉璃窗,也没有地龙,只火炕……”
“无妨,现成的宅子,毕竟比我想的好多了。”荀卿染道,“只要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在一处,就是最好的。”
“老太太要将二房的家产分一份给我,我没要,你怀不怪我?”齐攸问。
荀卿染故作生气,扭着头看齐攸。
“四爷当我是什么人啊。”荀卿染道,“我若在意,那时就不会只留下四爷,自己回宁远居来。后来丫头们来告诉我,四爷要搬出去住, 不要家产。我若想要,那个时候就去找四爷了。……别说咱们还有这些东西,就是没有,只要能一家子清清静静过日子,我也没有怨言。”
荀卿染是什么样的性子,齐攸如何不知道。不过是觉得城南那宅子比不得这里,对妻儿有些愧疚,才那样问。
齐攸伸手轻轻环抱了荀卿染。
“咱们出去了,吃穿用度,只怕不比府里那。” 这个荀卿染早就想到了。
“四爷给我的那些私房钱,我在城外置办了两个小庄子。算着每年的出息,节约着些,就够一大家子人的嚼用了。”荀卿染为齐攸算着帐,“我的手艺并没放下,好好地绣上一幅,也足够养枣花、雪球、小黑 、雪团他们……”
“你这是打算将我养起来。”齐攸听着荀卿染的打算,突然打断道。
“啊?”荀卿染正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中,听齐攸语气有异,这才抬起头看着齐攸。 齐攸板着脸。
“怎么会?”荀卿染眨眨眼,忙反驳,“我和孩子们都要靠四爷养活那。咳咳,我都想好了,咱们干脆开个镖局吧,四爷你和唐佑年做镖 师,到时候……”
荀卿染的脸上散发着光辉,目光流光溢彩。
齐攸看的怔了怔,面色不由得跟着一起生动起来,不过他很快发现,赶紧又板下了脸。
“卿染,那本散花女侠,我记得收在书房第三隔,现在却怎么都找不见了。卿染,你说说,那本书是自己长了腿,跑去哪里了。”
荀卿染一惊,明明是在说将来的打算,齐攸怎么又转到话本上。
“我怎么知道,四爷没收了之后,就再没见到了。”荀卿染正色道。
“还糊弄我,你枕头底下是什么?”齐攸道。
“哦,”荀卿染一惊,马上镇定下来,反击道,“四爷,你偷看我的东西。”
齐攸嘴角抽了抽,“哪里还用偷看,你现在去瞧瞧,是你没藏好,露了一半出来。”
荀卿染第一个念头是马上去卧房查看,不过转念之间就觉得这样太露了行迹。不过是话本,齐攸能将她怎样,哼。
“咱们在说以后的打算,提那些做什么?”荀卿染试图岔开话题。
“你敢说,这开镖局的想头,和那本书没关系。”
“哼。哼。”荀卿染。亨了两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好了好了,你要看就看吧。”齐攸见荀卿染如此,反而安抚道,“你的打算都很好。”
“……便去做镖师也没什么,我会养家的,这是男人的事,不用你跟着操心。”齐攸又道。 荀卿染眨了眨眼,有些欣慰,又有些烦恼。
欣慰的是齐攸有担当。齐攸是富贵乡中长大的,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她今天故意提出镖师的说法,不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试 探齐攸到时候能否放下身段。齐攸的答案她很满意。
她烦恼的是,齐攸的大男人姿态依旧。她觉得她做些事情贴补家用,是天经地义的。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开一座绣庄,不仅她自己绣, 还要将那些绣功好的女孩子聚在一起。她要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她们……
齐攸看着荀卿染怅然若失的表情,认为她在担心以后的家用。
“我这些年积攒了些私房,便是以后什么都不做,也够咱们花用的了。”齐攸低下头在荀卿染的额头亲了亲。
齐攸的私房?荀卿染知道齐攸有私房,但是具体是多少却不知道。这次因为突然出了宁馨的事情,他找来了沈良。沈良只问她要支取多少 银子,当即就拿来了银票。
齐攸的家底,她还真不清楚。荀卿染脸声,有些茫然。
成亲多年,瑄儿都能跑能跳了,荀卿染却连丈夫到底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只知道傻兮兮地在这里盘算如何养活一家子,要用单薄的肩膀 ,承担起养家的重担。
“小笨蛋。”齐攸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荀卿染的鼻尖。
齐攸只是微笑,却仿佛是雪原上突然盛开的雪岸花,几乎晃花了荀卿染的眼睛。
荀卿染顺势倒在齐攸怀里,心忤忤跳了起来。找了美男什么的,其实真的吃亏啊。比如说她看到齐攸笑,就会头脑中白,好在齐攸很少笑 ,不过就是这样,后果也很严重不是吗,当初打定主意要盘算齐攸家底的,结果现在,她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美男是祸水,这个教训一定要记住。不过她已经掉进祸水里,这辈子没救了,可是她定要将这教训告诉瑄儿。荀卿染暗自握拳。
“等搬过去,就让沈良打理外院的事情。”齐攸在荀卿染头上道.“我那些私产这些年都是他在打理,我叫他把账目汇总了给你,还有地 契、房契……”
齐攸这是要将家底全部交给荀卿染。
可惜的是,荀卿染再次沉浸在关于祸水纠结中,竟然没有听到。
过了晌午,齐攸正要带人去南城,说是要另外收拾出个暖阁出来给荀卿染住,正巧荀君晖接到荀卿染的信匆匆赶来。
“没有暖阁?”荀君晖皱起眉头.“那不成,天越来越冷,姐姐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产了。”
“没什么,改一改,也就有了暖阁。”荀卿染道。
“不能委屈了姐姐。”荀君晖道,“姐姐方才派人让我帮着找宅子,我正找了一处合适的宅子。”
“哦,是哪里?”齐攸问 “就是鹿山脚下的抱朴园!”荀君晖道。
齐攸挑了挑眉,荀卿染却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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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 乔迁
“抱朴园?”齐攸眼睛一亮,和荀君晖在矮桌旁坐下,“那家主人竟然肯卖了?”
抱朴园现在的主人,曾经是江南一带的大富商。当年河南等地水患,国库空虚,是这富商献出家财,解了燃眉之急。皇上打算封赏这富商,然而这富商却不要封赏,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买下抱朴园。这富商出的价非常大方,而这笔钱自然也是充入国库的,皇上自然乐得答应。因此抱朴园易主,皇上又封了那富商一个玉虚散人的号。
从那以后,这富商一家就搬到抱朴园中,从此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那玉虚散人的真面目,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得见。
这抱朴园竟然肯卖?齐攸自然惊讶。
荀卿染不知齐攸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不过抱朴园她是曾见过的,知道那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房产,若真的能买到手,便是倾家之力也是值得。因此,她也坐在榻上,看着弟弟。
荀君晖见姐娃、姐夫两人都对这件事认了真,忙道:“不是卖,却可以借。”
借住?齐攸更是奇怪,荀卿染则有些担心地看着弟弟。
“君晖,你什么时候和玉虚散人有了交情?”齐攸问。
“我们认识了些时候了。”荀君晖道,“他见我在外面居住,就说他那园子里空屋子很多,请我搬过去住,我并没答方,今天接到姐姐的信,要我帮着寻宅院。我想着好宅院不是一时半会能寻到的,就想起了抱朴园。我去见玉虚散人说了,他答应可以借两个院子给姐姐住。”
荀卿染走过去,将苛君晖拉起来,姐弟俩走到屏风旁。
“君晖,你没有事情瞒着姐姐吧?”荀卿染小声问弟弟。
“没有。”荀君晖道。
荀卿染虎起脸,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吓唬荀君晖。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玉虚散人?怎么交情就这么好了,姐姐可没听你说过。”
荀君晖马上陪笑,“姐姐,是这么回事……”
荀君晖就说起和玉虚散人结识的经过。原来荀君晖写的一笔好字,中了探花后,又在翰林院当差,他写的字慢慢地更加有了名气。这玉虚散人是个商人,又深居简出,却是极爱书画。
“……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评画论书都极有品位,他来找我求个匾额,我写了给他,从此就认识了。他还见过姐姐的字,很是赞叹。因是姐姐的墨宝,我自是不肯随便给人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荀卿染依日有些不放心。
“这玉虚散人……”
“姐姐放心,我知道轻重的。”荀君晖道:“时过境迁,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你知道就好。”荀卿染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姐弟俩又重新入座。
齐攸却是对荀君晖的提议心动。抱朴园县京城四大名国之一,不说周围的环境、里面的风景,便是房舍,自不是寻常人定可比。就算不能买下来,借住进去,却比那些浅宅窄巷强上许多。而他可以多出些时间来,或是寻更好的宅院,或是将城南那处宅院扩建修缮,总之不能让妻儿跟着他受了委屈。
荀卿染也在想,那座枫林,现在想必风景正好。
“那园子是不错。”荀卿染道,“不过,咱们若住进去。一定要付租金。”
“那玉虚散人只怕不肯要。”荀君晖道。
“他若不要,我们便不去。”荀卿染态度很坚决。
三个人商议了一番,便有了决定。荀君晖和齐攸,又叫上了唐佑年,三个人去抱朴园看房子。
将近掌灯时分,齐攸才从抱朴园回来,脸上带着些喜气。
“怎么样?”荀卿染忙问。
“我去看过,那园子里房子极好。”齐攸道,“已经和主人说好了,就将那枫林旁边的几处院子借给咱们。琉璃窗采光极好,有现成的暖阁,也是烧地龙的,租金也已经谈妥了。”
“原是不肯要租金,最后还是君晖说项,他才肯了。”
齐攸将看房子的过程和荀卿染说了一番。他也很高兴,抱扑园的房子好,妻儿不用受苦,而且那里还有专门的马厩,他也租了下来。
“这次多亏了君晖。”齐攸道。抱朴园的主人告看着荀君晖的情面,才让他们借住。而收取租金,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能住的更自在些。
抱朴园的房子每年都有修缮,各处更有人每天打扫,因此稍作收拾,就可以搬过去住。
荀卿染这边打发了许嬷嬷、陈德家的等人过去看过,就陆续将家什都搬了过去。
齐攸和荀卿染搬出齐府,依着容氏的主意,对外只说是荀卿染怀着身孕,和齐府有些犯冲,所以这才搬出去暂住,说是等平安生下来孩子再回来。
这不过是为了整个安国公府的脸面,荀卿染也就没说什么。但是对于宁远居的下人,荀卿染还是将话说清楚了。这不同于去平西镇,几年之后就会回来。凡是愿意跟着她和齐攸走的,她自然都带走。那些不愿意跟着她的,她也绝不为难。毕竟这些人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平时不在一个院子里,却都在一个府里,跟了她出去,以后见面就难了。他们不愿意一家子分开,或是不愿意离开国公府,也是人之常情。
便真有要留下来的,荀卿染便给她们在容氏、齐儒和齐仪那几处院子里找了差事。
众人感恩,都说四奶奶是重情义的好主子。这一家子上下,几乎都舍不得齐攸和荀卿染离开。
这天一早,荀卿染和齐攸早早地起床,两人匆匆地吃过了早饭,便都换了大衣裳。福生和瑄儿也都打扮好了众人一起到宜年居来向容氏辞行。
他们刚进宜年居的大门,齐二奶奶和大奶奶两个就从上房迎了出来。
宜年居上房已经坐满了人。容氏自不必说,是早就起来了,大老爷、二老爷、大太太、齐儒兄弟、颜明月、容云暖等,还有郑姨妈带着郑好儿也都过来为两人送行。只有齐二夫人因为禁足,并未出来。
因为要说的话早就说了,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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