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简明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向小院走来,。
屋里,晚晴披裳临窗顾望,唇角的痕被高明地掩藏起来,两条脱臼的伤腿蜷曲在那儿似乎也无恙。那美容丸好像是神药?!
李先生的步子不紧不慢,他刚踏入院落,柔若无依的侍女像妖娆的云烟,腾飞扑入他的怀里,罗纱曼曼,黄昏下,那姿态动人极了。
“先生这不是来了,不哭。”李先生以公主抱的姿势搂住晚晴,满眼的爱怜,他探头要索吻,晚晴不胜惶恐地埋首躲进李先生的怀里,嘤嘤相啼。
“这是怎么了?”李先生本是调笑的嗓音,在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切时,立时变冷腔,“谁做的,晴儿?”
晚晴在男人的怀里缩着肩,李先生捏起她的下巴,看她通红的眼,像受气包的媳妇,满腹委屈,又不敢讲。李先生笑了,转头问小孩:“谁来过?”
“四少爷。”
“还有呢?”
“二少爷。”
“这两个小畜生,庶母都敢打,不像话。”李先生将晚晴放到床上,他眼神凌厉地扫过床榻,被铺微乱,远远不到男女情事后的乱张,也没有点点污秽,有小孩几个顽皮的鞋印,大体干净整洁。
李先生弯腰凑近晚晴,美人赌气一般撇过脸,却又飞个痴怨的媚眼,似嗔非嗔,恰到好处。
“各打五十板子,好不好?”
美人不笑,李先生再讨好,再加五十板子,美人依旧不回头,李先生笑道:“干脆三百板子,高不高兴?”
“您这是要打死他们不成?”美人终于抬起头,像受惊的小羊羔,又飞快地低头,乌丝半掩,露出半边粉脸,嗫嚅道,“三、三十就多了。”
“心慈手软。”李先生捏了记美人的俏鼻,“亏得魑堂出来,”李先生笑得很愉快,他直起身,踢起一张椅子坐下,拽过小孩,抱坐在腿上,问小孩饿不饿,想不想吃姑姑做的饭菜。
晚晴垂首婉笑,起身去做饭。
萧如月回道:“姑姑说,囡囡要去太太那儿吃晚饭。”
晚晴的动作停了停,回身拉起李先生,劝他先见见简三太太。李先生不动,晚晴急了,娇声道:“怎么能坏了规矩,太太要是知道,非治晴儿的罪。”
“就你大方。”李先生终于站了起来,晚晴温婉而笑,半低着头,露出半截小香肩,光滑白皙,魅惑诱人,那么干净,完全没有先前丑陋的痕迹。也是向某人表明没有其他男人碰触的意思。
李先生微微笑着,晚晴为李先生拉平衣褶,道:“太太想先生的心思,不比晴儿少。只要先生心里有晴儿,晴儿等得住。”
李先生应该是有些满意晚晴的不恃宠而骄,便亲自带了小孩去犁花小院。这天晚餐席上,简三太太的眉梢都带着笑,她听说两位少爷寻衅晚晴的事,吩咐秦嬷嬷挑几样精细菜给晴丫头送去,压压惊。
萧如月其实食不下咽,尽管晚晴用计哄住李先生一时,那明天呢?那么重的伤,终归是要被发现的。到时,死的只能是晚晴。
李先生留在犁花小院和简三太太、两个美婢打牌,萧如月小快步走回小院,晚晴在屏风后洗澡,听到响动,让小孩进去。肌肤赛雪,毫无伤痕。那是什么样的药?萧如月又惊又呆。
“囡囡,四少爷打姑姑的事,咱们谁也不说,好不好?”晚晴的的手在前面水下做着什么,她喘着气,似乎有种疼痛的感觉,说话断断续续。
就这样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一刻,萧如月是矛盾的,心情是复杂的。
晚晴转过头,小孩忙点头。晚晴笑了,手继续在动,神情也愈见痛苦,不久,她把东西从水下拿出来,放在一边。那是个灌猪肠用的皮囊工具,顶头还有血水滴下。
“这样,应该干净了吧。”晚晴喃喃道,萧如月身心震动,灌水冲洗子宫防止怀孕,宁可自我摧残么?只要秦嬷嬷的一碗净身汤。。。她闭上眼,咬了咬唇,退出屏风外。
她走出小院,一路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忍受这些,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在这阴霾禁锢的世界里。
有人抱住了她,灼热的体温快要将她融化,萧如月心神慢慢地回归,待瞧清抱着自己的人竟是早间的恶徒,啪地一巴掌甩过去,李明武不退不避,便让她打了。
萧如月心里那股子邪火,全部爆发出来,小手捏成拳头拼命地打,那压抑的痛苦也顺着眼泪宣泻。
“阿武。”少年的嗓音很阴冷,也很有气迫。
李明武应声回头,他小力地抓着小孩的手,不轻不重。李明武有理智的时候,是个很温柔贴心的少年,和他的冲动易躁的脾气大不同。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不设防的简单少年,竟做出那样的事。萧如月心里苦涩之极。
“大哥,杀了她,爹不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她什么也不懂。”李明武向他的三个兄弟求情,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基本上什么也不明白。
李明文捋袖子:“阿武,你不动手让三哥来。”李明章皱眉:“小孩哪天说漏嘴你还要不要命?”
李明宪没有说话,李明武的手移上小孩的脖子,萧如月瞪大了眼睛,李明武犹豫,手又放下去。
李明章箭步冲前,正要从李明武手中抢过小孩,附近传来女子柔媚又冰冷的嗓音:“四位少爷好手段,除了欺负女人,有哪一点像是李家子弟?”
月色浅淡,那女子傍依香樟树,面蒙白纱,白衣袭地,烟华回旋,那身段,那清姿,那风华,萧如月一眼就认出来,不是晚晴是哪个?
李明武已经呆了,萧如月趁机滑下,跑到晚晴身边。
晚晴握上小孩的手,要走时,李明宪出声留人:“日间事待如何?”
“一顿板子还不够么?望几位少爷善自珍重。”
晚晴带小孩回去,她嘱咐小孩,远离大少、二少。萧如月点头,她已静下来,心中那厌倦冲动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去时,萧如月拉下晚晴脸上的白纱,冰肌雪骨,莹莹生辉,玉面无双,萧如月心神大动,古时候奇药好厉害。
见小孩呆滞,晚晴也笑得欢颜,只是那笑容总透着一股子僵硬的冷意。这样的笑,萧如月忽地想到,这不就和简三太太那张没有人气的笑脸一样的吗?
在青春永驻与药物副作用的思考中,晚晴说以后再给小孩求九转雪容丸的事,萧如月也随意作不知了。
深夜,这个侍女以为小孩睡着了,慢摇着轻罗小圆扇给小孩扇凉风,靠在床柱边抹眼泪,低喃:“只盼你永远都不懂。”这女子在人面前那么淡定,像风吹云去把旧事忘却,实际心底已剩一根弦支撑。
萧如月觉得这里要将人窒息,她又不舍留晚晴一人,何况,李明武那儿意思已经很明确,燕京去不成,她先把这漫长的年头先熬过去吧。
这夜过去,李先生带着李家三位少爷上京。萧如月心安,晚晴也算避过一难。
信芳园的佳客们散了,简三太太和秦嬷嬷指挥着新丫环修整新娘们将要住的院子,一车车昂贵奢华的物品源源不断运入,装饰年底婚礼所用婚房。
杨柳湖畔章华楼里,上课的便只有小孩和不用上京赶考的李明宪。萧如月在后门靠窗处,李明宪在前门近黑板,虽然这位大少爷的表现,已显示出其不需要再听夫子云来云去的无用说教。
这天上课,两人隔两端,也算无事。
傍晚,李明宪绕到后门,对小孩说:“七点,老地方。”
“什么事?”萧如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这人还是要杀她?
李明宪眼眉皱起,似乎眼前的小孩是个超级大麻烦,却不得不理会。他说道:“阿武托我教你拉丁语,我不喜欢迟到的人。”口气还算随和。
萧如月怔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阴沉孤僻又危险的李家大少竟会答应李明武的请托,更不可思议的是,李大少的这份好意还不能推脱。
回去和侍女说起,晚晴眼底狐疑,脸上镇定,给小孩收拾了东西送到章华楼天顶。萧如月捧着煤油灯,一等便是三个小时,实在等不住便裹了毯子睡下。最后是晚晴来抱她回屋。
第二天,照旧。看到李明宪的时候,萧如月暗骂一句:幼稚。
一月后,李先生再抵津州,当夜便留宿晚晴处。
李明宪终于现身,把人拎到东皋一心楼,李大少爷专属的院落。把人交给丫环们看,少年便去做自己的事。
萧如月也终于明白,这位个难伺候的大少爷是真地要拿小孩胁制晚晴保护最小的弟弟。李家男女主人无情无义又无耻,倒是四兄弟互相扶持大出人意料,不过也难保日后生分。这种事多了去,萧如月甩甩头,打量起新环境。
李明宪所住的小楼分三层,各个角落很干净,桌椅呈柔软的玉润光泽,似乎是全象牙制品。
不是一般般地有钱。萧如月一边感叹,一边留意大厅奢华的白金色织毯、银质的蜡台、犁木镶白玉的屏风,美丽洁净得像精品屋图片,和李明宪那阴沉的性子极不搭调。
忽地,她想到一点,似乎这位大少爷只穿白色的衣物,莫非是传说中的古代版洁癖症?联想到那个摆出一副超然独外的老成少年,会因为鞋帮沾上一点狗屎就恨不欲生的样子,萧如月心情就好起来。
020.上干下属
她摇头晃脑地背单词,嗨,嗨,加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丫环们整理好睡房,到客厅抱起小孩时,见周围未掉饼屑,果籽都吐在小盘里,不禁说一句:“蘅兰姐,你看,这孩子好乖。”
蘅兰是这儿的头,她收拾好东西,抿唇微笑:“晚晴教的好。你们仔细学着。”
“是哩。”
旁的丫环带小孩去卧室,不大的房间四面墙都贴着盛开花卉的古色墙纸,白橡木雕琢的饰物代替石膏制品,出现在各个角落。窗帘、床罩、书柜、优雅的猫脚桌椅无一不是纯白的波斯风格,古埃及的手工织毯奢侈地做脚垫,整个房间华丽而贵气。
萧如月对那张鹅绒充的丝绒软床最感兴趣,等丫环帮她洗完澡,萧如月立即跳到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舒舒服服地深呼吸。
李明宪这小子,还行,没把自己扔茅草堆虐待。
萧如月在紫煌院好吃好睡三天,直到李先生匆匆离津去苏州,才回晚晴那儿。
个把月后,李先生回津州。李先生的心情很糟,除了晚晴略微能够开解,便是简三太太凑上去也是挨骂的份。听说,安置在苏州那房妾室的孩子没生出来,因难产母子同死。
萧如月在李明宪那儿长住下去,好吃好睡压力全无,很快有了自己的小书架、小书桌还有全银制的小餐具,天天穿全新的小洋装。李明宪待小孩好,晚晴也领情,时常托丫头送亲手做的饭菜到紫煌院,也算表示自己没忘有个孩子在大少爷处,她不会乱说话。
那段时间,李先生只要晚晴陪伴身边。
十一月初,晚晴在做茴香桂花鱼时,忽起孕吐的反应,请到中医诊脉,已有两个月身孕。李先生大喜过望,简三太太、秦嬷嬷欢喜是有的,更多的是戒慎:晚晴的吃食、补品由李先生的厨房专做,服侍的人都换上府里最忠诚的家生奴。
整个简文公府草木皆兵,秦嬷嬷甚至找来三位同样怀胎二月的孕妇,养在另一个闲院里,实际作用是试毒。这样有损阴德的事,竟也没人劝阻。晚晴知晓后,也只是摸微凸的肚子,一副只要自己的宝宝没事其他什么不管的样子。
大约是李先生坐镇的缘故,晚晴和肚子里的孩子大体平安。
也就是转瞬间的事,秋闱成绩在十一月的官方万国公报上刊布。
小孩随意翻着报纸,看得漫不经心。李明章得文状元,李明文和李明武包揽文科榜眼与探花,李明武更兼占武榜状元。
文探花是李明武?不是萧如月抵毁,就看那少年笔记本上鸡爪画似的毛笔字,印象分就没了,更别说古人最重就在字,有说法是其字如人,还有研究字里的相学、性格学、命理学等等。
忽地,主考官的名氏引起萧如月的兴趣。文科主考官以国舅公燕留侯为主,辅佐考官谏议大夫白云起。她伸指点点下巴,若没记错,白云起是相国曲之问的门生,再看武科考官,主考官之一护军督卫贺重山,他是太尉苏高的左膀右臂。
啧啧,全是熟人。苏、曲、公孙仨女背后的权势,再加李家冰山只见其一角的隐藏力量,仨兄弟横扫科榜,看起来似乎不算难事。
在出生的那刻,人的权利义务命运就已决定,在古代还真有那么点子道理。萧如月耸耸肩,老老实实地拿起书,默背梵文。
除却科考成绩,萧如月在报纸还找到一条信息,那就是报考太学助教最低要求,精通天竺、波斯、大食三门外语,没有什么等级考试,写策论文章时,至少要听得懂考官报出的异域题目。
萧如月想过了,若国家级助教通不过,那就试地方级学院的助教,后者仅需熟识梵语。
十二月初七,李家三兄弟衣锦回津洲。
李明武守信,给小孩带足一马车的礼物。萧如月没理会,有些事是不可原谅的。李明武几次想开口,最后无言,神情落寞地离开。
院子里在进行婚事的最后检查工作,课业全部停止,严查府里外人员,无关者一律驱散。
十二月二十六那天,流水席从津州的北城门一直摆到南城关。
府内各方宾客盈门,贵宾席上坐各路豪杰、高官贵属、各地富家满一百六十席,另二十一桌隆鼻深眉的大食富商、金光灿灿的波斯贵族、包布头鼻扣金饰的天竺美女,是席上的一道异国风景线。
仨个少年骑着高头大马,戴宝玉八角官帽,在吹唢呐喧锣打鼓声中,带着八抬宝呢红桥,去燕京迎新娘完婚。
婚事热热闹闹,在噼哩叭啦的鞭炮声中,萧如月一身红袱,和其他小孩一样,在门前捡喜糖、铜钱结和土鞭炮。混乱中,有人蒙住她的口鼻,将她带离人群。
萧如月初时还是高兴的,马上又想明白自己会被卖到窑子里去。在过苦日子和忍耐过安适日子之间,萧如月选择后者,昏迷前,她想着如何脱困。
这伙人把小孩放在一个大竹篮里,转手数次,时近傍晚,在一个大码头停下。交货人说,一定要把这个孩子送到广州,那头有人接手。接货人说,船要第二天下水。
“不是说,亥时有班船?”交货人很吃惊,有种末日的惊惶。
接货人道:“上头怎么定的,咱可不敢妄加断言。”
“这不是老曹,什么大生意劳您大驾过问呐?”
“金哥,小生意,一点点小生意,糊口而已。”
有人掀开竹篮上的布块,赞一声:“好货色,老曹这是要发哪儿的财?”说话这个便是金哥。
叫老曹的那人赔笑几声,先前那个接货人说,急送广州,连一晚都等不得。
“李家三位少爷结亲,京津各码头船只不动,这是于叔定的规矩。”金哥笑了笑,手上布正要放下,萧如月喊叫起来,她用的是梵语、波斯语混杂,赌的是这儿是国际港,对外国人的态度应该不同。
幸运的,叫金哥的男人冷下脸,道:“老曹,这是来踢场子喽?”
老曹吓得面无人色,他连道不敢,又解释说:“金哥,这不是波斯妞,家里教了几句。”他训斥跟班,让他们再加迷药。后面那人满面疑惑,不明白迷药对小孩怎么不起作用。
他正要洒,附近传来淳厚的男音:“虎子。”
“于叔。”金哥转头行礼,码头附近的人都恭敬地行礼。
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太阳穴突起,双目炯炯有神,身后有两跟班。他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更多的是道上人物的那种狠厉。他问金虎巡视的结果,不论陆道水道海道,都不准出一点差错。
萧如月见有大人物来,叽哩呱啦叫喊得更厉害。
金哥忙把事交待清楚,老曹脸无血色,额上不时地渗出冷汗。于叔眼眯起来,问道:“哪家的?”
老曹扑通一声跪下去磕头求饶。于叔看了眼旁边的人,金哥立即让人联系简文公府,问有否丢小孩。一打听,金哥身子华丽地扭摆,他扶着船板不摔倒,结结巴巴说,李大少来了。
一时间,码头上风崩云裂。
于叔冷冷地下令:“谁接手谁转手谁肥了这个胆子,”大约要说什么狠话,又改口先全部抓起来,“等候发落。”
金哥找了几个年纪大的女人,让她们来照顾受惊的小孩,给小孩准备吃食。
李明宪纵马很快赶到码头,他一到,手里的马鞭抽过那些跪在那儿的人贩子们,皮开肉绽,肩四壁留下重重的血印,瘦弱的那一个已然半昏迷。
于叔上前,抱拳行礼:“宪少爷。”
“辛苦,于叔。”李明宪绷脸,怒气勃发,“就这些人?”
于叔做了个切口的动作,李明宪脸色更难看。不一会儿,马蹄嗒嗒,车轮辘轳,从车里最先出来的是急切的晚晴和丫环,后面是简三太太和秦嬷嬷,几个人在后面叫晚晴慢着点儿,小心肚子里的。
晚晴一到,顶着肚子连声问囡囡在何处。萧如月忙应声,晚晴抱住小孩,贴脸贴额问小孩有没有挨打受罪。
“阿金叔叔、于伯伯很好,还给囡囡这么多好吃的。”
晚晴忙向于叔致谢,于叔抱拳:“晚晴姑娘客气。”
简三太太扶着秦嬷嬷的手走过来,用绸帕捂住口鼻,冷冷地说道:“于贵,还等什么,敢犯简亲王府,剁手脚投河喂王八。”
于叔鞠躬行礼,毕恭毕敬应声。刚下令,另一头接到消息,顾当家来了。传话的金哥面色灰败,哆哆嗦嗦,连话都不会说。一听这话,那些跪在那儿求饶的人贩子们,有几个立时口吐白沫晕死。
跟着顾当家来的,还有李先生。
李先生只一句话,让顾当家好好收拾这些敢太岁头上动土的。他是来接晚晴的,萧如月很自觉地走到一边,李明宪立时抓住她的手掌,萧如月抬头,李明宪给她一个冷脸。
众人坐马车回府,秦嬷嬷拍着小孩手掌说运气,她已打听出小孩自救过程,不住口夸大少爷有先见之明,平日里注意给小孩喂些迷药,关键时刻,小孩才不惧下三滥的迷药。
晚晴给李明宪一个冷笑,萧如月心中恍悟,原来在紫煌院睡得那么熟,是因为迷药。今天能逃过一劫,那真是误打误撞。
回到简文公府,李先生扶晚晴去休息,晚晴不愿,定要把幕后主使者查出来。简三太太比她更急迫,今日拐得走一个小孩,他日必然伤得到晚晴肚子里的。不然,各位头头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
院子里板子打得满地溅血花时,李明武挺着新郎红绣球,不管不顾地冲进信芳园,他面唇发白,透着一股子惶恐,在找到他的心之所系后,神色由喜转安。李先生站起来喝斥几句,李明武唯唯诺诺地应了,退到一旁,之后再也没有抬起那低垂的头。
死了七八个人后,有人吐实:幕后主使今天的新娘公孙红锦。
021.乱其室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谁都不明白,公孙红锦拐走小孩做什么。若说苏贞秀动手,还有动机可说。李先生一拍案桌,叫人继续打,直到他们说实话。
“不用打,孩儿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李明章也匆匆赶到,说话的时候,他关注他的兄弟,见他没有挨打,急色稍减。
李先生见两个儿子在新婚夜都扔下新娘守空床,大发雷霆。
李明章可不像李明武没有进洞房,他似乎就在等着李先生的喝骂,从袋里取出一块白绢、一管猪血(或鸡血)扔去,少年的脸上全是耻辱:“这就是爹给孩儿选的妻子,没进门就爬墙给儿子绿帽戴!”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顾当家回过神,立即驱散众多丫环仆役,留下些许心腹。
简三太太拿绢帕的手托起茶碗掩去半张脸,晚晴半边身体靠着椅背,半垂眼帘不说话,李明宪把玩茶盖,神情似笑非笑。李先生面色铁青,起身在桌案前来回踱步。
李明章呼哧呼哧地喘着重气,眼底有着痛快的快感,他以成功报复到他的父亲为乐。
他说,这就是公孙红锦绑人的原因。她知道晚晴紧张小孩,必会惊动京津两地,她就想挑起混乱,好让新婚夜过得顺利些。
这时,前院管家匆忙赶来:“二少夫人来了。”
公孙红锦由丫环扶着,身上红通通的新娘装随意披套,乌发长垂,白手绢抹眼泪,哭哭啼啼地走进信芳园,她的右脸上有道明显的五指山红印。她跪倒在李明章脚下qǐζǔü,抱着他的腿脚,哭诉那是个意外,她也不想失去清白的身子。
李明章一脚踢开这个他口中的不贞女人,从袖里扔出一个信封,雪白的信纸落在公孙红锦哆哆嗦嗦的身子上,李明章恶狠狠地咒骂:“怎么不喊了?你个烂XX。。。”他抬起一只腿,连踢公孙红锦数脚。
“二哥。”李明文从园子外头冲进来,拦住李明章。
苏贞秀、曲有容也一起赶到,她们扶起狼狈的公孙红锦,曲有容拿绢帕给公孙红锦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转身道:“单凭一封信,二少未免太过武断。”
李明章冷笑,叫小厮去把院子的女人带来。不一会儿,小厮带来一个丫头。公孙红锦一瞧清,整个人立时背过气,晕了。
前年十二月,简三太太治家时,那个被赶出府的丫环,原来是公孙红锦屋里的,不知怎么地竟给李明章养在府里就等着这一天。
这个小丫环很利索地把事情交待清楚,公孙红锦在家乡有个相好的,公孙老爷要与李先生联姻,就把那男人打残了逼女儿到津州。为保住情人,公孙红锦便与李明章虚与委蛇,暗中仍与旧情人私通。
简文公府彻查时,公孙红锦唯恐信件被查出,把信件烧成灰让贴身丫环扔进夜香池,还包了些金银首饰掩人耳目。李明章拿到手的那封信,就是小丫环平日扣下的。
“爹,孩儿要休她!”人证物证俱全,李明章像是部署一切胜利在望的将军一般,痛快而自信,对李先生说出他的最终目的。
李先生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着儿子,吐出两个字:“不准!”
李明章愤怒得睚眦迸裂,他连连吼叫,踢桌砸凳,若非有苏贞秀、曲有容护住,他会把桌椅砸到公孙红锦身上。
等他发够脾气,李先生说道:“你喜欢哪家姑娘,爹都准了。休妻之事,休得再提。”
李明章看了他父亲一眼,悲愤莫名,他推开李明文,扭头冲进夜色中,李明文连声叫着二哥追出去。李明武动了动,苏贞秀叫住他:“你去哪儿?”
“你管不着!”
“秀儿是你妻,你不进洞房也罢,明日却是要陪秀儿回门,秀儿不准你去。”
不管苏贞秀说这番话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都应该达到了。李先生一听李明武连洞房的门都没进,立即命人压着四少爷去和新少奶奶完成洞房最后一个步骤。
这时,公孙红锦悠悠醒转,她面色雪白,又流起眼泪。
晚晴扶着腰,走到公孙红锦旁,问道:“公孙小姐财大势大,做什么不行?要这般欺负囡囡,她没爹没娘,你也没爹没娘管教吗?!”
公孙红锦捂住脸,只哭不说。
对这个奔放如烈火般的女子,萧如月从来欣赏,想这女子竟在这样的年代遭遇这样的事,她心有怜惜,拉拉晚晴的袖子:“姑姑,囡囡困了。”
晚晴摸摸小孩的头,示意曲有容把人带走,也算饶过公孙红锦。简三太太示意晚晴照顾李先生,扶着秦嬷嬷的手,回犁花小院去。顾当家挥手,三三两两的人群也散了。晚晴正要把小孩交到李明宪手中,李先生摇摇手,让她把小孩留下。李明宪眉微皱,转身阔步离开。
李先生一手搂着大腹突起的晚晴,一手牵着小孩,后面跟着顾当家,慢慢走回小院。他让晚晴早些睡下,自己坐到小院瓜藤竹椅下,把小孩抱腿上逗弄,问她怕不怕,饿不饿之类的话。
萧如月随意答话,不掩困色,打起小哈欠。李先生便把她抱在怀里,拍打小孩的后背,似乎想在萧如月身上展示他过剩的父爱。
“顾顺,你说章儿哪来那么多恨?”
“二少会明白先生的苦心。”
第二天,萧如月早醒,却见自己夹在晚晴和李先生之间,情形之诡异,真是无论如何都让人说不出话。这时,晚晴也睁眼,看到小孩睡在自己和李先生中间,有些惊色,更多的是欢喜。
晚晴对小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动作小心地起床,到隔壁动手烧早饭。
虾仁的香气飘起时,李先生终于舍得睁眼起床,他拿起小孩的衣物,似乎还想替小孩穿衣服。萧如月忍住背上竖起的寒毛,自己动手穿戴。这过程中,李先生就一直站在旁边看,嘴角含笑,很高兴的样子。
萧如月沉默,换洗后坐到院子小板凳上,捧着晚晴做的蒸蛋慢慢地舀吃。
李先生坐在她对面,随便吃着水晶虾饺笼屉就透明鱼翅汤羹,晚晴在旁吃孕妇专用营养套餐,李先生偶尔看一眼,便让晚晴羞红脸低下头去,更多的时候,他在看小孩。
萧如月给他看得浑身竖寒毛,好不容易吃完蛋羹,萧如月擦净嘴,把小板凳搬回墙角,然后说她要去东皋一心楼念书去了。李先生伸手摸摸小孩的额头,赞一声:“乖。”转头叫晚晴和他一起把小孩送到文渊楼。
晚晴抿唇笑道:“先生,您可真疼囡囡。”
李先生笑,两人一人牵小孩一手,随着小孩的小步伐,在谈笑风生中,走向杨柳湖畔。芝兰玉树,不论从哪个角度讲,俊男美女与乖小孩的搭配,都像幸福的一家小三口。
到文渊楼,李家兄弟已列座。
晚晴没有跟进,在门口便福身离开。顾当家上前一步,悄声说公孙天都已在花厅等候多时。李先生点了个头,在首位坐下,手里还抱着小孩。
对于小孩受李先生青睐,李明宪没反应,李明武刚要咧嘴笑,又收住;李明文冲小孩挤眉弄眼做鬼脸,李明章则异常地不舒服。
他神情凶狠地瞪着小孩和他父亲牵手的地方,唬得萧如月特别想隐身不见。李明章这少年,心思复杂又执拗,被他记恨不知什么时候就给捅暗刀子还不知道怎么惹着他,受害人公孙红锦血淋淋的新婚夜就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前车之鉴。
不多会,苏贞秀羞答答地来了,生恐大家不知道她和李明武已经圆房,呲牙咧嘴抚着所谓的腰叫痛,逢人就给红包。萧如月捏着小钱封,努力在脑子里思考,封建年代新妇有没有开苞见喜礼这个习俗。
大概是苏贞秀这个奇女想出来的奇招。文渊楼众仆役以及李家父子神情诡异,怕是给这姑娘的行为给惊悚到了。
后面,曲有容和公孙红锦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曲有容脸红红地坐下,公孙红锦想靠近李明章说说话,被李明章厉声喝止。
年轻人之间气氛很怪,萧如月随意看窗外的石板路,在重重的白雪之中,公孙天翩若惊鸿般出现,宽衣博带,气宇轩昂,观他神气,古风随意,自有一股玄妙的任情适性散露,这份气度令他远远地凌驾浊世众人之上。
望之让人不觉折服沉醉,萧如月就忘了眨眼睛,近看公孙天都这位佳公子,那气态那举止那口吻,很容易让人想起清雅名士那最美好的最令人向望的也最令人陶醉的文采风流。
公孙氏这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