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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女配求欢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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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婉听莫绯漾提起久得泛黄的事,也就不在乎莫绯漾占了她大半张床,“他家……他家出了什么事?”

温小婉还记得那天晚上,聂谨言失态地低吼,难道以为他是为了升官发财才来做太监的吗?这当然不是。

“满门抄斩,我那时候小,不太记得,好像是大不敬之罪吧,他爹当年是名扬天下的大儒,还做过先皇的帝师,谁知就落这么一个下场。”

莫绯漾的语气听不出半分同情,讪讪地说着,“他也是个狠的,倌馆和入宫,硬是选了后者,你说做小倌难道就不比做太监好吗?我看他弟弟做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也没被人折腾死。”

这最后一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温小婉一时惊愣在那里,许久都没有接上话来,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他还有弟弟?”

一代大儒的两个儿子,就是这样的命运——一个入宫成了太监,一个沦落进了倌馆,做了最下贱的小倌。

皇权侮辱折磨人的方法,真叫人叹为观止,残忍之极。这么活着,比杀了他们,更痛苦吧。还能有效报复死了的人。

“是啊,他弟弟叫聂谨行,噢,不,现在应该叫翡翠了,扶摇馆的名角儿,梅调唱得尤其的好。”

莫绯漾毫不吝啬地说出来。说完,一双媚眼如丝,紧紧盯着温小婉,仿佛想从温小婉的眼里,看出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温小婉的眼里的神色有什么变化,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图,我虽不知道,但有句至理名言,我奉劝你最好是信它,”温小婉顿了顿才说:“这世间,知道太多事的人,往往死得快。”

没想到,莫绯漾那斯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他非但没有半分受了威胁的样子,还非常神勇地要扑倒温小婉,同时说:“冤家,你这是在关心人家吗?人家好开心”

“去死吧!”这回温小婉手脚并用,她前世学的那点防身术关键时候还是有作用的,一脚踹下去,直中莫绯漾的红心根部,踹得莫绯漾‘嗷’的一声惨叫,“你还来真的啊!”

温小婉还来不及与他扯蛋耍贫,就听到一阵骚动,从宫门口那里一直传进他们的主院内。

温小婉心道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该不会是那个长着一张驴脸的林长海,带着人来搜宫了吧?

她这屋里一穷二白的,连个可以遮掩的地方都没有,可怎么才能把莫绯漾这个祸害屏蔽过去呢?

☆、23自欺欺人

温小婉并不知道莫绯漾这个不要脸的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卧房里,又稀里哗啦地说了一堆聂谨言的旧事,这其中暗含什么意思。就如莫绯漾这人的身份一样;匪夷难测。

这背后的种种她无心猜测,她只知道若是被林长海抓到莫绯漾出现在她的屋子里,她彻底不用活了。

在温小婉走后不久;宜庆宫里;聂谨言快速地处理掉了谦美人刘氏身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尤其是那个招供的长升,更不能留。

口供画押对好;齐贵妃与严肃妃连夜去了晋安帝龙耀所在的乾清宫。

这个时候;晋安帝龙耀刚刚起来;英俊的面容上却不见半分疲惫。

三更过半,四更将始,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早早梳洗过,正处理朝政,也正等着四方消息。

睡眠这种东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在他的身上不足两个时辰。都以为做皇帝是个好差事,却不知要想做个名君,是比苦行僧还累的活计。

养心殿的御书房里,晋安帝龙耀听完自己两位妃子的上奏后,眉头微蹙,心思翻江倒海一般,真没想到那人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后宫中,比薄氏母子伸得还要快。

晋安帝龙耀有那么一刻阴冷得连最受他宠爱的齐贵妃,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而严肃妃的表现更直接——她默默地退后了半步。

龙耀沉声问完,“聂谨言怎么处理的?”瞧到自己两位妃子噤若寒蝉的模样,不由得声音放柔了些,又说:“这一夜,你们也辛苦了。”

能留在宫中,升到妃位嫔位的,除了顺妃喆喆氏这个和亲而来的,几乎都算得附合龙耀心意的了。

这个心意有很多种。

比如齐贵妃的妩媚天成,满足了他做为男人的□,还为她生育了孩子,显示出了他男人的雄性雄风并未折损。至于还未得子,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严肃妃这种道姑模式的,却极其安份识相的,也是后宫必不可少的稳定因素。

最最主要的是严肃妃从潜阺跟着他到现在,从未表示出对太后的谄媚,也从未表示出对自己的争宠,淡然地存在。这样省心的,他没道理不抬举些。

许是自小身世坎坷,活得不易。龙耀在某些方面,还是颇为宽容的。他的女人,但得入了他的法眼,他基本还是以宠为主,很少严厉的。只是这种人,一旦翻脸,那就是不认人的主儿。

“聂谨言着人处理了那些不干净的奴才们,但谦美人是有位份的主子,他一个奴才哪有资格……”

齐贵妃柔侬软语的声音,在灯色不是很足的御书房里,像流动而来的空气,抚面清风,多少消了晋安帝龙耀心里的烦燥戾气。

聂谨言长年一张面瘫,又加上背景不干净,晋安帝龙耀从来都是看不上的,但有一点晋安帝不得不佩服。

这么多年下来,聂谨言一点错处也没让他抓住,办事从来都是合乎规矩,叫人说不出来一点毛病的。

哪怕不是他的人,也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当,与情与理,通透如光。

这次亦然。

聂谨然很清楚这点事情,若是传出去,必生大乱,快速地解决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独留谦美人刘氏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缺心眼主子,给龙耀正法,算是给龙耀留了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龙耀怎么按罪名,都是可的。

聂谨言并不在乎跪在宜庆宫中小院落里,已经濒临死态的谦美人最后是怎么个死法,他来回地踱步,从这边走到那边,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已经走了几十来圈了。

远远站在聂谨言身后的小寿子和小福子,互望了一眼,哪个也没敢说话。

尤其是小寿子,他今天晚上这趟差事办砸了,不但没有查到那个刺客的藏身之地,还差点被林长海的人抓住小辫子。

按照以往,他早去慎刑司领罚了,但今晚似乎有些古怪,他们家司公,只是阴沉着一张本来也不喜感的脸,淡淡地问了一句,“林长海带着人,往永孝宫去了?”

小寿子有些反应不及地点头,“回司公,小的看到林长海带着人往永孝宫那边去了。”

小寿子肤浅的以为,要是叫林长海那帮人先找到那个刺客,他们司公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是跌份子了。他们主子跌份子了,他们这帮下属,还能好哪里,不由得有些急。

谁知道他们家主子的心思,根本不在林长海的身上,只是听到林长海去了永孝宫,麻木不仁的脸上,才有些裂痕。

小寿子不懂,已经为聂谨言办过几趟与永孝宫有关联差事的小福子,哪里能不清楚他们家司公的意思。

虽然他并不相信温小婉扯给他的与他们家聂司公是‘大爷侄女’的关系,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温小婉与他们家聂司公有着非常不同寻常的关系,甚至是超过什么大爷侄女这类的。

——难道是婉儿姑姑手段极强,已经认了他们家聂司公做干爹?

事实证明,小福子已经从某些地方,真相了。

“要不要小的过去看看?”

小福子生怕他们家主子再这么走下去,会磨平了宜庆宫的青砖瓦,主动请缨。

聂谨言的步子停了下来,他斜睌了小福子一眼,“你去?”

小福子狗腿地点头,一脸谄媚地笑,“为司公分忧,是小的职责。”

“你去了能为本公分忧?”聂谨言对待下属,从来都是死板着一张脸,但真在他手下冤枉了的下属,却是一个都没有的。

“这个……”

小福子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觉得他们家子没有说错,他去了顶多就是被林长海扣住,然后等着自家主子去赎他——那样非但毛事不顶,反而更跌份。

被小福子打扰了,聂谨言也就不来回左右一条直线地磨地砖了。他习惯背在身手的双手,慢慢垂到了双腿侧,抬起了头。

这时的天空,已经没有温小婉刚来时那么黑了,乌黑的云块渐渐转换成了流云,已经遮不住悄悄露出头脸的月亮来了,偶尔流光皎洁一下。

聂谨言就在那一下里,忽然有了主意。

永孝宫他是必须去的,就算想不到法子,他也要去。他不想承认他是为了温小婉,不想那丫头有麻烦。他安慰自己,他不过是不想看到林长海在自己的面前太嚣张罢了。

“小寿子,你看好这里,小福子,你跟着本公,咱们去乾清宫面圣。”

聂谨言大步转身,小寿子和小福子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思想永远跟不上聂谨言的脚步,聂谨言都要走到大门口,小福子才解冻呆瓜一样,跟着跑了过去。

聂谨言到了乾清宫的时候,齐贵妃和严肃妃刚好从里面退出来,看样子是请了圣旨,已经得了如何处理谦美人的方法了。

聂谨言对谦美人是去地狱十八层,还是地狱十九层,根本不敢兴趣。

他按规矩给两位娘娘行过礼后,说:“小寿子他们守在芙蓉院,娘娘们如何处置,他们自会配合的,属下这里有事向皇上请示,就不陪两位娘娘回去了。”

齐贵妃和严肃妃都喜闻乐见。她们两个或许在别的方面,没有心意相通的时候,但在见到聂谨言如同见鬼上面,是不谋而合的。

由小太监向里面通禀过后,聂谨言得进了御书房。

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有些敏感的地方,聂谨言能不涉足就不涉足,其中就有这个御书房——虽然他挂的名头是御前总管。

“什么事?”

看着跪在地上,给他行过大礼的聂谨言,晋安帝龙耀的眼神明暗难测。

“回皇上,属下思来想去,前儿皇太后寿宴上发生的遇刺之事,虽是人为,但天意未必有测,幸嘉嫔主子献上来的《金刚经》其意大好,却因着刺客一事,一直耽搁了,属下觉得,既然皇太后有懿旨,陛下也有这个意思,安抚亡灵之事,还是早做早好。”

晋安帝龙耀没想到聂谨言是为了这事来的,嘉嫔娘娘献经一事,甚得他心,他从未有过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为他生母操办过颂经法度一事——哪怕是沾着光的。

是以,聂谨言一提这话碴,龙耀立刻准了,“你说的是,这两天朕忙着政事,却是遗忘了,还是爱卿提醒得及时。”

聂谨言垂下的头,唇角微挑,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一半了。

他又接着说:“陛下,这事既是永孝宫的嘉嫔主子提起的,前段时间,她又失了一个孩子,好是伤心憔悴,属下觉得,这事由嘉嫔娘娘来主理,最好不过了。”

聂谨言这个提议,龙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后宫里超度法事的事,本来就应该由后宫的主位娘娘们做。

虽说嘉嫔的位份低一些,但如今是皇后薄氏,他看不上眼,总觉得要是皇后来做,保不准会在烧纸的时候,念出什么诅咒的话来,到时候别说超度了,怕是连轮回都入不进去了。

宜庆宫刚出谦美人的事,正当避嫌,而且齐贵妃还养着他的皇长女晴犀,沾了这样的半白事,对小孩子多少是不好的。

严肃妃……,虽然这个妃子是他最信得过的,但一想到严肃妃那张脸,龙耀觉得他生母灵下有知,多少会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受了刻薄,过得不好。

至于另一个妃位的顺妃喆喆氏,你敢让个外国人去管天家的事?别说习俗不通,只说这么一个高鼻梁、绿眼睛、白皮肤的人,往那么多和尚尼姑群里一站,也多有违和啊。最后不一定办成个什么效果了。

聂谨言有一句话,直中了龙耀的心口。

聂谨言说得不错,嘉嫔黄沛莺刚失了一个孩子,是该好好在灵前颂颂经,为其子好好超度超度了,办法事时,必然会尽心尽力的——既能想出《金刚经》,心里定是有这份慈悲的。

“属下查过黄历,今儿是初十五,虽是鬼日,但却极适合做超度一事,陛下张榜布告天下时,也别忘了给永孝宫下个旨,属下这就送去,四更头上,开始操办起来,到五更天亮菩蒂殿那边,就可以筹备完毕了。”

龙耀觉得聂谨言这事办得甚和他心意,却并不知道他的亲信林长海此时正带着人搜永孝宫呢——聂谨言对他的忠心半分都无,和对皇太后薄氏一样,不过是私心始然罢了。

“好,朕这就下旨,你即刻去永孝宫宣旨,还有……做法事选在菩蒂殿……好吗?”

晋安朝例,菩蒂殿历来是皇家天子礼佛法之地,若是公然做了白事,怕会引来非议。

“陛下多想了,陛下的这场法事,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的,本应是陛下亲自主理,然则天下不宁,边关生乱,陛下才则诚嘉嫔娘娘代理,菩蒂殿有何去不得,也只有菩蒂殿才配得陛下你亲自过问的法事。”

聂谨言不动声色地说完,没有慷慨陈词时的激昂语气,却给人一种压得下去所有非议的力量。

龙耀很满意,当即下了圣旨,全按聂谨言所说去办了。

聂谨言拿着圣旨转身离去时,弯起的嘴角,更深,却一丝笑意都没有,阴恻恻的,叫跟在他身后的小福子,莫明觉得后脊背发凉。

☆、24永孝宫里

永孝宫里;这个时候灯火通明。做为掌宫,温小婉一马当先地冲在了前面。永孝宫的首领大太监,那位姓张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温小婉揉着眼睛,假装才睡醒的样子;好像人事不知;其实心里边的小鼓打得很响。

直到她强自镇定地走出来;她还没有地方把莫绯漾那个混蛋,找个地方塞呢。

领头的人自然是林长海。

满宫里;只有永孝宫这个地方没有搜了;他昨天晚上派来的暗线;又莫明其妙地失踪,他不亲自过来一趟,都对不起这突发的状况。

“你就是永孝宫的掌宫?”

林长海正眼都没瞧温小婉一下,抬着下颌,鼻孔好像是往上长的,朝天出气。

温小婉觉得林长海这个姿势正好,她也不愿意看到林长海那张僻邪的脸。

长着一张驴长的脸,也就算了,非要配以一双死鱼眼睛,鱼白多,鱼黑少,愣不丁一瞧,就跟吊死鬼似的。

嗯,还长了一个贼拔高的个头,瞧着好像比聂谨言还高,人家说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这斯绝对有了。

不管心里怎么骂娘、怎么鄙视,温小婉表面还是温良恭谦让的,把自己这具身体惟一的好处,良好的声线发挥到了极至,轻婉地应声,“是,奴婢是永孝宫掌宫宫女婉儿,不知林总管带这些人,深夜光临永孝宫,是何用意?打扰了主子们的休息,就不好了。”

林长海与聂谨言都是处在总管位置,林长海虽是副的,但宫里的大小上下,见到他都称他一声林总管。聂谨言虽是正的,但宫里还没有人叫过他聂总管。

许是他司公的名头更唬人,所有人提到聂谨言,都习以为常地先想到这人是慎刑司的冷面牢头,随后再往聂谨言其实是御前总管这里想的。

听到温小婉拿永孝宫的主位嘉嫔黄沛莺来压他,林长海的脸色变了一下,“打扰了主子们的休息,自然是不好的,但圣上的旨意,是绝不能不照办的,你既然是掌宫,那我问你,二更过后,你们永孝宫里,有谁私自出去过吗?”

温小婉听林长海特意强调的是二更,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地说:“林总管说笑了,二更时已经宫禁了,永孝宫无人出去。”

这时,林长海终于垂下了头,细细地打量起温小婉来。

温小婉不是那种一眼瞧上去,就是极好看的女人。她这种长相,若没有什么特殊发挥,埋在深宫的姹紫嫣红里,顶多就算是不起眼的小花一朵,可这样的女人,一旦动了起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了。

林长海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在宫里浸淫多年,什么样的货色,能在娘娘堆里混出头角,可以长盛不误,什么样的丫头能借机上位,得了皇宠,他一眼打量过去,就能看个七、八成准。

就和聂谨言在一堆人里,一眼过去,就能扫出哪个是作奸犯科的贼一样。

“无人出去吗?咱家怎么不觉得呢?”林长海阴阳怪气地说完,从左到右,把站在院中的几个太监宫女扫了一遍,“你们……也没有看到吗?”

那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都是今晚值夜的。

因着永孝宫之前着实消沉了一段日子,即使从前天晚上才刚刚开始复宠,他们这些人还没有适应过来。

是以值夜的时候,难免会偷懒偷睡,你让他们注意是否有人出宫,那就相当于叫他们回想他们八年前做的那个梦里有没有烤鸡出现一样的迷茫。

沉默了好一会儿,首领太监张公公才站位出来。

今晚正好他守大门,他毕竟职位在那儿,晚上守夜的时候,没像另两个,一睡好几场春秋大梦,他一梦醒来时,间或也瞧一眼大门的。

而且大门一旦落锁,钥匙就在他这里了,无论是有人进来,还是有人出去,他即使睡死过去了,也会一清二楚的——没他的钥匙,谁也过不了门。

“回林总管,永孝宫今夜确实无人出去,小的今夜就在大门处值夜的。”

对于后宫里,仅次于聂谨言的二面人物,哪怕岁数比自己还小,张公公在说话的时候,也像对他亲爹一样的恭敬了。

林长海眼皮都没抬一眼,继续他阴阳怪调的声音,“你也说了……是大门……”

哪个主宫位里,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大门,别说后门,为了防火的角门,总还是有两处的。有的偏僻宫殿,甚至还有那么几个年久失修,人为与天然共成的狗洞。

人要是存着心思,想出宫,哪个会走正门,那是傻子。这宫里,能有几个货真价实的傻子,早八百辈子,就死无全尸了。

张公公立刻会意,也仅在于会意。其它几个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又没派人去看着。

永孝宫失宠有一段时日了,宫里能自谋出路的,都找着由头出去了,如今这配制太不齐全,哪还能分出人来,去守什么后门角门的。

按道理说,嘉嫔主位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按如今永孝宫里的来看,是齐全的,但要知道永孝宫偌大个主宫里,只有一位主子,这是不正常的。

因着没有其他主子填充,难免会有些院落空置出来,嘉嫔有孕的时候,这些地方,自然都有人打理,嘉嫔失宠,这些人也都撤了。

永孝宫如今这状况和冰岛似的,有地方,没人口。

张公公敷衍了一句,“各处小门,都是常年落锁的……”

林长海哪里是那种能被敷衍过去的人,他追问道:“都谁有钥匙?”

“都在小的这里,”张公公想了想,又说:“婉儿姑姑那里也有。”

这不算是出卖温小婉,这是照实回答,情况确实是这样的,温小婉不怪张公公。

她以退为进,连忙接道:“是的,奴婢这里也有一套的。”

做为永孝宫的掌宫,她有一套永孝宫各门的钥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谁也说不出来不对。

包括林长海。

林长海又再次仔细打量起温小婉,她还是处变不惊地站在那里,微微收着双肩,半垂着头。

“噢,那今夜有没有人出宫,问你们两个就可以了呗,”

温小婉真有点受不了林长海说话那个语气。

你说聂谨言也是太监,和他还是同一批次同一等位的。聂谨言哪怕明面上不说,他自己有多么瞧不上自己这个身份,但只从那一句‘为免玷污师门’就能听出来,聂谨言多少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轮到林长海这朵奇葩身上,他翘着兰花指,掐着公鸭嗓,还涂了些脂粉,抹了个暗红的唇色,恨不得十里地以外的人,都知道他是做公公的。

做为一个被去了势的雄性,温小婉为他还能有这种职业荣誉感,而感到深深的……不理解。

张公公和温小婉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若是真从各门出入,问小的(奴婢)即可。”

却又在林长海真要问时,又异口同声地说:“回禀林总管,永孝宫今晚,真没有人出去过。”

瞧着这两个人,配合得这么默契,林长海几乎有吐血的感觉了,他阴阴一笑,“是吗?那好,咱家一个个地问,你们互相给自己找个证明人吧。”

温小婉的头脑快速风暴,林长海带着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说是奉了圣旨,断不会是真为了查永孝宫,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在深夜的时候偷偷出宫幽会老情人去了,一定是与那个刺客有关。

但林长海竟抛了西瓜查芝麻,放弃了刺客不查,而专门去查是谁幽会了老情人,这未免……

温小婉很快想到了,一定是聂谨言那边帮她善后时,出了问题,惹毛了林长海,而林长海又抓不到聂谨言的把柄,觉得既然是与永孝宫有关系,那么他来查永孝宫就是了,还顺带脚的、堂而皇之的——谁叫他有圣旨呢。

“好,就如林总管所言吧,”

是祸躲不过,只要不进她的屋子,她乐得在这里,与林长海拖时间。

温小婉着人,把另两间屋子里,住着的宫女和太监叫醒,挨个排到了林长海的面前。

永孝宫集体配备全部齐全,除了今晚守在嘉嫔娘娘屋里的两名小宫女,连着锦蓝都被叫了出来。

锦蓝这夜实在睡得不好,哪怕是沉沉入睡,也是心有不甘。

前天一晚,她没少在皇上面前露面,但碍着她家主子,她不好表现得太过,不痛不痒的,根本引不起皇上的注意,小姑娘觉得她前途十分渺茫。

所以,她被人忽然叫起来的时候,差一点把心里的怨气骂出来,好在林长海那张驴脸,实在太醒目了,把她的骂人话,及时撒到了嘴里。

“这是怎么了?”

锦蓝靠到温小婉身边时,悄声地问着,“林总管怎么带人来了呢?”

哪怕心怀鬼胎,温小婉也没事人似地说:“林总管说咱们宫里,宫禁的时候,有人私自出宫了。”

锦蓝还有一点没睡醒,嘟囔着,“谁会没事吃饱撑的,放着好觉不睡,私自出宫干嘛?”

没事吃饱撑着的温小婉,“……”

眼见着人来齐了,林长海挨个点头,挨个地问,必须有互相指证,肯定是睡在一起的了。

这么问着,没想到还问出一段隐情来——厨娘和新来的那位掌厨太监,竟然睡到一个屋里去了。

不过,这都没关系,宫女与太监对食,上不了大雅之堂,但在宫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给主子报备一下即可的。

哪怕这对‘奸人’还没有来得及报备,就被查了出来,林长海对此‘□’也没有半点兴趣。

反倒是他们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被赶到一边去的时候,都窝成鹌鹑状了。

这么一个个问下来,最后问到温小婉时,林长海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了。

本来就不大,这个时候就特别聚光,好像老鼠瞄到了油花似的,贼贱地抖着,“婉儿姑姑呢?”

温小婉这个证明人,不太好选。

她本来就是一个人住的,今晚她又不当值,林长海这么逼着她,转了几圈,仍是不放过她,似乎她要是不认,就有可能对她动手的状况,让她有些头疼。

温小婉两世里,虽然最怕死,但她身上还有一个显著优点,是她那个说她‘无论嫁给谁,都是嫁祸于人’的师兄点评的,她有一点当烈士的潜质。

但凡是她不想说的,就像她手里做出来的锁,任谁也是撬不开的。

别说林长海还没在她面前把什么手段呢,就算十大酷刑都上来,她不想开口,也不会说什么的。

“林总管笑话了,奴婢独住,若是出来证明人,才是值得怀疑的呢。”

温小婉笑得谦和,态然自若,她也是在反逼着林长海,她要看看林长海敢不敢说在永孝宫门口按插了眼线。

——哪怕没有得到肯定,没有亲眼看到,温小婉也敢肯定,一定是按插了眼线,否则林长海不会这样狗咬肉似的,死拖着永孝宫不肯放。

眼线这东西,哪个宫的主子都有一点儿的,秘而不宣,但没有哪个会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婉儿姑姑好口才,但很不幸的是……咱家这里,有人看到……”

林长海的嘴角奇异地扯了上去,把整个嘴都带歪了。

“是吗?”温小婉故作惊讶,“看到是我们宫里的……还是看到的是奴婢我呢?”

温小婉这么直面逼过来,且还一点神色不变,着实叫林长海有点吃惊,他冷哼一声,“是看到了,婉儿姑姑又待如何?”

温小婉心口怦然一跳,“能如何,若是真的,自当按宫规处置,林总管不如把看到的人叫来,当面对一对,看到的是哪一个?奴婢也好禀明我们家主子,交给林总管处置。”

温小婉回答十分得体。她是在赌。赌聂谨言的实力,若聂谨言擅后擅得好,那个看到的人,应该已经不存于世了。

林长海叫不出来活着的证据,自然搜不到死证据。没有证据,还想随便处置她这个掌宫,也不问问她家主子嘉嫔娘娘干不干?

林长海被温小婉狠狠地噎住,他若能拿得出人证,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婆婆妈妈了,早就直接抓人了。

林长海还想要发难,永孝宫主堂的卧房门大开,嘉嫔娘娘在一个小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带着一抹优雅地笑,说道:“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总管,这天不亮的,就来本宫这里,不知有何贵干啊。”

嘉嫔黄沛莺又没有吃过安眠药,怎么可能自家院落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能睡得着。

她原先不出来,是觉得她做主子的,不能没有身份,这么随随便便出去,是会被人看低的,而且她觉得温小婉把一切处理得都不错,她没有必要探头。

温小婉出去过,她当然知道。这是她准了的。

宫里各方势力中,她这个没有娘家为她出头的嫔,总要靠上一方才行,既然她的奴婢已经暗暗地为她扒了一条粗腿,她没有必要制止。

聂谨言什么样的身份,她不傻,一清二楚。温小婉自荐枕席,才换来聂谨言的垂青,她怎么能不支持到底。何况,这事做得这么低调,与她好处太多了。

她无论如何,都会护着温小婉,护着温小婉与聂谨言私通这条线的。

林长海这么逼着温小婉,她这个做主子的,再不出来,就好像缩头乌龟了。

林长海一瞧着嘉嫔黄沛莺出来了,连忙给嘉嫔行了礼。

说来,同样都是奴才这一层的,同样做得一板一眼,无错可挑,聂谨言给人行礼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如背锋芒。林长海在给人行礼的时候,就很好地显示出一个奴才该有的气质了。

“打扰嘉嫔娘娘了,太后寿宴时的那个刺客至今没有抓到,奴才这也是奉旨而来,挨宫搜查,其他宫殿都已搜完,只差永孝宫了。”

林长海终于扔了芝麻,开始捡西瓜了。温小婉的手心,却冒出一层的冷汗。

在嘉嫔娘娘轻轻一笑地挥手道:“即是别的宫都已经搜完了,永孝宫也没有什么可例外的,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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