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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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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绞尽脑汁躲避皇帝的求欢,有时候都用上极品迷药,这可真是大违她的心意却不得不照做的苦差事。她甚至暗示身边来做伴的女人们带几个漂亮女人到皇帝面前秀秀,转移皇帝的热情洋溢。

管霖铃等人本是奇怪的,但看在萧如月青黑的眼袋与精神不济的模样,以为虚弱的皇后承受不住皇帝过度的求索,取笑惋惜的同时便也把这样的信号传出去,不几日,各色美女在明镜宫莺歌燕舞,皇帝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只管奔向皇后的位置嘘寒问暖,把各类珍补品往皇后的肚子里塞,盼望着她早日病体康复。

话说这日,寇尘音带来一个她新结识的姑娘,说是颜相国家的大姑娘,颜雪溪,模样儿不错,却在颜友生未发达前遭人退婚,因此年过二十七还未得出嫁,到明镜宫来也不求让皇帝看中,只想到皇后这儿谋个差事,好让下半辈子有所依靠。

颜雪溪来时穿着梨花白绸缎的棉裙,踩着粉色的小高跟鞋,手拿个千字福的佛印绣包,胸前系个宝葫芦的坠子,衣裙偏大,反衬得这个老姑娘俏生生的清丽,盘着如意发髻,淡扫蛾眉,两粒米珠儿的耳钉,格外地温婉秀美。

曲有容一见此女,便打翻了手里的紫玉茶壶,热汽弥散,连烫着了腿膝也不觉得。众贵妇是知曲有容素来沉稳,情知这颜相家的大姑娘面容有异,还不及问话,却听得外头宫人宣话:皇帝陛下到。

“快、快去拦着皇后娘娘。”曲有容回过神,忙不迭地吩咐霓裳不让萧如月下楼,却是已晚半步。萧如月就站在楼道口,看着李明武一见房中那道独立的身影便失了魂,丢了心,不自觉地低喃:晚晚。

颜雪溪福下身前,才要行礼,脚下一崴,向前摔去,李明武上前一步,扶住她,像个少年郎般害羞又激动:“你叫什么名儿?”

“回陛下,奴家雪溪,小名正是晚晚。”

两人眼神对上更焦灼在一起,再也分不开,无视房里众位命妇。李明武问可愿与他回宫,颜雪溪羞答答地低下头,羞红晕染,李明武立即紧紧地强而有力地抱起她,大步向外走去,帝王的车马浩浩荡荡地转回重华宫,这可是从来都未曾有过的事。

曲有容叹息一声,看向楼梯上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

寇尘音见气氛如此古怪,知自己所带来的姑娘出了岔子,拽着曲有容的袖子问缘故。曲有容说这是旧事,颜家大姑娘容颜肖似皇帝少时恋人。如此,寇尘音也慌了神,无比愧疚地看向萧如月,她完全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样的由头,虽然不清楚前尘往事,但是眼下瞧来,皇帝瞧见颜雪溪竟是根本想都想不到皇后,只怕往后也是如此,那她便是罪人。

我的庄园我做主

122.

 萧如月稳下心神后,定定地走下楼梯,霓裳扶住她,萧如月轻声说她无妨,她笑说皇帝能找到真心所喜之人,她还要谢谢尘音。

寇尘音纠结地揪手绢,瞧瞧这个朋友,又看看那个女友,愁眉不展:“我是瞧着她做得一手好女红,心灵手巧的,正好放进少府(处理皇后私人事务)里给萧箫做衣裳,不想却坏了事。”

“千万不要这么说,”萧如月摇首道,“你也知我身子不好,眼下皇帝能另有人照顾,我真正欢喜还不及呢。”

寇尘音见她说得情真意切,微微放下心事,萧如月安抚好她,转首吩咐霓裳带曲有容去换衣,众女见萧如月的确未坏心情,又觉得这帝王宠爱本就这么回事,大抵都放开了,照常打牌聊天说些家常里短的事。

这天晚上,萧如月躺在床上已有睡意,无声无息地却有一只微凉的手探进她的睡袍领子里,吓得她顿时惊叫,立即在一张微凉的嘴里消音,唇齿狂乱地吮吸,好似狂风暴雨。

萧如月整个儿地清醒,却是挣脱不能,李明宪利索地脱掉自己尤带冰霜的外衣,又不停歇地撕碎她的睡衣,迫不及待地将她揉入怀里,就像要把她整个地吞入口中一样激狂。

“慢,慢点。。。”

李明宪调整了姿势,一轻一重地挑动她的身体,让她因渴求而臣服于他。好半晌后,萧如月从疯狂的情事中缓过神,哑着声音问道:“那个女人你安排的?”

“有问题?”李明宪挑挑眉头,他还想再尽情一番,只是掌下女子的身体无力承受,他略有不满,不停地啃咬她的敏感点,提醒她赶快地把身体调养好。

萧如月挥开他做怪的手指头,冷笑道:“怎么敢?只想知道你李大少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东西?”

李明宪停下来,收起脸上戏谑的笑,冷眼直视,同样冷笑:“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才会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哈,大少爷,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萧如月仰身坐起来,“你以为我是你养的猫啊狗的,你说往东,我便得往东,你说向西,我就走西道。。。”

“闹什么脾气,你还想要什么?名分,钱物,地位你统统都有了。。。”

“滚,你给我滚!”

萧如月痛恨,李明宪冷然,两人的眼在半空中冷冷地交锋,最终不欢而散。待那人消失在窗口,萧如月愤怒地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烂,她还想教训鬼卫宣泄怒火,却情知地宫鬼卫有哪个是那混账的对手,没有倒戈助纣为虐就很好了。

宝宝揉着迷蒙蒙的眼睛来到母亲的房间,问道:“妈妈,谁让你这么生气?告诉宝宝,我去打他。。。”

萧如月略微整整外裳,抱起孩子,歉意地问道:“是妈妈吵醒了宝宝吗?”

“不是,太傅要宝宝早起练武,霓裳姑姑刚把我叫起来。”

萧如月有些心疼,却知练功这件事她无置喙之地,摸摸宝宝未睡饱的脸蛋,道:“今天妈妈送你去习武好不好?”

宝宝欣喜地用力点头,快步跑回房间去抱小剑准备出发,萧如月到更衣间换好衣服,在半黑的天色里,母子俩有说有笑地到乾坤园外,宝宝和母亲挥挥手,心情高昂地走进园子里。萧如月则在外面等候,微微打盹,不多会儿,寇尘音跑出来接她,好说歹说非要把人拽进园子里,说是都到门口怎么能不进去。

萧如月实在拗不过人,主要也是心里想看看宝宝练武的场景,克制下心头的厌恶,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和寇尘音走进屋。寇尘音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容容在和管家安排今日的事,稍后便到,又说她有多欢喜。萧如月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在那些高高低低的丫环仆妇前头扫过,心里头不知不觉地就像压了什么,又烦躁,又沉甸甸。

“萧箫,脸色怎么这般难看,是不是病了?”寇尘音关切地问道,玉石路上曲有容领着三五个丫环走来,听到这话,担忧地看看萧如月的脸色,吩咐下人去把她新做的貂毛披风取来,又让人打开复丽楼迎贵客。

“昨夜未睡好罢了。”萧如月挤个笑脸道,让曲有容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她轻车简装来此,不过陪孩子。话头顺利转到仨个孩子练武一事,曲有容说先吃些东西,稍后她们便去瞧瞧那些男人都教孩子做些什么。

“此意甚好。”寇音尘轻快地说道,她有点小孩子气的天真,冲萧如月不好意思地小心地说,李明章管教孩子甚严,她几次都想去演武场给李明峰送茶点,都叫人拦下,今儿个有(隐堂)堂主出面,她不怕了。

萧如月眼带异色,看向曲有容,后者不着痕迹地微点头,李明章对待后院妻妾孩子的态度严于其他三位兄弟,约莫是公孙红锦的影响在里头。仨女到曲有容那院里坐定,丫头布好饭食退下,萧如月随口找了个话题问道:“小峰没和你说什么吗?”

寇音尘扭捏说,李明章怕她影响孩子,一个月里头也就能见三五回。没说出口的是自从她无意参入东宫储君的事里头,李明章连孩子都不让她见了。寇尘音低着头,眼泪叭嗒地落入粥碗里,她便不说,萧如月也明白李家媳妇是如何地难做。

曲有容也没多说什么,她用牙筷夹蟹黄包放到两人前的小碟子,说这味道不错,等会儿给祯儿送些去。萧如月尝过七八种早点,挑出宝宝爱吃的,让人装在小食篮里,边挑边笑道:“不快些,我们可不等人。”

寇尘音缓过神,让人桌上热点全装进食篮,她的贴身丫环让她吃些东西先填肚子,连粥烫口也顾不上,吃得直呛喉,拣了两个蛋饺塞进嘴里,把嘴绑子塞得鼓鼓的说她吃好了,让旁边一干丫环仆妇瞧得目瞪口呆,这般粗俗哪里像平常温吞吞慢悠悠的二太太。

曲有容微微掩嘴笑,说她如今是知道谁能治这慢性子的了。萧如月还好,前世赶时间见过比这更夸张的,上前给寇尘音拍了拍缓食,冠尘音辛苦地咽下食物,催着同行二女快动身。

冬日清晨寒冷刺骨,仨人拎起食篮月就着蒙蒙的星光月色,呵着热气,边打趣边走向演武厅。不出意外地,仨女遭到阻拦,萧如月取出玉牌晃了晃,守在外头的护卫跪下迎接准入,丫头什么的全拦在外头。有个管事跑出来跟随侍奉:“不知简堂主来此,还望堂主恕罪。”

“就看看孩子们怎么练的,不用侍候。”萧如月在各处看了一圈,没见到人,便问孩子们在哪儿。

这名管事有丝犹豫,还是照实回道:“祯小少爷在西拙园受刑。”

曲有容淡雅的脸当即冷若冰霜,问道:“受什么刑?为何受刑?为何不告于蕙园?”

演武厅的管事不缓不急地回道:“祯小少爷廿七日顶撞父亲,依堂规鞭刑六百,考虑到祯小少爷从未曾受罚,每日行二十鞭分三十天行刑。”

寇尘音很急,她急于知道李明峰的处境,等这名管事说完李明祯的情况,她急得不顾体统抓住管事的手臂眼泪汪汪地追问李明峰是不是也要受刑。该名管事连连告罪后退,低头回道:“是,峰小少爷体弱,每日行五鞭共三百鞭。”

萧如月皱皱眉头,也不要这管事说什么,让他直接带她们去看孩子。西拙园在演武厅的后头,一个假山小湖的花园,也可以算是露天的演武场。两个小孩子给扒去上衣双手上缚吊在木桩上,背上血痕斑斑,这北方冬天自古滴水成冰,别说裹三层棉袄都冷,即便是成年人也吃不消光膀子挨冻。

寇尘音一见之下晕了过去,急得曲有容忙按她人中。这时,两个孩子顺着绳索转过身来,萧如月看到他们口中绑着的木塞,她咬住牙,旁边执鞭的人叭地一声抽响,萧如月眼睛眯起来,喝道:“叫你别抽你听不到吗?!”她真恨不能冲过去抢过鞭子抽人。

那名管事也为难,萧如月让他们把孩子放下来,有问题叫李明章跟她说!

西拙园几个人唯唯诺诺应了,寇尘音幽幽地醒过来,捂着眼不停地落泪,等接到孩子两人俱紧紧地搂在怀里,曲有容眸色沉沉,抿唇压住苦楚,对萧如月轻声说谢。萧如月让她们先回去给孩子看伤,最好请个大夫瞧瞧。

其实乾坤园有最好的伤药和密医,否则,也不能这么些天都没叫两人瞧出孩子身上的不对劲。只是外伤易遮掩,内里甚或心中的不是简单一枚雪溶丸就可以解决的。

萧如月沉住气,让人带她去找宝宝。

该名管事在前领路,边走边看萧如月脸色边夸说,镜皇子好天姿,远远领先同辈孩童,忠孝堂的人给他独僻一处练手。

未走近,便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萧如月顿然心生不祥,推开阻拦的鬼卫冲过去,见宝宝身前沾染不少血,正用手中剑与一头狰狞凶恶的獒犬搏斗。旁边的武师催着宝宝立即把砍下恶犬的头,他一边催促一边喊道:“镜皇子,这是第五次错手,再不杀掉它你就没资格进入下一个环节。”

宝宝应声把剑送进獒犬的喉咙,热血喷溅,染红他一头,他伸手抹了抹眼角,微微垂着头,孩子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萧如月喉咙里有什么堵住,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永远都想不到宝宝那样天真可爱的笑容后面藏着这样残酷的秘密。

那边满意督战的武师推进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孩子,道:“很好,镜皇子,这是今天的功课。现在,用你的剑杀了他。”

宝宝微微仰起头,举起犹在滴血的小宝剑,剑气犀利,挥向对敌的喉咙,萧如月瞧得分明,只觉得末日降临,她悲吼一声:“不!”闯入对战中,鬼卫立即现身护住她,也挡住那个阴沉的苍桑的孤寂如饿狼般的孩子的杀招。

“妈妈。。。”宝宝沾血的笑容有些模糊,他刚想扑向母亲,又低下头止住步子唯恐母亲嫌恶他身上的血。

萧如月心痛如绞,模糊的泪眼中看到宝宝的右手腕处有血滴汩汩地落下,她上前要抱孩子,督学武师拦住她并反斥他人,怎么随意放进外人,这是在耽搁镜皇子的武学进程云云。萧如月喝断他,她要把人带走,武师不肯,说这日训练未达成,萧如月怒吼一声:“叫你们主子给我滚出来!”

武师很沉着地说大少爷上早朝去了,吩咐过两位公子必须完成杀死其中一个的任务。萧如月怎堪忍受再听到这些话,她要带宝宝离开,谁敢阻挠,杀无赦!

这时,宝宝的小身子晃了两晃,便倒下了。

“宝宝,宝宝!”萧如月惊恐大声,搂住孩子冲出去,跳上马车边叫人快赶回宫,芍药诊断明镜皇子是内息耗竭才会晕倒,休养两天便能好。霓裳手脚麻利地给宝宝包扎伤口,两人一个劲地强调这伤不重,应是镜皇子对獒犬手下留情反使自己受伤,若依镜皇子真实功夫十头獒犬也不在话下。

萧如月拿湿手绢轻轻地抹去孩子脸上沾附的狗血,静静地看着孩子,心底悲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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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庄园我做主

123.

 个人非常喜欢清遥对“一二一章后读后感:李明宪与简明月”一评,特加更表示无尽的谢意

***

不多久宝宝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母亲怀里,便漾开可爱的笑脸,欢天喜地接过霓裳芍药奉上的早餐,边吃边用沾有淡油星的小嘴在母亲脸上啾一口说今天好开心和妈妈一起吃早饭,绝口不提在乾坤园发生的事。

药效发作后宝宝搂住母亲的脖子睡着了,萧如月抱住宝贝,心底悲愤莫名,恨不能把李明宪生吞活撕了。她压下心中悲愤,哑声问道:“皇帝在哪?”

霓裳芍药小心翼翼地问此刻应在早朝。萧如月掀开车帘,看着车子过重华宫宫门,承天殿就在前头,她直奔早朝正殿,身后一连串皇后止步的叫声,她哪里顾得上,来到殿前,她去踹宫门,宫门纹丝不动,随行的鬼卫用内力震断门栓,大门轰然倒地,宫卫们用枪瞄准她,朝官们震惊。

“大胆!”有人喝道。

萧如月谁也不瞧,她冲着那个位立百官之首的男人背影恨怒交加地吼叫道:“李明宪!”

他回过头来,神情震惊,萧如月一步步地走过去,嘴里质问道:“李明宪,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人?教一个五岁的孩子杀人,你怎么做得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掉,你这个杀人狂,为什么要留在这世上害人?!”

“够了!”李明章喝止道,“皇后,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咆哮朝堂,辱骂朝庭重臣,扰乱朝纲,你可知该当何罪?!”

萧如月冷笑数声,退后一步,道:“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也自会向你们的皇帝请罪,摘去凤冠,还是打入冷宫,悉听尊便!只是我告诉你们,谁敢把我儿子变成像你们李家这些个丧尽天良的杀人魔一样,我便要谁的命!”

李明章李明文气得脸色铁青,李明宪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半垂落着头,像个没有人气的木雕。李明武这时候站起来,安抚道:“萧箫,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要不满意御史大人的教学过程,可以慢慢商量。”

“不必了,我儿子福薄命浅,不劳文武全能的御史大夫辛苦!”萧如月冷冷地讽刺道。

“萧箫,不要一时意气用事,御史大夫是我朝的文武全才,众人称赞有加,再也找不出更合适教宝宝的师傅。”李明武苦口婆心地劝解。

萧如月回道:“我宁可我儿子这辈子庸碌无为,也不要看到他像这种行尸走肉的苟活只能靠杀人才能体验到活着的感觉的人一样!”

李明章李明文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当众污辱他们敬爱的兄长,便叫皇帝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意思,狠狠地处罚她。其他朝官也请命,这文德皇后就算有天大的功劳,也不能擅闯早朝百般辱骂朝庭命官,简直是藐视皇帝藐视朝庭藐视帝王尊严。

眼下瞧起来不处罚萧如月都不行,李明武犹豫半晌,试探性地问道:“那废去右皇后之衔?”

众朝官大声说皇帝圣裁,李明章李明文胜利似地看向萧如月,后者嘲弄道真是感激不尽!李明武面有悔意,他本是希望有人会否决他的提议,好随坡而下,谁知大臣们竟然意见如此统一;他为难地瞧向萧如月,盼望着她有点悔意,也好找个机会改口。谁想萧如月却是骄傲地挺直肩膀,领旨谢恩,不惧不畏地走了。

李明武赶紧叫郁管事把萧如月母子带回后宫,他怎么能看着萧如月他们流落街头,当然,以萧如月的财力与能力也断然不会混到那份上,只是他觉得必须这么做而已。

萧如月随意住哪儿,满心忧愤守望孩子。待宝宝在母亲柔软的怀里醒转,小家伙终于哭出来,叫着妈妈不要生气不要不要宝宝,他也不想杀人,也不敢杀,可他想讨亲爹的欢心,那个亲的爹天姿纵横,尤若天上的游龙,风采绝伦,从来仰慕强者英雄的宝宝如何能够不神往,他多想叫李明宪爹爹,渴望获得亲的爹的肯定与赞美,想让这个亲爹以有他这样聪明的儿子为傲。萧如月给孩子这一哭诉直接逼出眼泪来,她愤怒满腔,又痛彻心扉,都是她的错,可笑她还曾经为割断他们父子相认有所愧疚,她根本不该对李明宪抱有任何的幻想!她为什么不天天盯着宝宝学艺,为什么要相信宝宝的话,她也万万想不到宝宝会隐瞒她。

她的孩子,是在小王子美人鱼玫瑰花的故事里长大的,即便知道这世界有海盗强盗土匪那也是包着糖果的漂亮外壳,这个孩子本质上就像花瓣一样娇嫩,她不愿意宝宝重蹈他父亲的复辙,她小心翼翼地呵护,也竭尽全力地阻挠那样的悲哀人生重演,可是瞧瞧李明宪对她的孩子做了什么!

从她踏进重华宫的大门就是一个错误,她本该宁死都不妥协的,当时她不舍得让宝宝未体验花样的人生就凋零,现在不一样,倘若他这辈子要变得那样嗜血如命,她宁愿和他们同归于尽!

呸,她好端端地做甚要陪他们死,那样的人渣早该死了。萧如月定下神来,安抚好宝宝,,与孩子一道洗好母子泡泡浴,重新上药,待孩子睡着后,她叫人去找游千帆。任沧海匆匆领命而来,说游老板外出,有事与他说也一样。

萧如月带他走到室外,让隐卫退出并禁止旁人靠近,她低声要任沧海把她名下财产全提出来,她要请杀手楼最好的杀手。任沧海不惊不动,沉着地问她要杀何人。萧如月吐露道:“李明宪他们仨兄弟。”

任沧海这才惊变颜色,道:“姑娘这是碰到什么难事,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萧如月平静地说道:“我想明白了,我们总要死一个人的,不死他永远都不会放过我。我死倒不如他死。”

“姑娘这是气糊涂了。”任沧海劝道。萧如月很冷静,她告诉他,她意已定,即便他不办,她也会另想办法,总之,不除李明宪她就没活路。任沧海一再摇头,低叹一声,掌劈她后肩,“睡一觉,姑娘便清醒了。”

萧如月一阵惊怒即刻陷入昏迷,只是梦里也不得安宁,血色的过往死死地纠缠着她,要将她拖入腐臭的沼泽,淹没于这朽烂的人生里。她心底那水晶花般骄傲可爱的孩子,在黑色的蔓陀罗花里一天天地长大,一天天地扭曲,一天天地陷落嗜杀的疯狂,她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悲痛,让人绝望得喘不过气。

“囡囡,囡囡,不怕,不怕,姑姑在呢。。。”伴随着这温柔的呢喃,是一双柔软而暖和的手掌,她用世上最轻柔也最安心的语言轻轻地安抚做噩梦的孩子。

萧如月不敢置信,她抓住那温暖的手掌,猛然睁开眼睛,温婉浅笑的脸顿时消隐在黑色里,只余手心里的余温,与空气里淡淡的犁花香。这是梦么?萧如月惊疑不定,雪风冷清清地吹,白色的纱巾徐徐地荡起,像是隐藏了什么。

“谁,谁在哪儿?!”萧如月壮起胆子叫了声。

一个怀胎六七月的女子,黑发盘束穿金枝桃红袄衣,从夜纱巾下走出来,温柔地微笑,她向她伸出手:“囡囡,来,来姑姑这儿。”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萧如月又惊又悚,既害怕又渴望,这是晚晴,晚晴从来都不舍得伤害她。她受蛊惑地伸出手,像从前那般叫了声,“姑姑。。。”眼前这女子忽然变幻,面孔青黑,唇畔滴血,目光发直,伸出的手掌像僵尸般苍白可怖:“囡囡,囡囡,来呀,姑姑带你走。。。”若隐若现的骷髅鬼门,盘旋着无数的断头,不停地飞旋,血珠滴嗒,夜风腥臭而冰冷。

一切宛若她心底最真实最可怕的噩梦阴影再现,萧如月悲泣地惊叫:“不!假的,假的,你们都死了,走开。。。”她忍不住哭起来。

黑暗中有人叹息一声,他用他温暖的怀抱驱走她心底的胆颤,萧如月紧紧地搂住这个救赎的脖子索求她要的一切,嗅着无香无味的雪花香气,她的心魂安定,前所未有地安心。蓦然,她回过神,屋子里夜明珠大放光彩,所有的幻景都不见,只有头顶那个从少年变化作青年的真实面孔,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明宪像是失而复得地般地爱怜地看着她,拥抱她的动作那么地轻柔,仿佛怀里的女子就是他的心肝肺腑。萧如月愤怒得咬牙切齿,明白他的用意后,又笑地悲凉,道:“李明宪,你究竟想证明什么?找你的简明月?哈,我告诉你,她早就死了!”

“你就这么恨我?”

“是,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他把佩剑递到她前头,萧如月冷笑,以为她在矫情要施苦肉计?只有他死了,她才能活着!萧如月一把抓过剑,直接刺向他的腹部,李明宪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淡然,眼底充满似水的柔情,就好像不是在等死,而是沉醉在找到他心爱的简明月的欢喜中。萧如月左眯眼手上用力,却在这时听到宝宝的叫唤:“妈妈。。。”萧如月立即回头,宝宝吊着受伤的右胳膊,小嘴微微打着哈欠,小小的身子慢慢走近母亲身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母亲的衣角,仰起小脑袋睡眼朦朦地问道,“妈妈,你和李大人在做什么呀?”

萧如月马上挤出笑脸,用身体遮掩自己的动作,一边把手里的杀人剑摸索着塞回李明宪的手里,一边伸手抚摸宝宝的发旋,柔声问道:“宝宝,怎么起来了?”

124.

 “我,我梦见太傅不教我练剑,一急就醒了。”宝宝拉扯着母亲的衣袖,“妈妈,妈妈,你帮宝宝跟太傅求情,宝宝会很努力的,妈妈。。。”

看着宝宝琉璃般璀璨的眼珠充满水汽,萧如月的心被反复地一遍遍地揉搓,她自是巴不得宝宝与李明宪分开,可是这个五岁的早熟的孩子有多仰慕她身后的男人,仰慕到不管怎么样都要跟李明宪学武,哪怕叫他去做那些会让他恐惧害怕要做噩梦的事。

萧如月吸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脸,搂住孩子,柔声安慰说等宝宝养好伤她就送他去乾坤园练武,天天陪着宝宝。宝宝惊喜得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道:“太傅和妈妈一起陪宝宝练剑?真的吗?妈妈,你可不许哄宝宝。”

“自然是真的,现在宝宝要好好睡觉。”萧如月一边笑说一边拍打小孩的小背哄他入睡。待孩子睡熟,她起身站起来脑门一阵晕眩,立即跌入那清冷带着血气的怀抱。

萧如月略微挣扎,李明宪只管搂紧她不说话,耳廓旁的气息越来越冷,萧如月闭闭眼,低声道去别处。李明宪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三楼不曾启用的卧室,又从壁柜取出新的枕被铺好,瞧起来比萧如月这个主人还熟悉这明镜宫的方位布置。

如此后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李明宪半侧身支着头躺在身旁,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怀中女子的眉眼,目光无限温情而缠绵,萧如月枕在李明宪的臂弯里,闭上眼不说话,两人无声地呼吸,淡淡的阳光气息里渗着浓冽的血腥味。

萧如月忍了又忍,终是睁眼看着那苍白的下巴,哑声喊道:“来人。”

霓裳与芍药拿着药托盘即刻出现在卧室外头,萧如月听到动静,叫李明宪松手,李明宪伸指压住萧如月的唇,淡淡地笑道:“嘘,不说话。”那样子好像在说就让我们这样死在一起吧。

萧如月又恨又火,气得额上青筋直突,她骂道:“要死你去死好了。”她一把推开人,下地抓过霓裳手里的瓶瓶罐罐,皱眉问怎么用。霓裳芍药神情惊惧脸色苍白一声不吭,萧如月回头看向李明宪,果然是那神经病用冰冷冷的眼神在威胁人。萧如月把手里的托盘砸过去,转身瞪霓裳,她要是再不说,就立即滚去刑堂!

霓裳芍药头一磕迅速退下领罚去了,萧如月气得差点又骂出来,她端着托盘,坐到床上,打开药瓶瞅瞅这个又闻闻那个,她又瞄瞄淡然的李明宪,掀开被子拿剪子剥开伤口外的布料,把七八种药粉全散上去,用纱布蒙上,再用绷带绑好。

李明宪冲她笑了笑,萧如月翻一记白眼,起身收拾好东西,她的头阵阵地抽痛,她扶住床头柜,眼前阵阵发花,她原以为自己受凉或者今夜事太多让她劳神,却在这时清醒过来,她转头冷静地问道:“你下毒。”

“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李明宪笑得很无辜,既然她是他的简明月,自然是要跟他一起的,死生与共。

萧如月指着这个疯子,气得浑身都发抖,一口气接不上来,很爽快地晕翻,当然,萧如月只承认是毒素发作。她是满嘴的腥味给恶心醒的,李明宪的手腕放在她的嘴边,灌进她喉咙里的是李明宪的血。萧如月只觉得肚子尤似在翻江倒海,掩不住要呕吐。

李明宪见她能睁睛,伸舌舔过自己的腕伤,一手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吐,用眼神命令她咽下去。萧如月使命挣扎起来,李明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带着满脸的纵容与宠爱,道:“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他俯身用唇堵住她的嘴,耐心地温柔地忽轻忽重地舔咬吮吸,逼得萧如月几乎不能喘息,不得不顺从李明宪的意思,喉咙几动后,嘴里的血液滑进食道。萧如月呛得直咳嗽,李明宪展开笑容,抱起萧如月走进同层楼的浴室,调出热水,李明宪正要随萧如月一道坐进浴缸,萧如月恶声恶气地提醒他腹间的伤。

李明宪微笑看着她不动,萧如月忍住火气,拿起浴巾,轻声道:“我给你擦擦吧。”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上,自然得妥协。不用说,萧如月也明白这混账必然未给她完全解毒,什么时候他的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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