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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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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知道。”李明武傻傻地笑着,咕哝着还是大哥好,惹得李明章和李明文留给他四个白眼球。
李明武迫不及待要把这事告诉慕容晴安:“大哥,你记得给囡囡盖被子。”他带上芷若等人跑了。
“这个阿武,还嘴硬说不喜欢。”李明文无奈地摇头笑,李明章却想得比他多,他站起来,立在李明宪前头,有种艰难的悔意在里头:“大哥,你、你是不是知道?”
李明宪轻轻一笑:“知道什么?”
“那年,若不是我、”李明章非常地激动,青筋直突,却又说不出自己这些年的悔痛,“阿武、阿武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李明文低低地叫了声二哥,李明宪没有受伤的手指轻抬,微微抵额,好像为钟爱的弟弟收拾残局一样无奈又心甘情愿:“所以,才派蘅兰。”
蘅兰,出身魅堂,一身伪术无人可破。
少年微微抬了抬眉,他冷冷而又淡然地说道:“心里另有男人的女子自然配不得阿武。你们说,是不是?”
李明章默然,李明文有些为难,踌躇地说道:“大哥,苏慕阳就是知道阿武心软才特地设了个套子给他,他又有重兵在手,这当口咱们不能硬碰硬。”
“他会把慕容晴安自动自发地送给阿武。”李明宪似笑非笑,一派高深莫测。
李明章与李明文想不通,却也相信李明宪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见兄长略有疲色,两人也起身回院子:“大哥,你好好休息。”
屋子里剩下小孩和李家大少,萧如月心里打鼓,冷不丁,少年把小孩抱到腿上,把伤手放到小孩前头:“接着吹。”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孩鼓起的脸蛋,冰凉滑润。
萧如月打了个寒颤,总算清醒了,嘟着嘴继续吹微风。一直吹到她两眼发花腮帮发酸发痛,李明宪都没有叫停的意思。萧如月想抽自己嘴巴子,那股子冲动怎么压也压不住。
蘅兰端了两份燕窝红枣粥,给她的少爷补血气。李明宪没动,蘅兰忧色忡忡地退下。萧如月却是饿了,小肚皮咕咕直叫。李明宪微笑,把粥推给小孩。
萧如月拿起银勺,舀着吃,小肚子吃得暖暖的,忽地,她觉得房间里的安静过于诡异,她抬起头,李明宪正目露绿光瞪着她。萧如月吃不下了,把银匙放回粥里,把碗推给少年。
李明宪很满意,拿起小孩那碗吃了几口。萧如月嘴角不自觉地抽动,这又是哪门子的毛病,要吃小孩的口水粥?李明宪还算体恤,那份没动的粥让给小孩。
萧如月捧着新粥回座位,吃得开心。不一会儿,诡异的目光又开始了。
李明宪做了个动作,萧如月挪移阵地,爬到雪白的垫子上,为少年服务。原打算,左勺自己吃,右勺喂伤员,岂知李明宪毛病特多,自己那碗的勺子不用,偏要和小孩共用一只。想到此人一根指头就能让自己死去活来,萧如月忍了。
早喂完早解脱,萧如月这么打算。岂知少年吃饱后,就带小孩回房间睡觉。饿一顿死不了,萧如月数绵羊,在肚皮咕咕叫声中睡了平生最难受的一晚。
翌日早起后,萧如月第一时间冲到餐桌。李明宪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他冲蘅兰打了个手势,让她拿掉小孩那份。萧如月看向少年,李明宪气定神闲地坐下,动作优雅地用自己那份早饭,间或用象牙勺舀口粥喂小孩。
萧如月抿唇摇头,李明宪抬眉看她一眼,伸手指勾勾小孩的下巴,逗她张嘴,逗了小孩一会儿,见她不肯吃,放下牙筷和碗碟,漱口后,带上小孩去书房练字画画。萧如月饿了一天,第二天李明宪喂她吃的时候,她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第三天晚餐,饿得头昏眼花的萧如月,见到有食物的叉子,张嘴咬下,嚼都没有嚼就吞下肚。李明宪似乎很愉快,干脆把萧如月抱到怀里,放在腿上,专心地喂起小孩。
半夜,小孩腹痛如绞,她痛得喊不出声,浑身冒虚汗,睁眼张嘴,只在喉咙里呜呜喘气,双手用力扭李家大少的面孔。李明宪醒了,平和的气息瞬间化为冰冻的严寒,他确信小孩没有中毒,小孩所有的衣物也由他经手,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蘅兰!”
@奇@“大少爷。”蘅兰带孝美犬检查一遍,毫无线索,李明宪化作满脸厉色的修罗:“还不去请大夫!”他一手放内力抚小孩的腹部帮她缓解痛楚,一手抱着小孩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好像在哄婴儿。
@书@大夫很快进府,老中医检查后,说要配药催吐。李明宪立即把手伸进小孩的喉咙深处,萧如月呕得直吐,李明宪把她倒拎,一手压迫着小孩的肚子,恶狠狠地叫着:“全吐出来。”
萧如月难受得差点死过去,等到她吐出来的东西呈青黄色,老中医说行了,给小孩喂下补气的汤水。老大夫没有李家大少那么粗鲁直接,小心而细致。
“大哥,囡囡怎么了?”李明武也在这时候冲进楼里,仅仅披了件短褂。看着病床上虚弱得一动不动的小孩,李明武心疼得眼眶直红,要不是太过敬重他的长兄,大概又会粗脖子吼叫。
待小孩不再痛楚,老大夫向病家解释起小孩的病因,消化不良引起痉挛,主要因为过度饥饿使肠胃虚弱,不能承受辛辣及鱼、牛、羊、鹿肉这类食物。
“蘅兰,你干嘛不给囡囡吃的?你敢饿她。。。”李明武舞拳头要揍人,李明章哥俩赶紧把他拦住,让他听完医生的话。
大夫继续嘱咐,小孩的肠胃比成年人脆弱,平日应以易消化食物为主,当然更不能让小孩挨饿,会影响身体器官发育,严重会致死。老中医有没有危言耸听,萧如月不确定,她比较喜欢这件事的结果,她再次拥有完整的自主的进食权利。
“褚管家,送大夫出去。”李明宪吩咐循声而来的管事,褚良宵领命带大夫去领谢资兼取药。
没了外人,李明武轮拳头又要揍蘅兰,李明宪摆手,李明武无比幽怨地看向李明宪,不明白兄长为何要虐待这么乖巧这么听话的小孩?
“挺有意思的,”李明宪解释道,脸上还浮现出有趣的表情,“明明很饿,就是不肯吃,那样子很好玩。”
李明章和李明文闷咳不已,扭过头去不说话。李明武恼火地大叫,他要把小孩带到身边自己守着,李大少根本不会照顾小孩。在如此强烈的电波刺激下,李明宪同意了。
小孩重返太学院上课,别说李明武要亦步亦趋地跟着,就是萧如月自己也不愿再和李明宪独处,那人整一个神经病。她脑子抽疯才会去可怜他。
现在宫里的话题人物是大食国公主,太学生们用餐的时候,沈瑶佳乘马车与不同的男人出宫游玩。太学生们结束一天课业,护送沈瑶佳回宫的必定是李明祖。听说沈瑶佳很不待见这位李姓少爷,但是,李家少爷个个神通广大,不管她去哪儿玩都会与李明祖不期而遇。
李明宪偶尔会出现,这时候,就能见沈瑶佳怒吼李明祖的情景,等两人走后,李明祖就会对他的小厮发狂,拳打脚踢,边折腾边混乱地叫喊:“你说她不会嫁给他是不是?!”
像是要说服他自己,找出最强有力的证据,景陌宫变故那天,有个男妓碰了他一下,李明宪使用禁术粉骨碎身,整座宫殿都是血,沈瑶佳当场就吓晕了,大食国公主绝不可能还会嫁给李明宪。
李明祖隔三差五到宫门前上演这么一出咆哮大戏,李明宪厌恶男人不近女色的八卦就像长了翅膀飞遍皇宫每一个角落。碍于李家权势没人敢公开讨论这件事,但是丝毫不能阻止好事者从江汉侯府打探真相,临江仙阁的花魁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最终促使流言变成李明宪天生不能人道。
李明宪迟迟不婚也有了江湖版定论,在子嗣为大的年代,继承人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多子多孙才是关键,所以简文公府此刻面临的情况,极其严峻。
李明章兄弟让李明武高调与“襄阳公主”出行游玩,力图以李家与慕容家联姻一事打消人们的探索求知欲。尽管慕容晴安从来都是皇宫话题的中心人物,但是,任何对大秦第一公主的流言都是亵渎。所以,人们还是尽情地编排李明宪的诽闻。
李明武几回卷袖子要去揍李明祖,都给两个兄长拦下。倒不怕他闯祸,而是怕他吃亏,李明祖身边有李东海亲派的四大金刚保镖。李明宪此时不论采取什么措施自辩,只会落人口实,形势一面倒。
战火越演越烈,太学馆里小胖墩和公孙天山吵得厉害,李明宪这个完美表哥和公孙天都这个神仙兄长是他们争执的焦点。目前战题天阉,即李明宪同学天生有木有小鸡鸡。
憋了一肚子恶气的萧如月躲到花丛里,捶地狂笑,这就是报应,风水轮流,太爽了。
等到她笑够,抬起头时萧如月的自得自乐嘎然而止,表情吊滞地看着太学馆学政曲有邦。他正蹲在她前头,拿出块手绢给小孩擦去眼角的泪水,笑得格外迷人,问小孩笑什么。
050.有晴弄雨
萧如月没有说话,曲有邦自言自语道,李明宪一介玉树临风翩翩美男,怎么可以木有小鸡鸡呢?他像是不敢置信,像咏叹调一样一重高过一重,再三重复他的疑问。明知道不该笑,萧如月还是忍不住噗哧笑起来,吃吃嘻嘻咯咯哈哈越笑越大声。
曲有邦笑而不语,在小孩笑到抱肚子的时候,迷蒙的星眸清澄一如寒冬的夜空,慑人而凌利,忽然崩出一句:“什么时候看到的?”
萧如月什么心理建设都在这个问题中仰面崩溃。曲有邦紧追不舍:“什么样子的?”萧如月捏了捏拳头,扭头就走,却在看到身后的秦太子昭、公孙天都后,连那一点点侥幸都没了。
曲有邦摇头晃脑地站起来,拿扇背敲敲手掌,对后面两个青年才俊说道:“我说宪弟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来就和这孩子一样,躲在角落里偷着乐,明祖这笑话闹大了。”
秦太子昭嗯一声,说李明祖行事越来越乖舛荒唐,该让东叔约束几分,如此不入流地抵毁自家兄弟也是在抹黑自己,自贱身份,无品无德。
这三位代表的正是朝野势力,他们的态度决定舆论方向,于是乎,这大秦最具娱乐八卦精神的猥琐闹剧,就这么地湮没在滚滚烟尘之中。
李明武得到消息,兴奋地抱起小孩连连抛玩,呱呱大乐,知道小孩喜欢暗器之类的小玩具,这少年让小胖墩代为请假,便带小孩出宫。
萧如月挑了不少东西,把自己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李明武大笑,两人离开胡弄。
盛夏的天说变就变,乌云遮蔽,几个响雷打过,暴雨便下来了。
少年拦不到马车,便在白茫茫的雨中飞快地赶路。拐过某条街角时,李明武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晴安?”他跑过去,抓起那个不知在雨中淋了多久的女子,不停地摇晃。
雨下得很大,雨声打在地下很响很嘈,李明武不得不直嗓子吼叫。他叫了很久,双臂环抱的茫然少女才木愣愣地回过神,怔怔地看着高壮魁梧的少年。
“你,叫我晴安?公子,你认错人了。”她这么问,这么说。这是个长相极普通的陌生女子,声音也不一样,萧如月没找出她与千娇百媚的慕容晴安有哪一丝哪一毫相似。
“晴安,你怎么了?”李明武抓着她的肩膀,大声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么狼狈,又这么无助,“慕阳哥呢?”
慕容晴安惨笑起来:“你叫我晴安,淳安府的九公主,哈哈,原来只有你认得我,永盛皇帝亲封的襄阳公主,大秦最美丽最尊贵最显荣的晴安公主。。。”雨水灌进她的嘴里,她难受得偻下身咳起来,眼底痛快地流出透明的水串,融入雨中。
李明武顿悟了,苏慕阳没有认出慕阳晴安。
“我以为,我以为他认出了我,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厮守一起缠绵,早上有人推开门,他一见那人的样子就慌了,叫着晴安的名字追出去,我怎么叫,他也不应。”慕容晴安疯狂地哭笑,多么讽刺,才拥抱过自己的爱侣竟叫着另外一个女人自己的名字。
李明武伸手准备拥抱慕容晴安,却被她避开。
没有绝色倾城美貌的女子,在雨中又哭又笑,诉说自己梦碎苏府:“我、我不死心,我要他一个承诺。他却说,他要娶的是真正的晴安。我跟他说,我就是,那人骗他的。你知道他怎么说?真正的晴安必然不会如我这般容易被他勾上床。”
慕容晴安哭倒于地,她全心全意爱恋,如何承受得起视之为终生伴侣的男子如此地轻贱?!
是谁说的,爱情经不起测试?
李明武,苏慕阳,慕容晴安必然不知道,否则,他们不会轻许李明宪的提议执行。
萧如月不得不叹一声,李明宪洞悉人心,已上升到神鬼莫测的高度了。
李明武不忍她在雨中浇淋,俯下身欲送她回府。慕容晴安忽地抬起头,直直地望进李明武的眼底,那么深沉那么凄厉又那么地脆弱,李明武不禁颤抖:“晴安?”
“你怎么认出我的?阿武,告诉我,你一定要告诉我!”
李明武为难了:“晴安就是晴安,这有什么难的。”
野兽的直觉。
连她挚爱的爱侣都没有认出来,偏生她不要的李明武认了出来。
慕容晴安惨笑连连,叹世事荒唐,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李明武在后面追着,安慰道:“晴安,我去求大哥,再给慕阳哥一次机会。”怕对方不相信,他满口保证,“大哥最疼我,我去求一定没问题的。”
“不必了。”她对苏慕阳已彻底死心。
李明武又说送她回去,慕容晴安摇头,落得这般下场,是她识人不清。李明武喊说独身女子行路危险。慕容晴安笑,她现在这般样貌还有哪个男人看得上。李明武大约喊了句,她不丑,她还是一样好看。
“阿武,你心里终于有我了。”慕容晴安感慨地说着悔辞,“可惜迟了,我已是不洁女子,配不上你。”
“我、我不介意。”李明武抱起慕容晴安,“晴安,如果你同意,我这就跟大哥说,下个月我们成亲。我娶你,慕阳哥不要你,我要你的。”
雨下得很大,高大男子抱着纤细女子的样子虽也算唯美,如果没有自己这个被暴雨淋浸透冷到发抖的小孩,相信这雨中告白会更完美。
萧如月晕倒了,雨花迷朦中,她看到李明武大惊失色摔飞了慕容晴安向她扑来。她挺高兴这家伙还是记得她的,自由,她渴望的自由就要到手了。
等她醒来,萧如月发现自己回到了信芳园,犁花小院的一等侍女雪梅在旁守着,见她睁眼去外屋唤来人。裹头巾的慕容晴安,无血色的面孔上还泛着青,她推却仆妇的阻止,走到病榻前,给小孩垫好枕头,坐定端起碗喂药汁,小心而又仔细。
“囡囡,你很快就可以回太学馆,小朋友们在等你一起默书。”
萧如月微微打了个哈欠,慕容晴安帮小孩盖好被子,退到外间。她的仆妇立即张罗让尊贵的九公主睡下,痛惜地念叨公主自己还病着,怎么还要去照顾小孩云云。
外间一番动静,大约慕容晴安躺下了。
这时,公孙红锦说起话来,道:“晴安,你这样根本不值得。”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那孩子就是一头白眼狼,你待那孩子再好,她也是要咬人的,到时候伤心的还是你自个儿。”
慕容晴安温静地回道:“红锦,别这么说林小姐,她乖巧又早慧,宫里没人不喜欢的。”
公孙红锦嗤笑,大概把苏贞秀推出来证明她所言非虚:“我的话公主可以不信,您问问秀儿,那孩子都对她做了些什么!武少爷与她也算青梅竹马,当初视若珍宝,如今鄙夷如尘。”
半晌,苏贞秀才细声细气地说道:“那孩子想什么没人知道,那孩子要什么您全给她就是,公主,您别跟她争,您争也争不过的。”说着,就哭起来,公孙红锦在旁轻声地安抚。
慕容晴安问曲有容的意思,曲有容很久以后才回话:“晴安,阿武很重视那孩子,只要你真心待她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哟,妯娌全齐了。”简三太太轻笑着走进外间,问她们在谈什么。公孙红锦起身告辞,慕容晴安让她们多待一会儿,公孙红锦苦笑道:“不是不愿,若叫阿武看到我们在这儿,会不高兴。”
雪梅去送她们,屋子里静下来。襄阳公主的奶娘搭话,说晴安将入李府,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还请信芳公主多多体恤。简三太太和这人似乎是熟识,她道:“阿彩怎地如此见外,你入了淳安府,如今都不愿与嫣然相识了。”
“阿彩如今一介仆妇,只怕辱了嫣然。”
两人叙了一番旧,叫阿彩的仆妇把话题又转到她身上。慕容晴安轻声道:“婆婆,晴安这厢有礼了。”
“哎哟,快起来,本宫可担不起这等大礼。”简三太太的声音里透着吃惊。
阿彩说晴安是真心实意,还请旧友周全。简三太太为难地说道,哪里是她不肯认这提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媳妇:“阿彩,说句交心底的话,梧桐宫那位素来不喜嫣然,这婆婆大礼嫣然是万万不敢受的。”
慕容晴安柔声而又坚定,道:“夫人请听晴安一言,皇舅母不喜李府女眷,此事实有缘源,难以三言两语说清。只是皇舅母素来怜爱晴安,知晴安有此好归宿,又与夫人投缘,虽则成见一时难以消除,想来不会再针对夫人。”
简三太太笑起来:“倒没编些好听的来哄我开心,阿彩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同。”
“那,晴安可有幸尊夫人为婆婆?”慕容晴安温婉而直接,简三太太接过茶碗,碗盖交错,她笑意不歇:“乖,晴安这媳妇本宫认下了。来,这是见面礼。”
阿彩忙扶着襄阳公主行礼道谢,简三太太见她病容缠绕,忙让慕容晴安躺下休息不必多礼。阿彩叹了口气,简三太太便问她为何事发愁。阿彩便把李府少夫人们过分争宠的隐忧说了遍:“公主与驸马新婚燕尔,若有人利用那孩子从中横插一杆子,这事儿哪里还称得上美满?”
“那孩子啊也是个苦命人,也罢,”简三太太放下茶碗,“阿彩,你我相交一场,总不能委屈了你自个儿带出来的孩子。”
阿彩欢喜无限地替她的公主道谢,说话间,李明武来了,他一到就责备雪梅怎么把那些女人放进屋里。简三太太的话传来,语带调侃之意,问李明武他日住进公主敕造府,是否也把小孩带上?慕容晴安忙说她会一如既往地照顾好林小姐。
“这成何体统?”简三太太却是不许的,她对李明武说,趁着这机会,就让他学会放手,秦嬷嬷会把小孩照料妥当。
“晴安,你是大秦的襄阳公主,有很多人保护你。囡囡只能有我,我要是不理她,她就真的无依无靠。”李明武倔强地放话,掷地有声,“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扑哧凌,萧如月闭眼,她好像听到了那自由如小鸟一般,飞走了再不回来。李明武若然此刻在眼前,萧如月必定要把他咬死才能泄愤。
051.奈何错错
萧如月一气之下,病情加重。
她毫不意外听到园子里的女人对襄阳公主嘀咕,这就是小孩“争宠”的手段,要她小心云云。萧如月除了磨牙就只能磨牙,等她病好,襄阳公主说要带她去看新建的公主府,萧如月直接摇头,她可没能力在当朝公主的嫉妒中活下命来,来个绣花举蜡台什么,小命直接玩完。
“囡囡,你说过,你喜欢公主的。”
也许李明武终于知道不讨厌并等于喜欢,脸上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他对小孩说:“囡囡,公主会给你缝衣服,会教你画画,会做好吃的给你。就和姑姑一样,公主会待你很好。你喜欢公主好不好?”
他每说一句,慕容晴安眼神就黯淡一分。萧如月懒得理了,这头熊就让慕容晴安去操心吧。
李府三位少爷以准备筹备滋事体大的襄阳公主婚事调开李明武,简三太太从简亲王府要来更多的人,让她们教小孩读君臣关系的史传,读绝秘的女后手札,读后宫宠妃秘传之类的书,让小孩学用人识人的技巧,培养她对内院危机的处理手段。
李明武几次想找机会游说,萧如月都以功课繁重为由推却。小孩乖顺又忙碌地在秦嬷嬷眼皮子底下学名门贵女应有的礼仪、谈吐,而不是先前那些只需要服侍听话讨好的本事。
大概在李明宪男儿根本问题危机解除后的一个月,李东海从外边赶回津州,夜宿犁花小院,连点五个绝色丫环,对信芳园的女主人培养出一个如此可伶可俐、交友广阔又机敏灵活的小孩之事大嘉赞赏。
小孩的月例,也可说是和皇子皇女皇孙们打交道的经费,也由原来的五十两提高到二百两。
五天后,李先生离府。
他给李明宪兄弟仨人留下六个新的妾室人选,这回来头不容小觑,皆出自五鬼堂堂主们的门下。李明章和李明文分明挑了一个,主子没动,收进房里的是她们身边的丫环。
这也够信芳园闹腾的了,李明宪对待女子的态度若即若离,和从前一样,先前那糟糕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方设法努力改变人们印象的恶毒传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可琢磨的痕迹。
萧如月倒有几分佩服,李明宪的心智之坚忍实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少年所应该具备的。想想他那心计与性格,萧如月眉头尖都不自觉地抖动,撇开杂绪,努力学习。
八月初八,李明武迎娶襄阳公主,荣宠盛极一时,那规格与嫁妆,有人说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富庶与奢华。豪华六十四抬大轿行过长安街的时候,当朝太尉之子,威远侯府的小侯爷苏慕阳拦住高笼头大马,他一袭白袍,风起猎猎而舞。
众人私语,风轻轻卷起轿的那红艳艳大帘子,露出那尺长的金红色云袖,苏慕阳大恸,当场割袍下跪,他已请命自守长城,绝此生再不入关内,恳请李明武善待慕容晴安。
围观人群不由地爆言,威远小侯爷至情至性,只是造化弄人。
苏慕阳听到后,就此喷血,点染白袍,踉跄离去。
李明武的神情不会比他更痛快多少,在人群中看到小孩后,才露出一点笑意,招招手继续向公主府行进。
观礼毕,雪梅带小孩回府。这天,简文公府很热闹,大家都喝高了。这晚,信芳园很平静,苏、曲、公孙三女都去捧公主的婚礼。萧如月看完书,脱衣钻被窝,将要入眠时,木门被重重推开,秦嬷嬷闯进来,神色是少见的慌张。
秦嬷嬷以轻功带小孩到紫煌院,东皋一心楼外,几盏灯笼下,李东海的脸色出奇地难看,宁五爷扶着断肩,全身是血守在旁边。边上站着褚良宵和几个丫环,蘅兰扶着一个包裹在披风里的少女,兜帽下有嘤嘤的泣声传出。
稍远点,有三五个女子摔在草坪上,手脚不自然地扭曲,脖颈似乎断了。
萧如月心里打了个突,不期然听到李东海说:“等宪儿清醒了,让他到京城。”褚良宵应声领命,随后李东海带人走了。
秦嬷嬷扳过她的脑袋,道:“哎哟,小祖宗,看什么,赶紧上楼看看少爷。”褚良宵的眼睛也瞪过来,慑人而又带着兴灾乐祸的笑意。
萧如月半埋下头,手脚并用爬楼梯。沿三楼通道走到底,推开半掩的门,内室充盈着类似麝香的气味,混杂着松脂香气,古怪得让人心跳如雷击。萧如月贴着木墙一点点挪过去,少年浑身泛红潮,在床上呼呼地踹着重气,下身高高耸起,迷乱地叫着不要滚开。
弄清李明宪此刻的状态,萧如月仅有的好奇心全部飞走,只记得担心自己的脖子,才跑了两步,少年察觉到异入者气息,立即翻身抓住她带到床上,两只手掐着小孩的脖子。
这一次,和以前绝不一样。
萧如月抵死挣扎,手脚又踢又打,渐渐地,她的力气也散去,无力地垂下。
就在最后的刹那,少年从噩梦中清醒,迷药未退去,理智占上风。他摇着小孩的身子,又往她的嘴里吹气,再抵小孩背部运气。萧如月痛苦地醒转,她又宁愿没有醒。
李明宪自己光身不说,还剥光小孩的衣服,更要命的是,他中的春药没有退!少年下身那玩意儿,火热、火热地抵着她的小腰,她想暴粗口。
救醒小孩,少年的注意力也回到自身。他看着小孩,面带微笑,一手还在下身来回呼噜,萧如月只能说他狠!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把视线瞄准少年清醒的眼,泛红的脸,微绷的鼻翼,抿住的薄唇,过滤掉耳边的喘息声,她用心理法默念:听不见,听不见。。。
低吼声传来,萧如月知道少年释放了一次,她刚要松气,少年又动起来,连续七八次后,药性似乎减弱。萧如月神经松懈下来,李明宪笑起来,随意擦掉手上的东西扔到床下,跳进床侧的浴桶,不一会儿,披着白衫回到床上。
李明宪问小孩在想什么,箫如月摇头,贴着床头装死,李明宪抱过她,抓着她的小手,轻轻地笑着,箫如月脑中警铃大作,她还没来得反应,李明宪已带着她的手摸上他软绵绵的下身。
萧如月全身僵硬,咬着牙得得得。。。
李明宪一手把小孩搂在怀里,一手引导着小孩的手忽轻忽重地摸着,然后,它硬了。
萧如月终于尖叫了。
李明宪微笑,一根指头就堵住小孩的叫声。他似乎很满意小孩右手造成的魔法,换了个姿势,抓着她的左手,游走他的胸膛。萧如月两只脚拼命地踢,李明宪轻松地制住她,翻了个身,让小孩趴在他肚腹上,一手扣着她的小白屁股,一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小孩的嘴贴近他的乳
头。
变态。。。
萧如月恨死了,直接用小细牙咬住那红豆,死死咬住不放。最好咬掉下来,她这么希望。然而,事于愿违,身下少年猛地一个抽动,她的背上落下一摊热乎乎湿嗒嗒的东西。
这个角落真是美妙极了。
箫如月惊悚得完全麻木,她的眼对上少年痛快得舒畅的眼,张嘴哇哇大哭。李明宪起先是笑着的,小孩上气不接下气哭了一整夜,他的脸色有点黑。
清晨,李明宪头痛地让蘅兰去信芳园请秦嬷嬷。
简三太太和秦嬷嬷同时赶到东皋一心楼,几个人一起坐在大厅餐桌旁,蘅兰芷若随侍。李明章神色自如吃东西,李明文看着抽抽嗒嗒地小孩,轻笑不已。
“宪儿,姨娘已经安排好了。稍后,秦嬷嬷会带囡囡去看大夫。”
李明宪说不用,简三太太愕然,随后轻轻解释,一定要检查,否则会影响以后的生活。李明宪狐疑,问道:“不过受了惊吓,何来影响日后生活?”
简三太太完美的精妆在一瞬间崩裂,她捏着雪白的手绢,压低了声音,道:“囡囡哭了一夜,只是因为受到惊吓?”
“或者,简姨娘有更好的解释?”
简三太太嘴角都扭曲了,她没有说话。李明文快人快语,先笑起来,道:“大哥,我们以为你把小豆丁,”李明宪看过去,挑起眉,李明文讪讪地把强字吐完,坐下埋头吃饭。
办事效率极高的前院管家褚良宵,领着七八个幼童,穿过庭院,李明章和李明武两人微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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